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關燈
第 73 章

鐘杳回了鐘家,朱淩也開始上門補課,除了學校的課程,朱淩偶爾也會教鐘杳一些其他東西。

這天下午,朱淩剛走,鐘杳就感應到她畫在隨泱身上的符咒發生了變化,來不及開車,鐘杳直接用了瞬移的符咒離開。

看到鐘杳突然消失的楚引章嚇得趕緊去找老夫人。

鐘杳出現在一處廢棄的小院裏,在院子裏走了一圈,才在一處枯井邊發現了隨泱衣服的絲線,鐘杳趴在井沿上往下看,突然一陣頭暈目眩,

“小心!”

鐘杳只聽到驚呼一聲,緊接著被一股大力扯著往後退。

“沒是吧?”雲竹驚訝不已,“鐘小姐?怎麽是你?”

“雲竹?你怎麽在這兒?”鐘杳撿起地上的絲線,說道:“我找我朋友,這是她的。”

雲竹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包括他的師傅歐陽震。

雲竹說:“商總那小子說他妹妹不見了,要我們幫忙找,雲大哥帶著人追過來就消失了。”

鐘杳看向井底,“這下面是個陣法,他們應該在裏面。商遲呢?他怎麽沒過來?”

雲竹:“商家亂了,他能不能活著還是一回事。”

鐘杳垂眸,怪不得這幾天司箴好像也開始忙了,原來是商家。

鐘杳也是上次出了隨家的事,才知道隨泱原來是商遲的孿生妹妹,商家家規殘忍,雙生子只能活一個,隨泱的養父母受過隨泱媽媽的恩情,所以帶走了隨泱。

至於隨泱的年紀,是一出生就被人遮住了命格,甚至連相貌也發生了延遲,幫隨泱的那個人一定很厲害。

隨泱的身份一定是被隨家人知道了。

那個蕭岳?果然是他。

鐘杳看著井底,眸色不明。

歐陽震上前看了眼,瞳孔緊縮,“這是失傳的九曲溯回陣。”

雲竹問:“這陣怎麽了?雲大哥破不了嗎?”

歐陽震顫抖著說:“這個陣法裏面的生死門隨時都在變幻,進入陣法的人必須在一個時辰裏找到生路,否則就會被吸走生機,變成陣法的一部分。”

鐘杳看向歐陽震,“怎麽進去把他們帶出來?”

歐陽震嘆氣,“找不到的,此陣法之所以叫九曲溯回陣,是因為它裏面就是三千的小世界,每個小世界裏又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一個時辰根本找不到。”

“不行,我要去。”鐘杳眼神堅定,“泱泱還在裏面。”

還有雲南煦,她母親應該和雲南煦有什麽關聯,她必須弄清楚。

鐘杳眼神一變,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雲竹,“你有沒有帶菱角香?”

雲竹也納悶,“鐘小姐,你要菱角香做什麽?”

歐陽震瞳孔緊縮。

“給我就行。”鐘杳伸出手。

歐陽震正欲說道,雲竹直接從自己的包裏翻出菱角香給鐘杳,“鐘小姐,你帶我一起吧,我們兩個人進去也好有個照應。”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我們也要去。”

“雲竹跟我進去就行。”鐘杳指尖微動,出現了一抹藍色的火焰,點燃了香,“你們在外面等著,人我會帶出來。”

歐陽震還欲說話,鐘杳已經帶著雲竹進去了。

井底是另一番世界,四周都是紅色的血光,甚至能聞到血腥味,腳下有很多條線,每條線,都是不同的路。

雲竹抱緊了手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問鐘杳,“我們應該走哪條?”

鐘杳擡手,咬破了指腹,一滴血滲透進菱角香裏,腳下的紅線突然有一條變成了白色。

鐘杳擡腳,“這條。”

雲竹驚訝不已,“鐘小姐,這種辦法找人只對有血緣關系的人才有用,難道隨泱小姐其實是你的雙胞胎姐姐?”

鐘杳淡聲,“不是?”

雲竹想不通,“那還有誰?帶隨泱小姐進來的那個壞蛋?陳大哥?林大哥?雲大哥?”

鐘杳的聲音清冷又透著寒意,“安靜。”

雲竹閉上了嘴巴。

不知道走了多久,鐘杳和雲竹的面前出現了一座院子。

雲竹:“怎麽回事?這不就是我們進來的那座院子嗎?”

鐘杳擡手丟了張符咒。

吱呀一聲,破敗的木門緩緩打開。

院子裏是一層血色的霧氣,鐘杳揮手,數十張符咒丟出去,血霧慢慢散開,露出了裏面的景象。

雲竹:“這是原本的院子。”

鐘杳手裏的香已經燃盡了,她擡頭看向幹凈整潔的小院,“是,他們應該都在這裏,找吧。”

雲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我總覺得有人看著這裏,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有。”

鐘杳看了一圈四周,擡頭望上看,天上萬裏無雲,是很幹凈的藍色,烈日當頭,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反而透著絲絲寒氣。

雲竹緊挨著鐘杳,說道:“我們還是一起找吧,我也能保護你。”

鐘杳覷了他一眼,輕笑一聲,“行吧,你跟緊了。”

兩人走進正房,裏面有一張桌子,五把椅子,其他的什麽也沒有。鐘杳擡手在桌子上摸了一下,指腹上沒有灰。

“你去隔壁看看?”鐘杳對雲竹說。

雲竹有些猶豫,鐘杳給了她一只紅色的紙鶴,“拿著它我就能感應到你。”

雲竹去了左邊的廂房,鐘杳去了右邊。

兩分鐘之後,兩人出來。

雲竹:“裏面就一張桌子,其他什麽也沒有。”

鐘杳:“這邊也是。”

雲竹撓了撓後腦勺,“那他們在哪兒?你確定在這兒嗎?”

鐘杳拿出隨泱衣服上掉落的絲線,擡手丟到空中,雙手掐訣,一道流光劃過,進入了中間的正房。

雲竹趕緊追進去,鐘杳緊隨其後。

“一點兒變化也沒有?”雲竹氣憤地一拳打在桌子上,“怎麽辦?現在過去多長時間了?”

鐘杳:“還有半個時辰。”

“一個小時?”雲竹雙眸瞪大,“明明感覺才過去了一會兒,怎麽會這麽久?”

鐘杳往前走了幾步,擡手在墻上敲了敲。

雲竹也去其他兩間房摸了個遍,什麽都沒有發現,累的坐在椅子上。

鐘杳看著他,眼神突然變了變。

雲竹:“……怎麽了?怎麽這麽看著我。”

鐘杳擰眉,“一張桌子,怎麽有五把椅子?”

雲竹立馬站起來,“對啊,怎麽是五把椅子,而且其他兩間房裏只有桌子沒有椅子。”

“都是五個。”

鐘杳說完,擡手掐訣,隨著陣法落下,五把椅子突然變成了五個人。

雲竹傻了,“人?”

“泱泱!”

鐘杳趕緊去扶倒在地上的隨泱,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隨泱沒有修煉,不像其他幾個人還保持著清醒,鐘杳給她渡了些靈氣,原本慘白的臉才好一些。

蕭岳恢覆過來之後就慢慢地往門口的位置挪,鐘杳瞥了眼,沒管他。

雲南煦和他的兩個隊員已經沒事了,雲竹也給他解釋了前因後果。

“我們先出去。”雲南煦對鐘杳說。

鐘杳扶起隨泱,幾人走到屋子外面,蕭岳看到他們幾個,連忙往外跑,可是院子的門根本就打不開。

鐘杳沈聲,“跳井。”

雲南煦還沒來得及問,鐘杳已經扶著隨泱跳進去了,他們也只好跟著,蕭岳打不開門,也跟著跳進井裏。

外面。

自從鐘杳幾人進去,歐陽震就一直來回踱步。其他幾個人也很著急,有點後悔讓鐘杳和雲竹單獨進去,裏面的情況誰也不清楚,萬一碰到什麽東西,能不能應對還是另一回事。

“歐陽前輩,馬上就一個時辰了,怎麽辦?”其中一個隊員說道。

歐陽震神色頹然,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好幾歲,“沒有辦法,回吧。”

“不行,隊長還在裏面。”那人說著就往井邊走,另一個人去拽他。

突然,鐘杳扶著隨泱出現在院子裏,緊接著雲南煦等人也出現了。

歐陽震不可置信地低喃,“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隨泱的情況不是很好,鐘杳沒打算和他們多說,直接帶著隨泱離開,臨走的時候把蕭岳也帶上。

鐘家。

楚引章把鐘杳突然消失的事告訴老夫人,楚望舒並沒有楚引章這麽大的反應,但微微顫抖的手也顯示出了她心裏的不平靜。

“別慌,子衿有本事,你記著就好,以後淡定著點。”

楚引章哆嗦著喝了好幾杯水,才慢慢冷靜下來。

鐘杳是直接出現在自己院子裏的,蕭岳她現在沒功夫管,直接用了張符咒困在樹上,然後扶著隨泱上樓。

楚引章本來是想看看鐘杳回來了沒有,結果發現院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被粘在樹上的男人,楚引章生怕被人看見,趕緊把門關上轉身去找鐘老夫人。

鐘杳扶著隨泱睡下,又拿了空間裏的藥餵給她,聽到外面的動靜,把門帶上下樓。

鐘杳還沒來得及說話,鐘老夫人就說道:“那人是犯了什麽事,你需要幾個人?”

“您別擔心。”鐘杳扶著她坐下,說道:“我能處理。”

鐘老夫人又說:“有什麽事一定告訴奶奶。”

鐘杳緩緩說道:“好。”

安撫好兩位老人,鐘杳走到外面,蕭岳一看到她,立馬開始掙紮,眼裏透著懼怕。

鐘杳解了他的禁言,蕭岳當即就說道:“淩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原來是你。”

鐘杳靠著石桌,雙手抱臂。

那個前世害的隨泱年紀輕輕就離世的人,原來不是隨家人,是商遲的後媽派來的人。

鐘杳一想到上一世隨泱死時的模樣,身上的戾氣就收不住,掌心的藍色火焰騰起,朝著蕭岳飛去。

“杳杳,冷靜。”曉曉嚇傻了,趕緊出聲阻止。

蕭岳原本是淩夫人養的情人,勾引人的本事一絕,沒人能不被他俘獲,沒想到在隨泱這裏跌了跟頭。

他早就猜想隨泱身邊有什麽人,沒道理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有他拿不下的,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蕭岳再怎麽會勾引人,在生死面前也是一個膽小鬼,他清晰地察覺到鐘杳的殺意,嘴裏什麽話都說。

“是淩夫人指使我的,是她讓我勾引的大小姐,她想毀了大小姐,然後再擊破大少爺的心理防線,她想讓自己的兒子上位,我只是她養的一個玩物,求求你放了我,都是她讓我這麽做的,求你放了我。”

鐘杳擡眸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死物,指尖輕彈,一個黑色的顆粒狀東西進入了蕭岳的嘴巴。

他正要低頭把東西往出吐,結果迎面撞上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啊——”

蕭岳扯著嗓子喊叫,臉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鐘杳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一幕,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

司箴找到商遲的時候,他身上都是血,身邊躺滿了人。

司箴過去扶起商遲,“杳杳去救隨泱了,放心。”

商遲擡手擦了把嘴角的血,笑著說道:“鐘大小姐的本事我信得過,等這次的事了,她就是尚雲的老板。”

司箴蹙眉,“這麽多話,看來沒事。”

商遲靠在司箴身上,虛虛地說道:“怎麽沒事,真他媽疼。”

吳瑄帶人趕進來,朝司箴說道:“都解決了。”

司箴瞥向商遲,“還能走嗎?”

商遲:“扶一把。”

司箴扶著商遲往外走,商家所謂的長老都跑了過來,還有商遲的父親。

“商遲,你幹什麽,想造反嗎?”為首的長老怒道。

商遲的父親也說道:“你真是瘋了,那是你媽和弟弟。”

“你閉嘴。”商遲狠狠地瞪著他,“我媽過世了25年了,我只有妹妹,沒有弟弟。”

另一個長老怒說:“商遲,你馬上去後山禁閉反省,不到時間不許出來。”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商遲冷笑一聲,看向面前眾人,“你們一個也別想跑,都去給我媽贖罪。”

商遲的父親正要說話,吳瑄擡手,一行人立馬上前制住了他。

“商遲你瘋了,你到底想幹什麽?”一個長老看到眼下的情景,終於露出了一點害怕。

商遲冷冷地看著他們,說道:“當然是毀了商家,送你們這些老不死的頤養天年。”

商遲說罷,文辭帶人上前,直接抓了這些人。

“商遲,你也是商家人,你以為你能有什麽好下場?”一個長老憤怒地喊道。

商遲回頭,朝他說道:“你錯了,我從來都不是商家人,我姓的,是我媽的商姓。”

司箴扶著商遲離開,文辭帶人清理現場,吳瑄跟著幫忙。

一出商家,商遲立馬抓著司箴的手,“泱泱,我要見泱泱。”

路擎說道:“鐘小姐剛來的消息,隨泱小姐已經醒了,就是不說話。”

商遲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說完就靠在司箴身上暈了。

-

隨泱醒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鐘杳怕出事,直接在門外坐著。

司箴和商遲來的時候,鐘杳正靠在門邊看書。

商遲楞了片刻,“你這是?”

鐘杳手撐著地面站起來,擡手敲了下門,“泱泱,商遲來了。”

鐘杳和司箴下樓,聽到後面房門打開的聲音。

司箴牽著鐘杳的手,兩人剛到一樓,就見雲南煦沖了進來,後面跟著楚引章。

“小姐,這位先生說找你,我攔都攔不住。”

鐘杳朝她說道:“我們認識,您去忙吧。”

“欸。”楚引章聽鐘杳這麽說便往外走。

雲南煦緊緊盯著鐘杳,嗓音帶著輕顫,“雲竹說你用了菱角香找到的我們?”

鐘杳承認,“是。”

雲南煦張著嘴,說不出話。

司箴捏了捏鐘杳的手,“我先出去?”

鐘杳看向他,“不用。”

雲南煦這才註意到還有人在,當即收了些情緒,看著鐘杳說道:“能談談嗎?”

“坐吧。”鐘杳拉著司箴坐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