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真假皇帝2 “我知道漂亮哥哥是蘇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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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真假皇帝2 “我知道漂亮哥哥是蘇姐姐……
看著這兩個人情況不對勁。
殷柏舟連忙站了出來, 打破這個詭異的氛圍，說了這裏的情況。
但是卻和她一開始預料到的有些不同。
微微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凝重：“‘無心’之人越來越多，蔓延得越來越遠, 臣擔心……可能過不了多久, 也會蔓延到我們這裏。”
無心之人？
何晏晏幾乎瞬間就想到她看到那些人空蕩蕩的頭頂。
想起如今自己近乎被“封印”的能力，何晏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把魔杖握在了掌心。
擔心她不理解, 殷柏舟就解釋了一遍。
“是最近臣發現一種現象, ”是殷柏舟回答她, 似乎也在斟酌著應當怎麽與她描述，“軍隊雖然令行禁止，但是人並非器械，就算再出色的軍隊, 受傷了會痛, 起風了會下意識遮眼，但是他們那個……好像有點不一樣。”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 他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凝滯：“每當他們統領下令, 那些軍隊就好像不知疲倦一樣向前沖擊，受傷了也沒有絲毫的害怕, 起風了也能完全睜著眼睛, 盯著風沙前行……根本不像是人了, 更像是……更像是一種人形的兵器。”
雖然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情況何晏晏沒有看見過, 但是想起在牢獄裏來來回回徘徊的獄卒, 還要關在裏頭，目光空洞的人，她仿佛能想象那到底是一種什麽情況。
難道那些被抹去設定的人, 就會變成殷柏舟口中那種不知疲倦的機械？
***
等到何晏晏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被禁錮的靈力沒有恢覆，不管是傳音還是月照給她的玉佩都沒辦法聯系到外界。
而且照著殷柏舟說法，那個僵硬的人群還會蔓延，指不定什麽時候蔓延到他們這裏，到時候他們要兵馬沒兵馬，還真就束手就擒了。
只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還沒有什麽頭緒，何晏晏有些頭疼，今天起來，她就想去再去和餘星回商量一下。
結果剛剛靠近營帳，她就聽見裏頭傳來殷柏舟壓抑的聲音，看起來氣得不輕，都有些語無倫次。
“你這時候過來做什麽？太胡鬧了，你不知道打戰，打戰是什麽你不知道嗎？”
何晏晏：？
還有誰這麽勇？
她正想湊近一聽，卻沒想到裏頭傳來一個她完全意料之外的聲音。
“嗚嗚嗚，我長大了，我也可以幫忙，哥哥你好兇啊，明明想幫你們，你們為什麽這麽兇。”
何晏晏被嚇了一跳，自己都推門進去了： “茵茵？！”
營帳裏頭有三個人。
面無表情看沙盤的太傅。
又氣又急正在訓斥妹妹的殷世子，還有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殷松蘿。
看到她過來，這三人都齊刷刷朝著她看來，紛紛向她見禮，只有殷松蘿一個人，眼睛眨得更加無辜了，堪稱可憐兮兮：“陛下……”
何晏晏快步過去，很快也加入了陣營。
“茵茵你怎麽來的？送你過來了？你這時候來怎麽辦？”
聽到她也是過來訓斥的，殷松蘿嘴巴一撇，擺明就要哭出來。
“啊這……”
何晏晏趕緊毫無意志地蹲下投降：“我不是這個意思，茵茵這麽聰明又這麽厲害，大家當然很開心你能過來，但是就是擔心嘛。”
殷柏舟欲言又止：“陛下……”
殷松蘿小朋友好哄，很快就收起眼淚，開心了：“沒關系，我已經安全到啦！”
何晏晏誇獎：“我們茵茵厲害。”
殷柏舟止言又欲：“可是……”
何晏晏暫且沒有理會，只是嚴肅了一點：“但是這裏太危險了，以後嚶嚶要做什麽，都事先和我說一下好不好，我們一起計劃。”
“好！”
殷柏舟這下沒話說了。
“我先帶茵茵回去，”何晏晏牽起小朋友的手，“有事就過來喊我。”
看著陛下三言兩語帶走了自家妹妹，殷柏舟覺得對，又覺得有哪裏不對。
等到陛下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他方才猛然回過來。
不對，讓陛下這種不可控的人帶妹妹，如果出什麽事情，這威力應該更大吧！
…
何晏晏感覺到殷松蘿似乎有話想和她說，一路都猶猶豫豫。
而且她怎麽過來的……何晏晏心中有個模糊的猜測，但是不太敢確定。
殷松蘿年紀小，一直呆在那裏，說不定還會被太傅三言兩語釣出來，但是趁著太傅沒發現的時候，她先把小朋友帶走吧。
一直回到自己營帳，何晏晏屏退了四下，方才蹲下來，認真問她：“嚶嚶是怎麽過來的？”
殷松蘿遲疑看了她一陣，然後掰了掰手指，再眨了眨眼，還是有些猶豫。
何晏晏威脅：“這裏太危險了，你不說的話……”
“陛下不用威脅我，”殷松蘿把頭一撇，“我已經不是六歲的小孩，才不會聽您片刻。”
何晏晏好笑，不是六歲，沒錯，七歲了。
“那七歲的殷松蘿小公主，是誰送你過來的呢？”
殷松蘿這次猶豫了很久，她低下頭，甕聲甕氣：“是一個、一個……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
什麽漂亮哥哥？
殷松蘿看著她，似乎有些心虛地開始對手指：“陛下認識的。”
她還認識？
何晏晏更納悶了。總不能是太傅吧，不對啊，小錦鯉不可能叫太傅漂亮哥哥的，而且太傅又不可能陪著她胡鬧。
看著殷松蘿許久不說，何晏晏疑惑了：“這你的……秘密？”
殷松蘿果斷搖頭，但是想了想又點頭，最後想了想又搖頭。
何晏晏：？？？
殷松蘿深吸一口氣，此刻她擡起頭，看到了外面，瞳孔微微一縮，之後又鄭重其事看著她
“秘密……”她試探性看著她，“如果我知道了一個秘密，那這個知道，算是秘密嗎？”
何晏晏：啊？？
這說服繞得何晏晏有些暈。
似乎鼓足了勇氣，朝著旁邊一指頭“就是這個漂亮哥哥帶我來的！”
……什麽？
何晏晏下意識轉過頭，隨著簾子掀開，一個熟悉的影子，就逆光站在那裏。
“幾日不見，怎麽落得如此狼狽，連修為都給封了。”
眼前的人一身白衣，站在這個略顯灰白的房間裏，就像是天邊飄來的一片雪。
他聲音清晰。
走進了幾步，又倒了她桌上的茶喝，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看著他這副輕車熟路的樣子，果然是月照。
何晏晏自顧自點了點頭，一開始還順著眼前的思考，有些沒反應過來：“啊，原來是他帶過來了。”
那就不奇怪了，原來是月照帶來的啊，那沒事了。
怪不得一路什麽事情都沒有，這麽安全過來。
“那就不奇怪了。”
看著她如此平靜的樣子，殷松蘿也像是松了一口氣，笑著抓她的胳膊：“是呀是呀。”
何晏晏還是點了點頭：“嗯，你沒事就好。”
“嗯嗯。”
“沒事……沒事……”
口中還在若無其事重覆著。
月照看著她這副冷靜的樣子，也只是淡淡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
沒事……
沒……
不對！
此刻，何晏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眼前坐著的月照本尊，又看了看一旁和他一起嗑瓜子的殷松蘿。
終於察覺不對勁。
“不對？？你看得見他？！！“
“不對？？你叫他什麽？？！”
敢情陛下之前是沒反應過來啊。
殷松蘿就心虛看了看她，然後再看了看月照，之後明顯更心虛一下，開始繼續埋著頭吃瓜子。
但這時候何晏晏哪裏還敢讓她這樣躲過去，立刻轉過身，在她面前蹲下，抓著小朋友手臂，嚴肅看著她：“茵茵再說一次好不好……你剛剛叫他什麽？”
小朋友瞅了瞅她，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猶豫。
何晏晏抓著她手臂，嚴肅看著她。
好一會，她終於垂下眼睛，看著腳尖，甕聲甕氣地接了回去：“漂亮哥哥！”
殷松蘿小朋友看著月照，雖然很心虛，但還是字正腔圓重覆。
何晏晏：“……”
何晏晏深深看了一眼月照，趕緊跳了起來，出去看了看情況。
好在餘星回已經把她們哥哥勸了回去，外頭除了巡邏士兵也沒其他人。
回了頭，殷松蘿小朋友對著手指還在心虛。
何晏晏就把目光放在了月照身上。
不是吧，這演技也太差了，餘星回騙不過就算了，殷松蘿小朋友都騙不過去了？
猶豫片刻，她還是試探性詢問：“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的，”小朋友戰戰兢兢繼續嗑瓜子，謹慎看了看月照，更加謹慎接了上去，“漂亮哥哥。”
何晏晏：“……”
她沈默了片刻，掙紮解釋：“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他是……”
話音未落，她忽然停了下來。
這應該怎麽說，總不能說知不知道他是你蘇姐姐？
這就算不知道也該知道了。
哎，她才說月照連小朋友都騙不過，但是放到自己身上，居然也差不多。
她不想騙她，即便有所隱瞞，但是她也不願意說謊。
遲疑間，她感覺到殷松蘿扯了扯她袖子，嗡聲開口：“知道的。”
何晏晏再楞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什麽？”
殷松蘿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擡頭看向她，目光有些閃爍，聲音卻很堅定，像是鼓足勇氣一股腦喊出來：“我知道漂亮哥哥是蘇姐姐！”
何晏晏：“！！！”
這一聲把她嚇了一大跳，第一反應就去捂她嘴，然後又擔心的朝外探了探腦袋。
幸好，此刻外頭沒有人，應該是沒有人聽見的。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回過頭，就看見殷松蘿小朋友也像是猛然緩過來，直接捂住了自己口鼻，就露出一雙眼睛對著她眨了眨。
何晏晏望向月照：“這是怎麽回事？”
月照卻不回答：“你讓她自己說。”
殷松蘿小朋友明顯沈默了片刻。
她低下頭，之後又擡了起來，有些緊張看著她：“……那我說了，陛下不要生氣。”
…
據殷松蘿小朋友的意思，她本來一直沒有想起整個一回事，但是忽然像是有個錘子在她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那一瞬間醍醐灌頂，靈臺清明。
她就想起了一點……事情。
是在一個幻境裏，她在裏頭昏迷，渾渾噩噩的時候，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是一男一女，但是兩個聲音都有些陌生。
她記得自己應該是和陛下跌入了幻境，那麽，這個讓她覺得耳熟的聲音是陛下，至於另外一個……
另外一個她實在認不出來。
之前這段記憶一直塵封在她腦海裏，但是也就是在最近——在壽宴那個事情以後，方才一點點蘇醒過來。
殷松蘿小朋友很快就發現一個了不得的事情。
確實是一男一女，其中也有一個是陛下，但是並不是男聲，而是其中那個女聲。
這個想法太過匪夷所思，她小腦袋瓜接受不了這個完全違背直覺的記憶。
這個困惑就埋在她的心底，讓她無法言之於口。
一直到後來……她見到了“皇帝陛下”
忽然，她就想起那個夢。
小朋友講得斷斷續續，但是何晏晏大致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當時發現了“陛下”不對勁，順帶就想起了幻境，只是那個記憶恍恍惚惚，讓她有些想不太明白。
現在，殷松蘿小朋友就睜著一雙大眼睛，認認真真看著她：“所以，您現在是陛下嗎？”
何晏晏沈默了，這個問題她忽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既是，也不是。
沈吟片刻，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到底沒有騙她，反而只是詢問：“那你希望是什麽？”
“我希望陛下就是陛下！”殷松蘿認真看著她，“而且因為我相信陛下，所以我才想把這個事情告訴您，希望您不要因此擔心。”
那一瞬間，何晏晏覺得自己心像是猛然被擊中了。
因為相信她……因為相信她所以才把這個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她，而不是隱瞞。
是的，只要她不說，那一切都會和往常一樣，她永遠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
暗示茵茵還是告訴她了，哪怕這個事情，站在茵茵的角度來看，會引起她的疑慮，但是茵茵還是告訴她了。
一想到這裏，何晏晏就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
真是的，殷松蘿小朋友想到一點事情，就過來巴巴告訴她，她反而藏著掖著像什麽。
都這麽熟悉了，這個位置遲早都是她的，現在她這麽打死不認或者忽悠來去有什麽意思？
一想到這裏，何晏晏深吸一口氣，然後鄭重其事向眼前的殷松蘿小朋友。
“我下面要說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害怕……”
…
“女……女……”
聽完她的敘述，小朋友長大嘴巴，支支吾吾地，楞楞地看著她，好半天都沒合上。
“是啊，所以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否則我們就要完蛋啦。”
殷松蘿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對著她伸出手，示意她低頭。
何晏晏聽話地送上自己的腦袋。
軟乎乎的小手捧起她的臉頰，左邊捏捏，右邊摸摸，最後手還朝著她脖子摸了摸。
有些癢，何晏晏被逗得直笑，抓住了她的手，順手把自己面具摘了，露出裏頭那張臉。
即便和暴君有八九分相似，但是明顯看出是一個英氣的女人。
殷松蘿小朋友嘴巴長得更大。
“……畢竟這個事情有些不尋常，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只是對比殷松蘿這發現不對勁立刻告訴她的行為，何晏晏覺得自己這藏著掖著的行為更加不好意思。
但是很快，她不要臉地補充了一句：“但是這個事情，嚶嚶是第一個知道的！”
過了很久，殷松蘿卻沒有順著她的話接過去，反而只是凝神看著他。
“所以，陛下給我封公主，您是想要離開這裏嗎？”殷松蘿小朋友很直白地問了出來，“所以您才選擇告訴我這個事情？”
何晏晏：……
望著小朋友坦然的眼睛，她忽然說不出話來。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理由。
頓了片刻，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忽然朝著她撲了過來。
小朋友張開手，直接抱住了她。
“不，不要，您不要離開。”
何晏晏僵了僵，但是想起現在馬甲都掉光了。
抱就抱吧。
於是她也俯下身，輕輕抱了抱她。
想了想，她也只能摸了摸她腦袋：“這個事情應該還要一段時間，怎麽說還要等嚶嚶長大。”
“長大也不行，”小朋友還是抱住她，“既然這樣，茵茵就不要長大了。”
聽到這充滿孩子氣的話，何晏晏聽著有些想笑。
遙想她這年紀想的都是一定要快點長大，等到長大以後，才明白這“不想長大”這句話的真諦。
沒想到殷松蘿小朋友反倒這麽快領悟了。
看著自己懷裏腦袋，何晏晏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你不害怕我嗎？”
“為什麽要害怕？”小朋友表示不理解，“您陪我玩，雞腿都讓給我，茵茵可喜歡您了，陛下以後都留下陪著茵茵，不要走好不好？”
…
好不容易哄好了小朋友，何晏晏重新帶好了面具，就和月照從帳子裏出來。
“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月照片面無表情：“你不是都知道了？”
“那一定是你裝得太不像了，”何晏晏忍俊不禁，“太傅就算了，居然連小孩都騙不過。”
月照：“……”
何晏晏笑夠了，也沒有繼續打趣他，只是略微沈下了聲音：“不過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茵茵說是“像是有個錘子在她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聽著像是一種頓悟，但是結合如今這情況，估計也不是那麽簡單了，少不得月影又在之間有了什麽操作。
如果說之前所有念頭都困在一個殼裏，如果沒有發現那無論經過多少次都不會註意到，但是現在，這個事情，從現在開始，馬上被註意到了。
“不過應該也沒太大關系吧，”何晏晏給自己壯膽，“難道他們還真能過來扒我衣服？就算扒了又怎麽樣，你的幻術還騙不過這些人？”
可說是這樣說，她心裏還是有些沒底。
過去一切都建立在她確實是“暴君”基礎上，現在還真的來了一個看起來是真的“暴君”，古代君王向來講究血脈，她這個來歷不明的東西。
茵茵是和她關系好，所以不怕，但是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她想辦法早點恢覆能力……
但是現在這情況，應該怎麽恢覆？
不過這些還是無法驗證，月照既然來了，她趕緊從脖子裏掏出魔杖，說起眼下的當務之急：“說起來，你快看看，我這魔杖是怎麽了。”她在手裏仔仔細細轉了一圈，“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力道束縛，有辦法直接突破嗎？”
現在現在明忠雖然被按住了，但是那群人還在被控制，她現在能力又沒恢覆，不能斬斷他們之間的連接。
月照想了想：“你把魔杖給我一下。”
何晏晏沒有猶豫，直接接下來就遞給他了。
然而看著她這利落的動作，月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魔杖，一時沒出聲。
何晏晏疑惑看了看他，又把魔杖往前遞了遞。
月照卻伸手擋住了她的動作。
何晏晏就更加疑惑了。
月照閉了閉眼，接了過來，放在手心看了看，然後就深呼吸了一口氣：“何晏晏。”
聽到他鄭重其事喊自己名字，她心裏頓時一個咯噔。
該不是自己沒救了吧！
然而月照卻只是目光有些覆雜問她：“你知不知道本命武器和自己的性命相連。”
何晏晏：？
她疑惑看著他：“知道啊。”
“……知道你就這麽給我？”
何晏晏就更加疑惑了：“不是你讓我給的嗎？”
月照：“……”
他沈默下去，一時沒有說話。
何晏晏並不在意這個事情，只是心有戚戚地看著他：“不要這麽突然喊我的名字啊，我會以為是自己就要沒救了！”
月照：“……”
頓了片刻，他輕笑一聲，伸手撫過魔杖，在閃過一抹白光以後，把魔杖重新放回她的掌心。
“有我在，就算你真死了也能把你拉回來。”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太對，何晏晏一時沒有接話，便聽得她繼續下去。
“月影籠罩的結界太強，以你目前的能力無法突破，若再精進一些大約便可行了。”
“精進？”
“是，”他想了想，若有所思看著他，“但是你的功法我無從得知，你可以想想，如今有什麽能突破的地方。”
有什麽地方能突破……
功法？
她並沒有什麽功法，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
想到這裏，她就打開系統面板。但是這一看，讓她猛然一楞。
【常駐人物，餘星回88%：明塵80%：殷松蘿92%】
【總進度條變更為65%】
但是很快，殷松蘿後面數值就動了一下。
92%……93%……
數值一路往上，一直到達98%和97%之間來回蹦跶，最後就在99%上徹底穩定了下來，不再行動了。
與此同時，底下【總進度條變更為65%】硬生生直接漲了百分之5%，直接變成了百分之70%
何晏晏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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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柏舟連忙站了出來, 打破這個詭異的氛圍，說了這裏的情況。
但是卻和她一開始預料到的有些不同。
微微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凝重：“‘無心’之人越來越多，蔓延得越來越遠, 臣擔心……可能過不了多久, 也會蔓延到我們這裏。”
無心之人？
何晏晏幾乎瞬間就想到她看到那些人空蕩蕩的頭頂。
想起如今自己近乎被“封印”的能力，何晏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把魔杖握在了掌心。
擔心她不理解, 殷柏舟就解釋了一遍。
“是最近臣發現一種現象, ”是殷柏舟回答她, 似乎也在斟酌著應當怎麽與她描述，“軍隊雖然令行禁止，但是人並非器械，就算再出色的軍隊, 受傷了會痛, 起風了會下意識遮眼，但是他們那個……好像有點不一樣。”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 他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凝滯：“每當他們統領下令, 那些軍隊就好像不知疲倦一樣向前沖擊，受傷了也沒有絲毫的害怕, 起風了也能完全睜著眼睛, 盯著風沙前行……根本不像是人了, 更像是……更像是一種人形的兵器。”
雖然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情況何晏晏沒有看見過, 但是想起在牢獄裏來來回回徘徊的獄卒, 還要關在裏頭，目光空洞的人，她仿佛能想象那到底是一種什麽情況。
難道那些被抹去設定的人, 就會變成殷柏舟口中那種不知疲倦的機械？
***
等到何晏晏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被禁錮的靈力沒有恢覆，不管是傳音還是月照給她的玉佩都沒辦法聯系到外界。
而且照著殷柏舟說法，那個僵硬的人群還會蔓延，指不定什麽時候蔓延到他們這裏，到時候他們要兵馬沒兵馬，還真就束手就擒了。
只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還沒有什麽頭緒，何晏晏有些頭疼，今天起來，她就想去再去和餘星回商量一下。
結果剛剛靠近營帳，她就聽見裏頭傳來殷柏舟壓抑的聲音，看起來氣得不輕，都有些語無倫次。
“你這時候過來做什麽？太胡鬧了，你不知道打戰，打戰是什麽你不知道嗎？”
何晏晏：？
還有誰這麽勇？
她正想湊近一聽，卻沒想到裏頭傳來一個她完全意料之外的聲音。
“嗚嗚嗚，我長大了，我也可以幫忙，哥哥你好兇啊，明明想幫你們，你們為什麽這麽兇。”
何晏晏被嚇了一跳，自己都推門進去了： “茵茵？！”
營帳裏頭有三個人。
面無表情看沙盤的太傅。
又氣又急正在訓斥妹妹的殷世子，還有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殷松蘿。
看到她過來，這三人都齊刷刷朝著她看來，紛紛向她見禮，只有殷松蘿一個人，眼睛眨得更加無辜了，堪稱可憐兮兮：“陛下……”
何晏晏快步過去，很快也加入了陣營。
“茵茵你怎麽來的？送你過來了？你這時候來怎麽辦？”
聽到她也是過來訓斥的，殷松蘿嘴巴一撇，擺明就要哭出來。
“啊這……”
何晏晏趕緊毫無意志地蹲下投降：“我不是這個意思，茵茵這麽聰明又這麽厲害，大家當然很開心你能過來，但是就是擔心嘛。”
殷柏舟欲言又止：“陛下……”
殷松蘿小朋友好哄，很快就收起眼淚，開心了：“沒關系，我已經安全到啦！”
何晏晏誇獎：“我們茵茵厲害。”
殷柏舟止言又欲：“可是……”
何晏晏暫且沒有理會，只是嚴肅了一點：“但是這裏太危險了，以後嚶嚶要做什麽，都事先和我說一下好不好，我們一起計劃。”
“好！”
殷柏舟這下沒話說了。
“我先帶茵茵回去，”何晏晏牽起小朋友的手，“有事就過來喊我。”
看著陛下三言兩語帶走了自家妹妹，殷柏舟覺得對，又覺得有哪裏不對。
等到陛下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他方才猛然回過來。
不對，讓陛下這種不可控的人帶妹妹，如果出什麽事情，這威力應該更大吧！
…
何晏晏感覺到殷松蘿似乎有話想和她說，一路都猶猶豫豫。
而且她怎麽過來的……何晏晏心中有個模糊的猜測，但是不太敢確定。
殷松蘿年紀小，一直呆在那裏，說不定還會被太傅三言兩語釣出來，但是趁著太傅沒發現的時候，她先把小朋友帶走吧。
一直回到自己營帳，何晏晏屏退了四下，方才蹲下來，認真問她：“嚶嚶是怎麽過來的？”
殷松蘿遲疑看了她一陣，然後掰了掰手指，再眨了眨眼，還是有些猶豫。
何晏晏威脅：“這裏太危險了，你不說的話……”
“陛下不用威脅我，”殷松蘿把頭一撇，“我已經不是六歲的小孩，才不會聽您片刻。”
何晏晏好笑，不是六歲，沒錯，七歲了。
“那七歲的殷松蘿小公主，是誰送你過來的呢？”
殷松蘿這次猶豫了很久，她低下頭，甕聲甕氣：“是一個、一個……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
什麽漂亮哥哥？
殷松蘿看著她，似乎有些心虛地開始對手指：“陛下認識的。”
她還認識？
何晏晏更納悶了。總不能是太傅吧，不對啊，小錦鯉不可能叫太傅漂亮哥哥的，而且太傅又不可能陪著她胡鬧。
看著殷松蘿許久不說，何晏晏疑惑了：“這你的……秘密？”
殷松蘿果斷搖頭，但是想了想又點頭，最後想了想又搖頭。
何晏晏：？？？
殷松蘿深吸一口氣，此刻她擡起頭，看到了外面，瞳孔微微一縮，之後又鄭重其事看著她
“秘密……”她試探性看著她，“如果我知道了一個秘密，那這個知道，算是秘密嗎？”
何晏晏：啊？？
這說服繞得何晏晏有些暈。
似乎鼓足了勇氣，朝著旁邊一指頭“就是這個漂亮哥哥帶我來的！”
……什麽？
何晏晏下意識轉過頭，隨著簾子掀開，一個熟悉的影子，就逆光站在那裏。
“幾日不見，怎麽落得如此狼狽，連修為都給封了。”
眼前的人一身白衣，站在這個略顯灰白的房間裏，就像是天邊飄來的一片雪。
他聲音清晰。
走進了幾步，又倒了她桌上的茶喝，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看著他這副輕車熟路的樣子，果然是月照。
何晏晏自顧自點了點頭，一開始還順著眼前的思考，有些沒反應過來：“啊，原來是他帶過來了。”
那就不奇怪了，原來是月照帶來的啊，那沒事了。
怪不得一路什麽事情都沒有，這麽安全過來。
“那就不奇怪了。”
看著她如此平靜的樣子，殷松蘿也像是松了一口氣，笑著抓她的胳膊：“是呀是呀。”
何晏晏還是點了點頭：“嗯，你沒事就好。”
“嗯嗯。”
“沒事……沒事……”
口中還在若無其事重覆著。
月照看著她這副冷靜的樣子，也只是淡淡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
沒事……
沒……
不對！
此刻，何晏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眼前坐著的月照本尊，又看了看一旁和他一起嗑瓜子的殷松蘿。
終於察覺不對勁。
“不對？？你看得見他？！！“
“不對？？你叫他什麽？？！”
敢情陛下之前是沒反應過來啊。
殷松蘿就心虛看了看她，然後再看了看月照，之後明顯更心虛一下，開始繼續埋著頭吃瓜子。
但這時候何晏晏哪裏還敢讓她這樣躲過去，立刻轉過身，在她面前蹲下，抓著小朋友手臂，嚴肅看著她：“茵茵再說一次好不好……你剛剛叫他什麽？”
小朋友瞅了瞅她，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猶豫。
何晏晏抓著她手臂，嚴肅看著她。
好一會，她終於垂下眼睛，看著腳尖，甕聲甕氣地接了回去：“漂亮哥哥！”
殷松蘿小朋友看著月照，雖然很心虛，但還是字正腔圓重覆。
何晏晏：“……”
何晏晏深深看了一眼月照，趕緊跳了起來，出去看了看情況。
好在餘星回已經把她們哥哥勸了回去，外頭除了巡邏士兵也沒其他人。
回了頭，殷松蘿小朋友對著手指還在心虛。
何晏晏就把目光放在了月照身上。
不是吧，這演技也太差了，餘星回騙不過就算了，殷松蘿小朋友都騙不過去了？
猶豫片刻，她還是試探性詢問：“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的，”小朋友戰戰兢兢繼續嗑瓜子，謹慎看了看月照，更加謹慎接了上去，“漂亮哥哥。”
何晏晏：“……”
她沈默了片刻，掙紮解釋：“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他是……”
話音未落，她忽然停了下來。
這應該怎麽說，總不能說知不知道他是你蘇姐姐？
這就算不知道也該知道了。
哎，她才說月照連小朋友都騙不過，但是放到自己身上，居然也差不多。
她不想騙她，即便有所隱瞞，但是她也不願意說謊。
遲疑間，她感覺到殷松蘿扯了扯她袖子，嗡聲開口：“知道的。”
何晏晏再楞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什麽？”
殷松蘿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擡頭看向她，目光有些閃爍，聲音卻很堅定，像是鼓足勇氣一股腦喊出來：“我知道漂亮哥哥是蘇姐姐！”
何晏晏：“！！！”
這一聲把她嚇了一大跳，第一反應就去捂她嘴，然後又擔心的朝外探了探腦袋。
幸好，此刻外頭沒有人，應該是沒有人聽見的。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回過頭，就看見殷松蘿小朋友也像是猛然緩過來，直接捂住了自己口鼻，就露出一雙眼睛對著她眨了眨。
何晏晏望向月照：“這是怎麽回事？”
月照卻不回答：“你讓她自己說。”
殷松蘿小朋友明顯沈默了片刻。
她低下頭，之後又擡了起來，有些緊張看著她：“……那我說了，陛下不要生氣。”
…
據殷松蘿小朋友的意思，她本來一直沒有想起整個一回事，但是忽然像是有個錘子在她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那一瞬間醍醐灌頂，靈臺清明。
她就想起了一點……事情。
是在一個幻境裏，她在裏頭昏迷，渾渾噩噩的時候，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是一男一女，但是兩個聲音都有些陌生。
她記得自己應該是和陛下跌入了幻境，那麽，這個讓她覺得耳熟的聲音是陛下，至於另外一個……
另外一個她實在認不出來。
之前這段記憶一直塵封在她腦海裏，但是也就是在最近——在壽宴那個事情以後，方才一點點蘇醒過來。
殷松蘿小朋友很快就發現一個了不得的事情。
確實是一男一女，其中也有一個是陛下，但是並不是男聲，而是其中那個女聲。
這個想法太過匪夷所思，她小腦袋瓜接受不了這個完全違背直覺的記憶。
這個困惑就埋在她的心底，讓她無法言之於口。
一直到後來……她見到了“皇帝陛下”
忽然，她就想起那個夢。
小朋友講得斷斷續續，但是何晏晏大致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當時發現了“陛下”不對勁，順帶就想起了幻境，只是那個記憶恍恍惚惚，讓她有些想不太明白。
現在，殷松蘿小朋友就睜著一雙大眼睛，認認真真看著她：“所以，您現在是陛下嗎？”
何晏晏沈默了，這個問題她忽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既是，也不是。
沈吟片刻，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到底沒有騙她，反而只是詢問：“那你希望是什麽？”
“我希望陛下就是陛下！”殷松蘿認真看著她，“而且因為我相信陛下，所以我才想把這個事情告訴您，希望您不要因此擔心。”
那一瞬間，何晏晏覺得自己心像是猛然被擊中了。
因為相信她……因為相信她所以才把這個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她，而不是隱瞞。
是的，只要她不說，那一切都會和往常一樣，她永遠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
暗示茵茵還是告訴她了，哪怕這個事情，站在茵茵的角度來看，會引起她的疑慮，但是茵茵還是告訴她了。
一想到這裏，何晏晏就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
真是的，殷松蘿小朋友想到一點事情，就過來巴巴告訴她，她反而藏著掖著像什麽。
都這麽熟悉了，這個位置遲早都是她的，現在她這麽打死不認或者忽悠來去有什麽意思？
一想到這裏，何晏晏深吸一口氣，然後鄭重其事向眼前的殷松蘿小朋友。
“我下面要說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害怕……”
…
“女……女……”
聽完她的敘述，小朋友長大嘴巴，支支吾吾地，楞楞地看著她，好半天都沒合上。
“是啊，所以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否則我們就要完蛋啦。”
殷松蘿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對著她伸出手，示意她低頭。
何晏晏聽話地送上自己的腦袋。
軟乎乎的小手捧起她的臉頰，左邊捏捏，右邊摸摸，最後手還朝著她脖子摸了摸。
有些癢，何晏晏被逗得直笑，抓住了她的手，順手把自己面具摘了，露出裏頭那張臉。
即便和暴君有八九分相似，但是明顯看出是一個英氣的女人。
殷松蘿小朋友嘴巴長得更大。
“……畢竟這個事情有些不尋常，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只是對比殷松蘿這發現不對勁立刻告訴她的行為，何晏晏覺得自己這藏著掖著的行為更加不好意思。
但是很快，她不要臉地補充了一句：“但是這個事情，嚶嚶是第一個知道的！”
過了很久，殷松蘿卻沒有順著她的話接過去，反而只是凝神看著他。
“所以，陛下給我封公主，您是想要離開這裏嗎？”殷松蘿小朋友很直白地問了出來，“所以您才選擇告訴我這個事情？”
何晏晏：……
望著小朋友坦然的眼睛，她忽然說不出話來。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理由。
頓了片刻，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忽然朝著她撲了過來。
小朋友張開手，直接抱住了她。
“不，不要，您不要離開。”
何晏晏僵了僵，但是想起現在馬甲都掉光了。
抱就抱吧。
於是她也俯下身，輕輕抱了抱她。
想了想，她也只能摸了摸她腦袋：“這個事情應該還要一段時間，怎麽說還要等嚶嚶長大。”
“長大也不行，”小朋友還是抱住她，“既然這樣，茵茵就不要長大了。”
聽到這充滿孩子氣的話，何晏晏聽著有些想笑。
遙想她這年紀想的都是一定要快點長大，等到長大以後，才明白這“不想長大”這句話的真諦。
沒想到殷松蘿小朋友反倒這麽快領悟了。
看著自己懷裏腦袋，何晏晏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你不害怕我嗎？”
“為什麽要害怕？”小朋友表示不理解，“您陪我玩，雞腿都讓給我，茵茵可喜歡您了，陛下以後都留下陪著茵茵，不要走好不好？”
…
好不容易哄好了小朋友，何晏晏重新帶好了面具，就和月照從帳子裏出來。
“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月照片面無表情：“你不是都知道了？”
“那一定是你裝得太不像了，”何晏晏忍俊不禁，“太傅就算了，居然連小孩都騙不過。”
月照：“……”
何晏晏笑夠了，也沒有繼續打趣他，只是略微沈下了聲音：“不過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茵茵說是“像是有個錘子在她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聽著像是一種頓悟，但是結合如今這情況，估計也不是那麽簡單了，少不得月影又在之間有了什麽操作。
如果說之前所有念頭都困在一個殼裏，如果沒有發現那無論經過多少次都不會註意到，但是現在，這個事情，從現在開始，馬上被註意到了。
“不過應該也沒太大關系吧，”何晏晏給自己壯膽，“難道他們還真能過來扒我衣服？就算扒了又怎麽樣，你的幻術還騙不過這些人？”
可說是這樣說，她心裏還是有些沒底。
過去一切都建立在她確實是“暴君”基礎上，現在還真的來了一個看起來是真的“暴君”，古代君王向來講究血脈，她這個來歷不明的東西。
茵茵是和她關系好，所以不怕，但是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她想辦法早點恢覆能力……
但是現在這情況，應該怎麽恢覆？
不過這些還是無法驗證，月照既然來了，她趕緊從脖子裏掏出魔杖，說起眼下的當務之急：“說起來，你快看看，我這魔杖是怎麽了。”她在手裏仔仔細細轉了一圈，“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力道束縛，有辦法直接突破嗎？”
現在現在明忠雖然被按住了，但是那群人還在被控制，她現在能力又沒恢覆，不能斬斷他們之間的連接。
月照想了想：“你把魔杖給我一下。”
何晏晏沒有猶豫，直接接下來就遞給他了。
然而看著她這利落的動作，月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魔杖，一時沒出聲。
何晏晏疑惑看了看他，又把魔杖往前遞了遞。
月照卻伸手擋住了她的動作。
何晏晏就更加疑惑了。
月照閉了閉眼，接了過來，放在手心看了看，然後就深呼吸了一口氣：“何晏晏。”
聽到他鄭重其事喊自己名字，她心裏頓時一個咯噔。
該不是自己沒救了吧！
然而月照卻只是目光有些覆雜問她：“你知不知道本命武器和自己的性命相連。”
何晏晏：？
她疑惑看著他：“知道啊。”
“……知道你就這麽給我？”
何晏晏就更加疑惑了：“不是你讓我給的嗎？”
月照：“……”
他沈默下去，一時沒有說話。
何晏晏並不在意這個事情，只是心有戚戚地看著他：“不要這麽突然喊我的名字啊，我會以為是自己就要沒救了！”
月照：“……”
頓了片刻，他輕笑一聲，伸手撫過魔杖，在閃過一抹白光以後，把魔杖重新放回她的掌心。
“有我在，就算你真死了也能把你拉回來。”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太對，何晏晏一時沒有接話，便聽得她繼續下去。
“月影籠罩的結界太強，以你目前的能力無法突破，若再精進一些大約便可行了。”
“精進？”
“是，”他想了想，若有所思看著他，“但是你的功法我無從得知，你可以想想，如今有什麽能突破的地方。”
有什麽地方能突破……
功法？
她並沒有什麽功法，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
想到這裏，她就打開系統面板。但是這一看，讓她猛然一楞。
【常駐人物，餘星回88%：明塵80%：殷松蘿92%】
【總進度條變更為65%】
但是很快，殷松蘿後面數值就動了一下。
92%……93%……
數值一路往上，一直到達98%和97%之間來回蹦跶，最後就在99%上徹底穩定了下來，不再行動了。
與此同時，底下【總進度條變更為65%】硬生生直接漲了百分之5%，直接變成了百分之70%
何晏晏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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