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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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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

雲七雖然沒見過玄元洛,但只看他和玄元瑧分別站在皇帝玄元長垣左右兩側,也能猜出來他就是麗妃商鏡嫵所生的三皇子。

玄元洛和玄元瑧眉眼間有幾分相似,容貌更加昳麗。

學宮副宮正玄元長野也來到了臺上,他穿著件黑色深衣長袍,衣襟、領口和袖口上用金線繡著繁覆花紋,和印山時的冷峻相比,多了幾分華貴之氣。

雲七低聲問季臨:“怎麽沒見到學宮宮正?”

季臨還沒說話,高田繇先接口道:“青雲學宮宮正,三年前閉關,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關。”

“那如果永遠不出來,學宮豈不是沒了宮正?”金天星耀好奇道。

“副宮正可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就算宮正不在學宮,又有誰敢造次。”高田繇撇嘴,下巴朝站在緊靠高臺的西嶺紫,“就算是麗妃的甥女,在帝京城裏敢縱馬橫行,在學宮裏也得謹言慎行。”

雲七幾個人都站在最後排,壓低了聲音說話,倒也不引人註意。

緊挨著高臺,站在最前面的,多是出自中州學坊的學子。

站在皇帝邊上的玄元瑧,貌似垂眸恭立,實則一直看著雲七、季臨、高田繇和吳有他們,眼底笑意隱現。

六年前在坐忘觀,他和他們幾個人意氣相投,相處的那些時光始終讓他念念不忘。

那是他記憶中為數不多,最愜意快樂的時光。

……

皇帝玄元長垣,開始對新學子溫言勸勉:“諸位都是天下最出色的年輕俊傑。入了學宮後,要好好修習。學成之後,為大玄增光添彩……”

皇帝說完,副宮正玄元長野又對新學子勉勵一番。

一直到日上三桿,開學儀式總算結束,臺上的帝王先行離開,臺上臺下氣氛頓時變得輕松許多。

玄元瑧走下高臺,快步走到雲七他們面前。

季臨、高田繇和金連年,還是六年來第一次見到玄元瑧,正要行禮,卻被他制止,笑道:“今日不過是舊友相見,不論身份,說起來,我曾在青雲學宮修習過一段時間,可算你們的學長。”

旁邊傳來輕笑聲:“二哥原來有這麽多舊友,不介意三弟也來湊個熱鬧吧。”

玄元洛笑吟吟走過來,身邊跟著西嶺紫、扶山唳和阿克等人。

“見過三殿下。”

季臨等人拱手施禮,玄元洛笑道:“不必多禮,你們既是二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他目光落到雲七身上:“本屆青雲大考的榜首雲七,居然是如此年輕的女郎。小紫,你素日裏心高氣傲,如今既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可助你磨礪心性。”

西嶺紫淡淡道:“表哥指點的是。”

她嘴上雖然這麽說,卻看也沒看雲七等人,顯然心裏並不服氣。

高田繇向來促狹,故意道:“說起來,咱們跟這位西嶺紫女郎,也算是熟人呢……”

西嶺紫眼底戾氣隱現,當年她和阿娘去南荒是極隱秘的事,只有寥寥數人知道,就連玄元洛都不知道此事。

高田繇難道是想捅出這事嗎?

她冷笑一下:“誰跟你是舊識,高田氏想和西嶺氏套近乎,倒也不必用如此拙劣手段。”

她當著眾人的面,說出此話,正是先發制人。

即使高田繇說出當年曾經在南荒見過她,別人不但不會相信,反而會更認定,高田繇之所以那麽說,不過是想和西嶺氏套近乎而已。

不得不說,西嶺紫能被認為是中州學坊最出色的學子,也並不是僅僅倚靠家世。

扶山唳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想看高田繇被打臉。

高田繇依舊笑嘻嘻道:“當初在印山參加青雲大考,咱們不是見過一面嗎,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咱們這是第二回見面,也算得上熟人了,難道西嶺氏連這也要當成套近乎?”

他三言兩語,就化解了西嶺紫話裏的套,還讓人覺得西嶺氏有自作多情之嫌。

西嶺紫眼底戾氣更重,如果這裏不是青雲學宮,如果玄元洛不在旁邊,她不介意給高田繇點顏色看看。

雙方氣勢有些微妙。

玄元洛卻恍若聽不懂,拊掌笑道:“既然都是熟人,那就更要好好慶祝一下。今天下學,我來做東,在湛廬給諸位接風洗塵。”

雲七、季臨和高田繇,向來秉承不吃白不吃,而且越是有討厭的人,越要吃的香。

金連年和金天星耀,則是跟著大部隊走,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有吃有喝有熱鬧看,這種好事,必須不能錯過。

玄元瑧倒是知道,雲七這五個人不管到哪,肯定都是不會吃虧的主,也就笑瞇瞇應了玄元洛的邀請。

約定了湛盧晚宴,玄元洛帶著西嶺紫等人離去。玄元瑧留下來,繼續陪著雲七季臨他們又說了會話才辭別。

雲七季臨他們先去領了教材。

領完教材再去教舍,聽教習們講一些在學宮修習的註意事項,開學第一天的所有流程走完,就可以下學了。

整座青雲學宮建於大大小小的丘陵上。

清澈的河水順著丘陵下方的河道,流經每一個丘陵。

丘陵緩坡上是草地和綠樹。

丘陵頂上,坐落著高高矮矮的建築。

木頭砌的長橋和回廊,跨過河流,穿過草地和綠樹,通往山頂屋舍。

新生學舍在西邊坡度最緩、高度最低的青樞丘。

雲七、季臨他們按照指示牌,順著回廊走到青樞丘頂。這裏是一幢極大的院子,裏面是黑瓦白墻房舍,武、符、醫、器四科的教舍,坐落其中。

雲七、季臨、姬無憂和金連年,去了武修科的教舍。

高田繇去了旁邊的符修科教舍,金天星耀則去了器修科教舍。

武修科教舍裏,兩幫學生涇渭分明。

一幫自然是以雲七、季臨為首,來自南嶺學坊的學子,都坐在教舍後面。

另外一幫,則是以扶山唳、阿克阿蓋為首的中州學坊學子,坐在教舍的前面。

教習們對此恍若不見,學子們都是成人了,自己選擇,自己負責,至於教習們,不過是傳道受業解惑,又不是他們爹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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