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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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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情

玄元瑧奢華的馬車在晨光裏駛出大井坊巷,車中坐的四個人俱都沈默不語,剛才談笑風生的玄元瑧,雖然眉眼依然帶笑,神情卻多了些凝重。

他盯著雲七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直接了當問道:“昨晚商林甫半夜趕去別院,是不是因為你的緣故?”

雲七笑起來:“大玄右相半夜出門,想必是非常隱秘的一件事,怎麽你們一個二個的都了如指掌?”

姬無憂知道商林甫行蹤,雲七不意外,畢竟隔著血海深仇,對仇人行蹤了若指掌,這是報仇的基本素養。

但玄元瑧堂堂二皇子,卻暗中監視商林甫,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玄元瑧嚴肅道:“如果不是我在刑部的眼線,告訴我商鏡顏一大早去刑部施壓,刑部不得不派人去你那,我怎麽可能及時趕到?”

姬無憂恍然大悟:“所以,昨晚是雲七在商林甫別院搞事情,商林甫才會授意讓刑部來拘押雲七,可是雲七,你好端端去商氏別院幹嘛?”

雲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難道她要告訴玄元瑧和姬無憂,她打算殺掉帝京城十一個高官子弟,現在已經殺了兵部尚書的嫡子白昭,正在策劃給商令洲再來個意外之死,結果卻因為牧風越的一句話,暫時不殺商令洲了?

她要真這麽說了,玄元瑧和姬無憂如果勸阻她收手,她肯定不會聽,如果不勸阻她,那這兩人就成了同謀。

這兩種情況都是她不想見到的。

而且報仇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雲七最後得出結論,不能告訴他們真相,但又必須想出能讓兩個人不起疑心的解釋。

花蘿擡起眸子,看了雲七一眼,隨後繼續沈默。

雖然雲七沒有告訴她,但結合早上的事情,她此刻自然心知肚明,雲七昨晚肯定是去了商氏別院,應該是沖著商令洲去的,只是不知道出了什麽岔子,以至於鬧到這般境地。

但有一點花蘿能確定,那就是商令洲應該還活著,否則商林甫的報覆,就不會只是把雲七帶到刑部過堂這麽簡單。

雲七擡眸一笑:“我昨晚確實是在商氏別院,是商令洲約我去的。”

玄元瑧和姬無憂看向雲七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玄元瑧:“你怎麽會認識商令洲?那小子是不是對你花言巧語了?”

姬無憂則微蹙劍眉:“雲七,你若想幫我報仇,我很感謝你,但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家仇,你沒必要涉險。”

他當然不會相信,雲七會被商令洲那種人騙到,只是猜想,會不會是雲七想幫自己,才會故意去接近商令洲。

雲七有些汗顏,姬無憂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好了些?她從沒有想過摻和到姬無憂報仇這件事中。

她有自知之明,姬無憂要做的事情,是讓商林甫身敗名裂,一無所有,而不是僅僅取他的性命。

這樣的報仇,不是她能摻和的。

當然,若是姬無憂開口讓她幫忙,她會義不容辭,但如果對方沒有開口,自己卻自作聰明,胡亂出手,反而可能會壞事。

雲七:“前天晚上我去湛廬接花蘿,商令洲喝醉了調戲我,當時湛廬大堂人太多,不方便揍他,他昨天白天派人給我下帖子,約我去別院,我就想正好過去揍他一頓。”

玄元瑧笑了,沖雲七豎起大拇指:“這是你能做出的事情。”

姬無憂也會心一笑,放下心來。

雲七:“我翻進別院,剛把商令洲揍暈,別院另外一邊突然就亂了起來,聽人喊,說什麽有人闖進去,擄走了什麽人。”

玄元瑧若有所思:“別院裏有人被擄走?你可聽到被擄走之人的名字?”

能驚動商林甫半夜趕去,被擄走的人身份一定非常特別。

雲七搖搖頭:“那倒是沒有聽到,後來我就趁亂離開了。”

姬無憂:“定是商令洲醒來後,以為你和那人是同夥,你聲東擊西,把他打暈,讓同夥去擄人。”

玄元瑧顯然也是這麽認為。

這也正是雲七想看到的結果。

馬車已經駛入青雲學宮大門,雲七準備帶花蘿一起去教舍,等下學以後再一起回銀釵閣,至少在青雲學宮裏,花蘿肯定安全。

玄元瑧卻笑道:“我讓人給你和無憂請假,隨我一起去見見皇叔。”

姬無憂一怔:“你真是來見副宮正大人?”

玄元瑧狡黠一笑:“來都來了,皇叔那裏的廚子,最擅長做羊肉湯餅,正好咱們都去蹭一頓。”

他這麽一說,雲七倒是覺得肚子餓了,早食還沒怎麽吃,就碰到刑部那些人過來,肚子如今還是空的。

玄元瑧又道:“我說皇叔雅好音律,並不是應付商鏡顏。皇叔此生有兩癡,一癡於修行,二癡於音律,花蘿姑娘,你到時給皇叔彈一曲,皇叔若是聽得入耳,保證商氏沒有任何人敢來找你麻煩。”

花蘿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神情鄭重:“多謝殿下,奴盡力而為。”

馬車走在環繞著丘陵盤旋向上的青石板路上,最後停在山頂一處闊大庭院門前,這裏是玄元長野的住處。

也是整個學宮地勢最高的地方。

大門虛掩,門口站著一個仆役,認出玄元瑧的馬車,趕緊過來,把四個人迎進院中。

庭院開闊,種著青草花樹,泉水從溪道流出,曲曲折折繞過庭院,是個極清幽的所在。

玄元瑧走在最前面,大聲道:“皇叔、皇叔,我來了。”

喊聲回蕩在空闊的庭院裏,只是除了他的回聲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偌大的庭院,竟然只有剛才那個門邊的仆役。

玄元瑧低聲對雲七說:“皇叔不喜歡人打擾,宅裏只留了做飯灑掃的人。”

他說話時神情輕松隨意,顯然和玄元長野的感情不錯。

正屋的大門被推開,玄元長野緩緩走出來,神情一如既往的冷肅,只是語氣比平日和緩:“你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到此,又是為何?”

玄元瑧:“我可是請了帝京最好的琴娘,來給皇叔彈奏。”

玄元長野目光先是落到花蘿身上,花蘿躬身行禮,不卑不亢。隨後他看向雲七和姬無憂,淡淡道:“你們兩個,這時候應該在教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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