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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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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無論旁人如何作想,閆姝眼看王采兒走來,笑吟吟地行禮到:“王小姐別來無恙,多謝今日邀約,不然我可是要閑賦在家不知何為。”

畢竟大家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王采兒也不願意當眾撕破臉皮,“想來諸位平素清閑,便邀各位來府中玩耍,只是院中簡陋,還煩請閆小姐莫要嫌棄。”

閆姝淡笑言言:“王小姐此言差矣,能得到機會出門,可不比在家中舒服。”

她側身拉出身後的戚安安又道:“想來還是我家表妹有心了,知曉我在家煩悶,還特意讓人將請帖送到我院中,謝謝安安表妹。”

她話說得情真意切,望著人都目光真摯無比,卻讓關註這邊的人,臉上齊齊變了色彩。

躲在後面的王婉兒一聽此話,倏地擡頭望向戚安安,眸子中帶著錯愕。她給出的請帖可是單單給戚安安一人的,怎地戚安安還要特意去邀請閆姝來。

可知這閆姝是要與她嫡姐爭搶夫婿的人,王婉兒氣不一處來,狠狠呼出一口氣。

王采兒輕輕揚起唇角,目睹這倆位的姐妹情深。耳畔是旁人斷斷續續的話語傳來,大抵是說些戚安安不知好歹,竟然會帶這種品行不端之人來,有甚者講道戚安安恐怕是想讓閆姝來丟人現眼的言論。

她將這些閑言碎語在心中過了一遍,多少也能從其中瞧出來幾分端倪,也是婉兒愚鈍,竟然會被個小丫頭拿捏住。

她眸子中閃過一絲幽光,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只能先應下閆姝的話:“這豈不是正好,也算是全了你們姐妹情義,說來都知道你們閆家有兩位相貌相像的姑娘,上次來府中不覺,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同凡響,雖說只有幾分神似,可若輪身段舉止,這位表姑娘倒是也落落大方,和你這位閆三小姐的風度不相上下。”

王采兒用帕子遮住輕笑的唇角,眼看著戚安安的腦袋越垂越低,更是加深了心中的猜測。

她這話問的蹊蹺,在此處的貴女們誰人不知,閆家的當家主母寵愛這個外甥女,甚至超越過自己的親生子女。

“是呀,我母親和姨母是孿生姐妹,我和安安都隨了自身母親幾分長相,面貌上自然是有些相似之處,再者我和表妹從小吃穿用度都是一樣,說起來,我表妹每次還能在學堂獲得夫子誇讚,比我這種不思進取可要強上許多。”閆姝笑瞇瞇的同大家介紹著,楞是沒讓戚安安找機會躲開。

王采兒輕微頷首,莞爾一笑:“如此說來豈不正好,我們今日可是設了不少彩頭,預備要玩些飛花令,投壺這些勞什子,安安姑娘既然是學堂裏的翹楚,不如和我們一同。”

王采兒話語間雖然是帶些漫不經心,卻容不得出口的話讓人平白拒絕了去。

閆姝很欣慰王采兒的反應。她本就明白表妹帶上自己來絕無好事,而今見到這位未來太子妃,才知人家比自己聰明,雖不喜自己,卻並未盲目相信外人瘋傳的流言蜚語,至少表面功夫過得去。

反觀她與表妹一同出現後,肉眼可見地便起了疑心。

很好!也不枉費她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的決定。閆姝目光略過戚安安的臉色,心中冷笑連連,只嘆這位小表妹可真是不長記性,還權當她是以前好糊弄的性格。

想到先前那次強行與戚安安作對的下場,不只是讓她親眼目睹了母親的偏心,也讓她明白自己如若強行改變既定的命運線,只會受到更加難以接受的下場。

所以她便一直在思考,如果能夠在不改變事情走向的情況下,如何讓戚安安代替她去死亡。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思考,她想到一個方法,如果說戚安安想讓她死的前提,是借助王采兒的手來做這事情,那她為何要舍近求遠,不如直接和王采兒合作更有效率。

而拖住戚安安在眾人面前亮相,便是她給予王采兒的提示,和聰明人的交鋒,或許只需要一個不起眼的小事情,便可以讓她敏銳地察覺到問題。

好在她忍住惡心和戚安安虛與委蛇一番後,收到了想要的信息反饋。

她或許,真的,可以借助王采兒的力量,擺脫一直盤旋在她頭頂的死亡未來!

沒有人會比她此刻更加激動,閆姝握緊衣擺,直到這時候笑意才能直達眼底。

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系鈴人。

王采兒是她最後死亡的關鍵,她找尋機會表明真正與太子歡好的人是戚安安,對方的關註點必然會轉移,而事情卻沒直接落空,只是人換了,事情依然會發生,不會改變已經發生的走向。

戚安安一直想躲開王采兒探究的視線,可先前她只覺礙眼的一雙屬於閆姝的手,這會兒變成了挾持她的枷鎖,無法掙開,無法躲閃。

她哀怨地盯著這雙手,恨不得盯出一個大窟窿才肯罷休,“這,安安才疏學淺,王家姐姐天資卓越,唯恐是耽誤了姐妹們的時辰。”

戚安安面色難堪,又小心翼翼地用求助似的目光看向王婉兒。

王婉兒狀似沒看到她希翼的神采,將頭扭到一邊去。心中還在埋怨她的擅作主張將閆姝帶來。

畢竟,聽完閆姝先前的表述,就是她故意而為之。不管是出於想看閆姝出醜的心態也好,還是兩人關系真的要好到這種地步也罷,她說什麽都是不願在理會戚安安了。

想到方才嫡姐那警告的眼神兒,王婉兒更是把頭埋成鵪鶉不講話。

“怎麽會,能進閆府學堂的可都是各家有名有姓的姑娘和公子哥們,怎麽,在你口中反倒是成了一個空有噱頭的地方不曾?”王采兒低聲嗤笑一聲,儼然是已經看出來她的小把戲。

她氣勢上的威壓豈是戚安安可比的,將軍府中的姑娘多少是見些殺伐血腥的,一句話落地,,豈容他人反駁。

戚安安臉色瞬息間蒼白起來,忍不住地僵住身體,面上的楚楚可憐也盡數散去,“不是的,王姐姐,我只是覺得自己並沒有大家說的那般好而已,更是因遇見您這邊出眾的人,而自慚罷了,並非您話中那番意思。”

戚安安又不是傻子,她可不敢承認王采兒的話,再者說,她現在未曾脫離閆家,這般自毀門面自然要不得。

“你說的倒是輕巧,我自王家出生起,只有一位親姊妹,名喚王婉兒,閆家表姑娘還是莫要隨便攀親為好,免得日後誰家遭遇,連累了你這位好妹妹呢?”王采兒口出燦蓮,一字一句逼得這戚安安啞口無言,可面上端的是雲淡風輕不以為意。

戚安安呼吸一滯,手足無措地揪著衣擺,四處張望,一雙水靈靈的眸子染上紅暈,活脫脫像只被人搶了蘿蔔的兔子。

可在場無一人為她辯白,王采兒所言皆是真實。就算她如何會裝委屈,也不能任由她顛倒黑白,做人便要為自己所言付出代價。

見戚安安左右為難不敢開口之際,閆姝直嘆暢快,當真是一物降一物,終於有人能夠治得了表妹這胡言亂語的臭毛病了!

隨後閆姝抿唇觀察,原來是她不懂這個道理,而今看到王采兒這般,才明白先前母親到底有多偏袒表妹。

而她也是在母親對表妹的縱容中,下意識的認為這樣是理所當然,沒人教會她遇見不公要去反抗,因為就算她去爭辯,母親也不會去理會自己。只可惜現在可沒人會讓著戚安安,也不會有人無條件寵著她。

好在天理昭昭,讓她重新有明白這些道理的機會。

閆姝恰時阻擋下眾人的猜忌惡意,“表妹膽子小,應該是沒什麽壞心思,她平常在家也這般言語,應該是習慣導致,還望采兒小姐見諒。”

王采兒揮揮手,“閆三小姐已經這般說了,大家就各自散去吧,我設定的那些彩頭還沒贏完,隨你們玩些什麽去。”

她這般說著,邊上就響起一陣喧嘩,閆姝和戚安安看去,方見涼亭中的石桌上擺開些首飾盒子,裏面的珠寶流光溢彩,碧玉生輝。

這想必就是王采兒口中的彩頭了,還真是大手筆,嘖,有錢人。

“竟然都是明月閣的新款,天啊!”不待閆姝仔細辨認,就有人大驚小怪起來。

“采兒小姐真是出手闊綽!”

“不愧是要成為太子妃的人選,就這魄力,我是萬萬拿不出的。”

閆姝心道,估摸著,王采兒是想用這些東西打通這些貴女們之間的關系。王采兒若做成了太子妃,必然少不了可用之人,而此院中出現的女子,約莫就是她想看好的人選吧。

王采兒此人,倒是有些手段和狠勁的。

好在閆姝本就不在意這些虛物,她是無妨,本也就不是為了這些東西而來。

只是,她擡眼瞧見身旁黑著臉,一直未走遠的表妹,不由自主的咋舌,感嘆她這變臉速度堪比六月天。

回想起來,猜測她該是因為別人那句太子妃而氣惱了。閆姝揚眉,嗤笑戚安安這樣,別說氣量,就算是有這些東西,她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大度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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