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夜 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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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 白夜

駕駛臺在二層前端, 簡墨準同樣換上了更舒適的衣物,純白色棉質圓領T恤和同款寬松中褲。

一般男人穿這類衣服都會顯得臃腫,然而他身高腿長, 這麽普通的一身衣服非但沒有減免他絲毫的氣質,那簡單的白反而襯得他肌膚如玉, 在陽光下耀眼的有些晃人。

晨珀看著他專註的背影, 心臟很不爭氣的加速跳動,她擱下水果盤, 悄悄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一絲笑意攀上男人的臉頰,他將手擱在她手臂上, 側頭問她, “要試試開艇嗎?”

“你開就好,我喜歡抱著你。”她將臉頰埋在他寬闊的背上, 輕輕嗅著他身上清淡的須後水味,用帶點撒嬌的口吻絮絮念, “其實,你喜歡我什麽呢?老實告訴你, 在紅石峽谷那次, 我就已經被你電到了。那時我就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幹凈好看的男人!”說著她想起什麽,“對了, 那會你為什麽假裝聽不懂中文?”

他伸長手臂,將她摟到了身前, 讓她站在自己雙臂中間,隨後幫她順著被湖風吹亂的頭發,“我沒有假裝,是你自己誤會的。”

晨珀想了想, 覺得還真是這麽回事,“我那時候在你眼裏一定很奇怪……”一邊用中文和唐羽琦八卦完身邊人,一邊又用英文和他裝正經。

他微笑,“沒有,覺得你很有趣,還有一點可愛。”

晨珀知道他不會故意說好聽的話來哄自己,頓時心花怒放的看著他,“真的?”

“真的。”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吻了一下。

她笑起來的樣子,格外明媚生動。那般鮮活的朝氣,是他永遠不可能擁有卻也是他心底深處最向往的。到底喜歡她什麽?其實他也這樣問過自己,但是直到現在他都沒辦法很清楚的找到答案。

他只是不想放開她,想讓她永遠留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照顧她寵著她,讓她每一天都能喊著他的名字,沖他這樣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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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田艾麗結束彩排,接上露易絲和她的男朋友戚筠抵達度假村的時候,天差不多已經黑了。晨珀她們和早到的唐羽琦正在餐廳靠湖的包廂裏點菜。

晚餐囊括了所有人的口味,什麽類型的菜都有,唐羽琦他們知道簡墨準有錢,也沒有和他省,點完一大堆菜直接要了幾瓶最貴的紅酒。

晨珀才回來,今晚是第一次見露易絲的新男友,之前只是看過照片。

他今年才十九歲,馬上升大二,一米八的個頭,古銅色的健康肌膚,剪著板寸,看起來年輕而矯健,倒是看不出只有十九歲,如果換一身成熟一點的衣服,和露易絲站在一起還挺配。

戚筠雖然小了女友八歲,但很懂照顧人,時不時幫她夾菜遞餐巾紙倒水什麽的。

唐羽琦和田艾麗對看一眼,又回頭去看簡墨準和晨珀,這位就更誇張了,剝蝦剔魚刺擦嘴摸頭順毛,只差沒直接送到她嘴裏。

唐羽琦和田艾麗再次感受到滿滿的惡意,狗糧一把把的吃,真是夠了!

餐至中途,簡墨準接了個電話,隨後把一個名字告訴晨珀。

陳經紀人手裏歌手身份的藝人有兩個,一個是出道八九年了還只在七八線徘徊的男歌手,另一個是今年剛簽下的新歌手。

新歌手叫做白夜,本名沈妮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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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妮妮最近過的挺不爽的。

假唱事件雖然起了幾天的負.面.新.聞,但她到底還是個新人,加上公關團隊的處理,這個小危機最後還是解決了。

她並不知道,那天的假唱曝光是盧辰在後面伸了手。她依舊使勁蹦跶在娛樂圈,今天自拍唰存在感,明天留下幾張燈光昏暗的錄音棚照片或是深夜跑步照片表示自己一直在努力。

只是,相比之前剛出道的那幾個月,她無論做什麽事都極度不順:約定好的綜藝節目飛了;原本正交好的制片人莫名疏遠;去美容院打個針都被狗仔跟蹤;在網上放出的照片和心靈雞湯,黑.粉的數量總是比真愛粉多……

直到後來某天,在她的經紀人多方努力下,才有人提點她道:你是不是得罪了盧辰?

大牌藝人一般都不會和這樣的小透明新人過不去,除非她曾經做過什麽。

沈妮妮這才驚覺有些事大概是露底了。

不過她能混到現在這位置多少也有點魄力,當下求著門路,去找盧辰低頭認錯了。攀著金.主的關系,借著那點子人脈,沈妮妮放低姿態各種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終於讓盧辰熄了火。

不過經此一役,公司裏不少同期的藝人私下都把這事當成笑料談論。

沈妮妮不敢恨盧辰,也不能罵這些落井下石的人,一口氣憋在心裏,最後全算到了晨珀頭上。同樣參加藝術節活動,她因為假唱曝光被媒體各種批,晨珀卻被捧上了天,天才指揮家的學生?富有才華的小提琴新秀?

這樣的對比,比直接打臉還要讓她不爽。

要不是因為晨珀,她怎麽會得罪盧辰?她不相信他們之間一點事都沒有!算起來,一個盧辰,一個唐晗,還有一個身份神秘的制琴師,她身邊男人可真不少,看似單純的樣子,對付男人倒是真挺有一套。

那三個男人,一個比一個長得好,尤其那位制琴師,清雋優雅的跟個貴族似的,無論氣質長相都遠超盧辰。

果然無論什麽樣的男人,都喜歡表裏不一的綠.茶.婊!

沈妮妮心裏不爽快,時不時用小號上網,到晨珀的微博裏各種爆料留言。

估計看她不爽的不止她一個,前不久有人發私信給她的小號,爆了些晨珀的事給她。有些沈妮妮知道,有些沈妮妮不知道,大部分都是她在聲世公司裏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現在她早就不在那裏做了,那些事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沈妮妮沒理會,倒是點開對方給她的一些資料裏的某個網址後,起了另外的心思。買一個小提琴手的兩首歌而已,花不了多少錢,不過能把對方辛辛苦苦以為可以賺大錢甚至成名的勞動成果捏在手裏,光是這一點就值得讓她出手了。

她真的很想看看,當晨珀簽完合約,發現買歌的人居然是她時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沈妮妮心情美麗的躺在美容院的床上等著打針,結果針還沒打完,經紀人就給她來了電話,說是晨珀那邊已經給了答覆,她不同意簽約。

“什麽!?”沈妮妮氣的臉都差點歪了。

“另外。”陳經紀人的聲音帶上了不滿,“對方讓我帶一句話給你——沈妮妮,你真小氣。”

“靠!”沈妮妮掀開蓋在身上的毯子坐起來,她看看一臉詫異看向她的護士,匆忙出了房間並帶上門,“怎麽回事!她怎麽會知道是我要買歌?你說的?你該不會看那個晨珀長得清純被她哄得漏了口風吧?”

經紀人被惹火了,“沈妮妮,你最好搞清楚你自己的情況,你之前的負.面.形象還沒有洗幹凈,盧辰那邊也才剛剛熄火,你要是不想在這行做下去,不需要這麽‘作’,直接告訴我就行!我陳銘的確只是個小經紀人,粗不過你的金大腿,但這是M&S,上面有的是人,真鬧大了,你背後那位能搞定幾個?”

陳銘沒有說的是,對方既然有能力在不到半天的時間裏查到背後的人是她,那對方在娛樂圈的人際關系能力一定在他們之上。這樣的人,去招惹不是有病嗎!

沈妮妮被噎的差點吐血。

但對方說的沒錯,她的金主能力有限,不可能什麽都是他說了算。要是他真這麽有本事,負責她的也不會是個小經紀人。而且,能做到和願意為她是兩回事,之前盧辰的事已經讓金主有點不滿了,她若是真鬧出個大的,金主搞不好直接甩了她換個新的,那她就真的慘了。

然而,想明白一件事和接受一件事是兩回事,尤其在晨珀這事上,沈妮妮基本算是入了魔怔。

她掛了電話,咬著嘴唇在美容院曲折隱蔽的長廊上來來回回的走,冷不丁有一道嬌怯的女聲響起,“請問,你是白夜嗎?”

沈妮妮回頭,站在她身後的是一個黑色中長發的漂亮女生。

五官精致又清純,大眼挺鼻小小的紅唇,腿不算長,但胸很大,看著她的視線裏帶著驚喜和崇拜。這種眼神讓沈妮妮的心情好了一點,她露出面對媒體記者的招牌笑容,略帶倨傲的點了點頭,“是我。”

“哇,我好幸運啊,居然見到你本人!你真人比上鏡還要漂亮耶,你今天沒有化妝吧,你皮膚真的好好!”

在種種崇拜的語氣下,沈妮妮心情回暖,也不吝嗇和對方有一搭沒一搭開始說話。

“對了,之前我好像聽到你提到……晨珀?”

沈妮妮神色一凜,有些警惕的含笑看向對方,“應該是你聽錯了吧。”

“你別誤會,我不是晨珀的朋友,我只是聽我一個朋友提過她,我這個朋友吃過她的虧,不過也不知道我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對方笑了笑,那笑弧帶了抹淡淡的不自然,但這張臉卻十分的甜美可人,完美的如同一副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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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妮妮這一筆,晨珀一帶而過,很快就拋去了腦後。不過這件事多少讓她起了警惕,等到不久後有人自稱導演再度給她留言表示對她的原創小提琴曲很喜歡很想合作時,她壓根沒理會。

除了忙於彩排和演出的田艾麗之外,其他幾人當晚都在度假村住了下來,就連露易絲和第二天要上課的戚筠也住了一個晚上。

晨珀和唐羽琦長久沒見,整晚都靠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毛毯聊天。

聊美食,聊旅行,聊過去,聊未來,聊現任男友和過去的男友,感嘆易逝的青春,以及不變的友情。

“你和江楓,真的不行了?”有些話,晨珀只能在兩個人單獨一起的時候問。唐羽琦和她相反,她外表柔弱,實則心智堅韌理性,而唐羽琦看似直爽堅強,但其實內心柔軟感性的很。

她對江楓用情很深,如果對方來求,她極有可能動搖。所以,這也是她搬到S城的原因。

唐羽琦搖搖頭,“什麽事都可以原諒,只有這一件不行。無論什麽原因,什麽理由,做了就是做了。”

她說著,靠在晨珀身上,抱著她胳膊閉上了眼,“我知道他是真的愛我,我也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可是我不能回頭不能心軟,這個檻我過不去。小珀,有的時候我真希望這一切都是夢,夢醒了什麽都沒有發生。他還在我身邊,我們還在一起,一起看喜歡的電影一起吃飯一起平淡快樂的過每一天……”說著,唐羽琦的聲音梗塞下去,“小珀,我很難過,都幾個月了,心裏總還是揪著痛……可是我不能回頭,真的不行……”

晨珀聽得心痛,輕輕拍著靠在身上的人,“不行就不行,咱們不回頭,戀愛而已,總會有下一個的。你記住,他不是你的真命天子,只是一個過客,你會忘記的……別哭了,有我呢,我陪著你,大不了你來倫敦住一陣子,我認識很多帥哥,都介紹給你……”

唐羽琦哽咽著嗯了一聲,今天借著聚會她喝了不少酒,這會酒意上來,只覺得頭昏沈發暈,閉著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唐羽琦不用上班暫時也不上學,時間大把,這晚後幾乎每天都找晨珀外出活動。她之前對死黨這位男友始終帶了點敬而遠之的畏懼和顧忌,可經過這幾天,唐羽琦不得不承認,簡墨準的脾氣是真的好——她日日搶人,當電燈泡,對方卻始終待她禮貌如初,甚至時不時給她們充當司機的角色。

即便當初她和江楓最膩的那會,他也不可能為她做到這樣。

唐羽琦心裏明白,他願意這樣做並非因為他想,而是因為晨珀想。愛才會遷就,只能說這個男人把晨珀的意願放在了所有事和所有人的前面,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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