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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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何陵瞪著被隊友團團包圍的赫裏西奇, 這個罪魁禍首甚至笑了一下，大概是在為自己沒有直紅慶祝。
他恨得牙癢癢, 眼睛赤紅，上手就想推一把——被王輝躍一把拉住, 這個時候不理智就正中下懷了！
赫裏西奇傲慢的翻了個白眼, 他背對鏡頭, 沖著何陵做了一個口型。
何陵猛地掙脫了隊友的束縛, 一拳就揍了上去。
赫裏西奇沒有躲，就讓這一拳擊中了自己的面門，球場內外瞬時嘩然！
“李真受傷後，兩隊爆發了劇烈沖突, 球場上，中國隊隊員和澳大利亞球員混亂中亂成一團……”
“中國隊隊長武敏拉架不成反而卷入風暴中心, 我們在亞洲杯賽場上見識到了中超群架……”
“主裁判吹哨示警，混亂局勢沒有得到控制，裁判無奈之下掏出了自己最後的武器戰神卡……”
這場群架, 第一個動手的何陵光榮獲得紅牌，赫裏西奇黃牌兩黃換一紅；武敏黃牌, 奧格內諾夫斯基黃牌。
這裁判已經夠矜持了，狠一點的，兩邊各給三張紅牌, 世界清靜。
李真是被擔架擡下去的，年輕人捂著眼睛，眼淚不斷從指縫裏淌出來, 擡著擔架後側的卡塔爾籍球場工作人員看得都替他難過起來，在心裏暗暗罵了句。
鏡頭追隨著李真離開，電視機前，世界以內，又有多少人目睹了他落淚，也跟著心碎？
他的位置沒有常規替補，加上何陵被罰下，程偉平不得不變陣，換上一個後衛補上何陵的位置，撤掉單箭頭，整個陣型後撤拼防守。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三十多分鐘，中國隊3:0領先，堅持不被進球就能穩穩晉級。
但是……
後衛中流砥柱武敏扛著一張黃牌，何陵王輝躍李真這條黃金右路中軸線只剩下一個王輝躍，這支中國隊一下子被削弱了幾個層級！
武敏因黃牌而不敢做動作，換上場的右後衛遲岸能力不行又極少上場還未適應。澳大利亞幾名進攻前場發起了猛攻，多次穿透中國隊的防線！
三十分鐘，一切都還未可知。
韓潞仍然在罵：“這一手太狠了……”
工作人員早就悄悄關掉了韓潞的話筒，雖然他也想罵娘，可是他們是央視，他們不能這麽做。
李真回到室內，由隊醫做檢查，他沈默的支棱起耳朵傾聽場內的聲音，心內一絲絲不安。
這一陣全是澳大利亞方球迷的聲音。
他忍不住問：“我能不能去外面看看現在怎麽樣了？”
“現在最好不要動。”隊醫堅持說。
最後的二十分鐘非常驚險。隊醫正在給李真的腳踝纏上厚厚的繃帶時，他聽見了場內主持宣布進球的聲音。
李真的心揪緊了。進球的會是誰？
聽不真切。
李真忍不住請求屋內的另一位隨隊人員出去看一看，告訴他現在場上的比分。
那位戴著紅帽子，看上去也還是個小孩的工作者無法拒絕李真的請求，他一次又一次的跑出去再回來，給他帶來好的和壞消息。
“澳大利亞扳回了一球，沒關系，我們還領先兩個……”
“他們的前鋒又進了一個……只剩下十分鐘時間，他們不會再進了，絕對不會！”
第三次再響起進球的呼聲時，李真有些不敢聽了。
小紅帽回來了。
“又進了一個。”他跑的太急，呼哧呼哧直喘氣，雙手扶著膝蓋。
李真神色黯然下來。
戴著紅帽子的男孩看見小哥這個表情，趕緊說：“不是，是我們又進了一個！是王輝躍哥哥進的球！”
李真聽了重重錘了一下椅子扶手，疼得一哆嗦。可是他不在乎，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全場比賽結束，武敏，這位三十歲的隊長拼到脫力，還是遲岸扶著回的更衣室。中國隊全隊都沒有和澳大利亞任何一個人說一句話，他們帶著勝利和冷漠的離開了球場。
王輝躍憂心地蹲下去摸了摸李真腳踝上厚厚的繃帶：“你這得養挺久。”
中國隊晉級了，可是全隊看上去都沒有什麽晉級的喜悅，神色凝重的圍攏在李真周圍，甚至比輸球的感覺還要糟糕。
中國隊本次亞洲杯之旅，是成功的。以第三檔球隊的分組晉級四強，多少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鏡。
但是神話也到此為止了。
被隊友輪流關心的感覺很好，李真心頭的陰霾似乎微微驅散了一些，程偉平拍拍他的肩：“好好養傷，隊友會替你把你那一份拼上。”
李真點點頭，又低下頭：“對不起，教練，您明明一直提醒我不要受傷，可我卻……”
程偉平啞然，半晌才搖頭道：“受不受傷也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你又沒經驗，怎麽防備得了那些下三濫。”這種時候還自責……
不過……這孩子傻點也有好處，教練餘光掃了掃周遭。
他的隊員們這次表現出空前的團結和同仇敵愾，希望這種氣質能長久的留存下去，對這支青年軍必然大有裨益。
·
賽後一時間，除了進入四強外，中國體育媒體一直轟炸性報道李真的傷情。
從“教練稱李真無大礙，火線必覆出”到“覆出無望，李真至少歇三周！”
再到“傷情嚴重，恐賽季報銷”……
越傳越邪乎。
李真摸著自己被包紮的很誇張的小腿，心情極壞，愁眉苦臉。
賀褚匆忙進來，看見自己老板這副模樣，所有的話都轉成了一句罵娘，詛咒那龜孫子的祖宗十八代。
“醫囑說要休三周，再觀察恢覆情況……”賀褚陀螺似的繞著床轉了兩轉，“
……老板，你要麽就當休假……？”
李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正播著另一場四分之一決賽，韓國和伊朗的勝者將是中國隊半決賽的對手。
比賽進行到上半場四十分鐘，韓國2:0領先伊朗，勝出幾率較大。
“韓國隊很強。”李真像沒聽見賀褚進來一樣喃喃自語，“和我們去年遇到的韓國二隊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對，所以大家都知道中國隊到這一步就是極限了啊……”賀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無奈道，“老板。你別操心了，你一來上不了場，二來不是教練。”
李真目光移到他臉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
“這傷有這麽嚴重嗎？他們太誇張了，纏這麽厚，我感覺是沒有這麽嚴重，都不怎麽疼……”
賀褚：“！！！你不是想上場吧！”
賀褚望著移過頭去盯著窗臺那盆綠植的李真，嘴角抽了抽，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別拿自己的運動生涯做賭註，恢覆不好強行上的那些人，從來就沒有一個有好結果。”
往往是既犧牲了自己，也換不來勝利。
“你還會有很多場國家隊的比賽。”賀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犯不著為了這一場冒風險——這要是世界杯決賽，我保證一句話不說，但是這不是！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一場比賽值得你這麽做。”
李真良久不說話。
“不能上我也在替補席上坐著。”他抹了把臉，堅決道，“我得和隊友站在一起。”
韓國和伊朗的比賽結束了上半場，中場休息進廣告，李真關掉電視，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消息，微微一笑。
他認認真真的回覆了消息，然後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養傷期間不要多玩手機，這是醫囑。
·
多哈阿爾加拉法體育場。
2011年1月22日。
李真堅持拿掉了那些讓傷情看起來格外嚴重的繃帶，他坐在球場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兩隊交戰。
韓國隊主力全上就是亞洲一流水平，這沒得說。和主力受傷的世界排名94的中國隊交戰，誰會認為中國有一戰之力？
四十分鐘前，兩隊看起來尚能有來有往。四十分，狂轟球門十腳的金南旭終於開胡，韓國隊從此時起勢頭一起一發不可收拾。
下半場開場不到十分鐘，具滋哲，池東沅紛紛破門。第八十二分鐘，金南旭梅開二度，韓國隊4:0中國隊，這個比分一直保持到終場。
韓國隊獲勝，第一個進入決賽，靜候日本隊和烏茲別克斯坦的勝利者。
中國隊止步四強。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賽。
沒有任何故事發生。
李真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可能是盯著球場投入的看了太久，眼前有些炫光。閉上眼睛，他站起來，打算等自己的隊友一起經由球員通道回到更衣室。
隊友們已經很好很拼了。
除了上半場開始老王被吹掉的一個好球，今天中國隊沒有什麽遺憾。
何陵和金南旭交換了球衣。他們今天正好對位，彼此互有來往，對對方都持肯定態度，賽後還聊了兩句。
何陵走到李真跟前，有些難過，欲言又止。
李真搖頭，笑著鼓勵他道：“今天表現很好啊，我們只是差點運氣！”
何陵只是垂下眼，再擡起頭來時，仿佛下定決心：“阿真，我也要去歐洲踢球。”
王輝躍正好經過，聽得真切，不由站住了。
“那很好啊！”李真自然道，“我支持你！”
何陵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他早就有這個想法，只是一直在自我懷疑。
這場球讓他清醒了，自己曾經在國青比賽中碰到過毛頭小子時期的金南旭，那時候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差距，自己曾經連續三場將對方防死。
可是這家夥離開韓國聯賽旅歐之後，進步該死的驚人。才一年半，自己已經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了……
同樣起點的亞洲球員，只是在不同的俱樂部踢球，而已。
他不能再等了，何陵握拳，下定了決心。
一旁，王輝躍回過頭去，一個人慢慢走回了更衣室。
·
采納賀褚的建議，李真回到馬德裏，在租住的房子中靜養理療。
他們原定的回國撈金計劃被迫推遲到夏休期，李真不可能在受傷的時候接商業活動，透支個人形象。
倒是嗅覺靈敏的阿瑪尼借著亞洲杯熱度還未過去之機，及時的發布了他們的廣告大片。
廣告發布時，李真已經回到了馬德裏。所有國內對此的反饋，都是從賀褚那裏聽來的，可謂極度誇張。
“媽呀，你拍的時候我感覺尺度也不大，這大地廣出來的效果怎麽就那麽驚人呢？”
賀褚發來一張上海麗思卡爾頓酒店外巨幅廣告牌實拍，圖主黑色背景，拍的就是那套簡潔黑T，圖上的英俊青年剃短了頭發，微微抿唇拉出剛毅的線條，減少了一分少年感，多了三分硬朗帥氣。
他目光柔和純澈，五官秀麗，腿長肩闊。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唯有腰間露出窄窄一線，是純黑中唯一的白，徒留無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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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裏西奇傲慢的翻了個白眼, 他背對鏡頭, 沖著何陵做了一個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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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受傷後，兩隊爆發了劇烈沖突, 球場上，中國隊隊員和澳大利亞球員混亂中亂成一團……”
“中國隊隊長武敏拉架不成反而卷入風暴中心, 我們在亞洲杯賽場上見識到了中超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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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裁判已經夠矜持了，狠一點的，兩邊各給三張紅牌, 世界清靜。
李真是被擔架擡下去的，年輕人捂著眼睛，眼淚不斷從指縫裏淌出來, 擡著擔架後側的卡塔爾籍球場工作人員看得都替他難過起來，在心裏暗暗罵了句。
鏡頭追隨著李真離開，電視機前，世界以內，又有多少人目睹了他落淚，也跟著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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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三十多分鐘，中國隊3:0領先，堅持不被進球就能穩穩晉級。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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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敏因黃牌而不敢做動作，換上場的右後衛遲岸能力不行又極少上場還未適應。澳大利亞幾名進攻前場發起了猛攻，多次穿透中國隊的防線！
三十分鐘，一切都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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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早就悄悄關掉了韓潞的話筒，雖然他也想罵娘，可是他們是央視，他們不能這麽做。
李真回到室內，由隊醫做檢查，他沈默的支棱起耳朵傾聽場內的聲音，心內一絲絲不安。
這一陣全是澳大利亞方球迷的聲音。
他忍不住問：“我能不能去外面看看現在怎麽樣了？”
“現在最好不要動。”隊醫堅持說。
最後的二十分鐘非常驚險。隊醫正在給李真的腳踝纏上厚厚的繃帶時，他聽見了場內主持宣布進球的聲音。
李真的心揪緊了。進球的會是誰？
聽不真切。
李真忍不住請求屋內的另一位隨隊人員出去看一看，告訴他現在場上的比分。
那位戴著紅帽子，看上去也還是個小孩的工作者無法拒絕李真的請求，他一次又一次的跑出去再回來，給他帶來好的和壞消息。
“澳大利亞扳回了一球，沒關系，我們還領先兩個……”
“他們的前鋒又進了一個……只剩下十分鐘時間，他們不會再進了，絕對不會！”
第三次再響起進球的呼聲時，李真有些不敢聽了。
小紅帽回來了。
“又進了一個。”他跑的太急，呼哧呼哧直喘氣，雙手扶著膝蓋。
李真神色黯然下來。
戴著紅帽子的男孩看見小哥這個表情，趕緊說：“不是，是我們又進了一個！是王輝躍哥哥進的球！”
李真聽了重重錘了一下椅子扶手，疼得一哆嗦。可是他不在乎，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全場比賽結束，武敏，這位三十歲的隊長拼到脫力，還是遲岸扶著回的更衣室。中國隊全隊都沒有和澳大利亞任何一個人說一句話，他們帶著勝利和冷漠的離開了球場。
王輝躍憂心地蹲下去摸了摸李真腳踝上厚厚的繃帶：“你這得養挺久。”
中國隊晉級了，可是全隊看上去都沒有什麽晉級的喜悅，神色凝重的圍攏在李真周圍，甚至比輸球的感覺還要糟糕。
中國隊本次亞洲杯之旅，是成功的。以第三檔球隊的分組晉級四強，多少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鏡。
但是神話也到此為止了。
被隊友輪流關心的感覺很好，李真心頭的陰霾似乎微微驅散了一些，程偉平拍拍他的肩：“好好養傷，隊友會替你把你那一份拼上。”
李真點點頭，又低下頭：“對不起，教練，您明明一直提醒我不要受傷，可我卻……”
程偉平啞然，半晌才搖頭道：“受不受傷也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你又沒經驗，怎麽防備得了那些下三濫。”這種時候還自責……
不過……這孩子傻點也有好處，教練餘光掃了掃周遭。
他的隊員們這次表現出空前的團結和同仇敵愾，希望這種氣質能長久的留存下去，對這支青年軍必然大有裨益。
·
賽後一時間，除了進入四強外，中國體育媒體一直轟炸性報道李真的傷情。
從“教練稱李真無大礙，火線必覆出”到“覆出無望，李真至少歇三周！”
再到“傷情嚴重，恐賽季報銷”……
越傳越邪乎。
李真摸著自己被包紮的很誇張的小腿，心情極壞，愁眉苦臉。
賀褚匆忙進來，看見自己老板這副模樣，所有的話都轉成了一句罵娘，詛咒那龜孫子的祖宗十八代。
“醫囑說要休三周，再觀察恢覆情況……”賀褚陀螺似的繞著床轉了兩轉，“
……老板，你要麽就當休假……？”
李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正播著另一場四分之一決賽，韓國和伊朗的勝者將是中國隊半決賽的對手。
比賽進行到上半場四十分鐘，韓國2:0領先伊朗，勝出幾率較大。
“韓國隊很強。”李真像沒聽見賀褚進來一樣喃喃自語，“和我們去年遇到的韓國二隊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對，所以大家都知道中國隊到這一步就是極限了啊……”賀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無奈道，“老板。你別操心了，你一來上不了場，二來不是教練。”
李真目光移到他臉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
“這傷有這麽嚴重嗎？他們太誇張了，纏這麽厚，我感覺是沒有這麽嚴重，都不怎麽疼……”
賀褚：“！！！你不是想上場吧！”
賀褚望著移過頭去盯著窗臺那盆綠植的李真，嘴角抽了抽，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別拿自己的運動生涯做賭註，恢覆不好強行上的那些人，從來就沒有一個有好結果。”
往往是既犧牲了自己，也換不來勝利。
“你還會有很多場國家隊的比賽。”賀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犯不著為了這一場冒風險——這要是世界杯決賽，我保證一句話不說，但是這不是！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一場比賽值得你這麽做。”
李真良久不說話。
“不能上我也在替補席上坐著。”他抹了把臉，堅決道，“我得和隊友站在一起。”
韓國和伊朗的比賽結束了上半場，中場休息進廣告，李真關掉電視，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消息，微微一笑。
他認認真真的回覆了消息，然後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養傷期間不要多玩手機，這是醫囑。
·
多哈阿爾加拉法體育場。
2011年1月22日。
李真堅持拿掉了那些讓傷情看起來格外嚴重的繃帶，他坐在球場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兩隊交戰。
韓國隊主力全上就是亞洲一流水平，這沒得說。和主力受傷的世界排名94的中國隊交戰，誰會認為中國有一戰之力？
四十分鐘前，兩隊看起來尚能有來有往。四十分，狂轟球門十腳的金南旭終於開胡，韓國隊從此時起勢頭一起一發不可收拾。
下半場開場不到十分鐘，具滋哲，池東沅紛紛破門。第八十二分鐘，金南旭梅開二度，韓國隊4:0中國隊，這個比分一直保持到終場。
韓國隊獲勝，第一個進入決賽，靜候日本隊和烏茲別克斯坦的勝利者。
中國隊止步四強。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賽。
沒有任何故事發生。
李真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可能是盯著球場投入的看了太久，眼前有些炫光。閉上眼睛，他站起來，打算等自己的隊友一起經由球員通道回到更衣室。
隊友們已經很好很拼了。
除了上半場開始老王被吹掉的一個好球，今天中國隊沒有什麽遺憾。
何陵和金南旭交換了球衣。他們今天正好對位，彼此互有來往，對對方都持肯定態度，賽後還聊了兩句。
何陵走到李真跟前，有些難過，欲言又止。
李真搖頭，笑著鼓勵他道：“今天表現很好啊，我們只是差點運氣！”
何陵只是垂下眼，再擡起頭來時，仿佛下定決心：“阿真，我也要去歐洲踢球。”
王輝躍正好經過，聽得真切，不由站住了。
“那很好啊！”李真自然道，“我支持你！”
何陵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他早就有這個想法，只是一直在自我懷疑。
這場球讓他清醒了，自己曾經在國青比賽中碰到過毛頭小子時期的金南旭，那時候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差距，自己曾經連續三場將對方防死。
可是這家夥離開韓國聯賽旅歐之後，進步該死的驚人。才一年半，自己已經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了……
同樣起點的亞洲球員，只是在不同的俱樂部踢球，而已。
他不能再等了，何陵握拳，下定了決心。
一旁，王輝躍回過頭去，一個人慢慢走回了更衣室。
·
采納賀褚的建議，李真回到馬德裏，在租住的房子中靜養理療。
他們原定的回國撈金計劃被迫推遲到夏休期，李真不可能在受傷的時候接商業活動，透支個人形象。
倒是嗅覺靈敏的阿瑪尼借著亞洲杯熱度還未過去之機，及時的發布了他們的廣告大片。
廣告發布時，李真已經回到了馬德裏。所有國內對此的反饋，都是從賀褚那裏聽來的，可謂極度誇張。
“媽呀，你拍的時候我感覺尺度也不大，這大地廣出來的效果怎麽就那麽驚人呢？”
賀褚發來一張上海麗思卡爾頓酒店外巨幅廣告牌實拍，圖主黑色背景，拍的就是那套簡潔黑T，圖上的英俊青年剃短了頭發，微微抿唇拉出剛毅的線條，減少了一分少年感，多了三分硬朗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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