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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新版第七十七章 你離開我的那些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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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新版第七十七章 你離開我的那些年,要……

星回故裏

文/沐清雨

事後, 栗蕭裏抱著星回去洗澡,結果中途又變了味,浴室裏霧氣氤氳,兩個人難分難解地糾纏成一人。

後面依舊是星回先承受不住了, 她帶點委屈地說:“以後再不給你食補了。”

栗蕭裏輕咬她耳朵, “怪你哥沒和你說, 進補與消耗是要平衡的。”

星回看他表情有戲謔的成分,聽不見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卻沒力氣反駁,伏在他胸前撒嬌道:“我不行了。”

不行, 是拒絕。不行了, 此刻是對他的褒獎。

栗蕭裏情動, 更停不下來了……

等兩個人清清爽爽地坐到餐桌前,已經是宵夜時間。他們沒辜負故十方走前給星回親自做的飯菜,全吃光了, 栗蕭裏還不忘發信息表揚大舅哥的手藝,【以後常下廚, 她吃得很香。】

故十方回,【餓到這個時候, 吃什麽不香?】

栗蕭裏試圖蒙混過關,【她剛醒。】

故十方懟回來,【你在質疑我的專業!她幾點能醒, 我心裏會沒數?】

栗蕭裏找借口, 【不說了,我們要睡了。】

故十方幾乎秒回:【她不是剛醒,還能睡得著?】

“……”栗蕭裏啞口。

能讓栗總吃癟的,只有她哥了。星回失笑。

栗蕭裏不理故十方了, 耐心十足地用手機和星回聊起來,連星回說:“你用語音說就行,我轉成文字看。”他都不肯,堅持一個字一個字輸,邊口述給她。

後面星回說:“我想回一趟米蘭。”

栗蕭裏才停了下來。

星回的想法是,“那個半成品的設計是我在米蘭完成的,我想回公寓看看,沒準能想起些什麽。”

栗蕭裏建議,“再等等,聯系上奢牌那位設計師,也許就會有答案。”

“如果她說,那就是她畫出來的,是她的設計呢?”星回的神色堅定起來,“不是我自己想起來的,什麽結果,我都不認。”

她的倔勁又上來了,如同栗蕭裏洗胃昏迷時,知道他往返了二十七次米蘭,寧可選擇最極端的方式,也要自己想起來所有,不肯聽任何人的版本。

“不是所有的難題我們都能給出答案,解不出來,可以略過。”栗蕭裏不允許她和自己較勁,生怕歷史重演,他手速很快地給她打字,“我相信你,了解你的人都相信你。至於陌生人怎麽想,不重要。”

栗蕭裏註視她,“星回,請堅定。”

星回原本是堅定的,可輿論太可怕了,一直有人煽動抵制儷色和五星坊,她才急了,結果越急問題越覆雜。

在醫院做檢查時星回就在想,失聽一定和她近期的情緒有關,她瞬間冷靜下來,她要控制情緒,保護自己,否則星開敘和栗蕭裏會更難。

“我就回去看看,實在想不起來也不強求。就算這道題一輩子都沒答案,我也不能被困死在這道題裏,但我得試試。”見栗蕭裏神色凝重,不給她打字了,星回說,“之前你不也說,有空回一趟米蘭,現在不正是時候嗎?”

發現情景再現可能讓星回想起些什麽,栗蕭裏確實有意帶她回米蘭,如果能想起當然最好,反之也沒什麽。現在星回卻是帶著明確地目的回去,栗蕭裏擔心會適得其反。

星回的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栗蕭裏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LZL的馬修。

星回略意外,由於米蘭和馬修那部分記憶全都被遺忘了,自摔車後,她沒和馬修聯系過,“你幫我接。”

栗蕭裏和馬修是老朋友了,代接沒有問題。他從床上下來,站在窗前,用意語把電話接了起來。

星回盤腿坐在床上,看著他背影,中途他突然轉過身來,眼神裏充滿震驚,後面他就一直看著她和馬修說話,神色由震驚轉為愉悅。

星回猜不是壞消息,不由松了口氣。

通話結束,栗蕭裏一改先前反對星回去米蘭的態度,說:“我們明天就去米蘭。”

他告訴星回:“馬修知道了‘生生不息’的事,他說,你離職前給他看過一組半成品設計,上面有那個紋樣。他當時覺得很特別,問你那個設計元素是什麽。你說是我們中國的古文化,你要以它為主題完成那組設計,作為送給我的覆合禮物。但他對中國的古文化不了解,沒有細問更多。”

古文化——星回一字一字地看著,像是在順著文字尋找著遺失的記憶,然後很神奇地,像是電影鏡頭一樣,她眼前快速閃過幾個畫面——她和馬修一起工作的場景,她在公寓埋頭畫紋樣的情形,還莫名出現一個陌生的環境,像是誰的家,裝修是歐式風格……

她在米蘭獲取的中國古文化?

星回瞬間有了方向,“現在這種情況,你不能離開,我自己回去。”

可星回這種情況,栗蕭裏不可能讓她離開自己身邊。他們誰也說服不了誰,隔天一大早就把故十方請過來了。

故十方和星回的意見一致,他勸栗蕭裏,“你應該留在國內。”

栗蕭裏微凝著神色,“她現在聽力受損,這種情況下別說出國,獨自出門我都不能讓。”

故十方理智地說:“網上的輿論還沒有平息,後續會不會再出現更大的風波不好預判。不止栗炻需要你坐鎮,五星坊也需要你。萬一伯父那邊有事,你不在,誰來處理?誰能處理?”

栗蕭裏自有安排,“我爸還沒有退休,公司有他,不用擔心。五星坊我也會安排好,保證伯父那邊出不了任何差池。你要相信,他們二老經歷過的風浪比我們見過的還多。”

“我們晚輩的事,就不要驚動長輩了。”故十方看著他,“你是栗炻的執行總裁,把一大攤子的事留給栗董,只會讓星回更不安心。”

栗蕭裏明白了,“你們倆商量過了!”

故十方笑了下,“她給我發了一早上信息,不然我會上門來堵你嗎?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這次我站她。”

栗蕭裏抿緊了唇。

故十方表態,“她在米蘭的情況,我也很熟悉。你留下,我陪她去。”他看了下時間,“我回醫院安排一下,我們今晚就飛。”

故十方這樣安排再合理不過,有他在,無論是星回的生活還是病情,栗蕭裏都沒什麽可擔心的,可他不許他們今晚就走,“明天再走。”不給星回和故十方反駁的機會,他說,“不然我不同意。”

他說完就去公司了,一天都沒給星回打電話,直到臨近下班才發來信息,【收拾一下,我接你回半山別墅。】

星回只當他是要在她臨走前回去陪星開敘吃個飯,她其實白天和星開敘發過信息了,不回也沒什麽,畢竟不是像當年那樣要去留學,不會去太久。但栗蕭裏一向考慮周全,既然他這樣安排,她沒反駁。

星回無意讓星開敘看出她的憔悴,特意化了個淡妝,又從栗蕭裏給她添置的那些衣服裏挑了件換上。

栗蕭裏很快回來,門打開的瞬間,兩個人都楞住。

栗蕭裏換上了“生生不息”系列中星回親手縫制,原打算在新品發布那天由他首穿的那件男裝。

含有一些深藍調的神秘玄色,單肩重工刺繡點綴的新中式外套,內搭立領白襯衫,同色系的褲子,一套純手工制作,把他的身形線條勾勒得十分完美,整個人沈穩內斂,周正帥氣。

星回穿的是儷色的“新中式”,赤金色凸起的有層次的牡丹肌理面料,門襟處一整排改良小盤扣設計的馬甲,內搭了一件柔白色的桑蠶絲燈籠袖,褶皺半高領襯衫,下身是和馬甲同款面料的長裙,半紮發是搭配了一支五星坊的發簪,渾身上下都透出東方韻味的美。

這套衣服是限量款,向老拿出設計時栗蕭裏一眼看中,給星回留了一套。她是第一次穿。

他們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裏,看著彼此,微微笑了。

回半山別墅的路上他們誰都沒說話,但遇到紅燈時,栗蕭裏就會去握星回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指骨。

賓利駛入別墅區內部道路,星回發現路兩旁的銀杏樹樹幹上都系上了紅色飄帶,飄帶迎風飛舞,像自由熱烈的飛鳥。

可又離不開大樹的攀纏,飛不遠。

仿佛是栗蕭裏和她的隱喻,他像那棵樹,根深葉茂地矗立在那,她則是鳥,能飛去外面的世界,但盤旋過後還是要回來,以他為家。

星回隱隱有了預感,她偏頭看向開車的栗蕭裏,他面如平湖,專註駕駛。她沒問什麽,再次把視線投向外面。

臨近星宅,星回遠遠看到院外路旁停了幾輛車。

栗蕭裏就近停了賓利,下車後牽住了她的手。

星家的院子裏也布置過了,廊檐下,樹枝上掛著小燈籠,一面墻的茉莉和水仙百合,從院門一路鋪到客廳門口的紅地毯,以及站在裏面,春節期間她已經正式拜見過的栗蕭裏的父母,還有星開敘,故十方,方知有,吳歧路,傅硯辭,袁滿,祁常安,連在哈城上學的星辰都回來了。總之,對他們來說重要的人都在。

星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有人要在長輩和朋友們的見證下,向她求婚了。

她什麽都聽不見,總覺有些遺憾,可來見證這場儀式的人都事先寫好了字條,一路遞到她手上。

祁常安:【我隨老板去了二十七次米蘭,和老板一樣,等這一天太久。星回小姐,我真高興,我終於能正式改口稱呼您“老板娘”了。】

袁滿:【我看遍了各種套路的霸總小說,作者們誠不欺我,霸總真的有吸引力。但我還是覺得,栗總比故事裏那些霸總更有魅力。姐,你的福氣在後頭。】

傅硯辭:【三哥或許不是個滿分的男朋友,可他一直有在努力,他一定會是一個滿分的老公。你一定要答應他,三嫂。】

星辰:【姐,我舍不得你嫁人,但我希望你幸福。姐夫是你最喜歡,唯一喜歡的人,你嫁給他我也放心。我同意了。你別罵我啊,姐夫打電話到學校給我請的假,我明天就回去,保證不影響學習!】

吳歧路:【那些年,哥看著他一趟趟往米蘭跑,是真不理解,怎麽就不能換個人喜歡?直到那晚他吃止疼藥吃到要搶救,你為了想起他那二十七次拿命去摔車,哥知道了,轟轟烈烈愛過的人是分不開的。那就在一起吧,別再折騰了,哥這小心臟受不了的。雖然你看不上哥,但也不希望哥死是吧?】

方知有已經哭了,【我早習慣了你的重色輕友,但嫁給他以後,也不能太輕我了,不然我就把那個五百塊偷走,讓你們母子分離。】

星回想糾正她,“我兒子叫‘五千塊’,是富二代,你別老給降價。”卻說不出口,一開口就會哽咽。

然後是故十方,他說:【哥會一輩子監督他,他敢欺負你就告訴哥,哥去收拾他。】

接下來是栗場和蕭韻,他們夫婦對星回說:【那年蕭裏住院,在醫院看見你,我們就喜歡上了你,一直在等這一天。星回,爸爸媽媽來接你回家。】

星回的眼淚再抑制不住,她克制了好半天,開口時聲音還是不穩,“謝謝……”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看向星開敘,見父親點頭,才說完整句,“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蕭韻心疼星回經歷的一切,忍不住掉了眼淚,抱著她說了好多安慰的話。

栗場看不下去了,拉開了妻子,“等丫頭聽力恢得了,你再好好和她說。”

星開敘居然也寫了字條,【蕭裏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你要聽他的話,不許任性。】

星回就不幹了,“別人家的爸爸都讓女婿聽自己女兒的話。”

星開敘寵愛地摸摸女兒的小腦袋,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背過身去擦了下眼睛。

栗蕭裏上前握了握星開敘的手,“我是要娶她,但不把她娶走,我跟著她回來,以後都聽她的。”

星開敘拍拍他的手,點頭,再點頭。

最後是栗蕭裏,他從外套內袋裏拿出一封信,遞到星回手上。

傅硯辭趕緊把一個精致的首飾盒拿過來,栗蕭裏取出那枚早就定制好,原本準備在“生生不息”新品發布會後求婚的戒指。

星回正要拆信,見他要屈膝跪下,忙伸出腳要往他膝蓋下墊,“我不用你跪。”

栗蕭裏也攔了她一下,他握住星回腳踝,扶她站穩,“我願意跪你。”他說著當著眾人的面單膝跪了下去。

在眾人見證下,栗蕭裏目光專註地看著星回,把寫在求婚信上的話,又對星回說了一遍——

“從十九歲到二十七歲,從二十四歲到三十二歲,我們跨越了八千公裏的距離,翻山越嶺走回這裏。

電影裏的三五年,鏡頭一晃就能過去。你離開我的那些年,真的要了我半條命。

我和你說,不許你再離開我,是很霸道,也是我的心裏話。除了這一生,我們又沒有別的時間能在一起,我不想浪費一天。

星回,我想娶你,餘生以一個更親密的身份站在你身後,守護你。我不用你聽我的話,不用你太乖,在我身邊就可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星回聽不見一個字,可見他眼中有淚光,打開那封他手寫的求婚信,看完後泣聲說:“我願意嫁給你。這應該是十九歲遇見你之後,我對愛情唯一的願望。”

她明明是個倔強的人,卻又善解人意,從不吝嗇替從前的那個自己表達對他的愛意,以彌補他被遺忘的遺憾。

栗蕭裏心裏很滿,他緩慢而鄭重地把那枚戒指戴到她手上,親吻她手背,“星回,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星回喜極而泣。

接下來本該是擁抱,可在抱她前,栗蕭裏先問:“這次去米蘭,多久回來?”

他怕她又像上次那樣,一去不回,非得要了名份才放她去。星回懂他的不安,承諾,“最多半個月,無論能不能找到答案,我都回來嫁給你。”

栗蕭裏才把她摟進懷裏,啞聲,“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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