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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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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二合一

63

十五之後,一夜間臭豆腐這個奇異小食席卷京城大小夜市,粗布麻衣的或殘缺腿或斷上一臂的小娘們熱情地招呼起來往客人。

一夥白衣書生嬉笑打鬧走過臭豆腐攤子,被身斷一臂灰衣女郎的吆喝聲吸引,

“賣臭豆腐嘞~又香又臭的臭豆腐哩~”

眾書生聞聲觀之,見女郎臂有殘,心覺憐憫,但這股從未出現在食物上的奇異味道又兇猛地朝鼻子裏鉆著,實在刺激。

聚在一起低聲商量一番,決出了勇士,一文雅書生被猛地推出人群,待穩住身形,屏息緩緩走到斷臂灰衣女郎處,柔聲說道,

“勞駕女郎,我要一碗。”

“好的郎君,十五文。”

灰衣女郎利索地揭開搭在豆腐上擋灰的布頭,以箸夾起九個豆腐放入油紙碗裏。

“十五文?!”

文雅書生有些震驚這平平無奇的豆腐居然要十五文。

灰衣女郎見此忙停下手裏的活,怕客人嫌棄這豆腐太貴不買了,趕緊解釋道,

“郎君,我這豆腐都是用豬油炸過的,有一股肉香在豆腐裏,而且配料多樣,蒜泥,芫荽還加了點胡椒,真的不貴。”

望著眼前女郎局促地搓著手上的圍裙,書生轉頭望了望身後給自己鼓勁的損友們,臉上笑意更甚,

“無事,我只是在想還要再買點給身後的友人們分不,你繼續做。”

“那郎君這一碗應是夠的,我再添兩個,今日尚未賣出過,多謝郎君照顧我這小生意。”

“不不不,這怎麽行!”

書生擺手間,女郎將油紙碗裏的十一塊豆腐放入油鍋中現炸,片刻掏出,又用著獨臂揭開木蓋掛在桶外,桶面上陳列著一碟碟調料,青翠的蔥花與芫荽,金黃流汁的蒜末,往油紙碗裏一勺一勺舀上不同的香料,少頃碗裏已堆得老高。

再從桶裏拿出一提辣椒油,從高處澆下,火紅的辣椒油如火山噴發,滿滿包裹著豆腐與一眾調料,霎時豬油的香氣加上辣椒的辣香與奇異的香味融為一體,這看著聞著竟讓書生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來,郎君拿好。”

“哦哦哦,這是十五文,謝謝。”

書生忙裏忙慌接下油紙碗,興步走到書生堆裏,

“說好的我去,但你們也要陪我一起吃點。”

就算書生們被那文雅書生追得一退再退,但最終還是拾起竹簽,一人戳起一塊,帶著一股舍我其誰的氣勢,一口塞下。

豆腐裏的鮮美湯汁混著醬汁在口腔中爆開,書生們被燙著,紛紛往嘴裏扇著風,也不想吐出來,酥脆的外殼加上軟嫩的豆腐芯,再配上那愈聞愈香,竟不覺臭味的奇異味道,瞬間征服了一眾書生,六人又迫不及待夾上一塊,油紙碗瞬間空了下來。

嘴滿足但胃尚覺不夠的文雅書生輕輕擦拭嘴巴,自告奮勇打算再去灰衣女郎那買些,不料身後卻傳來一絲怒吼,

“你大爺的!你這攤位味這麽沖,把我這的人都熏跑了。”

一個麥色皮膚面色兇狠的壯碩男子直直朝灰衣女郎的攤位沖來,想要動手掀攤。

文雅書生見其立即上前一步,想要擋在女郎身前,和那壯碩男子好好談談,身後的友人們也朝這文雅書生那跑來。

卻只見一陣灰風急過,與另一方向的黑風匯集,剎那間,不見纏鬥,那壯碩男子就被撂倒在地。

驚得書生們雙眼直瞪,手來回於女郎們與壯碩男子間,

“你......你們......”

文雅書生唇微啟,未等書生開口,灰衣女郎上前感謝道,

“多謝郎君。”

文雅書生晃了晃腦袋,眼神克制地從還杵著拐杖的黑衣女郎身上飄過,

“未曾幫上忙,你們身手不凡呀。”

“沒有沒有,以前我在紫甲軍中可是一人打兩,現在不行了,還需兩打一。”

灰衣女郎說到紫甲軍時,語氣昂揚,很是得意,但說到如今慘淡處境,聲音都低了下去。

書生驚呼,“紫甲軍?!可是蕭將軍麾下的紫甲軍,那可是極其了不得!”

“正是!”

“正是!”

女郎們鏗鏘回應道。

怪不得能如此輕易撂倒一大漢,文雅書生心想,只是這發生了鬥毆之事,怕是巡回的快班衙役會找麻煩吧?

一想到這,書生趕忙勸道,

“要不兩位趕緊走吧,一會衙役們來怕是會罰兩位。”

灰衣斷臂女郎與黑衣跛腳女郎對視數息,灰衣女郎笑著開口,

“多謝郎君關心,這一情況在我們開攤的早些時候,瑤掌櫃與將軍就替我們想好了,讓我們兩兩一組,相互照應著,還特意帶我們先去衙役那兒混個臉熟。

也不是為了得些偏袒,只是為了我們能在出手保護自己後,能得到公正評判。所以衙役大人們應該不會過多為難我們。”

“原來如此,那還繼續做生意嗎?”

“做的做的,郎君還要幾碗?”

“再來兩碗!”

又是一番熱火朝天,灰衣女郎的口中的瑤掌櫃在文雅書生心裏刻下一道痕跡。

那瑤掌櫃便是想出臭豆腐小食的奇人吧?還將此方給了這些困難的女郎,文雅書生心裏已對瑤掌櫃留下好人的印象。

~~~

嫩黃老碧已多時,騃紫癡紅略萬枝。

三兩朵艷粉的報春花婷婷立在院門口,春日悄然將至。

“咚咚”

屋門外傳來有序的敲門聲,魏弘簡擡起門閂,疑惑地開門望去,見那日面聖時插在身前的賊眉男子盧蘇生還擡著手做敲門狀,旁邊是盧蘇生原嫌棄味重汗多的陰濕書生。

“可算打聽到你在哪了。”盧蘇生嬉皮笑臉說道,

魏弘簡面色疑惑,回憶從前,並未與兩人深談過,怎會找上他?

魏弘簡不知的是,這世上有種人叫自來熟,而盧蘇生真是其中冠翹。

“我和禹之前來,是想邀請你去聚宏樓小聚。眼瞅著會試將近,我想著考試完,人皆散了,還是先聚上一聚,能同十五州的兄弟們一起討論詩賦,不失為一件妙事!”

盧蘇生想著多結交些才子,擴展人脈,魏弘簡作為一州的解元更是在他邀請名錄內,而那陰濕書生陸禹之則是不懷好意,來魏弘簡處看看,找些由頭給他添堵。

“這..

....弘簡不便前去。“魏弘簡婉拒了盧蘇生的邀請。

聽著動靜,一起出來的白瑤忙拉住魏弘簡,嬌軟清脆的聲音傳到門外,

“夫君怎麽不去呀?老師不是說不可固步自封麽,多去結交些友人也好。”

白瑤心知暗想,酒樓比山崖安全,若此次魏弘簡在與眾多人相處中能察覺不妥,便可更快遠離禍端,想到這,白瑤更賣力地推著魏弘簡出門,

“夫君,左右家中無事,你便去吧,我過會再去火鍋店看看。”

蘇盧生聞言,眼冒精光,試探開口問道,

“這便是弘簡的娘子吧,聲美人更美,剛聽聞你要去火鍋店看看,可是京城最爆火的那家火鍋店?!請問你是?”

白瑤行禮,眉眼彎彎,含笑望著盧蘇生說道,

“我就是那瑤氏火鍋店的掌櫃,小哥下次想吃報弘簡名字,我給打八折。”

視線一轉,向著陸禹之笑道,

“那位小哥也是。”

陸禹之不語,暗自撇了撇嘴角,白瑤在他身上感受到不友好的氣息,畢竟自己不是黃金,沒法做到人人都愛,亦將視線飄回魏弘簡身上。

“好了,夫君快走吧,你的友人們在等你了。”

大力將魏弘簡推出院子,合上木門,哼著小調收拾著一會要出去的東西。

~~~

聚宏樓一包房內,炙雞、烤鴨、羊腳子,百味羹、三脆羹、蝦羹還有紫蘇魚,貨鱖魚,茸割肉等等多色菜肴琳瑯滿目,觥籌交錯間,氣氛達到頂峰。

盧蘇生站起身,豪邁舉杯,

“多謝大家給盧某人一個面子,這會試在即,我盧某人祝各位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好!”

歡聲笑語間,眾人碰杯,魏弘簡適應不了這喧鬧環境,輕抿一口,趁眾人互相碰杯時,悄悄走出去緩緩耳朵。

以為無人註意,卻不想角落裏有雙陰冷的眼睛一直註視著他離開,那陰冷眼神的主人伸出濕冷的手拿起酒杯,猛喝上一大口。

盧蘇生挨個敬下來,輪到魏弘簡時,卻怎麽也沒在房內尋到,已經喝酒喝得舌頭都大了的他不自覺見聲音洪亮,

“這魏老弟跑哪去了?”

全場鴉雀無聲,兩兩相覷紛紛表示並未見他。

“嗤”

一聲嗤笑打破了寂靜,眾人尋聲望去,是那個陰濕書生陸禹之,他斜靠著椅背,手中晃悠悠地拎著一個空酒杯,見眾人都看著他,更是不客氣地又笑了笑,表情充滿挑釁。

盧蘇生不解道,

“禹之,你這是在笑啥?”

“呵呵......我笑你滿心好意對著別人,但那人卻瞧不上我們在場的,跑去清靜。也對,人家的妻子是京城有名的火鍋店掌櫃,看不上我們三瓜兩棗。”

全場嘩然,陸禹之手段極高,皆魏弘簡離席一事,將其定義為看不起在場眾人,把所有人綁在自己這邊,將他們憤怒的情緒挑起。

又提到了那富商白瑤是魏弘簡的妻子,他接著說道,

“要我說,娶了個商人妻子有什麽好得意的,商人重利輕別離,哪懂我們讀書人的氣節。”

魏弘簡在房外聽到自己的妻子被侮辱,猛地推門,朝著還在大放厥詞的陸禹之擡手就是一拳,打得他一個踉蹌栽在地上,還想接著教訓他,被旁邊人攔住。

盧蘇生抱住魏弘簡不斷向前的身子勸道,

“他喝醉了,喝醉了,剛剛他說的我替他道歉,對不住了,別生事,還未會試。”

魏弘簡停手,但光站在那就感覺是一內裏正積蓄著力量即將噴發的火山,表情冷冽,

“道人是非小人也!我娘子清風亮節,豈是你能汙蔑的,瑤氏店鋪的善舉,隨手打聽便是,豈是你一句商人重利能掩蓋的!道不同不相為謀,盧公子,我先先走一步。”

話罷,飲下杯中酒,摔門而出。

“他居然打我......他居然打我,我爹都沒這麽打過我。我沒說錯,士農工商,商本來就在最下面,本來就是不勞而獲的奸商。”

盧蘇生望著倒地還醉著酒滿口胡言的陸禹之,再看看緊閉的木門,嘴裏喃喃道,

“這叫什麽事啊......”

宴席裏還有一人對剛剛魏弘簡所說的瑤氏店鋪頗為感興趣,擠到還在楞神的盧蘇生面前,開口詢問道,

“盧公子,剛剛魏公子提到的瑤氏店鋪是他妻子所開嗎?那一般稱呼她什麽?”

盧蘇生還沒回過神來,賊眉竟在楞神間變得平整,一眼望去人都清秀了,

“我記得他妻子叫白瑤,好像一般都是叫她瑤掌櫃。”

“瑤掌櫃......原來是她!”

書生的語氣突然上揚,吸引了與他一塊來的友人們,這群書生便是前不久憐憫女郎,最先買臭豆腐吃的一眾書生。

那驚呼出聲的文雅書生名叫薊修明,見躺在地上還執迷不悟的陸禹之,大聲讚揚起他所了解的瑤掌櫃,

“今日各位應都嘗過臭豆腐這一神奇小食,先聞著臭,後面嘗起來愈來愈香,讓人欲罷不能,這一小食是瑤掌櫃送給那些身有殘缺的女郎的,為得就是讓這些女郎能自食其力,有尊嚴地活下去!”

“沒錯,此事我亦聽聞,我還聽說瑤掌櫃為了讓城外的災民們活下去,掏百金買地,雇傭災民,讓他們能挺過這個冬季。”

“如此看來,瑤掌櫃才是身懷大義,果真如魏公子所言,他娘子是清風亮節之人。而且他人回來了,並非是瞧不上我們,差點誤會他了......”

“是啊,怎麽能偏聽偏信呢......”

一陣唏噓聲,眾人目光齊聚那醉醺醺的陸禹之,陸禹之本想借酒勁嘲諷魏弘簡一番,結果沒想著把自己搭進去。

灼熱的目光如針紮一般,裝醉的陸禹之低頭不語,假意想吐,作嘔態撫開眾人,飛奔出門,逃離了現場。

~~~

一路上怒氣沖沖的魏弘簡在行至院門後,停住腳步,深呼吸平覆下心態,何必未那愚昧之事煩心,根本不值得他將怒氣帶回家中,剛想著敲院門。

“夫君?”

白瑤軟糯輕柔的聲音便出現在身後,而且剛剛也註意到了魏弘簡深呼吸,平覆心情的舉動,白瑤有些憂心開口道,

“夫君,你怎麽了?可是宴會上......”

來不及說完的白瑤被魏弘簡一把抱住,嬌小的白瑤緊貼著魏弘簡胸膛,感受著胸腔內那急促洶湧的心跳聲。

有時候家人的關心更觸及心靈,白瑤的一聲關懷讓魏弘簡本平覆下的心再起波瀾,深覺只給了陸禹之一拳不夠的魏弘簡悶悶說道,

“瑤娘,我揍了一人,我有些生氣。”

聲音在胸腔內發出共鳴,傳到白瑤耳中,聽起來滿滿皆是委屈。

“怎麽啦?氣那個人嗎?”

白瑤的聲音宛若春風拂面,輕輕撫平著魏弘簡內心的波瀾。

魏弘簡悶聲道,“我氣自己沒有多揍幾拳。”

“你!”

白瑤驚得笑出聲,點了點魏弘簡額間,輕輕推著他,示意他先放手,自己取出鑰匙開門。

走進院子,魏弘簡跟在白瑤身後,在墨色夜空,滿天繁星下,魏弘簡又抱緊了白瑤,聞著白瑤白皙脖間的淡香,原本洶湧翻滾的心也慢慢安靜下來。

白瑤亦環抱著他,纖細的腰肢感受著魏弘簡掌心的灼熱,她輕聲道,

“怎麽啦?怎麽跟人打起來了。”

魏弘簡不想說出那人對白瑤的汙言穢語,但一時又不知如何描補,整個人沈默起來。

這一熟悉的沈默讓白瑤微瞇杏眸,聰慧機敏的她一猜即準,

“與你打架的人說我壞話了?每每說到我的事情你就沈不住氣,讓我猜猜能說我

什麽。”

白瑤一手扯著魏弘簡的腮幫子,一手攀上魏弘簡脖頸,手指慢慢扒拉著,

“說我滿身油煙?說我一身銅臭?說我身份低下?說我有用不完的牛勁?”

魏弘簡耳聞著白瑤越說越不對勁,不想白瑤妄自菲薄,他輕輕俯下身子,溫潤的嘴唇封住了還在喋喋的嘴,唇齒相交間,一絲柔情在兩人身間流動。

白瑤亦輕輕合上黝黑的眼睫,兩手攀上魏弘簡肩頭。

一吻後,魏弘簡原以為白瑤已忘了此事,不料白瑤卻繼續開口,

“所以,那人說了我什麽?夫君,我不是那柔弱只能攀附於你的菟絲子,一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酸話,我在做生意也聽聞不少,所以你不必擔心我。”

“我知瑤娘你堅強,我只是不想你再聽那些腌臜話。”

“那好,夫君既是這樣想,我便不再追問,只是下次遇上這事,你可以交於我自己處理,我並非責怪你,我亦擔心你為我賠上前程。”

寒風拂過,魏弘簡聽著白瑤愈來愈小的聲音,將白瑤托著腿彎抱在懷中,輕柔但堅定地說道,

“若妻子遭遇非議,為人丈夫不作為,非大丈夫。瑤娘我有分寸,不會影響的,夜深了,我們進屋吧。”

白瑤擡眼,一雙水汪汪的杏眸註視著魏弘簡棱角分明的英俊面龐,註視內裏,一個有擔當的靈魂與白瑤對視著。

白瑤滿意地蹭蹭那有彈性的胸膛,發出喟嘆,

“好!”

~~~

“好!”

呂掌櫃聽聞兩夥計對白瑤老家的打聽,興奮地高聲叫好。

“好極了,這娘們也就趁股東風,這才起來,家裏爹娘皆種地,還有個流放的哥哥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我都不用和侯爺說,這火鍋店便是我囊中之物了。”

“掌櫃英明!!!”

“掌櫃英明!!!”

兩夥計齊聲恭敬讚道,躬下的身子,兩人眉眼官司一番,

真的不用跟掌櫃說瑤掌櫃早已和爹娘斷親的事情嗎?

不用,這不影響。瘦夥計擠眉弄眼地回道。

那瑤掌櫃的丈夫是雲州解元一事也不用說嗎?

不用,我們掌櫃後臺可是侯爺,皇親國戚,小小解元怎敢對抗。

未等兩人眉眼官司扯完,一陣粗曠的聲音喏喏從門外傳來,

“掌櫃的......”

呂掌櫃驚愕居然有人偷聽,憤怒地拉開房門,見一虎背熊腰,滿臉兇樣的肥碩男子,但觀其面相怯懦,白瞎這幅魁梧身子。

呂掌櫃心大定,緩聲道,

“原來是原肆廚。怎麽這天黑了還不歸家?”

若白瑤在此,定能認出這虎背熊腰的人是雲州縣豐樂樓的原肆廚,他肥肉橫飛的身子早已被北上搓磨得刮去油脂,眼裏不見從前的囂張跋扈。

原肆廚認定白瑤的邪門,不想東家被白瑤再弄垮,於是將自己經歷和盤托出,呂掌櫃聽完隨意地擺擺手,

“京城這地,不管是啥邪祟進來都得趴著,原肆廚大可放心。”

在原肆廚擔憂的目光下,呂掌櫃將其推出門,

“我還有事與兩夥計說,原肆廚你先回吧。”

“砰”

砰的一聲房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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