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正文結局 我要永遠記住栗蕭裏……

關燈
第81章 正文結局 我要永遠記住栗蕭裏……

星回故裏

文/沐清雨

星家和栗家正式會了親家, 商量星回和栗蕭裏的婚事。

聊到具體的婚禮流程,場地布置那些細節,星回無意讓長輩操勞,忙說:“不用太覆雜, 怎麽簡單怎麽來, 感情比儀式重要。”

蕭韻卻說:“沒有儀式怎麽體現感情的重要?你們千辛萬苦才走到一起, 婚禮必須隆重。”

栗場認同妻子的話,他詢問星開敘的意見,“親家,你有什麽想法?”

星開敘看看星回, 又看看身旁的栗蕭裏, 笑了, “聽蕭裏的。”他心裏清楚,女婿會給女兒最好的一切。

栗蕭裏給岳父添茶,表態, “一切都按星回的喜好來。”

婚禮最終定在了在八月。

八年前八月份立秋那天,十九歲的星回遇見了二十四歲的栗蕭裏。兜兜轉轉八年, 他們終於相交,尾聲潮起, 他們要以婚禮,致敬這場遇見。

----

婚禮前一周,星回回半山別墅待嫁。

故十方給妹妹添置了很多嫁妝, 直接送去了婚房, 東西多到讓栗蕭裏皺眉,“用不用單獨給你騰個房間?”

故十方瞥他一眼,“按照你衣帽間的標準來就行。”

栗蕭裏失笑,和他一起往屋裏拿東西, 邊說:“我五年才裝滿,照你這架勢,一年就裝不下了。”

故十方擠兌他,“那你就該檢討了。”

栗蕭裏笑開,他的這位大舅哥,時刻不忘監督提醒他,栗總沒硬剛,趕緊保證:“吾日三省吾身。”

故十方忍笑。

東西搬完,兩個男人坐在客廳喝茶。

故十方是第一次到他們的婚房來,他掃一眼裝修布置,就知道是按星回的喜好來的,他問:“婚後就住過來?”

栗蕭裏已經住過來了,他說:“這邊的工作間要更大一些,方便她施展。”

故十方損他一句,“這是家不是公司,老公和老板的身份不要混淆,你擺正位置。”

栗蕭裏脾氣都沒了,好笑道:“星總做事有自己的節奏,我說不聽,你給管管?”

“生生不息”大獲全勝,‘故裏’品牌在那場新聞發布會過後風頭無兩,儷色爆單,栗炻股價大漲。新中式設計後繼有人,向老準備退休了,星回除了主理“故裏”品牌,已經在接手儷色創意總監和整體管理工作,是名副其實的星總了。

他們即將成為夫妻,未來不可分割。栗太太是星回作為栗蕭裏妻子的身份,但她更是星總,是星回老師,是獨立的,而非是栗蕭裏的附屬。

故十方發現星回和栗蕭裏是真的像,除了都愛得執拗,還是工作狂,他這個當哥的也是拿她沒辦法,因此說:“有問題可以反饋,但售後不包滿意。”

栗蕭裏一下子笑出來,大舅哥臨走時,他說:“婚禮那天記得把家屬帶來。”

故十方不解,“什麽家屬?”

栗蕭裏擡了下眉,“你不是談戀愛了嘛,你女朋友。”星回剛恢覆記憶那幾天跑仁和醫院,說遇見故十方和個女孩在一起,模樣挺親密,不像是普通的醫患關系。

故十方蹙眉,“我沒長你們的戀愛腦!”

----

婚禮前夜,星回翻來覆去睡不著,陪嫁的方知有被擾醒,打趣道:“把栗蕭裏換成我,還不習慣了?”

星回實話實說:“新聞發布會前都沒這麽緊張。”

方知有笑,“你確定是緊張,不是興奮?”

星回認真想了幾秒,沒答,反問她:“你和吳歧路怎麽樣了?”

方知有想到那位歧路總的改變,說:“還行。”

她說還行,那就是還不錯,星回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我看他規規矩矩的,反倒不太習慣。”

“嗯?”方知有沒明白。

星回回想此前四個人一起吃飯的情形,說:“他拉你手好像都要經你同意似的。”

方知有忍了一兩秒,說實話:“我給他立了規矩,憋憋他。”

星回拍她一下,“你怎麽那麽壞啊,都同意談了,連小手都不讓人拉?”

方知有卻說:“他讓我考驗的,我就要看看他心裏是不是只惦記那點事。”

星回被她的邏輯打敗,“你打算考驗他到什麽時候?”

方知有居然說:“你去米蘭五年,栗蕭裏等了五年。標準答案他發小擺在那了,他照抄還不會?”

星回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感嘆,“吳歧路要恨死我和栗蕭裏了。”

手機在這時進來一條信息,是栗蕭裏,問:【睡了嗎?】

星回把電話打過去,撒了個小嬌,“被你吵醒了。”

栗蕭裏聽她聲音就知道她和自己一樣沒睡,未語先笑,“等會我再哄睡。”

星回走去陽臺,說:“知有說我睡不著不是緊張,是興奮。”

栗蕭裏問:“是嗎?”

星回否認得很幹脆,“不是。”沒聽到那邊的回應,她說:“是期待。”

他們分分合合那麽久,互相表白過無數次,現在聽她說些動情的話,栗蕭裏的心跳依舊會快,他穩住情緒,等她繼續。

星回擡頭,看向漫天的星光,“栗蕭裏,你是我十九歲就想嫁的人。因為是你,我對未來充滿期待。”

栗蕭裏站在窗前,在同一片夜空下溫柔又堅定地回應:“是你,我才非要爭一個好結局。”

一顆流星在此時迅疾而過,拖拽著一抹弧光。

星回興奮地像個孩子,“有流星。”

她閉上眼許願,“我要永遠記住栗蕭裏!”

栗蕭裏心尖不可抑制地一顫,他聽懂這句情話的深意。對於患有罕見病的星回來說,記憶沒有絕對,就像她曾經對他說過:我的記憶裏沒有永遠了。可她卻努力地想要給他永遠,這比說愛他份量更重,更讓他心動。

他沒有許願,只告訴她,“你又抵抗不了我,忘了也會再愛上,我不害怕了。”

她的愛,讓他有了安全感。

星回懂了他的懂得,沈默了一兩秒,說:“一直忘了和你說,米蘭那些年,是你的愛讓我撐下來的。我忘了你的付出,忘了你的人,你都沒走。栗蕭裏,謝謝你的不離不棄。”

栗蕭裏的視線落在遠處的萬家燈火,腦海裏卻像過電影一樣閃過那些他們拉扯,爭執,為彼此發瘋的畫面,他說:“該說謝的是我。那些年,我不會愛,連好好和你說話都沒做到,你卻沒走。星回,謝謝你的勇敢和堅定,成全了我的愛。”

星回歪著頭說:“你當初表過態了,說你沒談過戀愛,沒有經驗,我當時接受了的,當然不能中途反悔,更何況,我愛你呢。”

栗蕭裏在繁星見證下承諾:“以後我會做個會愛的愛人,好好愛你。”

她以前也不是一個會愛的人,只一味和他對抗,他態度不好,她便更不好,從不肯直言告訴他,她要什麽,能走到今天,全靠他的執著。

星回無意再讓他辛苦摸索,她回應:“以後我會直接告訴你,我要什麽樣的愛,我們好好相愛。”

----

婚禮當天,晴空如洗,陽光明媚,窗前樹影婆娑,每一片葉子都像在與光共舞,見證這場盛大的儀式。

半山別墅的院子被嬌艷的鮮花,斑斕的氣球,火紅的彩帶和大喜字裝點得異常喜慶。二樓的房間裏,星回正在化妝,她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喜悅。

方知有忙得裏外屋地跑,撞見上樓來的吳歧路,詫異地看了下時間,“接親的隊伍到了?沒到點啊?”

吳歧路的視線一瞬不瞬鎖定在她臉上,“蕭裏還沒出門,我來幫你忙的。”

房間裏的星回聽見他的聲音,揚聲,“歧路哥是以娘家人的身份來的嗎?”

她記憶恢覆後,對他也友好了起來。吳歧路笑著回應,“來給你堵門。”

方知有看一眼他明顯的伴郎打扮,給他理了下本就平整的西裝,“給你發小打前戰的吧?等會兒不許放水。”

她穿著伴娘禮服,妝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吳歧路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躬身低頭貼了下她的臉,“你指哪兒我堵哪兒。”

袁滿出門撞見這一幕,捂著眼睛繞過去:“我隱身不可見。”邊下樓幫著招呼客人,邊給傅硯辭發消息:【提醒栗總做好準備啊,我老板不是那麽容易能被接走的。】

傅硯辭才是他三哥的小探子,他和吳歧路都先一步過來了,悄悄湊到袁滿身後,探頭問:“設了什麽關卡,袁助理趕緊給我透露一下。”

袁滿被嚇一跳,“怎麽伴郎都往娘家這邊跑呢?這是什麽新型的接親儀式,我沒結過婚不懂啊。”

傅硯辭笑瞇瞇的,“三哥說了,沒有娘家婆家之分,我們都聽三嫂號令。”

袁滿不上當,“傅老師你別想以美色騙我,我小機靈的名號不是白給的,絕不漏題。今天這親,接的可是會有難度。”

於是,從娘家那邊反饋給接親團的信息是:【接親難度升級,立即調整策略。】

接親團就炸了,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發小們罵:“跟著老婆跑去娘家那邊,有用的信息半條沒有,歧路一點人事不幹!”

栗蕭裏的兄長,也是風雪夜見過星回的栗遠之指示傅硯辭,“趕緊再打聽,沒方向沒內容沒細節,我們怎麽調整策略?”

栗蕭裏的胞弟栗則凜自信道:“哥你放心,我一整個救援隊,保證把嫂子給你搶回來。”

曾經和栗蕭裏傳過聯姻緋聞的別與資本長公主踢他一腳,“這不是救援搶險,栗則凜你用用腦子!”

栗則凜眉頭一擰:“不搶?那我的存在豈不是沒有意義了?不行,這親非搶不可。”

栗蕭裏配合造型師打理著頭發,邊微凝著神色指點江山,“最難過的一關肯定是故十方。”

在他看來,故十方是娘家那邊的智囊,大舅哥的身份又在那擺人,他們不好造次。

“那位故博士是吧?”發小們大悟,立即嚷道:“我們派肖教授出馬,都是醫學領域的大拿,這一陣我們有勝算。”

他們口中的肖教授是幫栗蕭裏看過星回病例,在中醫院制劑室做中藥學研究的發小,不等那位說話,大家又道:“差個眼鏡,趕緊整個一眼看上去很有學識的金絲框來給我們肖教授扮上,外形上不能落下風。”

“……”肖子校無語一兩秒,“我的知識在腦子裏,不在眼鏡裏。”

那邊的故十方還不知道栗蕭裏組織了智囊團專門應對他,他看看時間,往外走。

吳歧路正在門外等著接親隊伍,見到他招呼一聲,“哥。”

故十方搭他一眼,“從哪兒論的這聲哥?”

吳歧路一臉坦然,“我不得跟著知有叫你嘛。”

故十方調侃一句,“我以為你是擔心多一個情敵硬給我定的位呢。”

吳歧路剛要說話,就見故十方朝十點鐘方向說了聲,“我在這。”

話音落下,一個身材高挑的姑娘循聲看過來,等故十方迎上去,她帶著歉意說:“你脫了醫生服,我辨認起來還是困難。”

故十方心裏明鏡似的,他穿著醫生服和同事站在一起,她現在也辨認不出。嘴上則溫和地說:“總有一天能一眼辨認出來的,不急。”

吳歧路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半天,悄聲問:“你女朋友?”

故十方虛扶了下那姑娘肩膀,示意她先進去,才說:“我親妹夫要求我攜家屬出席婚禮,我幹妹夫提防我,生怕我成為情敵,為了讓他們安心,我雇了個女伴。”

那姑娘聞言回頭,嗔怪地看他一眼,他微揚下巴,笑著以眼神安撫了下。

“女伴”一詞則讓吳歧路深覺被內涵了,他罵道:“故十方你有時候是真不做人,太狗了!”

……

臨近九點,接親隊伍浩浩蕩蕩湧入半山別墅,說“湧”是因為車隊實在太長,後面的根本靠近不了星家,車一路停滿了別墅區的林蔭路。

持續不斷的禮炮聲中,栗蕭裏從車上下來,他從頭到腳檢查了下自己,然後深呼吸,準備迎接他的新娘。

伴郎團把他圍在中間,而被確定為智慧擔當和體能擔當的肖子校和栗則凜站在最前面,做好了闖關答題,表演才藝等的準備。總之,個個嚴陣以待。

然而,原本緊閉的院門忽然打開,一院的喜慶中,新娘家的親朋好友全都面帶笑容地站在兩側,一副迎接新郎到來的姿態。

伴郎團怔在原地,反倒以為有詐似的不敢進了。

現場靜了幾秒,栗蕭裏最先反應過來,他正了正神色擡步向前。

伴郎團默契地給他讓出一條路,跟在他身後往裏走。

當栗蕭裏穿過院門走進來,娘家迎親隊伍打頭陣的袁滿把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遞上一枝紅玫瑰,“姐夫,新婚快樂,幸福圓滿。”

栗蕭裏每邁一步,每經過一個人,都會有人遞上鮮花,跟他說:“百年好合,永結同心,白頭到老,早生貴子……”

他一步一步走進門,走上樓,等走到星回房門口,星開敘,故長山,故十方,星辰,把最後幾支花交給他時,他手上的花已經多到拿不住。

栗蕭裏眼眶直接泛紅,他在眾人充滿祝福的目光下走進去,站在星回床邊。

那年他看一眼便喜歡上的姑娘此刻穿著潔白的婚紗,頭上戴著他參與制作的寶石皇冠,眉眼帶笑地望著他。

八年,兩千九百二十天,他們經歷了分手,分離,疾病,以及生死的重重考驗,今天,沒有堵門,沒有關卡,只有一路鮮花相迎,像是預示他們的未來,將是一路坦途。

娶到心愛的人是真的會哭。栗蕭裏回首那些歲月,眼中淚光閃動,他忘了流程,情不自禁地先去親吻他的新娘。

起哄聲中,星回摟住他脖子,回吻的同時,溫柔地以指腹為他拭淚。

接親儀式完成,故十方把星回抱下樓,抱到院外,星辰作為弟弟,一路跟著。

然而,外面接親車隊的隊型卻變了,原本栗蕭裏坐著過來的頭車停到了後面,前排領隊的居然全是星回最愛的摩托車。

用摩托車接親是栗蕭裏的主意,他要給星回驚喜。

星回見狀嘴角的笑意已壓不住,顯然是喜歡的,“會不會太瘋了?”

栗蕭裏眼底笑意深濃,“比這瘋的事,我們都做過。”

星回忍笑強調:“這可是結婚。”

栗蕭裏一臉坦然地縱容,“發瘋結婚並不相悖。”

吳歧路場外評說似地說了句,“兩個瘋批!”

方知有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你懂什麽?栗蕭裏懂星回了,知道星回要什麽樣的愛。”

吳歧路大悟,小心翼翼地問:“等我懂了你,我就能求婚了是嗎?”

方知有心裏對他是有期待的,但方姐是誰,才不肯輕易給準話呢,傲嬌地說:“萬一你懂不了呢?”

吳歧路嘶一聲,“我又不是學渣,只要用心,怎麽可能懂不了?”

方知有戳他胸口,好笑道:“長心了嗎?”

吳歧路拉住她的手,“你時不時澆點水施點肥,還能長快點。”

星回在這時打斷他們,“歧路哥,你是留在這澆水施肥啊,還是趕緊上車帶著你未來老婆跟我們走啊?”

吳歧路見她已經換上了馬丁靴,拉著方知有往後走,“我學了一個月,今天讓你檢驗下車技。”

方知有跟著他走,邊放話,“你要是把我摔了,看我不揍你。”

等他們打打鬧鬧上了車,星回戴上半指手套,穿著婚紗跨上了頭車,朝栗蕭裏一擺頭,“上來,我帶你。”

接親和送親的人從沒見過這樣的新娘,一時間尖叫聲口哨聲四起。

星開敘看著一群年輕人鬧著,也笑了。

栗蕭裏的車技自然是比不過星回,可他是來接親的……他好笑地申明:“是我接親,我娶你!”

星回看向旁邊滿臉笑意的星開敘,“我爸招上門女婿,來不來?”

栗蕭裏與星開敘對視一眼,豁出去了,“來就來,左右都是爸的女婿。”他說著,借著星回的手勁坐上後座。

上一次她載他,還是風雪夜,那是他第一次坐她的車。

今時今日,星回擡頭看了看萬裏晴空,語氣略遺憾,“下雨就好了,雨騎才帶勁。”

栗蕭裏嘖了聲,“新郎新娘成落湯雞還帶勁?”

星回側眸,逗他:“帶你壓個彎?”

栗蕭裏戴上頭盔,抱住她腰,“你就看我跟不跟你哥告狀就完了。”

星回笑開,確認後面的人都已就位,她手指向下一撥,“算了,穩點,我倒是扛造,我老公身肩重任,容不得半點閃失。”半盔的防風眼罩扣下來時,她擡起右手,做了個出發的手勢。

強勁有力的摩托車引擎聲即時響起,身穿婚紗的新娘帶著自己的接親隊伍氣勢十足地沖出去。

那一天,南城很多人在街上拍到一組車隊,十九輛機車開路,轟鳴聲中,帶著後面車頂做了皇冠裝飾,插著小紅旗的近百輛紅旗車,浩浩蕩蕩行駛在南城的街道上。

摩托車頭車是個女騎,身上穿著高定婚紗,半盔下,帶著珠片的頭紗隨風飛舞,像翅膀振動。她載著的男人,身穿黑襯衫黑褲子配霽紅色西裝,自背後抱住他的全世界。

當時天氣正好,一束光穿過塵埃,溫柔地籠罩在他們身上,熠熠生輝。那一瞬間,丁達爾效應為他們繪出了愛的形狀。

愛是勇敢者的征途,他們持續奔跑在路上。

從八年前至現在,至以後很久,直到圓滿。

星歸故裏,我亦歸你。風遇山止,船到岸停。自此,他們是彼此最大的靠山,永遠的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