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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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水稻都收完了,開始準備收稻花魚。

陳路遙跟楊靖文一起去各大隊看了看,今年收成真是不錯的。

而且根據反饋,普遍覺得養了魚的田裏水稻收成也更好。

那些沒有養魚的小隊都很羨慕,還沒到報名的時間已經開始來農資社咨詢下次報名的事情了。

每次一到收貨,農資社都特別忙。

陳路遙忙著輕點貨物忙著算賬,楊靖文忙著入庫忙著送貨,忙了小半個月下來兩人除了晚上回家竟是連話也沒說過幾句。

就是回到家也是累得匆匆洗漱便睡下。

至於那方面的事,想都別想。

但是兩人都還挺有幹勁。

尤其是陳路遙第一次面對這樣的豐收,別提多激動了。

“這次我去市裏可能要待兩天,這裏可能就要交給你們了,賬一筆一筆一定要記好,咱們不能虧本,更不能少了底下各大隊的,明白了嗎?”

因著陳路遙一來便立了功,先前的會計組長因休產假回去了,如今她暫時代著組長一職。

東西太多,農銷社從外面單位借調了兩個過來,現在都是她在管,除了劉嬸和那兩人剩下就薛艷。

自從上次在楊靖文那裏吃癟後薛艷倒也老實了不少,沒有再鬧出什麽幺蛾子,陳路遙兩人便沒找到借口將人攆走。

她安排好一切就跟著楊靖文一起進了城。

他們這次去送貨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談新的合作,讓別人看到他們農資社東西的質量,才能有合作的機會。

然而,誰都沒想到,他們前腳剛走,後腳農資社裏就出了亂子。

原本要給六大隊的一千六百塊錢不翼而飛了。

很顯然,出了賊。

社長面色沈沈。

一千六百,不是一百六,更不是十六,要是找不回來,農資社將面臨巨大的損失。

“社長,真不是我,我就沒見到那一千多塊錢啊。”

社長眼神一瞇,“沒見到是什麽意思?難道陳會計走前沒有跟你交涉清楚嗎?”

她這麽一說,大家都以為是不是陳路遙事情太多忘記了。

可陳路遙工作以來哪裏出現過這麽大的岔子?

“怎麽會,陳姐走時還讓我提醒劉嬸記得把錢給六大隊的隊長和會計。”

六大隊的大隊長姓錢,之前他家裏有事就拖了兩天。

先前也是為了避免出現什麽意外,他們才定了要讓大隊長和會計一起來領錢的規矩。

現在倒好,兩人來了,錢不見了。

劉嬸面色焦急眼神躲閃,一看就有問題。

社長見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沈著臉道:“我也原想著咱們農資社是個大家庭,誰要是犯了錯誤只要承認錯誤就從輕發落,現在看來是不行的了,那就報警吧,到時候誰犯的錯誰擔著。”

一說報警,劉嬸更急了。

她一拍大腿,說道:“是薛艷,一定是她。”

“你可別看她今天請假沒來就胡亂攀扯,錢是你交接的,怎麽又是她拿的,你既然知道是她拿的,剛才怎麽沒說?”

劉嬸本就沒拿錢,想到是一千多塊錢不見了,整個人都要被嚇傻了。

那麽多錢就是賣了她也賠不起啊。

“那天陳會計把錢給我的時候我正要清點,我兒媳婦就來了,她說孫子在家哭,我看著差不多就急匆匆簽了字先回去了,沒數多少錢,當時辦公室就薛艷在。”

沒數多少錢。

她還真是心大啊。

也是,劉嬸兒媳婦嫁到劉家三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她自然寶貝得緊。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對工作敷衍了事。

劉嬸的兒子在宣傳科,當時是看她手腳麻利算術水平比一般人好才特意招進來的。

那時楊靖文就不太同意,他覺得算賬這些事還是交給年輕人比較好,但社長想著劉嬸年紀也不大,她家又困難就答應了。

他這時只慶幸後來又招了位組長,後面每次忙時也都聽楊靖文的在別的單位借調了人過來,要不然早出亂子了。

“行了,既然你沒拿就別怕,報派出所吧。”

社長也傾向於是薛艷搞的鬼,她本來就不怎麽老實,趁機把人踢走也好。

而彼時薛艷還在沾沾自喜。

她自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無縫,畢竟當時辦公室沒有別人,是劉嬸自己沒有清點,也是陳路遙沒有盯著人清點,關她什麽事。

殊不知陳路遙一早防著她,只等她往陷阱裏面鉆。

所以東西剛掉就已經有人跟上了她,事情敗露很快有人通知了派出所的人去抓人。

社長也是回到辦公室後才聽說了這事,嘴上罵著兩口子胡來,心裏卻暗自稱讚。

而此刻陳路遙兩人已經和齊玲玲順利見上了面。

知道她們關系好,陳路遙一去,經理就給齊玲玲放了假。

“我按你說的練習,跟我們師傅學習,最近學到不少,但師傅說我適合做糕點,所以以後可能會把國營飯店相關的活交給我。”

陳路遙看了齊玲玲在國營飯店的生活知道她之前不是報喜不報憂也就放了心。

“專門鉆研一門也不錯,正所謂術業有專攻,期待你日後的成果。”

齊玲玲拉著陳路遙就不撒手完全把楊靖文撂在了一邊。

楊靖文倒也不會在這方面小氣,幹脆給了她們小姐妹單獨的相處空間,自己找客戶去了。

等人走了齊玲玲才說起體己話來。

“這楊副主任是真不錯呀,從前我就覺得他對你不一般,那眼神就跟別人不一樣。”齊玲玲嘖嘖,“如今一瞧他以前還是收著了。”

陳路遙被說得有些臉紅。

結婚這些日子以來她也算是看出來了,楊靖文心裏是真有她。

從前的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有了解釋。

只是從前的她被困在另一個泥潭裏沒有看清楚。

再加上嫁給楊靖文後,她就很少做那可怕的夢了。

夢裏的一切已經清晰,但那些事就好像真的是黃粱一夢,不管賀宇在夢裏的她的生活裏是什麽地位,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和楊靖文過好當下一切走向更好的未來才是正經。

齊玲玲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說起楊靖文她臉上笑容就沒下去過,哪還有從前那為了賀宇患得患失的樣子?

“幸好,幸好你選擇了對的人。”

陳路遙忍不住在心中附和,幸好,幸好自己選擇了對的人。

“你呢,有什麽進展嗎?”

從前她九分苦一分甜,從沒想過去勸齊玲玲過她那樣的生活。

可如今自己生活好起來了,她也希望好友有人陪伴。

誰知她一問,齊玲玲臉上便浮現了可疑的紅暈。

陳路遙驚喜,“這是有情況了?”

兩人關系好,齊玲玲自然也不想瞞她。

原來自從他們兩人離開公社後,齊玲玲和餘兆文關系就好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好友,後來她來了市裏餘兆文來找過她,他提出和她以結婚為前提處對象,齊玲玲同意了。

“這是好事,恭喜你啊,玲玲。”

齊玲玲臉蛋紅撲撲,“八字剛一撇呢,看他表現吧。”

陳路遙和齊玲玲待了一天,第二天兩人就各自工作去了。

這次任務完成得差不多後,陳路遙和楊靖文一起回了農資社。

等回去後才知道了薛艷的事。

雖早有預料,但陳路遙還真沒想到對方能偷一千多。

最令人驚訝的是薛艷居然還攀扯上了嚴雪。

她一口咬定是嚴雪給她出的主意讓她偷錢嫁禍陳路遙,嚴雪自然不可能承認。

最後雖然沒能定嚴雪的罪,卻也影響了她的名聲。

自打她和賀宇結婚,大家就都有些嫌棄她了,尤其是那些曾經看在何葉面子上照顧她的人,現在都慢慢地疏遠了她。

得到這些消息陳路遙並不意外。

夢裏她和嚴雪產生矛盾時,那些人總拿她是烈士家屬說事,而且明裏暗裏給了她和賀宇不少幫助。

如今沒了這份特殊,這兩人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他們不好過,陳路遙心裏就舒坦了。

困在夢魘裏的日子她時常在想憑什麽,憑什麽他們那樣的人能比她過得好,明明她從沒有傷害過誰。

現在陳路遙明白了,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能任由別人欺辱。

他們以後應當不會有太多交集了。

賀宇愛面子不會再來找她,嚴雪要是再來找她麻煩,她不會再輕易放過對方。

然而沒想到這次她是想錯了。

事情發生沒多久,賀宇又找來了農資社。

聽說有個叫賀宇的人在門口找自己,陳路遙原不想去的,可她知道賀宇這個人性子偏激。

若她不去,對方指不定會以為自己是有多在乎他才不敢露面,於是陳路遙大大方方去了。

看到賀宇那一瞬,陳路遙差點沒掩飾住自己吃驚的表情。

賀宇瘦了很多,人也很憔悴。

不過陳路遙很快收起了自己的詫異,她站在距離他三步之遙的距離,問:“有事嗎?”

態度冷漠而疏離。

賀宇眼神直直望著她,那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珍寶的樣子把陳路遙惡心得夠嗆。

“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眼看著她要轉身,賀宇忙喊住她。

“等等,路遙,你……我……抱歉。”

陳路遙擰眉看了他一眼,“你是來為嚴雪道歉的?我不接受,要真有誠意,賠錢就行了。”

別拿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惡心人。

“不是。”賀宇一臉受傷地望著她,用少見的溫柔語氣說,“是為我自己。”

“你能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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