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長得好人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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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長得好人妻啊
陸落竹第二天是在醫院裏醒來的。
充滿了消毒水味的病房裏只有錢千千幽怨地看著她, 如果眼神可以化為實質，錢千千現在已經吃上刺身了。
陸落竹迷茫地眨了眨眼, 她左手背上掛著吊針。
胸口的疼痛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濃郁的疲憊感。
陸落竹：“早？”
錢千千看到病床上的人動彈，語氣覆雜：“下午好。”
陸落竹：“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躺在這裏。”
錢千千：“你之前沒說你有先天性心臟病。”
陸落竹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思緒陷入回憶中，她確實有先天性心臟病，但那是穿越之前的事情了，沒有道理穿書之後還有心臟病。
錢千千走到陸落竹面前，“你昨天在直播裏暈過去, 上熱搜了。”
陸落竹試探：“恭喜，幫你們省了買熱搜的錢？”
錢千千：“。”
她覺得她的心臟也出了一點問題。
陸落竹沒有繼續逗錢千千，她從枕頭旁邊摸出手機解鎖屏幕, 查看昨天的直播回放內容。
正在拆奢侈品盒子的alpha突然捂住胸口，隱忍的深呼吸，隨即身體無力地倒在桌子上，臉壓著全球限量三條的鉆石項鏈，手邊是定制的紅底高跟鞋, 手指按在水晶香水瓶上, 各種昂貴的東西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掩蓋住alpha蒼白的臉色。
——紙醉金迷。
直播間彈幕滾動。
“這是睡著了？不能夠吧？”
“壞女人趕緊給我起來，我想買我老婆同款。”
“房管不來提醒一下嗎？直播平臺縱容主播直播睡覺舉報了哈。”
“只要陸落竹不張嘴, 顏值還是很高的。”
“趁她不註意, 悄悄親一口, 應該沒人發現（貓貓祟祟）”
“不錄制娃都來搶網紅飯碗了？陸落竹我真看不起你, 順便讓我親一口。”
直播間彈幕飛快滾動，陸落竹拉動進度條, 直到後面門被推開，祁梓腳步輕緩走到她面前，把人溫柔地摟到懷裏。
“小竹子？”
omega的表情先是有些嫌棄，然後不解，她湊到手機面前看彈幕，就像一只飛快接近攝影鏡頭的雪地小狐貍。
omega眉頭皺起，目光落在了一個id叫“壞後媽遠離崽崽”的用戶，忍不住澄清，
“陸落竹作為後媽人不壞，崽崽也很喜歡她。”
突然被點名的用戶發了一個感嘆號，迅速把id給改了。
“老婆老婆快看我！”
祁梓沒有繼續看彈幕，她耳邊傳來了一聲極壓抑的痛呼聲。
聲音低到讓祁梓以為是窗外的風聲。
祁梓轉身貼近陸落竹，“你說什麽？”
回應祁梓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和有些發紫的嘴唇。
下一秒直播間關閉。
熱搜升了起來。
# 我磕的cp終於發糖了 #
點開大圖就是氣質冷若冰霜的omega大美人摟著她昏睡的小嬌妻，
小嬌妻軟軟倒在美人懷裏，西子捧心，眉頭微蹙，連發絲都是柔軟的，纏繞在美人的手指尖上。
陸落竹：“你說如果粉絲知道我其實是心臟病發暈過去……”
錢千千：“虐粉的前提是你有粉絲。”
陸落竹：“。”
巡房的護士來給陸落竹拔針，嘴裏說的都是陸落竹穿越之前經常聽的註意事項。
陸落竹剛醒來不覺得困，拿起手機看到了一條消息。
梁夫人：“陸落竹，你在賭場的債主找上門來了，你很讓我失望。”
陸落竹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她一時間沒想起來梁夫人究竟是誰，停頓了幾息後，從腦海深處記起了這個女人。
哦，原來是她後媽。
陸落竹眨著幹澀的眼睛看著天花板，手機再次彈出一條消息。
“陸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父親很生氣，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原主在賭場欠了不少錢，以原主的能力自然是還不上的，卡被陸家給停了，祁梓那也不給她錢。
陸落竹不可能回去，她在消息列表裏找到了賭場放債的人，原主為了能借到錢，把家庭住址和信息都填了，簡直笑死孝了，討債的人聯系不上陸落竹，只能上陸家去下最後通牒，再不還就曝光給狗仔。
陸落竹現在手頭的流動資金很少，原先只剩下三十二塊五毛四。
好在李記糕點因為有祁梓打廣告賺了不少錢，在她昏迷時，一筆錢打到了她的卡上。
陸落竹發起轉賬，把賭場的錢給還了。
討債人大概也沒想到陸落竹還得那麽利落，緩緩發來：謝謝惠顧。
陸落竹：“兩清了，把欠條撕了。”
對面很守信地發了一個燒毀欠條的視頻。
病房很安靜，錢千千低啞開口，“你沒什麽話想對我說？”
比如你家人打電話給我，讓祁梓替你還三百萬欠款。
陸落竹把手機倒扣在枕頭旁邊，小她臉上沒化妝小臉蒼白，她身量高，躺在床上不會顯得過於羸弱，睡美人的破碎感撲面而來。
陸落竹的神志不清，一張嘴就不說人話，“哦，沒事，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只是差點要去借裸貸了，放心，我寧願賣自己也不會翻一張祁梓的私房照，畢竟如果得罪討債的我頂多失去一條胳膊，如果得罪祁梓我怕是要被拆開來賣了，不過我也賣不了多少錢，畢竟最值錢的心臟不太好。”
錢千千表情扭曲：“你特麽……”
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的祁梓站在門前，無意間聽到陸落竹和錢千千之間的對話，她手機裏最新一條消息是梁夫人發來的。
她才知道陸落竹欠了賭債三百萬，梁夫人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直接把欠債人的消息給祁梓。
三百萬，對祁梓來說比不上一條項鏈。
對於所有卡都被凍結的陸落竹來說……是筆天文數字。
娃綜打款沒那麽快，Unicorn賣周邊兼聯名還需要一段時間。
omega站在病房前，神色晦暗，嘴裏扯出了一絲涼薄的笑容。
原來這段日子陸落竹討好她，對她溫柔，是圖這個啊，她就知道這個人不可能一夕之間變好。
私人醫院的病房很安靜，沒有閑雜人等路過，夕陽的光照在面色蒼白的omega影後臉上，她的呼吸沈入胸膛平靜的眼底暗潮洶湧。
騙子。
沒有心的騙子。
病房裏面傳來alpha模糊的聲音。
祁梓冷漠推開門，“誰要把你拆開來賣了？”
準備用病歷打人的錢千千訥訥停下手裏的動作，“你來了。”
omega坐在了病床旁的沙發上，陰影籠罩在她身上，濃郁的眉眼低垂，水潤的嘴唇逐漸幹澀的，手指不自覺地拉扯著披在肩膀上的外套，這件外套還是陸落竹的，淡淡的佛手柑氣息繚繞在身側，更讓祁梓覺得心煩意亂。
昨天晚上祁梓在醫院裏度過，她 沒有回療養院，沒有在附近開房，而是趴在陸落竹的病床前，一趴就是一整晚。
她心底泛起淡淡的後悔自責，如果在直播時一眼就發現陸落竹暈過去，會不會搶救及時些？
陸落竹表情無辜，在病床上躺久了，長發有些散亂，一節皓腕從被窩裏伸出，按在祁梓的手腕內側。
“你在不開心？”陸落竹拿起祁梓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一定因為她昨天晚上沒有和金主姐姐睡，讓她生氣了，“難受了？要不要標記？”
祁梓心頭酸澀，她咽下一口濁氣，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陸落竹，不用搞這些虛情假意的。”
嘴上說著刻薄的話，omega卻悄悄釋放出了淡淡的梨花香。
不等祁梓陰陽怪氣，身穿病號服的陸落竹輕輕抱住她，帶有佛手柑氣息又混雜著薄荷漱口水的吻落在了祁梓柔軟發脹的腺體上。
懷抱熾熱溫暖，心臟急速鼓動，“祁梓，別生氣，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睡。”
還完債後，兜裏又只剩下三十二塊五毛四的小金絲雀殷勤地啄吻著omega的腺體。
祁梓：“別鬧了，你的身體……”
陸落竹打斷：“我沒事。”
小金絲雀很努力地幹活。
把金主姐姐伺候得哼哼唧唧。
“好姐姐，現在護士不會來巡房，可以讓我抱一下嗎。”
錢千千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
順便拎起在門口張望的寧寧。
“寶寶，這不是我們寶寶可以看的畫面。”
“媽媽嗷，媽媽是不是生病了QAQ”
寧寧奶聲奶氣地詢問錢千千，後者只能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夜晚，祁梓從病房裏出來，她摟著陸落竹的衣服，眼底是滿滿的饜足。
“口燦蓮花的騙子。”
晚風吹動著祁梓的長發，她靠在醫院的長椅上拿出手機。
後脖頸上的疼痛提醒著她剛經歷了一個綿長纏綿的吻，吻得她膝蓋發軟，口舌生津。
過程中，陸落竹卻絕口不提欠錢的事情。
她真能耐得住性子。
祁梓冷呵，驕矜的眉眼高高挑起，所有需要用錢解決的事情，在她面前都不算事情，大概曾經孤兒院出生沒有什麽零花錢，一路上學長大也都經濟拮據，她知道金錢會給人帶來無限多的窘迫，所以祁梓很擅長用錢來捆住一個人。
至少她很擅長用錢來捆住陸落竹。
冷風吹過祁梓發燙的腺體，裏面的腺□□被吸吮的一絲不剩。
醫生說陸落竹的心臟問題不嚴重，會暈倒大概是偶發事件。
煩躁如烈火燃燒的信息素被徹底熄滅。
祁梓百無聊賴地敲擊手機添加了債主的聯系方式。
Q：陸落竹的欠條發給我看。
AAA無抵押貸款：？
Q：我給她還錢。
AAA無抵押貸款：還了，欠條沒了。
黑暗中，祁梓楞神，還了錢？什麽時候還的錢？陸落竹她哪有錢？
AAA無抵押貸款：【截圖】
銀行轉賬時間儼然是她站在門口聽陸落竹胡說八道的那會兒。
Q：她沒別的欠款？
AAA無抵押貸款：？
隔著屏幕，祁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莫名其妙。
她最終關掉手機，胸口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酸澀感。
好像，誤會陸落竹了。
……
陸落竹不是第一次因為突然暈過去住院，在她穿越之前類似的情況發生過很多次。
不過好在經過全面的體檢後，她心臟的情況還算可以控制。
只是這幾天一直沒有見到祁梓，讓陸落竹有些擔憂。
她的金主姐姐人不在，錢也不給。
陸落竹現在連打車錢都沒。
安淞：兩天後錄制節目，你收到消息沒回。
陸落竹坐在車副駕上驚奇，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打開微信群，導演艾特了她十幾次都沒有回，陸落竹這幾天睡睡醒醒醒醒的時間不多，一醒來就念叨著她的金主姐姐有沒有給錢。
結果差點錯過了錄制節目的大事。
陸落竹在群裏回覆：收到。
導演：我差點上門去找你。
陸落竹單手敲字：我最近在忙著不得了的大事。
導演沒有回，似乎在思考陸落竹口中的大事究竟有多大。
安淞：你說大事該不會是直播開祁梓的定制珠寶吧？或者是和當紅的女團妹妹們約會？
群裏只加了參加娃綜錄制的三名嘉賓和導演。
安淞說起話來沒有顧忌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平等地會創死每一個人，此言一出，沒人敢回覆。
錢千千遇到紅燈停車，瞥了一眼陸落竹的手機屏幕，“她就是個瘋子，你別理她。”
寧寧坐在後排的兒童座椅上，懷裏抱著小青蛙的玩偶，在遺憾沒有成功吃到牛蛙火鍋。
錢千千苦口婆心和寶寶解釋，小孩子既不能吃牛蛙也不能吃火鍋，寧寧很懂事，只是每天抱著小青蛙愈發不肯松手。
陸落竹笑了笑，沒有在意她打字回覆：我最近忙的事可比這些大多了。
錢千千眼睜睜看著陸落竹打下一行字。
陸落竹：如果我這幾天沒在醫院好好養身體，寧寧估計要找下一個後媽了，而你，我親愛的朋友，你要跟在我家俏寡婦後面，為我獻上一束純潔的百合花。
錢千千：“。”
她只恨長了一雙眼睛。
陸落竹發完消息後把手機放到儲物格裏，不去管安淞瘋狂給她發私信轟炸。
陸落竹：“安淞找我的頻率比祁梓找我都高，她是不是暗戀我，想當我另一個金主？”
錢千千：“夫人，我勸您閉上嘴別說話了。”
錢千千想不明白，陸落竹明明看上去如此溫婉柔和，有時候甚至過於柔和不像是個alpha，張嘴說話卻有氣死人的本事。
陸落竹對旁人的想法不得而知，她和崽崽回到別墅後，發現祁梓的豪宅裏並非空無一人，在會客室裏堆了不少專業的攝影器材。
“我走錯了？”
“祁老師聽說您想要拍攝美食視頻，特意找了專業團隊來協助你。”
陸落竹今天並沒有拍攝的打算，在她住院期間，錢千千讓人把陸落竹做便當的視頻剪輯發到了網上。
在視頻彈幕網站的id就是陸落竹的本名，網站上充斥著對陸落竹的嘲諷，視頻一經發出迅速上的熱門。
不少網友都是抱著嘲諷的心態去看的，原以為陸落竹又在作妖或裝模作樣地切幾道菜，沒想到這人居然真會做飯啊？？？
當天晚上賬號就沖破二十萬粉關註。
“媽媽抱嗷”崽崽伸出小爪子，摟著陸落竹的脖子，委屈道：“媽媽，我不想上家教課行不行。”
沒有小孩子願意上課，陸落竹薅了一把寧寧的頭發，她先讓專業的剪輯和拍攝人員回去，她的病還沒養好，身體容易感到疲倦，正打著哈欠打算上樓睡一覺。
卻不料節目組的人早早到訪和從前一樣，在正式錄制節目之前會開直播。
祁梓重新給寧寧找了一個家教老師，和之前的李老師不同，新來的老師有豐富的教學經驗，對孩子也很好，祁梓並不要求孩子們學。倒多少東西，只希望寧寧可以多和人溝通。
學習時間寧寧總是找不到媽媽，久而久之，寧寧對上早教課就有點排斥。
“（一腳踹門）陸落竹你給我做三菜一湯，我也要吃（挺起小胸脯）”
“我好喜歡陸落竹，她這人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我聽小道消息有人說陸落竹以前喜歡去賭場，真的假的？”
“我覺得小道消息是假的，如果陸落竹真去賭錢，估計能把祁梓的家底給輸進去。”
“不是吧，這種小道消息也有人信？雖然陸落竹的黑點挺多的，但是我覺得她應該不是個沒有自制力的人。”
“她長得好人妻啊（這是可以說的嗎）”
直播間的彈幕飛快滾動，主持人被保姆阿姨領著上樓去了陸落竹的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壓根沒有放幾本書。
一推開書房，彈幕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樓上說陸落竹不賭博的姐妹，你的臉還好嗎？”
“哪個好人家的書房裏會放各種限量版撲克牌？？？”
“第一眼：頭腦空空不愛看書的軟飯A，第二眼：你特麽帶著孩子打牌？你還是人嗎？”
保姆阿姨看到這一幕有些尷尬，“夫人正在和小姐上早教課呢。”
主持人看不懂，大為震驚，“早教課學？？”
主持人和彈幕都覺得陸落竹大概是瘋了。
陸落竹和寧寧坐在書桌兩邊，一張沈重古樸的實木書桌好像是一條無形的界限。
alpha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洗牌，十指翻飛，靈活交錯，紙牌在她的手中好像有著單獨的生命力，紙牌的金邊在燈光下閃爍，讓人以為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魔術表演，伴隨著唰唰的聲音，洗好的紙牌被倒扣在桌面上。
寧寧被這一幕看呆了。
陸落竹先和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規則，隨即伸出手，示意寧寧抽出牌。
寧寧之前和早教老師學過比牌的大小，眼神懵懂清澈地凝視，手中的紙牌。
三歲的小孩子手掌太小，只排在她手裏，顯得比例有些不協調，光是拿著就有些費勁。
陸落竹拿牌的動作就優雅果斷許多，手指滑過撲克牌的金邊好像是在挑選著果園裏成熟的果實，一切都盡在掌握。
“紅桃四”
寧寧奶聲奶氣地把一張牌放在桌面上，似乎不確定手中的牌是不是紅桃四，她仔細地看了兩眼，然後堅定地點點頭。
陸落竹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沒有急著贏，她每抽出的一張牌都比寧寧的大一點。
主持人都看傻了，原本以為在寧寧摸出三四五六七時，牌局就該結束了，沒想到陸落竹拿出了四張k。
這什麽運氣？
直播間劃過一串省略號和問號。
“啊啊啊啊哦陸落竹游刃有餘的表情，我真的愛了。”
“我不太會玩牌，看陸落竹剛剛洗牌的動作，這人好像真他媽學過。”
“草……只有我一個人在意陸落竹的手指很漂亮嗎。”
一局牌結束，陸落竹似乎知道觀眾喜歡看什麽，她的手指再次掠過撲克牌，散落的紙牌重新歸到手掌中，明明剛剛亂七八糟的紙牌，現在卻隨著一個動作被收攏在一起，伴隨著手指輕巧的動作，紙牌在手指縫中旋轉交疊，隨即單手將牌面如扇展開，眨眼間再次合攏。
寧寧大張著嘴巴。
媽媽好厲害嗷。
媽媽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媽媽！
療養院裏安靜翻閱雜志的祁梓總是將目光轉移到平板的直播間裏。
當看到陸落竹玩牌時，她平淡的眉眼皺了一下。
會教壞小孩的。
但很耀眼。
暖色的燈光下，陸落竹的姿態太過優雅，甚至讓人忽略了她曾經在賭場欠過三百萬的事實。
閃耀得移不開目光。
祁梓的胸口飛快跳動，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心臟也出了什麽問題？
片刻後陸落竹走到直播攝像頭面前，“抱歉，剛剛在和我家寶寶上早教課，沒註意到你們來。”
主持人聲音幹啞：“落竹好厲害，有沒有小技巧可以分享給直播間的朋友們？”
陸落竹似乎在思考她歪了歪頭，眼眸亮亮，“技巧就是不要賭錢。”
主持人：“……”
彈幕：“？”
祁梓哼笑。
陸落竹剛剛仿佛只是開了一個玩笑，她說，“要註意你的對手看牌時的表情，很多玩牌的人會故意掩蓋表情的猶豫，僵硬的身體姿態，他們自以為遮擋得很好，其實不過是欲蓋彌彰，如果對方不動聲色地坐直身體說明，此刻勝券在握，反之，如果眼神閃爍，餘光不停瞥向籌碼，那估計就懸了，心中指不定在想著該怎麽早點下場。”
“當然這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
主持人：“……謝謝您的分享。”
您還真敢分享啊？
這都順口說出籌碼兩個字了，看起來您沒少玩啊。
祁梓無語笑了：“……”
祁梓點開對話框，給一個頭像全黑的人發消息，“去查查陸落竹什麽時候學的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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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了消毒水味的病房裏只有錢千千幽怨地看著她, 如果眼神可以化為實質，錢千千現在已經吃上刺身了。
陸落竹迷茫地眨了眨眼, 她左手背上掛著吊針。
胸口的疼痛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濃郁的疲憊感。
陸落竹：“早？”
錢千千看到病床上的人動彈，語氣覆雜：“下午好。”
陸落竹：“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躺在這裏。”
錢千千：“你之前沒說你有先天性心臟病。”
陸落竹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思緒陷入回憶中，她確實有先天性心臟病，但那是穿越之前的事情了，沒有道理穿書之後還有心臟病。
錢千千走到陸落竹面前，“你昨天在直播裏暈過去, 上熱搜了。”
陸落竹試探：“恭喜，幫你們省了買熱搜的錢？”
錢千千：“。”
她覺得她的心臟也出了一點問題。
陸落竹沒有繼續逗錢千千，她從枕頭旁邊摸出手機解鎖屏幕, 查看昨天的直播回放內容。
正在拆奢侈品盒子的alpha突然捂住胸口，隱忍的深呼吸，隨即身體無力地倒在桌子上，臉壓著全球限量三條的鉆石項鏈，手邊是定制的紅底高跟鞋, 手指按在水晶香水瓶上, 各種昂貴的東西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掩蓋住alpha蒼白的臉色。
——紙醉金迷。
直播間彈幕滾動。
“這是睡著了？不能夠吧？”
“壞女人趕緊給我起來，我想買我老婆同款。”
“房管不來提醒一下嗎？直播平臺縱容主播直播睡覺舉報了哈。”
“只要陸落竹不張嘴, 顏值還是很高的。”
“趁她不註意, 悄悄親一口, 應該沒人發現（貓貓祟祟）”
“不錄制娃都來搶網紅飯碗了？陸落竹我真看不起你, 順便讓我親一口。”
直播間彈幕飛快滾動，陸落竹拉動進度條, 直到後面門被推開，祁梓腳步輕緩走到她面前，把人溫柔地摟到懷裏。
“小竹子？”
omega的表情先是有些嫌棄，然後不解，她湊到手機面前看彈幕，就像一只飛快接近攝影鏡頭的雪地小狐貍。
omega眉頭皺起，目光落在了一個id叫“壞後媽遠離崽崽”的用戶，忍不住澄清，
“陸落竹作為後媽人不壞，崽崽也很喜歡她。”
突然被點名的用戶發了一個感嘆號，迅速把id給改了。
“老婆老婆快看我！”
祁梓沒有繼續看彈幕，她耳邊傳來了一聲極壓抑的痛呼聲。
聲音低到讓祁梓以為是窗外的風聲。
祁梓轉身貼近陸落竹，“你說什麽？”
回應祁梓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和有些發紫的嘴唇。
下一秒直播間關閉。
熱搜升了起來。
# 我磕的cp終於發糖了 #
點開大圖就是氣質冷若冰霜的omega大美人摟著她昏睡的小嬌妻，
小嬌妻軟軟倒在美人懷裏，西子捧心，眉頭微蹙，連發絲都是柔軟的，纏繞在美人的手指尖上。
陸落竹：“你說如果粉絲知道我其實是心臟病發暈過去……”
錢千千：“虐粉的前提是你有粉絲。”
陸落竹：“。”
巡房的護士來給陸落竹拔針，嘴裏說的都是陸落竹穿越之前經常聽的註意事項。
陸落竹剛醒來不覺得困，拿起手機看到了一條消息。
梁夫人：“陸落竹，你在賭場的債主找上門來了，你很讓我失望。”
陸落竹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她一時間沒想起來梁夫人究竟是誰，停頓了幾息後，從腦海深處記起了這個女人。
哦，原來是她後媽。
陸落竹眨著幹澀的眼睛看著天花板，手機再次彈出一條消息。
“陸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父親很生氣，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原主在賭場欠了不少錢，以原主的能力自然是還不上的，卡被陸家給停了，祁梓那也不給她錢。
陸落竹不可能回去，她在消息列表裏找到了賭場放債的人，原主為了能借到錢，把家庭住址和信息都填了，簡直笑死孝了，討債的人聯系不上陸落竹，只能上陸家去下最後通牒，再不還就曝光給狗仔。
陸落竹現在手頭的流動資金很少，原先只剩下三十二塊五毛四。
好在李記糕點因為有祁梓打廣告賺了不少錢，在她昏迷時，一筆錢打到了她的卡上。
陸落竹發起轉賬，把賭場的錢給還了。
討債人大概也沒想到陸落竹還得那麽利落，緩緩發來：謝謝惠顧。
陸落竹：“兩清了，把欠條撕了。”
對面很守信地發了一個燒毀欠條的視頻。
病房很安靜，錢千千低啞開口，“你沒什麽話想對我說？”
比如你家人打電話給我，讓祁梓替你還三百萬欠款。
陸落竹把手機倒扣在枕頭旁邊，小她臉上沒化妝小臉蒼白，她身量高，躺在床上不會顯得過於羸弱，睡美人的破碎感撲面而來。
陸落竹的神志不清，一張嘴就不說人話，“哦，沒事，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只是差點要去借裸貸了，放心，我寧願賣自己也不會翻一張祁梓的私房照，畢竟如果得罪討債的我頂多失去一條胳膊，如果得罪祁梓我怕是要被拆開來賣了，不過我也賣不了多少錢，畢竟最值錢的心臟不太好。”
錢千千表情扭曲：“你特麽……”
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的祁梓站在門前，無意間聽到陸落竹和錢千千之間的對話，她手機裏最新一條消息是梁夫人發來的。
她才知道陸落竹欠了賭債三百萬，梁夫人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直接把欠債人的消息給祁梓。
三百萬，對祁梓來說比不上一條項鏈。
對於所有卡都被凍結的陸落竹來說……是筆天文數字。
娃綜打款沒那麽快，Unicorn賣周邊兼聯名還需要一段時間。
omega站在病房前，神色晦暗，嘴裏扯出了一絲涼薄的笑容。
原來這段日子陸落竹討好她，對她溫柔，是圖這個啊，她就知道這個人不可能一夕之間變好。
私人醫院的病房很安靜，沒有閑雜人等路過，夕陽的光照在面色蒼白的omega影後臉上，她的呼吸沈入胸膛平靜的眼底暗潮洶湧。
騙子。
沒有心的騙子。
病房裏面傳來alpha模糊的聲音。
祁梓冷漠推開門，“誰要把你拆開來賣了？”
準備用病歷打人的錢千千訥訥停下手裏的動作，“你來了。”
omega坐在了病床旁的沙發上，陰影籠罩在她身上，濃郁的眉眼低垂，水潤的嘴唇逐漸幹澀的，手指不自覺地拉扯著披在肩膀上的外套，這件外套還是陸落竹的，淡淡的佛手柑氣息繚繞在身側，更讓祁梓覺得心煩意亂。
昨天晚上祁梓在醫院裏度過，她 沒有回療養院，沒有在附近開房，而是趴在陸落竹的病床前，一趴就是一整晚。
她心底泛起淡淡的後悔自責，如果在直播時一眼就發現陸落竹暈過去，會不會搶救及時些？
陸落竹表情無辜，在病床上躺久了，長發有些散亂，一節皓腕從被窩裏伸出，按在祁梓的手腕內側。
“你在不開心？”陸落竹拿起祁梓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一定因為她昨天晚上沒有和金主姐姐睡，讓她生氣了，“難受了？要不要標記？”
祁梓心頭酸澀，她咽下一口濁氣，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陸落竹，不用搞這些虛情假意的。”
嘴上說著刻薄的話，omega卻悄悄釋放出了淡淡的梨花香。
不等祁梓陰陽怪氣，身穿病號服的陸落竹輕輕抱住她，帶有佛手柑氣息又混雜著薄荷漱口水的吻落在了祁梓柔軟發脹的腺體上。
懷抱熾熱溫暖，心臟急速鼓動，“祁梓，別生氣，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睡。”
還完債後，兜裏又只剩下三十二塊五毛四的小金絲雀殷勤地啄吻著omega的腺體。
祁梓：“別鬧了，你的身體……”
陸落竹打斷：“我沒事。”
小金絲雀很努力地幹活。
把金主姐姐伺候得哼哼唧唧。
“好姐姐，現在護士不會來巡房，可以讓我抱一下嗎。”
錢千千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
順便拎起在門口張望的寧寧。
“寶寶，這不是我們寶寶可以看的畫面。”
“媽媽嗷，媽媽是不是生病了QAQ”
寧寧奶聲奶氣地詢問錢千千，後者只能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夜晚，祁梓從病房裏出來，她摟著陸落竹的衣服，眼底是滿滿的饜足。
“口燦蓮花的騙子。”
晚風吹動著祁梓的長發，她靠在醫院的長椅上拿出手機。
後脖頸上的疼痛提醒著她剛經歷了一個綿長纏綿的吻，吻得她膝蓋發軟，口舌生津。
過程中，陸落竹卻絕口不提欠錢的事情。
她真能耐得住性子。
祁梓冷呵，驕矜的眉眼高高挑起，所有需要用錢解決的事情，在她面前都不算事情，大概曾經孤兒院出生沒有什麽零花錢，一路上學長大也都經濟拮據，她知道金錢會給人帶來無限多的窘迫，所以祁梓很擅長用錢來捆住一個人。
至少她很擅長用錢來捆住陸落竹。
冷風吹過祁梓發燙的腺體，裏面的腺□□被吸吮的一絲不剩。
醫生說陸落竹的心臟問題不嚴重，會暈倒大概是偶發事件。
煩躁如烈火燃燒的信息素被徹底熄滅。
祁梓百無聊賴地敲擊手機添加了債主的聯系方式。
Q：陸落竹的欠條發給我看。
AAA無抵押貸款：？
Q：我給她還錢。
AAA無抵押貸款：還了，欠條沒了。
黑暗中，祁梓楞神，還了錢？什麽時候還的錢？陸落竹她哪有錢？
AAA無抵押貸款：【截圖】
銀行轉賬時間儼然是她站在門口聽陸落竹胡說八道的那會兒。
Q：她沒別的欠款？
AAA無抵押貸款：？
隔著屏幕，祁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莫名其妙。
她最終關掉手機，胸口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酸澀感。
好像，誤會陸落竹了。
……
陸落竹不是第一次因為突然暈過去住院，在她穿越之前類似的情況發生過很多次。
不過好在經過全面的體檢後，她心臟的情況還算可以控制。
只是這幾天一直沒有見到祁梓，讓陸落竹有些擔憂。
她的金主姐姐人不在，錢也不給。
陸落竹現在連打車錢都沒。
安淞：兩天後錄制節目，你收到消息沒回。
陸落竹坐在車副駕上驚奇，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打開微信群，導演艾特了她十幾次都沒有回，陸落竹這幾天睡睡醒醒醒醒的時間不多，一醒來就念叨著她的金主姐姐有沒有給錢。
結果差點錯過了錄制節目的大事。
陸落竹在群裏回覆：收到。
導演：我差點上門去找你。
陸落竹單手敲字：我最近在忙著不得了的大事。
導演沒有回，似乎在思考陸落竹口中的大事究竟有多大。
安淞：你說大事該不會是直播開祁梓的定制珠寶吧？或者是和當紅的女團妹妹們約會？
群裏只加了參加娃綜錄制的三名嘉賓和導演。
安淞說起話來沒有顧忌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平等地會創死每一個人，此言一出，沒人敢回覆。
錢千千遇到紅燈停車，瞥了一眼陸落竹的手機屏幕，“她就是個瘋子，你別理她。”
寧寧坐在後排的兒童座椅上，懷裏抱著小青蛙的玩偶，在遺憾沒有成功吃到牛蛙火鍋。
錢千千苦口婆心和寶寶解釋，小孩子既不能吃牛蛙也不能吃火鍋，寧寧很懂事，只是每天抱著小青蛙愈發不肯松手。
陸落竹笑了笑，沒有在意她打字回覆：我最近忙的事可比這些大多了。
錢千千眼睜睜看著陸落竹打下一行字。
陸落竹：如果我這幾天沒在醫院好好養身體，寧寧估計要找下一個後媽了，而你，我親愛的朋友，你要跟在我家俏寡婦後面，為我獻上一束純潔的百合花。
錢千千：“。”
她只恨長了一雙眼睛。
陸落竹發完消息後把手機放到儲物格裏，不去管安淞瘋狂給她發私信轟炸。
陸落竹：“安淞找我的頻率比祁梓找我都高，她是不是暗戀我，想當我另一個金主？”
錢千千：“夫人，我勸您閉上嘴別說話了。”
錢千千想不明白，陸落竹明明看上去如此溫婉柔和，有時候甚至過於柔和不像是個alpha，張嘴說話卻有氣死人的本事。
陸落竹對旁人的想法不得而知，她和崽崽回到別墅後，發現祁梓的豪宅裏並非空無一人，在會客室裏堆了不少專業的攝影器材。
“我走錯了？”
“祁老師聽說您想要拍攝美食視頻，特意找了專業團隊來協助你。”
陸落竹今天並沒有拍攝的打算，在她住院期間，錢千千讓人把陸落竹做便當的視頻剪輯發到了網上。
在視頻彈幕網站的id就是陸落竹的本名，網站上充斥著對陸落竹的嘲諷，視頻一經發出迅速上的熱門。
不少網友都是抱著嘲諷的心態去看的，原以為陸落竹又在作妖或裝模作樣地切幾道菜，沒想到這人居然真會做飯啊？？？
當天晚上賬號就沖破二十萬粉關註。
“媽媽抱嗷”崽崽伸出小爪子，摟著陸落竹的脖子，委屈道：“媽媽，我不想上家教課行不行。”
沒有小孩子願意上課，陸落竹薅了一把寧寧的頭發，她先讓專業的剪輯和拍攝人員回去，她的病還沒養好，身體容易感到疲倦，正打著哈欠打算上樓睡一覺。
卻不料節目組的人早早到訪和從前一樣，在正式錄制節目之前會開直播。
祁梓重新給寧寧找了一個家教老師，和之前的李老師不同，新來的老師有豐富的教學經驗，對孩子也很好，祁梓並不要求孩子們學。倒多少東西，只希望寧寧可以多和人溝通。
學習時間寧寧總是找不到媽媽，久而久之，寧寧對上早教課就有點排斥。
“（一腳踹門）陸落竹你給我做三菜一湯，我也要吃（挺起小胸脯）”
“我好喜歡陸落竹，她這人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我聽小道消息有人說陸落竹以前喜歡去賭場，真的假的？”
“我覺得小道消息是假的，如果陸落竹真去賭錢，估計能把祁梓的家底給輸進去。”
“不是吧，這種小道消息也有人信？雖然陸落竹的黑點挺多的，但是我覺得她應該不是個沒有自制力的人。”
“她長得好人妻啊（這是可以說的嗎）”
直播間的彈幕飛快滾動，主持人被保姆阿姨領著上樓去了陸落竹的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壓根沒有放幾本書。
一推開書房，彈幕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樓上說陸落竹不賭博的姐妹，你的臉還好嗎？”
“哪個好人家的書房裏會放各種限量版撲克牌？？？”
“第一眼：頭腦空空不愛看書的軟飯A，第二眼：你特麽帶著孩子打牌？你還是人嗎？”
保姆阿姨看到這一幕有些尷尬，“夫人正在和小姐上早教課呢。”
主持人看不懂，大為震驚，“早教課學？？”
主持人和彈幕都覺得陸落竹大概是瘋了。
陸落竹和寧寧坐在書桌兩邊，一張沈重古樸的實木書桌好像是一條無形的界限。
alpha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洗牌，十指翻飛，靈活交錯，紙牌在她的手中好像有著單獨的生命力，紙牌的金邊在燈光下閃爍，讓人以為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魔術表演，伴隨著唰唰的聲音，洗好的紙牌被倒扣在桌面上。
寧寧被這一幕看呆了。
陸落竹先和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規則，隨即伸出手，示意寧寧抽出牌。
寧寧之前和早教老師學過比牌的大小，眼神懵懂清澈地凝視，手中的紙牌。
三歲的小孩子手掌太小，只排在她手裏，顯得比例有些不協調，光是拿著就有些費勁。
陸落竹拿牌的動作就優雅果斷許多，手指滑過撲克牌的金邊好像是在挑選著果園裏成熟的果實，一切都盡在掌握。
“紅桃四”
寧寧奶聲奶氣地把一張牌放在桌面上，似乎不確定手中的牌是不是紅桃四，她仔細地看了兩眼，然後堅定地點點頭。
陸落竹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沒有急著贏，她每抽出的一張牌都比寧寧的大一點。
主持人都看傻了，原本以為在寧寧摸出三四五六七時，牌局就該結束了，沒想到陸落竹拿出了四張k。
這什麽運氣？
直播間劃過一串省略號和問號。
“啊啊啊啊哦陸落竹游刃有餘的表情，我真的愛了。”
“我不太會玩牌，看陸落竹剛剛洗牌的動作，這人好像真他媽學過。”
“草……只有我一個人在意陸落竹的手指很漂亮嗎。”
一局牌結束，陸落竹似乎知道觀眾喜歡看什麽，她的手指再次掠過撲克牌，散落的紙牌重新歸到手掌中，明明剛剛亂七八糟的紙牌，現在卻隨著一個動作被收攏在一起，伴隨著手指輕巧的動作，紙牌在手指縫中旋轉交疊，隨即單手將牌面如扇展開，眨眼間再次合攏。
寧寧大張著嘴巴。
媽媽好厲害嗷。
媽媽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媽媽！
療養院裏安靜翻閱雜志的祁梓總是將目光轉移到平板的直播間裏。
當看到陸落竹玩牌時，她平淡的眉眼皺了一下。
會教壞小孩的。
但很耀眼。
暖色的燈光下，陸落竹的姿態太過優雅，甚至讓人忽略了她曾經在賭場欠過三百萬的事實。
閃耀得移不開目光。
祁梓的胸口飛快跳動，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心臟也出了什麽問題？
片刻後陸落竹走到直播攝像頭面前，“抱歉，剛剛在和我家寶寶上早教課，沒註意到你們來。”
主持人聲音幹啞：“落竹好厲害，有沒有小技巧可以分享給直播間的朋友們？”
陸落竹似乎在思考她歪了歪頭，眼眸亮亮，“技巧就是不要賭錢。”
主持人：“……”
彈幕：“？”
祁梓哼笑。
陸落竹剛剛仿佛只是開了一個玩笑，她說，“要註意你的對手看牌時的表情，很多玩牌的人會故意掩蓋表情的猶豫，僵硬的身體姿態，他們自以為遮擋得很好，其實不過是欲蓋彌彰，如果對方不動聲色地坐直身體說明，此刻勝券在握，反之，如果眼神閃爍，餘光不停瞥向籌碼，那估計就懸了，心中指不定在想著該怎麽早點下場。”
“當然這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
主持人：“……謝謝您的分享。”
您還真敢分享啊？
這都順口說出籌碼兩個字了，看起來您沒少玩啊。
祁梓無語笑了：“……”
祁梓點開對話框，給一個頭像全黑的人發消息，“去查查陸落竹什麽時候學的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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