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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槨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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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槨裏的女子

季臨和雲七走得很小心,借著通道兩邊的妖獸石像,遮蔽身形,即使大殿裏有人突然走出來,也不會第一時間發現他們。

兩個人慢慢靠近大殿,一左一右,停在緊閉的大門兩側。

青銅鑄的大門,上面是山川湖海日月星辰的浮雕,古樸恢弘。

雲七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指腹間是青銅特有的冰涼粗糲感,大門以及上面的浮雕,是一體成型,只有逍遙九境的器修,才有實力鑄出此門。

隔著大門,聽不到裏面任何動靜。

季臨和雲七對視一眼,無聲無息轉到旁邊回廊,看向黃梨木為框、鑲嵌著琥珀色琉璃的窗戶。

兩個人分別湊到琉璃前,眼睛貼著琉璃,往裏看去。

大門後面空曠闊大,空空如有,只正中間有一個高臺,高臺上擺放著巨大的棺槨。

高臺下面的四角,分別站著四個人,其中姐妹兩個,看形容裝扮,應該就是季臨所說的折枝折朵,還有一個正是阿克,另外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應該是他的孿生兄弟。

西嶺紫和扶山唳,正分別沿著高臺兩邊的臺階,向上走去,直到走到棺槨前,這才停下腳步。

那棺槨是如此巨大,西嶺紫和扶山唳站在棺槨前,頭頂才將將和棺槨上方齊平。

即使隔著琉璃,也能看到棺槨上面雕刻的精美花紋,鑲嵌的明珠美玉,光是這麽一副棺槨,就價值連城。

不過雲七在看到棺槨的時候,眼角餘光忍不住瞥向季臨,見他的臉唰得沒了血色,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顯然裏面的棺槨,讓他嚇得不輕,誰讓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鬼呢。

好在他還能克制住,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雲七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既然是大玄開國皇帝隱修的神光園,怎麽只有一座空蕩蕩的大殿,只放著一具棺槨?

棺槨裏躺著什麽人?開國皇帝?

他老人家不是已經踏入神境而去了嗎?難道他老人家根本沒破境成神,而是被葬在這裏?

但那又何必故弄玄虛呢?

她正在思索,聽到裏面傳來西嶺紫的聲音:“難道龍魂珠就藏在這座棺槨裏?”

龍魂珠?

西嶺紫為了龍魂珠而來?

雲七是第一次聽到龍魂珠三個字,她看向季臨,見他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也不知道龍魂珠是什麽東西。

聽西嶺紫驚疑的語氣,顯然她只知道龍魂珠在神光園裏,但具體藏在何處,卻並不清楚。

大殿裏空空蕩蕩,只有高臺和棺槨,那麽龍魂珠最大的可能,自然是藏在棺槨裏。

扶山唳滿不在乎的聲音響起:“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一會就聽見嘎吱聲響起,是棺木外面的那層槨被打開的聲音。

……

牧風越順著鐵鏈,往山腹下方緩緩走去。

鐵鏈呈倒品字形,下面的一條極其粗大,供人踩踏,宛如小路,上面左右兩條稍細,可做為扶手。

白衣下擺,在鐵鏈上緩緩拂過,青年雙手負在身後,並沒有去扶兩邊的鐵鏈,腳步穩定從容,就像走在康莊大道上。

鐵鏈隨著他的腳步微微顫動。

鐵鏈到山腹中間時,不再向下延伸,而是分成三條,往三個方向,水平延伸到洞壁上。

三條鐵鏈盡頭的洞壁,分別繪著太陽圖案、月亮圖案和繁星圖案。

牧風越目光掃過三幅圖案,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鐵鏈,徑直往繪有繁星圖案的那道洞壁走去。

……

扶山唳打開外層的槨蓋,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裏面的情形,就聽見哢哢哢的響動聲。

兩個高大人偶倏然彈起,人偶是用精鐵制成,一男一女,都為武士裝扮,五官輪廓和真人一模一樣,眼眶裏鑲嵌著黑曜石。

扶山唳和西嶺紫俱是一驚,往後退了一步,但見這兩個人偶站起來後,直挺挺立在槨裏,再也沒有絲毫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重新上前。

“難道是陪葬用的金童玉女?”扶山唳伸出手指,敲了敲男武士的手臂,聽到金鐵之聲,不由興奮起來,“這人偶我要了。”

西嶺紫打量著人偶,神情有些疑惑,她按照麗妃的安排,借著青雲大考的機會,來幻荒小天地找到神光園,是為了找到龍魂珠。

但是她根據線索尋來後,神光園卻只是一座空蕩蕩的大殿,殿裏只有一具棺槨,實是出乎意料。

麗妃只告訴她,神光園是開國太宗帝歸隱修行的地方,但裏面究竟是什麽情形,麗妃卻是語焉不詳,想來她也不知道太多詳情。

但是麗妃告訴她,只要拿到龍魂珠,就能讓表哥登上太子位,而她就是未來的太子妃。

西嶺紫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且她自己也有私心,先太宗帝隱修之處,必然有無數珍稀之物,她可以順便挑揀最好的帶走,反正麗妃只要龍魂珠。

至於扶山唳、折枝折朵姐妹、阿克阿蓋兄弟,都是麗妃給她暗中安排的人手,在幻荒小天地裏助她行事。

西嶺紫沒有理會扶山唳的話語,探頭往裏看去,只見在兩個傀儡人中間,放著一具透明的寒玉棺,裏面躺著一個女人,烏發披散在身下,容顏栩栩如生,美麗不可方物。

此時扶山唳也已經探頭看過來,見到寒玉棺,不由得一怔。

大殿黑色大石鋪就的地面,忽然泛起細細金光,金光繁覆如符文,以高臺為中心,向四周延伸開去,一直到大殿外面的回廊處,才停下來。

大門無風自開。

站在回廊上的雲七和季臨,忽然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裹挾住,完全無法動彈,隨即整個人淩空被攝入殿內。

力量隨即消散,兩個人踉蹌著穩住身形。

殿門無聲無息關閉。

金光已然消失,黑色地面上只剩金色繁覆紋路。

西嶺紫顧不得棺槨,盯著季臨和雲七,冷笑:“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自尋死路。”

季臨不屑:“到底是誰自尋死路,還未可知。”

西嶺紫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你們兩個,一個傷重將死,一個廢了左臂,如何對付我們六個人?”

扶山唳盯著季臨和雲七,眸色漸漸狂暴。

雲七盯著西嶺紫的身後,很平靜地說:“我覺得,你們現在還是先關心一下,到底誰先死的問題吧。”

棺犉裏的那具冰棺,緩緩直立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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