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的姿態放得很低，估計是準備與競爭對手打價格戰。這種事情，徐啟華很樂於看到。

Base FX公司的老板綠眼禿頭看了看張老板，說道：“正如張先生所說，特效制作就是那樣收費。但是，我們制作一幅特效畫面，2D特效畫面與3D特效畫面，它們的難易程度不一樣，所以收費標準也不一樣。

還有，近鏡特效與廣角鏡頭特效，也不一樣。

就拿虛擬角色來說吧。廣角遠鏡頭下的一只妖怪，畫面的形成，只需幾千個多邊形，材質三五層。而近鏡頭下的妖怪臉部，所需要的多邊形大概有幾百幾千億個，材質也近百層。

我這麽跟你說吧，《西游記》裏，如果制作大鬧天空，一幕場面宏大有烏泱泱密密麻麻千軍萬馬的天兵天將的特效畫面，和孫悟空，一只大猩猩挑挑眉的特效畫面。前者所需的制作費用不及後者！”

死老外，你才是大猩猩，你全家都是大猩猩。孫悟空是猴子，不是大猩猩，有點常識好不好！

不過，聽這個綠眼老外一說，真是顛覆徐啟華對電影特效畫面的認知。他一直認為，電影特效畫面，場面越宏大，就越值錢，原來事實的真相並不是那麽回事，孫悟空挑挑眉，就能用所花的錢砸死鋪天蓋地的天兵天將！

真話假話，徐啟華還能分辨。毫無疑問，這兩家公司的老板，還算實誠，唔，這些個技術宅們，看起來挺可愛！

為了表示尊重，徐啟華努力回憶剛見面時方芳對他們名字的介紹，哦，想起來了，張老板叫張楊，綠眼老外叫邁克，藍眼老外是Base FX公司的特效總監名叫傑克，黑發黑眼的老外叫尼克。

這克那克，希望他們不要與我相克。徐啟華心中說道。

還有，那個金發碧眼的女性老外叫露絲，不不，叫玫瑰。玫瑰嬌艷，玫瑰漂亮！玫瑰是天工異彩的視效指導。

徐啟華掏出那兩份自己寫的不怎麽規範的特效劇本覆印件，分別遞給張楊和邁克，說道：“這是我自己寫的特效劇本。水平有限，寫得比較簡單，不規範，但畫面感還有，你們發揮想象力補充完善一下！

我的要求是，把這些特效畫面，制作出好萊塢的高質量水平來！能做3D效果，就不要做2D糊弄觀眾。能做高度清晰，就不要做清晰度剛及格。我還沒有做分鏡頭劇本，只做出場景劇本。

你們包場，每個場景的特效以書面方式報個價過來。同時，每場特效制作耗時也請羅列出來，我們攝制組這邊要根據你們的耗時長短來合理安排工作。”

徐啟華看看兩個特效公司的人，他們的技術人員已經迫不及待小聲地討論起來，隱隱約約，徐啟華還聽到什麽建模，渲染，擦威，匯景之類的專業術語。

猶豫了一下，徐啟華說道：“你們估價的時候，可能要商議計算一下什麽的，請問需要單獨的房間嗎？”

兩家公司的老板異口同聲，都說需要。

方芳於是給他們安排了兩間會客室，一個公司一間。

等方芳的助理領著兩家公司的人走出會議室後。徐啟華點了一根煙。然後再拿出三份特效劇本，分別給了方芳，李運成，徐月希。

剛才有提到過分鏡頭劇本，這個工作也要著手準備了！

於是，徐啟華吩咐李雲成給徐月希覆印一份劇本。

李雲成直接拿了一份劇本給徐月希。看他包裏，還有好幾份呢！

“徐指導這邊，麻煩你從攝影角度寫一份分鏡頭劇本。”徐啟華說道。

看看李雲成，徐啟華幹脆叫他以編劇的視角也寫一份分鏡頭劇本。

兩個人神情鄭重，恭敬地接下任務。

至於導演視角的分鏡頭劇本，徐啟華是不打算寫了的。腦中有鏡頭畫面，寫與不寫，關系不是很大。當然，有比沒有好！

接下來，徐啟華幾個人討論了一下特效劇本。

當然，討論不出什麽名堂來。

幾個人各自對這些特效估價，方芳說三四千萬，李雲成說五六千萬，徐月希說七八千萬，徐啟華則估價九千萬到一億二千萬之間。四個人，給出的估價可以湊成一個順子了！三四五六七八九。相差怎麽這麽遠？！

半個小時後，天工異彩和Bade FX ，兩個公司的人回到會議室，並由兩個老板把報價單遞給徐啟華。

徐啟華接過來一看，十六場特效，天工異彩報價一億一千七百萬，Base FX報價一億一千九百萬。兩家公司各自獨立完成這些特效大概需要11個月左右。

這個報價，比國內的高一兩倍，卻又比好萊塢的少一兩倍。比國內的高，是質量要求高，比好萊塢的低，是人工薪水低廉。總的來說，耗時與價格符合徐啟華的預估。

徐啟華把報價單給一份方芳看，然後他看每一場單價，當看到白人被斬首示眾那兩場時，不禁驚叫出聲：“在電影裏砍幾顆腦袋而已，怎麽就花去我一千萬文大錢？！有沒有那麽貴啊！美利堅總統特朗雞的腦袋，怕也值不了這麽多吧？！”

張楊解釋，說道：“電影特效中，最難搞的就是虛擬角色的表情，制作一個虛擬角色的簡單的表情，就能把一臺服務器計算死機！

你在哪部電影中，有看到過虛擬的角色笑得很悲傷或者哭得很開心？！

沒有吧，目前人類還沒有發明這樣的技術！當這樣的技術出現，能讓虛擬角色哭笑自如表情豐富，那時，除了特效公司還存在，現在的導演，演員，攝影師，所有的影視從業人員，通通消失！

話說回來，你這部電影裏的腦袋，就相當於虛擬角色，你不要奢望一顆腦袋還能哭能笑，又或者讓它害怕恐懼等，我們能做的，無非就是讓它們口眼歪斜，形狀略顯詭異而已。

幾十顆腦袋，幾十種形狀，我們需要做的工作是天量的！我們制作特效的主要成本就是人工，工作量越大，所需費用自然就越高。”

徐啟華捏了捏鼻子，認了。

“說實在話，你們報的價格偏高了！我去好萊塢找工業光魔來做這活，估計也就這個價。這樣吧，十六場特效，總價格一億一千萬，我就把它們都分包給你們兩家公司做了。至於你們兩家怎麽分，分場包還是分鏡頭包，你們協議，這我就不管了。”徐啟華說道。

兩家公司的人都急了。不知道他們急哪門，不能單獨拿下這單生意還是對一億一千萬的還價不滿意？

兩家公司的老板都在嚷，說，徐導，不能砍價了，我們掙的都是血汗錢，一分一厘都是加班熬夜熬出來的。

估計是前面報價環節，各自壓價壓得狠了，這回徐啟華再砍一刀，利潤空間小了他們不急才怪。

一通你來我往的扯皮之後，最終價格是一億一千六百萬，兩家公司聯合制作，完成時間得看攝制組的工作進度以及看導演是否需要修改而定，但他們盡量控制在六個月之內。

事情談妥，並當場簽了合作協議。Base FX公司由特效總監傑克跟組，天工異彩也派出視效指導玫瑰跟組。這兩人負責與導演溝通，並在需要制作特效的各類鏡頭拍攝現場給予攝影師，燈光師，演員等協調指導。

生意談成，作為吃貨的徐啟華，手一揮，帶著一幫人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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