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反正這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關燈
第101章  反正這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剎那間, 場下觀戰的眾位英雄無比屏住呼吸,臉上皆是露出又驚又懼的神情。

就連秦生、雷雄、關二娘、孫南天等人也都是滿臉震驚之色。

司纓問陸離:“適才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陸離點了點頭,面色有一點凝重。“公羊柘這招出得太快,讓人防不勝防。”

司纓眼波轉動, 卻是笑了:“快是快, 不過也不是沒有破綻。”

當初在苗家的時候, 陸離就曾在司纓的提醒下打贏了武功遠在他之上的苗志遠,如今聽到司纓這麽一說, 也不覺突兀, 張口便問道:“你想到怎麽破他這一招了?”

司纓賣起關子:“別急, 他今天還沒有使出真功夫,等多看幾場再說。”

陸離知道她是謹慎起見, 便沒再說什麽。

“齊兄,承讓。”到了這時候,公羊柘依舊保持著風度。

齊生縱然心有不甘, 卻只能認輸:“這一戰是我輸了。”

聽到他主動認輸,公羊柘這才收回鐵扇, 轉而微微一笑:“今日是我撿了便宜,你們齊家的劍法需要配陣法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威力,單打獨鬥不是你們的強項, 所以你今日輸給我,並非武功不及我, 而是你的短處正好對上我的長處。如果你和你兄長一起上, 我還不一定是你們的對手。”

公羊柘的實力已經有目共睹, 雖然知道他只是顧及自己的顏面才這麽說, 但齊生的面色還是稍微好看一些。

他抱拳朝公羊柘一禮後,便趕緊跑去齊哲那邊。

司纓看到公羊柘笑就討厭:“這人真夠虛偽的, 明明就想贏,還說這些多,顯得自己多大度似的。”

公羊柘見多識廣、博學多才,為人又是親和風趣,更是遠近馳名的美男子。適才陸離見司纓與他相聊甚歡,心裏多多少少會擔心司纓拿自己與他比較,甚至覺得自己不如他。如今見她對公羊柘極是不屑,雖然有點不地道,但陸離心裏還是克制不住地歡喜起來。

那頭齊哲剛好遭力王暗算,肩膀中了一只飛刀,單膝踩在地上,嘴角溢出血。

齊哲捂著傷口,滿心惱怒地看著力王:“你居然使詐,卑鄙!”

力王舞動著流星錘,狡黠道:“我們上場之前,可沒有說過不能使用暗器。你若是覺得吃虧,也可以使用暗器。”

齊哲望向負責監督這一場的武僧,見他遲疑了下並沒有說話,心下不由地更加惱怒。

他咬牙將暗器拔出,點穴止血。所幸飛刀沒有毒,齊哲還能再堅持一下。不過也有可能是力王知道若是使毒,這場比試就不能算數,因此才不敢在暗器上動手腳。

齊哲右手持劍,縱身而起,劍光如驚鴻般便向力王辟過去。

這一劍齊哲凝註了十足功力,莫說是人了,就連硬鐵都能被他削下來。

可惜只聽“鐺”的一聲,火花四濺,齊哲的長劍竟生生被力王的流星錘給錘偏了方向,把齊哲整個人也帶飛了出去。

齊哲大驚,連忙收劍,可惜他還是比力王慢了一步。

力王猛然回身,對準齊哲的後背又甩了一錘出去。

猝不及防,齊哲被直接打飛出去,摔在幾丈之遠的地上,口吐鮮血。那模樣,估計五臟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創。

力王再接再厲,準備再來一錘送齊哲上西天。

千鈞一發之際,作為裁決的武僧出手擋住了力王致命的一擊。

武僧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已經輸了,你又何必趕盡殺絕。”

力王手腕一動,將流星錘扛在肩膀上後,沖著齊哲“哼”的一聲,道:“小子,算你命大。”

言罷,他便大搖大擺地走下去,準備下一場比試。

齊生馬上沖過去,將齊哲從地上扶起來:“兄長,兄長你怎麽樣了?”

齊哲還有意識,但一張口就不斷吐出鮮血,看起來像是快要不行了。

齊生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朝力王離開的方向叱道:“站住,你把我兄長打成這樣就想走嗎?”

武僧擋住他:“施主,救人要緊,還是讓貧僧幫齊施主看看。”

齊生馬上被岔開註意力:“好好好,大師,那就麻煩你了。”

武僧幫齊哲把完脈後,先是用少林寺的獨門手法將他身上的各體大穴封住,然後塞了一顆藥進他的嘴裏,接著伸手按住他的心脈上,給他輸送了一點內力。

等這一切做完,武僧的額頭已經布滿薄薄的一層細汗。

齊生看著已經陷入昏迷的兄長,問道:“大師,我兄長他怎麽樣了?”

武僧搖了搖頭,合十道:“齊施主的經脈受損嚴重,只怕……”

他欲言又止,但就算是這樣,大家還是聽懂他後面那句話的意思。

齊生面色瞬間一片死灰,他激動抓著武僧的手,求道:“大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兄長!”

武僧無聲嘆息道:“不是貧僧不想救,而是貧僧也無能為力。”

齊生急促的語氣漸漸有些抖:“你們少林寺不是有療傷聖藥嗎?怎麽可能會沒有辦法。”

“剛才已經給他吃過了,如果能撐過今夜,或許還有辦法,如果撐不過……”武僧說到這裏一頓,又念了一句佛號。“施主,你還是早做準備吧。”

齊生如墜冰窯,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跪坐在齊哲的身邊,嘴裏不停念叨:“怎麽辦,怎麽辦……不,不,你不能死……”

他們兩兄弟從小一塊長大,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分開過,如果第一次分別卻就是死別,齊生根本就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比試還要繼續,武僧雖然心裏同情,但也只能吩咐身邊的僧人,去擡個架子過來,把齊哲擡下去。

“我這裏有一顆聚元丹,不比少林寺的療傷聖藥差,你要是放心,要不要拿去試一試?”

驀然響起的聲音,讓齊生猛地擡頭。

而後他便見到一個長相清麗絕倫的女子站在自己的跟前,她的旁邊還站著一位器宇軒昂的少年。

齊生一眼就認出來,這兩人是陸家莊的陸少俠,還有他的夫人,司纓郡主。

司纓手裏拿著一顆藥,正瞬也不瞬地看著他。

明亮的光線被她擋在身後,絲絲縷縷從她的背後流洩出來。

那一刻,齊生仿佛見到了神仙,觀音菩薩,仙女。

他二話不說,一把就奪過司纓手中的聚元丹,給兄長服下去。

反正這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只是服完後,齊生等了一會兒,齊哲還是完全沒有轉醒的跡象。

齊生不禁著急了,悲嘶道:“怎麽還沒醒,難道……真的不行了?”

司纓有點無語:“這是治傷的藥,又不是毒藥,哪有這麽快。”

言罷,她蹲下身子,執起齊哲的手開始幫他把脈。

只見齊哲的五臟六腑雖然受創嚴重,但服過藥後,脈象已慢慢平穩下來。

司纓邊起身邊道:“你兄長應該不會有事,好好照顧他,如無意外,他明日就會醒了。”

聞言,齊生眼睛一亮,整個人似是被註入了生機。

武僧帶著幾個僧人過來,將齊哲擡下去。

齊生邊走邊不忘向司纓道謝。

司纓嘴裏應著,心情卻是有點小小覆雜。她來這裏就是為了殺這些正道狗賊,豈知仇人一個沒殺著,倒先救了一個正道小輩的命。

身旁的陸離忽地道:“聚元丹,是原嶺那小子給你的?”

司纓轉過身去看他:“你認出來了?”

一想到這兩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接觸過,陸離的醋壇子都要打翻了:“什麽時候的事?”

司纓有些心不在焉:“就上次我受傷那會兒。”

陸離擰眉:“你怎麽沒有告訴我?”

司纓笑了笑,不以為然道:“一件小事而已,就不用說了吧。”

陸離的眉頭瞬間蹙得更緊。

見他不說話,司纓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馬上賠笑道:“我錯了,以後不管大事小事,我什麽都跟你說,好不好?”

陸離面色這才稍霽:“嗯,我也是擔心你。”

司纓在心裏咕嘀一聲:明明就是吃醋,還說擔心我。

她發現陸離近來是愈來愈愛吃醋,整個人就好像掉進醋缸裏,只要她稍微跟別人走近一點,他就會不高興。

管她也管得愈來愈寬,司纓都有點煩了。

不過司纓也只敢在心裏抱怨,還是老老實實跟著陸離看了一天的比武。

陸離走到哪都牽著司纓的手,一天不到的工夫,幾乎大半個江湖 人士都知道陸家莊那小兩口恩愛異常,伉儷情深,形影不離。

真真真羨煞旁人。

“阿離。”

聽到有人喚自己,陸離和司纓下意識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就見一紅一白兩道倩麗的身影快步走過來。

陸離目光掃過兩人:“一菲,秦靈,你們也來看比武。”

苗一菲先沖司纓點了點頭,這才望向陸離,回道:“是,過來看看今年都有什麽強敵。”

陸離意外道:“你要下場?”

苗一菲搖了搖頭,神色說不上失望還是憤怒:“不了,今年苗志遠代表苗家,我、我爹不許我搶了他的風頭。”

苗志遠既然是苗家下一代的家主,這次的武林大會確實是他嶄露頭角的最佳時期。苗正儒會有這樣的要求,也無可厚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