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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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天邊雷雲滾滾, 祁梓在全黑的房間裏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被子蓋過腦袋，從外界看像是隆起了一個大包包。
祁梓的身體不斷地瑟縮, 外面每逢一聲悶雷聲，她都會發出一個小聲的驚呼。
好像悶雷不是打在雲層之上，而是打在她的身上。
很難想象在外風光無限的影後老師，會因為天邊的悶雷而下的四肢顫抖，恰好遇到酒店停電，把緊張的氣氛拉到了最高點。
該死的！
祁梓在心中咒罵，手指握成拳，狠狠捶了一下床墊。
為自己的無能和怯懦發火。
和小時候一樣, 一點長進都沒有。
信息素受到心理恐懼的影響，淡淡的梨花甜香味的信息素在房間裏亂竄。
在全黑的房間裏，只有手機照出了瑩瑩幽光。
放在手機下方的是一張被捏得有一些皺巴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兩行字, 第一行是陸落竹的姓名，第二行是她的個人手機號碼。
虛浮又無聊的alpha，煞有介事地把明信片印成了黑底燙金款。
看上去很商務風，在手中觀摩良久，又有商務ktv的錯覺。
祁梓呼吸急促, 她握緊名片, 不願意示弱。
當天邊一道落雷炸開閃電劃破雲層, 像是倒立生長的樹根在海面上延伸，
祁梓渾身被驚起了一身冷汗, 手指慌忙地點開了陸落竹的聯系人頁面。
或許陸落竹不會來。
她怎麽可能會冒雨前來呢？
祁梓產生僥幸心理, 陸落竹壓根不會在意她最好, 就不用被alpha看到她狼狽無能的樣子。
手機裏發出嘟嘟的忙音。
不要接, 不要接，不要接。
祁梓的心跳瘋狂鼓動的心跳響聲, 在黑夜的房間裏非常刺耳。
電話被接通了。
祁梓的舌頭僵了壓抑。住想要馬上把電話掛斷的沖動她幹咳兩聲，煞有介事地說，
“老板你好，請問提供那方面的服務麽，收費多少，可不可以上門？”
祁梓壓抑著話語裏的顫抖，盡可能地讓聲音變得平靜。
倏然間，外頭又是一身落雷。
祁梓嚇得把被子全部抱在懷裏，像一只被獵人逼到極處，渾身炸毛的狐貍。
手機那頭傳來了陸落竹帶笑的聲音，“什麽服務？”
祁梓的大腦空白。
“客人不說明白一些，我怎麽知道您的需求呢？”
祁梓絕望地閉上眼睛，一字一頓地從喉嚨裏蹦出，
“現在來我的房間，我想要潛規則你。”
就在祁梓以為陸落竹會把電話掛斷時，聽筒裏傳來了微不可察的笑聲。
外界雷電交加，陸落竹的聲音卻能在所有恐怖的聲音中脫穎而出，變得異常清晰。
仿佛外界的雷電聲並不存在。
“好，請客人耐心等待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過了片刻，陸落竹說道，“還請客人不要把房間反鎖，外面在下雨，我恐怕很難當梁上君子。”
電話掛斷，祁梓乖乖起身，抱著一團被子挪到門口，把反鎖的門從裏面打開。
長發垂落在omega的耳側，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沒有血色，每當天邊炸她一聲悶雷聲。Omega的身體都會為之驚恐一顫，眼睛像是看到了黑暗中極其恐怖的事物。
在孤兒院裏，祁梓是所有孩子中最邊緣的存在。
醫生說她的腺體在未來沒有任何治愈的可能性，不管是發育成alpha或者omega都是徹底的殘疾，若是發育成beta，也不如正常的beta身體健壯。
殘廢孩子沒有家庭願意領養。
意味著沒有家庭願意因為領養祁梓，而給孤兒院捐款。
五歲大的祁梓因為太餓，多吃了每人限量一塊的小餅幹，被阿姨發現，把她推到孤兒院後方雜亂的樹林旁，讓她罰站反思錯誤。
二樓的小朋友們從窗子上擠擠挨挨地往外看，發出惡劣嘲笑聲。
“吃那麽多，你是豬嗎？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一直站在樹林旁，直到夜幕降臨，好像所有人都把她給忘記了。
緊接著臺風登陸，大雨傾盆，建築熄燈，天地。一片黑暗，只有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
她能感受到體溫在絲絲縷縷地流失。
臺風太劇烈了，足夠把身體給吹跑。
頭上樹影晃動一節樹枝被風刮斷，砸在了女孩的後背上。
好疼好餓。
不知站了多久，一個比她矮的小孩把外套撐過頭頂，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了建築裏面。
“你是傻子嗎？她們讓你罰站你就站？你以為你凍死在外頭，園長會傷心自責？”
陸落竹推開門，看到的便是縮在墻角，把被子蒙過頭頂的一個大團子。
寧寧在下雨天都不會怕成這樣，笑著要出去玩水，被錢千千提著領口塞到了房間裏。
真是連小孩子都不如。
陸落竹笑著搖頭，當她看到酒店其中一塊區域停電時，意識到問題所在，一路小跑趕來身上的衣服淋濕了一半。
祁梓聽到門鎖哢嚓打開，悄悄地把被子掀開了一條縫往外看去。
黑暗裏看不清人的臉，但祁梓聞到了陸落竹身上安神的佛手柑氣息。
很好聞，
很安心。
陸落竹把蹲在角落裏，假裝自己是個凳子的祁梓提起來，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打開對準天花板，照亮了室內的一小片地方。
“你哭什麽？那麽大人了，還怕風雨雷電？”
祁梓被被子包起來放在床上，黑色的長發如墨般潑灑在白色的被單上看上去又可憐又柔軟，陸落竹沒忍住在她的金主姐姐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說如果你的那些粉絲們知道，你連打雷下雨天都怕，會不會嘲笑你？”
嘴上說著刻薄調笑的話，陸落竹把被雨淋濕的外套，掛在衣架上，動作溫柔地隔著被子把她膽子特別小的金主姐姐抱住。
畢竟這是金絲雀的職責不是嗎？
金絲雀就是需要在肉.體和精神上滿足她的老板。
溫暖的體溫包裹住身體，Omega驚嚇過度的心臟逐漸平穩。
“乖，別怕。”
記憶中的絕望痛苦憤怒和麻木漸漸消退，alpha的信息素有著神奇的安撫功效。
當祁梓被標記得越多，對陸落竹的信息素的依賴度就越高。
半年前alpha在雨天罵她事多矯情摔門就走，或許只是alpha心情不好。
你看，她現在多體貼。
陸落竹不知道懷中的金主姐姐在想什麽，她的臉頰突然一熱細細密密地著吻。
香甜的梨花造型小蛋糕的氣息格外美味。
陸落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小蛋糕親了。
“不就是在刮風下雨天陪你一晚，夫人還真好伺候。“
陸落竹笑道：”如果如此就能得到夫人的主動獻吻，那我真應該租一臺灑水機，每次想和夫人親熱時就把灑水機打開，對著窗戶噴，想來不出一個月時間就能徹底治好夫人的信息素疾病。”
祁梓：“。”
被包成蠶蛹的祁梓，咕蛹轉個身背對著陸落竹。
刻薄！
alpha一點都沒變。
看祁梓不需要擁抱，陸落竹沒有強行拘著她。
她靠在床頭打開手機回信件消息。
酒店的網速很好，沒被刮風天氣的影響。
祁梓悄悄探頭，她在黑暗中眨巴眨巴眼睛，看到被手機亮光照亮的陸落竹。
兩人之間沒有說話，也沒有做更親密的動作，但祁梓就是能感受到心安感。
手指時不時敲擊在手機屏幕上發出了嗒嗒的響聲，祁梓安心地把蜷縮的身體舒展開，手指不著痕跡地捏住陸落竹的一小片衣角。
“陸落竹你不怕打雷閃電？”
“怕啊，我怎麽會不怕。”
“看不出來你在害怕。”
陸落竹按了按太陽穴，“我當然害怕，Unicorn線下演唱會的城市，突然遭遇臺風臨時取消，糕點店的生意也不算好，好幾家店的招牌都被風給刮落了，店裏沒人去，外賣惡劣天氣不接單，你知道得損失多少錢嗎？”
“我怕死了。”
祁梓臉上的心疼和好奇消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就不該多嘴問一句。
討厭！
在酒店停電的兩個小時後，電力系統恢覆正常。
一剎那，室內被照亮，外面的狂風驟雨逐漸停歇，變成了可以任由人打傘通行的程度。
“你要走了嗎？”
陸落竹看外面的雨勢漸漸小了，她拿起放在門口的雨傘，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寧寧還在房間裏，我得回去看看。”
祁梓臉頰貼在枕頭上，半張臉都陷在了柔軟的鵝絨枕頭中，她眼中閃過一抹落寞。
有經紀人看著寧寧不會出事，理智告訴祁梓需要讓陸落竹多照顧孩子，在感情上她不想離開她。
“如果你缺錢，可以和我說。”
沈吟良久，祁梓從喉嚨裏幹巴巴地蹦出一句話。
祁梓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扒拉扒拉，抽開抽屜，從裏面翻出了一個盒子拋給陸落竹。
“賞你的。”
“。”
把所有存款都all in進股市的陸落竹。
“好。”
首飾盒裏是一個和祁梓走紅毯同款的戒指，設計簡約大方，鑲嵌了一排方鉆，戒指圈內側刻了她名字的縮寫。
金絲雀優雅鞠躬，“謝夫人賞賜。”
隨著房門關上，祁梓麻利地從床上爬起來，她註意到陸落竹的外套沒有拿走。
衣架上的外套正是她抱過的親過的那一件，外套上沾上了冰涼的雨水，遲遲沒有被吹幹。
祁梓第一反應是追上去把外套還給陸落竹，但手指觸碰在外套柔軟的布料上時突然頓住了。
祁梓身體不受控制地雙手懷抱住外套，她把臉埋到了內襯裏，深深吸了一口，眼中藏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眷戀。
“小竹子，你一定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對不對……”
外套沾上了alpha的信息素，祁梓把臉埋在外套裏細細地嗅聞，像貓在吸貓薄荷。
呼嚕呼嚕。
呼嚕呼嚕，呼嚕，
……
次日雨過天晴。
安淞看陸落竹眼下厚厚的黑眼圈，狐疑：“你昨晚上去哪裏了？”
陸落竹：“我說我去加班了，你相信嗎？”
安淞：？
陸落竹聳聳肩，“看吧，我說了你不相信，不說你又懷疑我去導演房間裏送上門潛規則，不如我明日晚上爬墻去你房間裏，把你叫起來一起看我去加班如何？”
安淞：“……”
導演：！！！
錢千千絕望了地閉上眼睛，想把人毒啞的沖動到達了頂峰，
經歷過了昨日的大風大浪，今日的海岸格外清亮，呈現出果凍般的質感。
陸落竹沒發現劇組中多出了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工作人員。
懷中的寧寧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頻頻回頭看去。
“媽媽，媽媽，抱抱！”
寧寧昨晚上在刮風打雷中睡得很好，只是有許久都沒有見到了母親，孩子只能趴在陸落竹的懷裏能聞到母親身上的味道。
崽崽發出了貓貓仔仔的聲音，陸落竹把她抱緊了。
今日是這期節目的最後一天，陸落竹懶懶散散靠在躺椅上，節目組晚上安排了篝火晚會，白天出海去看飛魚。
陸落竹站在快艇前面，“孤立我？”
安淞和白芮以及各自的崽崽在一艘船上，只有陸落竹抱著寧寧孤零零地站在一艘快艇前面。
碧藍色的海水沖刷在腳背上，陸落竹沒有不喜，她習慣了安安靜靜獨自一人瀏覽風光。
節目組的人對上陸落竹疑惑的目光，紛紛撇過頭不和她有眼神接觸。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內：
"陸落竹無名指上的戒指是不是換了一個款式！！！！"
“嗷嗷嗷啊，好耀眼，好像是祁梓某一次走紅毯的同款戒指。”
“笑死，哪有嘉賓直接問節目組是不是把她孤立了，節目組全體變成啞巴hhhh”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怕陸落竹嘴賤氣到安安，防止她被人推海裏去，才讓她和寧寧一人一艘船。”
“跟著軟飯a上船的工作人員怎麽擋著臉？海邊有那麽曬麽？”
彈幕熱鬧討論，陸落竹上船後把寧寧放下來，穿著救生衣的崽崽雙手扒在欄桿上，“哇，媽媽，如果我們有錢了，能不能一直住在海裏。”
陸落竹：“那估計有錢不行。”
寧寧從來沒見過如此美麗的風光，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有意思極了。
寧寧懵懂：“姨姨說，只要有錢，就能獲得想要的一切。”
後面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工作人員”：“……”
陸落竹不敢想錢千千教了寧寧什麽，正兒八經道：“要一直住在海裏，寧寧估計要先變成一個罐罐，把罐罐放在海裏，大海才是你永遠的家。”
後面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工作人員”：“……”
還不如讓錢千千教壞寧寧。
陸落竹對看飛魚不感興趣，她在穿書之前看過不少，她當時買下的國外的一處莊園不遠處就是海峽，總是被鄰居邀請去海釣，釣上來最多的就是飛魚。
陸落竹架上墨鏡，坐在快艇靠後的位置，和“工作人員”緊挨著。
海風吹散了兩人的信息素，只剩下大海特有的鹹腥味。
海上路途無聊，攝像組在後面的快艇上，聽不到此處的聲音。
陸落竹笑看著旁邊嚴嚴實實的“工作人員”，“你是新來的？”
“工作人員”沒發出聲音，點頭作為回答。
陸落竹“哦”了一聲，“你們工資多少？”
“工作人員”：“……”
陸落竹笑看著祁梓偽裝成的工作人員，覺得越發有意思了。
金主想和她玩cosplay？
也不知道算不算加班費。
看“工作人員”不發一言，陸落竹也不覺得無聊，手指觸碰到她的小拇指，
“你來節目組工作是追星的嗎？”
祁梓手指猛然收回，瞪了陸落竹一眼。
“你喜歡我？不會吧，難不成我也有粉絲？我原以為微博上關註我的人都是罵我的黑粉，沒想到有真愛粉，我受寵若驚，不如拍張合照？”
“……”
祁梓突然覺得和她出海是個錯誤的決定。
昨晚上，祁梓抱緊了陸落竹的外套才勉強睡著。
只有一晚上不見，身體就已經想念到發瘋的地步。
該死的信息素。
娛樂圈的高嶺之花只能全副武裝，假裝成工作人員和陸落竹坐在一艘船上。
紆尊降貴。
給足了陸落竹的臉面。
而陸落竹卻口口聲聲都在調戲新來的“工作人員”
omega生氣。
omega想把她的嘴堵上。
快艇行駛到了看飛魚的地方，在十米遠的地方飛魚成群結隊的掠過水面，廣袤無垠的海面上，流線型的飛魚展開胸鰭，小炮彈似的向前沖去——
在海面上留下了白色的水痕。
“哇！”
寧寧驚訝，“魚魚！魚魚跳出來了！”
小朋友看到新鮮的事物雙眼閃光，伸出小爪子要去抓，最後撲了個空。
飛魚轉瞬即逝，寧寧盯著海平面久久不回神，
“媽媽……”
陸落竹本想安慰她以後有機會還能見到。
寧寧奶聲奶氣道：“飛魚魚嗷！能吃嗎？”
陸落竹：“。”
後面拍攝的節目組：“？”
陸落竹一本正經：“可以。”
“去頭去骨，去掉小魚刺，可以香酥油炸，清蒸飛魚也不錯，很鮮甜，糖醋的做法我最喜歡。”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啊？？？您還真的開始介紹了？”
“草，我差點忘了，陸落竹兼職美食博主。”
“好好好，有沒有一種可能，飛魚不能隨便捕撈，姐你很刑啊。”
“國外可以，我以前出去旅游的時候吃過，陸落竹真的很會吃了。”
“旁邊工作人員人都麻了。”
“祁梓私下裏吃得真的很好（各個方面）”
如果不是手頭沒有工具，直播間觀眾絲毫不會懷疑陸落竹現在就能甩一鉤子去釣魚。
再看安淞和白芮在的那艘船，大家都在美美拍照，和陸落竹這是兩個畫風。
到了快艇回程的時候，陸落竹註意到祁梓腳上的鞋帶開了，莞爾：“這位工作人員小姐的鞋帶開了，小心別摔著。”
祁梓吸信息素吸得入神，沒註意到人設。
驕傲冷艷的omega微微擡起下巴，“幫我系上。”
說完祁梓就後悔了。
她用眼角悄悄瞄一眼陸落竹的神態，心裏慌張找補，面上一如既往的清冷。
陸落竹她不會答應的吧。
她現在只是一個工作人員，就算她是以祁梓本人的身份出現，陸落竹再會裝也不會主動給她系鞋帶。
她昨天晚上被寵壞了。
祁梓剛想說開玩笑，就見面前的陸落竹單膝跪下，雙手放在祁梓的鞋子上，白色的鞋帶在手指翻飛中變成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
很漂亮，比左邊她自己系的鞋帶好看。
祁梓心癢癢，幹澀：“謝謝。”
陸落竹笑容不減，“不客氣，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祁梓：！
祁梓口罩下的臉滾燙，“你，你什麽意思。”
陸落竹站起來，“畢竟能穿得上大幾萬塊鞋子的人，可不是我的普通粉絲，換句話說是我衣食父母也不為過，我當然需要小心伺候著，生怕衣食父母哪一日不想養我了，轉而去捧別的小妖精。”
別人只以為陸落竹又在胡言亂語。
但祁梓知道她是認出來了。
快艇開啟，陸落竹規矩地坐回到座位上，四周的風景不斷後退，寧寧不舍地回頭看。
“首都沒有海……寧寧還想看嗷！小青蛙也還想看嗷！”
寧寧話音剛落的瞬間，快艇不動了。
寧寧眼中一喜，“媽媽最好啦。”
把快艇停下來，讓寧寧多看看。
陸落竹意識到不對，她站起身，繞過真正的工作人員，去看發動機的部位。
工作人員的臉色一白，“好像，好像是發動機壞了。”
寧寧：？
祁梓蹙眉，不悅地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找人去修。
後面的快艇註意到此處的問題，頓時開始慌了。
工作人員一通操作下，快艇回光返照動了一下，徹底熄火了。
工作人員面如菜色，“我，我再去檢查？”
陸落竹不知道這是節目效果，還是船真的出現問題了，她冷笑道：“船上沒有水和食物，兩個小時後有雨，比起讓你檢查，不如現在拿出神像拜拜更有效果。”
工作人員：QAQ
陸落竹從工具箱中翻出手套，讓寧寧乖乖做好別動，熟練地打開發動機蓋子。
祁梓楞楞地和寧寧坐在一起，大只挨著小只。
alpha的檢查動作很熟練，像是經常出海，祁梓不記得陸落竹有類似的經歷，她什麽時候學的？
祁梓發覺她似乎從最近幾個月開始，越來越不了解陸落竹了。
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變得更像是她從小時候就喜歡的妹妹。
祁梓看得入神，沒註意到帽子被海風吹起來，明灼的目光在碧海藍天下格外愛慕。
陸落竹拍拍手套上的機油，她臉上也沾上了一點，“船只太老了，燃油系統出現問題，需要更換燃油濾清器，你找找船上有沒有備用的。”
一般短途的游艇不會配備，不過也難說，一切看船主的安全意識。
工作人員在箱子的角落發現了一個，交給陸落竹。
海風吹過陸落竹的臉側，她手指熟練地安裝更換，把換下來的濾清器丟到角落裏。
“行了，發動試試。”
此番動作下，陸落竹臉上和手臂上都沾上了些許臟汙，把alpha看似溫婉的長相中透著成熟淩厲的氣質。
什麽問題都難不倒她。
現在才是alpha真正的一面。
陸落竹發覺祁梓看來的目光，擡手把她的鴨舌帽壓得更低一點，
“抱歉，讓您受驚了，是我的不對，不如下船後我給尊貴的vip粉絲小姐簽個名作為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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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雷雲滾滾, 祁梓在全黑的房間裏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被子蓋過腦袋，從外界看像是隆起了一個大包包。
祁梓的身體不斷地瑟縮, 外面每逢一聲悶雷聲，她都會發出一個小聲的驚呼。
好像悶雷不是打在雲層之上，而是打在她的身上。
很難想象在外風光無限的影後老師，會因為天邊的悶雷而下的四肢顫抖，恰好遇到酒店停電，把緊張的氣氛拉到了最高點。
該死的！
祁梓在心中咒罵，手指握成拳，狠狠捶了一下床墊。
為自己的無能和怯懦發火。
和小時候一樣, 一點長進都沒有。
信息素受到心理恐懼的影響，淡淡的梨花甜香味的信息素在房間裏亂竄。
在全黑的房間裏，只有手機照出了瑩瑩幽光。
放在手機下方的是一張被捏得有一些皺巴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兩行字, 第一行是陸落竹的姓名，第二行是她的個人手機號碼。
虛浮又無聊的alpha，煞有介事地把明信片印成了黑底燙金款。
看上去很商務風，在手中觀摩良久，又有商務ktv的錯覺。
祁梓呼吸急促, 她握緊名片, 不願意示弱。
當天邊一道落雷炸開閃電劃破雲層, 像是倒立生長的樹根在海面上延伸，
祁梓渾身被驚起了一身冷汗, 手指慌忙地點開了陸落竹的聯系人頁面。
或許陸落竹不會來。
她怎麽可能會冒雨前來呢？
祁梓產生僥幸心理, 陸落竹壓根不會在意她最好, 就不用被alpha看到她狼狽無能的樣子。
手機裏發出嘟嘟的忙音。
不要接, 不要接，不要接。
祁梓的心跳瘋狂鼓動的心跳響聲, 在黑夜的房間裏非常刺耳。
電話被接通了。
祁梓的舌頭僵了壓抑。住想要馬上把電話掛斷的沖動她幹咳兩聲，煞有介事地說，
“老板你好，請問提供那方面的服務麽，收費多少，可不可以上門？”
祁梓壓抑著話語裏的顫抖，盡可能地讓聲音變得平靜。
倏然間，外頭又是一身落雷。
祁梓嚇得把被子全部抱在懷裏，像一只被獵人逼到極處，渾身炸毛的狐貍。
手機那頭傳來了陸落竹帶笑的聲音，“什麽服務？”
祁梓的大腦空白。
“客人不說明白一些，我怎麽知道您的需求呢？”
祁梓絕望地閉上眼睛，一字一頓地從喉嚨裏蹦出，
“現在來我的房間，我想要潛規則你。”
就在祁梓以為陸落竹會把電話掛斷時，聽筒裏傳來了微不可察的笑聲。
外界雷電交加，陸落竹的聲音卻能在所有恐怖的聲音中脫穎而出，變得異常清晰。
仿佛外界的雷電聲並不存在。
“好，請客人耐心等待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過了片刻，陸落竹說道，“還請客人不要把房間反鎖，外面在下雨，我恐怕很難當梁上君子。”
電話掛斷，祁梓乖乖起身，抱著一團被子挪到門口，把反鎖的門從裏面打開。
長發垂落在omega的耳側，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沒有血色，每當天邊炸她一聲悶雷聲。Omega的身體都會為之驚恐一顫，眼睛像是看到了黑暗中極其恐怖的事物。
在孤兒院裏，祁梓是所有孩子中最邊緣的存在。
醫生說她的腺體在未來沒有任何治愈的可能性，不管是發育成alpha或者omega都是徹底的殘疾，若是發育成beta，也不如正常的beta身體健壯。
殘廢孩子沒有家庭願意領養。
意味著沒有家庭願意因為領養祁梓，而給孤兒院捐款。
五歲大的祁梓因為太餓，多吃了每人限量一塊的小餅幹，被阿姨發現，把她推到孤兒院後方雜亂的樹林旁，讓她罰站反思錯誤。
二樓的小朋友們從窗子上擠擠挨挨地往外看，發出惡劣嘲笑聲。
“吃那麽多，你是豬嗎？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一直站在樹林旁，直到夜幕降臨，好像所有人都把她給忘記了。
緊接著臺風登陸，大雨傾盆，建築熄燈，天地。一片黑暗，只有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
她能感受到體溫在絲絲縷縷地流失。
臺風太劇烈了，足夠把身體給吹跑。
頭上樹影晃動一節樹枝被風刮斷，砸在了女孩的後背上。
好疼好餓。
不知站了多久，一個比她矮的小孩把外套撐過頭頂，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了建築裏面。
“你是傻子嗎？她們讓你罰站你就站？你以為你凍死在外頭，園長會傷心自責？”
陸落竹推開門，看到的便是縮在墻角，把被子蒙過頭頂的一個大團子。
寧寧在下雨天都不會怕成這樣，笑著要出去玩水，被錢千千提著領口塞到了房間裏。
真是連小孩子都不如。
陸落竹笑著搖頭，當她看到酒店其中一塊區域停電時，意識到問題所在，一路小跑趕來身上的衣服淋濕了一半。
祁梓聽到門鎖哢嚓打開，悄悄地把被子掀開了一條縫往外看去。
黑暗裏看不清人的臉，但祁梓聞到了陸落竹身上安神的佛手柑氣息。
很好聞，
很安心。
陸落竹把蹲在角落裏，假裝自己是個凳子的祁梓提起來，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打開對準天花板，照亮了室內的一小片地方。
“你哭什麽？那麽大人了，還怕風雨雷電？”
祁梓被被子包起來放在床上，黑色的長發如墨般潑灑在白色的被單上看上去又可憐又柔軟，陸落竹沒忍住在她的金主姐姐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說如果你的那些粉絲們知道，你連打雷下雨天都怕，會不會嘲笑你？”
嘴上說著刻薄調笑的話，陸落竹把被雨淋濕的外套，掛在衣架上，動作溫柔地隔著被子把她膽子特別小的金主姐姐抱住。
畢竟這是金絲雀的職責不是嗎？
金絲雀就是需要在肉.體和精神上滿足她的老板。
溫暖的體溫包裹住身體，Omega驚嚇過度的心臟逐漸平穩。
“乖，別怕。”
記憶中的絕望痛苦憤怒和麻木漸漸消退，alpha的信息素有著神奇的安撫功效。
當祁梓被標記得越多，對陸落竹的信息素的依賴度就越高。
半年前alpha在雨天罵她事多矯情摔門就走，或許只是alpha心情不好。
你看，她現在多體貼。
陸落竹不知道懷中的金主姐姐在想什麽，她的臉頰突然一熱細細密密地著吻。
香甜的梨花造型小蛋糕的氣息格外美味。
陸落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小蛋糕親了。
“不就是在刮風下雨天陪你一晚，夫人還真好伺候。“
陸落竹笑道：”如果如此就能得到夫人的主動獻吻，那我真應該租一臺灑水機，每次想和夫人親熱時就把灑水機打開，對著窗戶噴，想來不出一個月時間就能徹底治好夫人的信息素疾病。”
祁梓：“。”
被包成蠶蛹的祁梓，咕蛹轉個身背對著陸落竹。
刻薄！
alpha一點都沒變。
看祁梓不需要擁抱，陸落竹沒有強行拘著她。
她靠在床頭打開手機回信件消息。
酒店的網速很好，沒被刮風天氣的影響。
祁梓悄悄探頭，她在黑暗中眨巴眨巴眼睛，看到被手機亮光照亮的陸落竹。
兩人之間沒有說話，也沒有做更親密的動作，但祁梓就是能感受到心安感。
手指時不時敲擊在手機屏幕上發出了嗒嗒的響聲，祁梓安心地把蜷縮的身體舒展開，手指不著痕跡地捏住陸落竹的一小片衣角。
“陸落竹你不怕打雷閃電？”
“怕啊，我怎麽會不怕。”
“看不出來你在害怕。”
陸落竹按了按太陽穴，“我當然害怕，Unicorn線下演唱會的城市，突然遭遇臺風臨時取消，糕點店的生意也不算好，好幾家店的招牌都被風給刮落了，店裏沒人去，外賣惡劣天氣不接單，你知道得損失多少錢嗎？”
“我怕死了。”
祁梓臉上的心疼和好奇消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就不該多嘴問一句。
討厭！
在酒店停電的兩個小時後，電力系統恢覆正常。
一剎那，室內被照亮，外面的狂風驟雨逐漸停歇，變成了可以任由人打傘通行的程度。
“你要走了嗎？”
陸落竹看外面的雨勢漸漸小了，她拿起放在門口的雨傘，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寧寧還在房間裏，我得回去看看。”
祁梓臉頰貼在枕頭上，半張臉都陷在了柔軟的鵝絨枕頭中，她眼中閃過一抹落寞。
有經紀人看著寧寧不會出事，理智告訴祁梓需要讓陸落竹多照顧孩子，在感情上她不想離開她。
“如果你缺錢，可以和我說。”
沈吟良久，祁梓從喉嚨裏幹巴巴地蹦出一句話。
祁梓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扒拉扒拉，抽開抽屜，從裏面翻出了一個盒子拋給陸落竹。
“賞你的。”
“。”
把所有存款都all in進股市的陸落竹。
“好。”
首飾盒裏是一個和祁梓走紅毯同款的戒指，設計簡約大方，鑲嵌了一排方鉆，戒指圈內側刻了她名字的縮寫。
金絲雀優雅鞠躬，“謝夫人賞賜。”
隨著房門關上，祁梓麻利地從床上爬起來，她註意到陸落竹的外套沒有拿走。
衣架上的外套正是她抱過的親過的那一件，外套上沾上了冰涼的雨水，遲遲沒有被吹幹。
祁梓第一反應是追上去把外套還給陸落竹，但手指觸碰在外套柔軟的布料上時突然頓住了。
祁梓身體不受控制地雙手懷抱住外套，她把臉埋到了內襯裏，深深吸了一口，眼中藏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眷戀。
“小竹子，你一定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對不對……”
外套沾上了alpha的信息素，祁梓把臉埋在外套裏細細地嗅聞，像貓在吸貓薄荷。
呼嚕呼嚕。
呼嚕呼嚕，呼嚕，
……
次日雨過天晴。
安淞看陸落竹眼下厚厚的黑眼圈，狐疑：“你昨晚上去哪裏了？”
陸落竹：“我說我去加班了，你相信嗎？”
安淞：？
陸落竹聳聳肩，“看吧，我說了你不相信，不說你又懷疑我去導演房間裏送上門潛規則，不如我明日晚上爬墻去你房間裏，把你叫起來一起看我去加班如何？”
安淞：“……”
導演：！！！
錢千千絕望了地閉上眼睛，想把人毒啞的沖動到達了頂峰，
經歷過了昨日的大風大浪，今日的海岸格外清亮，呈現出果凍般的質感。
陸落竹沒發現劇組中多出了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工作人員。
懷中的寧寧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頻頻回頭看去。
“媽媽，媽媽，抱抱！”
寧寧昨晚上在刮風打雷中睡得很好，只是有許久都沒有見到了母親，孩子只能趴在陸落竹的懷裏能聞到母親身上的味道。
崽崽發出了貓貓仔仔的聲音，陸落竹把她抱緊了。
今日是這期節目的最後一天，陸落竹懶懶散散靠在躺椅上，節目組晚上安排了篝火晚會，白天出海去看飛魚。
陸落竹站在快艇前面，“孤立我？”
安淞和白芮以及各自的崽崽在一艘船上，只有陸落竹抱著寧寧孤零零地站在一艘快艇前面。
碧藍色的海水沖刷在腳背上，陸落竹沒有不喜，她習慣了安安靜靜獨自一人瀏覽風光。
節目組的人對上陸落竹疑惑的目光，紛紛撇過頭不和她有眼神接觸。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內：
"陸落竹無名指上的戒指是不是換了一個款式！！！！"
“嗷嗷嗷啊，好耀眼，好像是祁梓某一次走紅毯的同款戒指。”
“笑死，哪有嘉賓直接問節目組是不是把她孤立了，節目組全體變成啞巴hhhh”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怕陸落竹嘴賤氣到安安，防止她被人推海裏去，才讓她和寧寧一人一艘船。”
“跟著軟飯a上船的工作人員怎麽擋著臉？海邊有那麽曬麽？”
彈幕熱鬧討論，陸落竹上船後把寧寧放下來，穿著救生衣的崽崽雙手扒在欄桿上，“哇，媽媽，如果我們有錢了，能不能一直住在海裏。”
陸落竹：“那估計有錢不行。”
寧寧從來沒見過如此美麗的風光，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有意思極了。
寧寧懵懂：“姨姨說，只要有錢，就能獲得想要的一切。”
後面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工作人員”：“……”
陸落竹不敢想錢千千教了寧寧什麽，正兒八經道：“要一直住在海裏，寧寧估計要先變成一個罐罐，把罐罐放在海裏，大海才是你永遠的家。”
後面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工作人員”：“……”
還不如讓錢千千教壞寧寧。
陸落竹對看飛魚不感興趣，她在穿書之前看過不少，她當時買下的國外的一處莊園不遠處就是海峽，總是被鄰居邀請去海釣，釣上來最多的就是飛魚。
陸落竹架上墨鏡，坐在快艇靠後的位置，和“工作人員”緊挨著。
海風吹散了兩人的信息素，只剩下大海特有的鹹腥味。
海上路途無聊，攝像組在後面的快艇上，聽不到此處的聲音。
陸落竹笑看著旁邊嚴嚴實實的“工作人員”，“你是新來的？”
“工作人員”沒發出聲音，點頭作為回答。
陸落竹“哦”了一聲，“你們工資多少？”
“工作人員”：“……”
陸落竹笑看著祁梓偽裝成的工作人員，覺得越發有意思了。
金主想和她玩cosplay？
也不知道算不算加班費。
看“工作人員”不發一言，陸落竹也不覺得無聊，手指觸碰到她的小拇指，
“你來節目組工作是追星的嗎？”
祁梓手指猛然收回，瞪了陸落竹一眼。
“你喜歡我？不會吧，難不成我也有粉絲？我原以為微博上關註我的人都是罵我的黑粉，沒想到有真愛粉，我受寵若驚，不如拍張合照？”
“……”
祁梓突然覺得和她出海是個錯誤的決定。
昨晚上，祁梓抱緊了陸落竹的外套才勉強睡著。
只有一晚上不見，身體就已經想念到發瘋的地步。
該死的信息素。
娛樂圈的高嶺之花只能全副武裝，假裝成工作人員和陸落竹坐在一艘船上。
紆尊降貴。
給足了陸落竹的臉面。
而陸落竹卻口口聲聲都在調戲新來的“工作人員”
omega生氣。
omega想把她的嘴堵上。
快艇行駛到了看飛魚的地方，在十米遠的地方飛魚成群結隊的掠過水面，廣袤無垠的海面上，流線型的飛魚展開胸鰭，小炮彈似的向前沖去——
在海面上留下了白色的水痕。
“哇！”
寧寧驚訝，“魚魚！魚魚跳出來了！”
小朋友看到新鮮的事物雙眼閃光，伸出小爪子要去抓，最後撲了個空。
飛魚轉瞬即逝，寧寧盯著海平面久久不回神，
“媽媽……”
陸落竹本想安慰她以後有機會還能見到。
寧寧奶聲奶氣道：“飛魚魚嗷！能吃嗎？”
陸落竹：“。”
後面拍攝的節目組：“？”
陸落竹一本正經：“可以。”
“去頭去骨，去掉小魚刺，可以香酥油炸，清蒸飛魚也不錯，很鮮甜，糖醋的做法我最喜歡。”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啊？？？您還真的開始介紹了？”
“草，我差點忘了，陸落竹兼職美食博主。”
“好好好，有沒有一種可能，飛魚不能隨便捕撈，姐你很刑啊。”
“國外可以，我以前出去旅游的時候吃過，陸落竹真的很會吃了。”
“旁邊工作人員人都麻了。”
“祁梓私下裏吃得真的很好（各個方面）”
如果不是手頭沒有工具，直播間觀眾絲毫不會懷疑陸落竹現在就能甩一鉤子去釣魚。
再看安淞和白芮在的那艘船，大家都在美美拍照，和陸落竹這是兩個畫風。
到了快艇回程的時候，陸落竹註意到祁梓腳上的鞋帶開了，莞爾：“這位工作人員小姐的鞋帶開了，小心別摔著。”
祁梓吸信息素吸得入神，沒註意到人設。
驕傲冷艷的omega微微擡起下巴，“幫我系上。”
說完祁梓就後悔了。
她用眼角悄悄瞄一眼陸落竹的神態，心裏慌張找補，面上一如既往的清冷。
陸落竹她不會答應的吧。
她現在只是一個工作人員，就算她是以祁梓本人的身份出現，陸落竹再會裝也不會主動給她系鞋帶。
她昨天晚上被寵壞了。
祁梓剛想說開玩笑，就見面前的陸落竹單膝跪下，雙手放在祁梓的鞋子上，白色的鞋帶在手指翻飛中變成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
很漂亮，比左邊她自己系的鞋帶好看。
祁梓心癢癢，幹澀：“謝謝。”
陸落竹笑容不減，“不客氣，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祁梓：！
祁梓口罩下的臉滾燙，“你，你什麽意思。”
陸落竹站起來，“畢竟能穿得上大幾萬塊鞋子的人，可不是我的普通粉絲，換句話說是我衣食父母也不為過，我當然需要小心伺候著，生怕衣食父母哪一日不想養我了，轉而去捧別的小妖精。”
別人只以為陸落竹又在胡言亂語。
但祁梓知道她是認出來了。
快艇開啟，陸落竹規矩地坐回到座位上，四周的風景不斷後退，寧寧不舍地回頭看。
“首都沒有海……寧寧還想看嗷！小青蛙也還想看嗷！”
寧寧話音剛落的瞬間，快艇不動了。
寧寧眼中一喜，“媽媽最好啦。”
把快艇停下來，讓寧寧多看看。
陸落竹意識到不對，她站起身，繞過真正的工作人員，去看發動機的部位。
工作人員的臉色一白，“好像，好像是發動機壞了。”
寧寧：？
祁梓蹙眉，不悅地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找人去修。
後面的快艇註意到此處的問題，頓時開始慌了。
工作人員一通操作下，快艇回光返照動了一下，徹底熄火了。
工作人員面如菜色，“我，我再去檢查？”
陸落竹不知道這是節目效果，還是船真的出現問題了，她冷笑道：“船上沒有水和食物，兩個小時後有雨，比起讓你檢查，不如現在拿出神像拜拜更有效果。”
工作人員：QAQ
陸落竹從工具箱中翻出手套，讓寧寧乖乖做好別動，熟練地打開發動機蓋子。
祁梓楞楞地和寧寧坐在一起，大只挨著小只。
alpha的檢查動作很熟練，像是經常出海，祁梓不記得陸落竹有類似的經歷，她什麽時候學的？
祁梓發覺她似乎從最近幾個月開始，越來越不了解陸落竹了。
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變得更像是她從小時候就喜歡的妹妹。
祁梓看得入神，沒註意到帽子被海風吹起來，明灼的目光在碧海藍天下格外愛慕。
陸落竹拍拍手套上的機油，她臉上也沾上了一點，“船只太老了，燃油系統出現問題，需要更換燃油濾清器，你找找船上有沒有備用的。”
一般短途的游艇不會配備，不過也難說，一切看船主的安全意識。
工作人員在箱子的角落發現了一個，交給陸落竹。
海風吹過陸落竹的臉側，她手指熟練地安裝更換，把換下來的濾清器丟到角落裏。
“行了，發動試試。”
此番動作下，陸落竹臉上和手臂上都沾上了些許臟汙，把alpha看似溫婉的長相中透著成熟淩厲的氣質。
什麽問題都難不倒她。
現在才是alpha真正的一面。
陸落竹發覺祁梓看來的目光，擡手把她的鴨舌帽壓得更低一點，
“抱歉，讓您受驚了，是我的不對，不如下船後我給尊貴的vip粉絲小姐簽個名作為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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