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作精美人洗手作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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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作精美人洗手作湯羹
祁梓先是沒反應過來陸落竹在說什麽。
敲門聲還在繼續, 並不吵人。
祁梓：“你說什麽？”
門外傳來略帶笑意的聲音，“陛下, 臣妾來侍寢了，麻煩陛下把反鎖的門打開。”
什麽東西？
祁梓第一反應是她看劇本看出幻覺了，下一刻又覺得陸落竹的腦袋終於壞掉了。
陸落竹一向不太正常，自從最近的某一刻開始變得愈發不正常。
門口的敲門聲停止，但祁梓知道門外還有人站著。
她似乎能聞到淡淡的佛手柑信息素順著門縫鉆進來，纏繞在她四肢的感覺。
陸落竹換了一身衣服，她身上裹著祁梓經常裹著的毯子，月白色的絲綢睡衣在昏暗的走廊上似乎在發著光。
隨著門鎖發出, 哢嗒一聲響。
大門打開，祁梓面目不善地站在面前。
“你又在搞什麽？趕緊進來，穿成這樣在走廊上晃來晃去, 真不像話。”
“是我的錯。”
陸落竹認錯態度良好，她把毯子和枕頭放在床的一側，彎腰整理工作場地。
祁梓別別扭扭：“……誰讓你過來。”
陸落竹：“醫生。”
祁梓站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私人空間，被陸落竹強勢地擠了進來, alpha沒有任何自覺把黏上她自己信息素氣息的枕頭和她的枕頭並排放在一起, 不算狹窄的床放了兩個枕頭後立刻變得有幾分局促。
即便這只是錯覺, 但祁梓仍然覺得這間房子瞬間小了不少，光是看到陸落竹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陸落竹：“醫生雖然沒有明說, 但我能從只言片語中察覺到醫生的意思大約是, 如果我們今天晚上不能同床共枕一起睡, 那明天殯儀館的車可能會開到這裏, 後天我就能繼承大額遺產，如果我們的祁老師不希望我繼承不義之財, 變成一個有錢的俏寡婦，還是乖乖同我睡在一起。”
祁梓：“。”
教養很好的祁梓吐出了一句臟話。
祁梓冷冷地開口說：“你後天能不能繼承我的全部遺產不好說，但是我知道你下一秒就會被我打。”
話音未落，枕頭敲在陸落竹的後背上，把正在整理工位的陸落竹一個踉蹌，姿態狼狽地摔在了床上。
陸落竹：“……”
關了燈，兩人擠擠挨挨地靠在一起，祁梓低聲警告，“管好你自己，不許有多餘的想法。”
陸落竹除了嘴上逞強外，動作一直算得上規矩，上司沒有想讓她標記，陸落竹也不可能貿然去咬別人的脖子。
療養院安靜極了，深夜能聽到遠方林子被風吹動的嘩嘩聲，身旁人呼吸清淺，淡淡的梨花香從被子裏鉆出來。
陸落竹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她閉目養神培養睡意，下一刻獲得了嬰兒般的睡眠。
察覺到身旁人呼吸越來越輕，祁梓睜開清明的雙眼。
“陸落竹？”
旁邊沒有人應答。
祁梓眨了眨眼，支起身體看身旁的陸落竹，規矩地睡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睫毛隨著呼吸輕顫。
睡著了？
祁梓裹著被子悄悄往陸落竹那挪一挪。
像是冬天裏有些怕冷的小鳥總是喜歡和其他毛團擠在一起，抖抖蓬松的翅膀，把頭埋在翅膀裏面睡著。
祁梓側身，動作很輕的，把陸落竹摟到懷裏。
“真看不透你。”
年輕的影後功成名就賺了數不清的錢，再也不會為了吃不到一塊小蛋糕而傷心，也不需要有人去替她和別的小朋友爭搶一塊並不好吃的點心。
孤兒院的環境並不好，一張張小床排列放在不大的房間裏，一間房裏足足能放得下五十個小床。
陸落竹和祁梓的床挨在一起，小時候祁梓睡相差，陸落竹便被擠在小床的邊緣，把更大的空間留給祁梓翻滾。
冬天降溫被子很薄，兩個小朋友會挨在一起，互相抱著取暖。
就這樣度過了最天真的童年時期。
“小竹子。”
祁梓輕嘆，疏離的眉眼中多了幾分懷念。
……
悠閑日子過了兩天，每天早上陸落竹醒來的時候，祁梓都不在身邊。
柔和的日光從窗簾外沿透出，陸落竹換好衣裳，打個哈欠，剛推門就遇到了正在外面打太極拳的祁梓。
祁梓在打太極拳，錢千千給祁梓念著圈裏最近發生的事情。
陸落竹：“有這毅力，幹什麽都能成功。”
祁梓聽到背後的聲音回過頭，“早。”
錢千千目光驚恐，“夫人怎麽從祁老師的房間裏出來？”
陸落竹：“大清都亡了，還有寵妃不能留在陛下身邊過夜的規矩？”
錢千千：“。”
陸落竹洗漱後坐在屋裏喝牛奶，祁梓打完太極拳後，身上出了薄薄一層汗本就白皙的皮膚被蒸的白裏透紅。
她的早餐一向清淡，和兔子吃得沒什麽區別，
陸落竹時常想勸祁梓吃點好的，一想到祁梓這一碗菜葉子的價格，又覺得大概不用吃得那麽好。
陸落竹吃過早飯，打開手機看到新發來的微信，起身：“我晚上過來，白天有事。”
坐在陸落竹對面喝蔬菜汁的祁梓擡眸，“去哪裏？”
陸落竹低頭查看戚心給她發的最新的消息，兩人在劇組裏交換了聯系方式。
“臥槽姐，你快看熱搜，我上熱搜了姐，去人民公園的路上看到一輛轎車沖向綠化帶，我順勢救了即將被撞到的老頭，結果那老頭是個導演，為報答我的救命，真讓我出演他的新作品？？？”
陸落竹回覆兩個字，“冷靜。”
戚心立刻發來消息，“姐，這不是冷不冷靜的問題，問題是那老登沒錢！他光有劇本，沒錢啊，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但要我找投資來拍戲？？”
陸落竹看到這條消息，莞爾一笑，回覆：“地址發我。”
祁梓冷著臉看陸落竹和他人交談甚歡，優雅地喝下一口蔬菜汁，然後看到陸落竹笑了下。
祁梓像魚吐泡泡一樣，在綠色的蔬菜汁裏咕嘟一串泡泡。
陸落竹回完最後一條消息後，把手機揣口袋裏，“你在療養院要住多久？”
祁梓：“兩個月。”
眼看陸落竹要走，祁梓從後面叫住她，“等等。”
陸落竹：“？”
祁梓放下蔬菜汁，用手帕擦去嘴唇上的一抹綠色，“千千，你陪她去，我身邊不需要留人。”
“我在店裏訂了衣服和首飾，你有空幫我去取回來。”
明明可以讓人送回家，但祁梓格外喜歡使喚她。
正在回品牌方消息的錢千千突然擡頭，戒備地看向陸落竹，在一瞬間眼中的戒備又變成了惋惜。
祁老師信息素出現問題的時候，性格總是會暴躁，也不知夫人會在祁老師房間裏受多大的委屈。
嘴毒一點也屬實正常。
陸落竹：“？”
她在錢千千眼裏看到了十八禁且很小眾的內容。
……
戚心無語地看著頭上擦破了皮的周煩，
“周導？”
周煩頭上窩囊的裹了一圈紗布，
他臉上戴著一個黑框眼鏡，局促地坐在醫院的點滴室裏。
“我沒事，如果沒有你，我現在……”
戚心想說您不用那麽客氣，把電影投資的事兒解決好，就當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周煩：“如果沒有你，我現在人就已經在小盒子裏了。”
戚心：“。”
戚心心想您可真厲害，轉頭去拿上次給這位大導演繳費。
是的，周大導演連三百塊錢的醫藥費都出不起。
周大導演也沒有地方可以去，周大導演只能坐在二十四小時開放的醫院點滴室休息。
周大導演手頭只有一個劇本，到處找投資商，是沒有找到的。
現代都市現實向的電影在圈內並不吃香，投資人更傾向於和業內知名的大導演合作，即便是拍現實向的電影，也更偏向於以愛情為主線，那些資本們擅長把一個個精致的題材到粗制濫造的愛情殼子裏，把各有靈魂的電影變成一個個粗制濫造的流水線產品。
戚心繳費回來看到周大導演在狹窄的點滴椅上快要睡過去了。
戚心把裝藥的袋子放在一邊，有種被騙了的無力感。
片酬沒拿到，先三百多塊，其中包括十塊錢的掛號費。
周大導演甚至都沒交醫保。
周煩被身邊的動靜驚醒，迷茫地擡頭，“投資人來了？”
戚心剛想說陸落竹從郊區開車來還得過一會兒，就看到一個比周大導演還狼狽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進醫院，渾身上下都是血，來往的病人退避三舍。
光潔的醫院地磚上出現了一串血腳印。
保潔阿姨拿著拖把不敢上前。
周煩：“哦，肇事者來了，我明天就去起訴他。”
戚心絕望地閉上眼睛。
她不理解陸落竹為什麽要讓她傍晚去人民公園，難道陸落竹提前知道會有一輛轎車失控撞上綠化帶，而這位周大導演如果沒有遇到她會被撞成重傷？
戚心對此不得而知，好在沒等多久，錢千千開的黑色mpv停在門口。
錢千千從儲物格裏拿出一個鴨舌帽扣在陸落竹頭上，“夫人擋一擋吧，周圍很多人都在看我們。”
陸落竹：“大概因為車是黑的。”
錢千千：“工作室上個月買了輛白的mpv。”
陸落竹：“那更像救護車了。”
錢千千：“那還是黑得好。”
陸落竹：“黑車上沒拉白窗簾，你也沒戴白手套，不然……”
錢千千絕望閉眼：“夠了，你別說了。”
還沒走到點滴室，陸落竹遠遠地聽到裏面傳來一個男人沙啞，又帶著不解的聲音，
“你為什麽不介意我去起訴肇事者，明明是我受傷了，你的手臂也擦破皮了，就應該告，告死他，告了之後，我們就有錢拍電影了。”
戚心：“……”
你窮瘋了吧。
點滴室的采光不錯，一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頭的街景。
戚心指著外頭一輛黑車說，“你可得了吧，肇事者估計無了，殯儀館的車都來接了。”
剛好聽到這句話的錢千千，“。”
戚心看到陸落竹過來，求救，“姐QAQ”
陸落竹憐愛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去。”
周煩被拉上了黑色保姆車，戚心坐上車後眼睛心虛地不敢看陸落竹。
幾人都沒有發現在點滴室裏有一部手機緩緩擡起，按下了拍攝鍵。
與此同時，論壇中出現了一則帖子。
【某黑料藝人私會陌生男女，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lz:不好意思，標題黨了，我看那姑娘長得有點像qz拍的電影裏面的一個小配角，以前是個小網紅來著，戴著鴨舌帽的女的有點像llz，雙手抱胸的好像是經紀人……默默吃一口大瓜。
“雖然但是，標題上說私會，但是哪個好人家私會在醫院裏啊？”
“難道是出車禍了？”
“我剛剛去微博熱搜巡邏一圈，昨天傍晚人民公園那出現車禍，司機酒駕沖向綠化帶眼看就要撞到人，結果被一好心的姑娘給救了，結合時間，現在應該是能對得上的。”
“那個新聞我也註意了，那男的好像是個導演？？？？以前在香江的拍了兩部得獎的電影，之後慢慢沈寂了。”
“我查出來了，那個人叫周煩，之前有小道消息爆出他拒絕了資本方塞人和改劇情，結果之後拿不到任何投資。”
“啊啊啊啊家人們，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陸落竹摸戚心頭發的動作很暧昧嗎？吃軟飯的人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
“唔，不暧.昧吧，我的錯覺嗎，陸落竹像是在摸搖錢樹（貓貓驚恐）”
“趁祁梓不在就在外面偷吃，這也太離譜了。”
“就是就是，陸落竹不在家帶孩子，和別的女的搞暧昧，如果我沒猜錯，陸落竹手上拿的車鑰匙好像就是祁梓的車，啊啊啊虐死了。”
……
陸落竹對網上的討論一無所知，她正大手一揮給投資。
錢千千看到投資金額，瞳孔震顫，“夫人您……又欠裸貸了？不對啊，裸貸不了那麽多啊。”
陸落竹：？
陸落竹心想你這張小嘴可真會說話。
戚心呼吸都放輕了，“您說您還會追加第二筆投資？”
陸落竹心想李記糕點下個月會打款，估計是一筆不小的額度，有了祁梓免費代言，現在李記糕點完全不愁資金鏈斷裂和生產線停滯的問題，也因此陸落竹成為了李記糕點的一個大股東。
周煩頭上包著紗布，手上捏著投資合同，“我不是在做夢吧，陸總真的不介意我當導演？”
陸落竹眼看著一個胡子拉碴的將近一米八的男人像個小孩一樣嗚嗚地哭，
陸落竹在合同上簽字後，周大導演再也沒有提要告肇事者的話了。
大幾百萬一次性花了下去，陸落竹不擔心周煩會跑路在原作小說中，他的畢生追求就是拍一部滿意的作品，只要能夠繼續拍電影，不管做什麽都願意。
是一個天才，也是一個執著的瘋子。
錢千千面露不讚成，“幾百萬想要拍電影，簡直是天方夜譚，你知道請演員有多貴嗎？”
陸落竹眨眨眼看向錢千千。
錢千千被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陸落竹若有所思，“確實需要有一位有號召力的主演。”
光是憑借戚心還遠遠不夠，需要有一位重量級的主演參演才行。
陸落竹：“祁梓兩個月後應該有檔期？”
錢千千：“！！！！”
您是真敢想啊。
錢千千瘋了似的抓住陸落竹的衣領，“夫人您清醒一下，您知道祁梓的身價有多高嗎？讓她去參演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電影，你在做夢？還不如你去借裸貸的可行性高。”
“沒關系，我會狐媚惑主，吹枕邊風，”陸落竹邊咳邊笑說，“我們金主姐姐最吃我這一套了，只要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她指定同意，如果她不同意，我就拍私房照上微博去賣，賣誰不是賣？賺的錢來請別的藝人拍。”
爭執間劇本掉落在地上，陸落竹狼狽地捂住喉嚨咳嗽，她撿起劇本翻動兩頁，發現這部電影是關於黑心房地產開發建造起了不符合國家質量要求的危樓，官商勾結，被手下的建築設計師發現，後者螳臂當車堅決不同意就此出售，結果也可想而知，落下的一個不幸在火場中身亡的結局，其唯一的孩子被送到了孤兒院，但厄運並沒有結束。
在原創小說中，祁梓參演了這部電影，結果自然是大爆特爆，獲得了年度最佳影片獎，祁梓借此獲得了大滿貫。
周煩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由真實事件改編，我就算不賺錢也想記錄下來。”
陸落竹看到這一行行文字，心口倏然抽搐疼痛。
心臟病又犯了？
陸落竹按了按心口，疼痛很快消散，“會火的，我不會錯過賺錢的機會。”
不錯過任何賺錢機會的陸落竹，口袋裏只剩下三十二塊五毛四。
錢千千懶得和陸落竹說話。
祁梓就算抽夫人也是理所當然。
去奢侈品店取了祁梓訂的衣服和珠寶，原本應該有專人送到家，但祁梓似乎很享受驅使陸落竹的快樂。
距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陸落竹回家看孩子，順便打開手機直播。
“……好好好，姐，你還記得你是一個美食博主。”
“我要看寧寧！！！！嗚嗚嗚好久不見，我們家寧寧……又胖了。”
“小朋友那能叫胖嗎？這明明是嬰兒肥。”
“網上的輿論不回應一下？”
崽崽雙手抱著奶瓶，“媽媽抱抱嗷。”
陸落竹溫柔：“媽媽在你母親做飯飯呢。”
崽崽嗷的一嗓子哭了，“寧寧不想上幼兒園quq”
陸落竹：“不上幼兒園就學不了知識，沒有知識就找不到有尊嚴的工作，就只能像媽媽一樣吃軟飯。”
劃過一片問號。
“不是姐，你和孩子說啥呢？？？”
“您也知道您在吃軟飯啊。”
“家人們，我看到了堆在角落裏的奢侈品箱子……嗚嗚嗚，這口軟飯我也想吃。”
“陸落竹這軟飯你能吃得明白嗎？滾邊上去，讓我來吃。”
祁梓在養病期間需要補充營養，陸落竹從冰箱裏拿出今日剛送來的烏雞，大刀揮砍斬成小塊，板栗去殼山藥洗幹凈切成塊，另外放入浸泡過的枸杞。
做飯動作，行雲流水，椰子洗幹凈，把頂部敲開，倒出椰汁用來燉雞湯。
然後把燉好的雞湯重新盛到椰子殼裏，雞湯顏色橙黃油亮，板栗軟爛入口即化，椰子的香味若隱若現，給本就肉質上佳的雞肉增添了一絲甜味。
寧寧抱著陸落竹的腿，小貓爬樹爬到陸落竹後背上，成功吃到了一小塊板栗。
“……後媽還真會做飯啊？”
“小作精美人洗手作湯羹的樣子好可愛……被圈粉了，快來個姐妹打醒我。”
“陸落竹之前給的菜譜我也試了，做出來的是真好吃。”
“我是祁梓，我就在吃飯的時候從後面抱住她去親她的脖子。”
“樓上姐妹，你的苦茶子掉了。”
所有三菜一湯做好放進保溫飯盒，陸落竹走到直播鏡頭面前，彎腰撩起長發眉眼帶笑，
“感謝‘壞後媽遠離崽崽’送出的真愛永恒，破費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陸落竹不介意有人頂著id罵她。
在陸落竹直播時，錢千千面無表情地架著專業相機，給陸落竹錄做飯的過程。
聽說她要發到網上，說不定能接到廣告，錢千千想辭職的心都有了。
陸落竹沒有繼續看彈幕，先把寧寧哄睡著，去拆祁梓定的珠寶衣服，讚嘆：
“真漂亮，如果我從春秋戰國開始賣自己，不吃不喝到現在也能買得起了。”
彈幕：“……”
您一點不覺得羞恥嗎？
觀眾對明星的奢侈生活喜聞樂見，禮物刷得更多了。
許是今天太累了，或者是周煩的劇本寫得太有代入感，陸落竹的心口再一次發疼。
熟悉的疼痛感襲來，陸落竹喉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她開箱的手一頓，熟悉的無力感湧來。
錢千千在拍攝廚房的空鏡，陸落竹捂著心口趴在滿桌的珠寶上緩神……
直播間還在討論高奢定制珠寶，沒註意到陸落竹逐漸蒼白的嘴唇。
意識越來越遠，陸落竹的臉頰靠在一條冰涼的，鑲嵌滿鉆石的項鏈上，據說全世界只有三條。
身體溫度變低，眼睛盡力睜開只能看到黑點。
最終，她意識沈入谷底，最後的想法是：媽的穿越了心臟還不好。
直播間裏，身上掛著淡色羊毛披肩的漂亮omega走來，雙手搭在昏睡的alpha身上，在彈幕的瘋狂滾動下，把人溫柔地摟入懷中。
“小竹子？醒醒。”
經紀人說她卡裏只剩下三十二塊五毛四，結果在一堆珠寶首飾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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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梓先是沒反應過來陸落竹在說什麽。
敲門聲還在繼續, 並不吵人。
祁梓：“你說什麽？”
門外傳來略帶笑意的聲音，“陛下, 臣妾來侍寢了，麻煩陛下把反鎖的門打開。”
什麽東西？
祁梓第一反應是她看劇本看出幻覺了，下一刻又覺得陸落竹的腦袋終於壞掉了。
陸落竹一向不太正常，自從最近的某一刻開始變得愈發不正常。
門口的敲門聲停止，但祁梓知道門外還有人站著。
她似乎能聞到淡淡的佛手柑信息素順著門縫鉆進來，纏繞在她四肢的感覺。
陸落竹換了一身衣服，她身上裹著祁梓經常裹著的毯子，月白色的絲綢睡衣在昏暗的走廊上似乎在發著光。
隨著門鎖發出, 哢嗒一聲響。
大門打開，祁梓面目不善地站在面前。
“你又在搞什麽？趕緊進來，穿成這樣在走廊上晃來晃去, 真不像話。”
“是我的錯。”
陸落竹認錯態度良好，她把毯子和枕頭放在床的一側，彎腰整理工作場地。
祁梓別別扭扭：“……誰讓你過來。”
陸落竹：“醫生。”
祁梓站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私人空間，被陸落竹強勢地擠了進來, alpha沒有任何自覺把黏上她自己信息素氣息的枕頭和她的枕頭並排放在一起, 不算狹窄的床放了兩個枕頭後立刻變得有幾分局促。
即便這只是錯覺, 但祁梓仍然覺得這間房子瞬間小了不少，光是看到陸落竹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陸落竹：“醫生雖然沒有明說, 但我能從只言片語中察覺到醫生的意思大約是, 如果我們今天晚上不能同床共枕一起睡, 那明天殯儀館的車可能會開到這裏, 後天我就能繼承大額遺產，如果我們的祁老師不希望我繼承不義之財, 變成一個有錢的俏寡婦，還是乖乖同我睡在一起。”
祁梓：“。”
教養很好的祁梓吐出了一句臟話。
祁梓冷冷地開口說：“你後天能不能繼承我的全部遺產不好說，但是我知道你下一秒就會被我打。”
話音未落，枕頭敲在陸落竹的後背上，把正在整理工位的陸落竹一個踉蹌，姿態狼狽地摔在了床上。
陸落竹：“……”
關了燈，兩人擠擠挨挨地靠在一起，祁梓低聲警告，“管好你自己，不許有多餘的想法。”
陸落竹除了嘴上逞強外，動作一直算得上規矩，上司沒有想讓她標記，陸落竹也不可能貿然去咬別人的脖子。
療養院安靜極了，深夜能聽到遠方林子被風吹動的嘩嘩聲，身旁人呼吸清淺，淡淡的梨花香從被子裏鉆出來。
陸落竹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她閉目養神培養睡意，下一刻獲得了嬰兒般的睡眠。
察覺到身旁人呼吸越來越輕，祁梓睜開清明的雙眼。
“陸落竹？”
旁邊沒有人應答。
祁梓眨了眨眼，支起身體看身旁的陸落竹，規矩地睡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睫毛隨著呼吸輕顫。
睡著了？
祁梓裹著被子悄悄往陸落竹那挪一挪。
像是冬天裏有些怕冷的小鳥總是喜歡和其他毛團擠在一起，抖抖蓬松的翅膀，把頭埋在翅膀裏面睡著。
祁梓側身，動作很輕的，把陸落竹摟到懷裏。
“真看不透你。”
年輕的影後功成名就賺了數不清的錢，再也不會為了吃不到一塊小蛋糕而傷心，也不需要有人去替她和別的小朋友爭搶一塊並不好吃的點心。
孤兒院的環境並不好，一張張小床排列放在不大的房間裏，一間房裏足足能放得下五十個小床。
陸落竹和祁梓的床挨在一起，小時候祁梓睡相差，陸落竹便被擠在小床的邊緣，把更大的空間留給祁梓翻滾。
冬天降溫被子很薄，兩個小朋友會挨在一起，互相抱著取暖。
就這樣度過了最天真的童年時期。
“小竹子。”
祁梓輕嘆，疏離的眉眼中多了幾分懷念。
……
悠閑日子過了兩天，每天早上陸落竹醒來的時候，祁梓都不在身邊。
柔和的日光從窗簾外沿透出，陸落竹換好衣裳，打個哈欠，剛推門就遇到了正在外面打太極拳的祁梓。
祁梓在打太極拳，錢千千給祁梓念著圈裏最近發生的事情。
陸落竹：“有這毅力，幹什麽都能成功。”
祁梓聽到背後的聲音回過頭，“早。”
錢千千目光驚恐，“夫人怎麽從祁老師的房間裏出來？”
陸落竹：“大清都亡了，還有寵妃不能留在陛下身邊過夜的規矩？”
錢千千：“。”
陸落竹洗漱後坐在屋裏喝牛奶，祁梓打完太極拳後，身上出了薄薄一層汗本就白皙的皮膚被蒸的白裏透紅。
她的早餐一向清淡，和兔子吃得沒什麽區別，
陸落竹時常想勸祁梓吃點好的，一想到祁梓這一碗菜葉子的價格，又覺得大概不用吃得那麽好。
陸落竹吃過早飯，打開手機看到新發來的微信，起身：“我晚上過來，白天有事。”
坐在陸落竹對面喝蔬菜汁的祁梓擡眸，“去哪裏？”
陸落竹低頭查看戚心給她發的最新的消息，兩人在劇組裏交換了聯系方式。
“臥槽姐，你快看熱搜，我上熱搜了姐，去人民公園的路上看到一輛轎車沖向綠化帶，我順勢救了即將被撞到的老頭，結果那老頭是個導演，為報答我的救命，真讓我出演他的新作品？？？”
陸落竹回覆兩個字，“冷靜。”
戚心立刻發來消息，“姐，這不是冷不冷靜的問題，問題是那老登沒錢！他光有劇本，沒錢啊，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但要我找投資來拍戲？？”
陸落竹看到這條消息，莞爾一笑，回覆：“地址發我。”
祁梓冷著臉看陸落竹和他人交談甚歡，優雅地喝下一口蔬菜汁，然後看到陸落竹笑了下。
祁梓像魚吐泡泡一樣，在綠色的蔬菜汁裏咕嘟一串泡泡。
陸落竹回完最後一條消息後，把手機揣口袋裏，“你在療養院要住多久？”
祁梓：“兩個月。”
眼看陸落竹要走，祁梓從後面叫住她，“等等。”
陸落竹：“？”
祁梓放下蔬菜汁，用手帕擦去嘴唇上的一抹綠色，“千千，你陪她去，我身邊不需要留人。”
“我在店裏訂了衣服和首飾，你有空幫我去取回來。”
明明可以讓人送回家，但祁梓格外喜歡使喚她。
正在回品牌方消息的錢千千突然擡頭，戒備地看向陸落竹，在一瞬間眼中的戒備又變成了惋惜。
祁老師信息素出現問題的時候，性格總是會暴躁，也不知夫人會在祁老師房間裏受多大的委屈。
嘴毒一點也屬實正常。
陸落竹：“？”
她在錢千千眼裏看到了十八禁且很小眾的內容。
……
戚心無語地看著頭上擦破了皮的周煩，
“周導？”
周煩頭上窩囊的裹了一圈紗布，
他臉上戴著一個黑框眼鏡，局促地坐在醫院的點滴室裏。
“我沒事，如果沒有你，我現在……”
戚心想說您不用那麽客氣，把電影投資的事兒解決好，就當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周煩：“如果沒有你，我現在人就已經在小盒子裏了。”
戚心：“。”
戚心心想您可真厲害，轉頭去拿上次給這位大導演繳費。
是的，周大導演連三百塊錢的醫藥費都出不起。
周大導演也沒有地方可以去，周大導演只能坐在二十四小時開放的醫院點滴室休息。
周大導演手頭只有一個劇本，到處找投資商，是沒有找到的。
現代都市現實向的電影在圈內並不吃香，投資人更傾向於和業內知名的大導演合作，即便是拍現實向的電影，也更偏向於以愛情為主線，那些資本們擅長把一個個精致的題材到粗制濫造的愛情殼子裏，把各有靈魂的電影變成一個個粗制濫造的流水線產品。
戚心繳費回來看到周大導演在狹窄的點滴椅上快要睡過去了。
戚心把裝藥的袋子放在一邊，有種被騙了的無力感。
片酬沒拿到，先三百多塊，其中包括十塊錢的掛號費。
周大導演甚至都沒交醫保。
周煩被身邊的動靜驚醒，迷茫地擡頭，“投資人來了？”
戚心剛想說陸落竹從郊區開車來還得過一會兒，就看到一個比周大導演還狼狽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進醫院，渾身上下都是血，來往的病人退避三舍。
光潔的醫院地磚上出現了一串血腳印。
保潔阿姨拿著拖把不敢上前。
周煩：“哦，肇事者來了，我明天就去起訴他。”
戚心絕望地閉上眼睛。
她不理解陸落竹為什麽要讓她傍晚去人民公園，難道陸落竹提前知道會有一輛轎車失控撞上綠化帶，而這位周大導演如果沒有遇到她會被撞成重傷？
戚心對此不得而知，好在沒等多久，錢千千開的黑色mpv停在門口。
錢千千從儲物格裏拿出一個鴨舌帽扣在陸落竹頭上，“夫人擋一擋吧，周圍很多人都在看我們。”
陸落竹：“大概因為車是黑的。”
錢千千：“工作室上個月買了輛白的mpv。”
陸落竹：“那更像救護車了。”
錢千千：“那還是黑得好。”
陸落竹：“黑車上沒拉白窗簾，你也沒戴白手套，不然……”
錢千千絕望閉眼：“夠了，你別說了。”
還沒走到點滴室，陸落竹遠遠地聽到裏面傳來一個男人沙啞，又帶著不解的聲音，
“你為什麽不介意我去起訴肇事者，明明是我受傷了，你的手臂也擦破皮了，就應該告，告死他，告了之後，我們就有錢拍電影了。”
戚心：“……”
你窮瘋了吧。
點滴室的采光不錯，一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頭的街景。
戚心指著外頭一輛黑車說，“你可得了吧，肇事者估計無了，殯儀館的車都來接了。”
剛好聽到這句話的錢千千，“。”
戚心看到陸落竹過來，求救，“姐QAQ”
陸落竹憐愛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去。”
周煩被拉上了黑色保姆車，戚心坐上車後眼睛心虛地不敢看陸落竹。
幾人都沒有發現在點滴室裏有一部手機緩緩擡起，按下了拍攝鍵。
與此同時，論壇中出現了一則帖子。
【某黑料藝人私會陌生男女，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lz:不好意思，標題黨了，我看那姑娘長得有點像qz拍的電影裏面的一個小配角，以前是個小網紅來著，戴著鴨舌帽的女的有點像llz，雙手抱胸的好像是經紀人……默默吃一口大瓜。
“雖然但是，標題上說私會，但是哪個好人家私會在醫院裏啊？”
“難道是出車禍了？”
“我剛剛去微博熱搜巡邏一圈，昨天傍晚人民公園那出現車禍，司機酒駕沖向綠化帶眼看就要撞到人，結果被一好心的姑娘給救了，結合時間，現在應該是能對得上的。”
“那個新聞我也註意了，那男的好像是個導演？？？？以前在香江的拍了兩部得獎的電影，之後慢慢沈寂了。”
“我查出來了，那個人叫周煩，之前有小道消息爆出他拒絕了資本方塞人和改劇情，結果之後拿不到任何投資。”
“啊啊啊啊家人們，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陸落竹摸戚心頭發的動作很暧昧嗎？吃軟飯的人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
“唔，不暧.昧吧，我的錯覺嗎，陸落竹像是在摸搖錢樹（貓貓驚恐）”
“趁祁梓不在就在外面偷吃，這也太離譜了。”
“就是就是，陸落竹不在家帶孩子，和別的女的搞暧昧，如果我沒猜錯，陸落竹手上拿的車鑰匙好像就是祁梓的車，啊啊啊虐死了。”
……
陸落竹對網上的討論一無所知，她正大手一揮給投資。
錢千千看到投資金額，瞳孔震顫，“夫人您……又欠裸貸了？不對啊，裸貸不了那麽多啊。”
陸落竹：？
陸落竹心想你這張小嘴可真會說話。
戚心呼吸都放輕了，“您說您還會追加第二筆投資？”
陸落竹心想李記糕點下個月會打款，估計是一筆不小的額度，有了祁梓免費代言，現在李記糕點完全不愁資金鏈斷裂和生產線停滯的問題，也因此陸落竹成為了李記糕點的一個大股東。
周煩頭上包著紗布，手上捏著投資合同，“我不是在做夢吧，陸總真的不介意我當導演？”
陸落竹眼看著一個胡子拉碴的將近一米八的男人像個小孩一樣嗚嗚地哭，
陸落竹在合同上簽字後，周大導演再也沒有提要告肇事者的話了。
大幾百萬一次性花了下去，陸落竹不擔心周煩會跑路在原作小說中，他的畢生追求就是拍一部滿意的作品，只要能夠繼續拍電影，不管做什麽都願意。
是一個天才，也是一個執著的瘋子。
錢千千面露不讚成，“幾百萬想要拍電影，簡直是天方夜譚，你知道請演員有多貴嗎？”
陸落竹眨眨眼看向錢千千。
錢千千被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陸落竹若有所思，“確實需要有一位有號召力的主演。”
光是憑借戚心還遠遠不夠，需要有一位重量級的主演參演才行。
陸落竹：“祁梓兩個月後應該有檔期？”
錢千千：“！！！！”
您是真敢想啊。
錢千千瘋了似的抓住陸落竹的衣領，“夫人您清醒一下，您知道祁梓的身價有多高嗎？讓她去參演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電影，你在做夢？還不如你去借裸貸的可行性高。”
“沒關系，我會狐媚惑主，吹枕邊風，”陸落竹邊咳邊笑說，“我們金主姐姐最吃我這一套了，只要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她指定同意，如果她不同意，我就拍私房照上微博去賣，賣誰不是賣？賺的錢來請別的藝人拍。”
爭執間劇本掉落在地上，陸落竹狼狽地捂住喉嚨咳嗽，她撿起劇本翻動兩頁，發現這部電影是關於黑心房地產開發建造起了不符合國家質量要求的危樓，官商勾結，被手下的建築設計師發現，後者螳臂當車堅決不同意就此出售，結果也可想而知，落下的一個不幸在火場中身亡的結局，其唯一的孩子被送到了孤兒院，但厄運並沒有結束。
在原創小說中，祁梓參演了這部電影，結果自然是大爆特爆，獲得了年度最佳影片獎，祁梓借此獲得了大滿貫。
周煩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由真實事件改編，我就算不賺錢也想記錄下來。”
陸落竹看到這一行行文字，心口倏然抽搐疼痛。
心臟病又犯了？
陸落竹按了按心口，疼痛很快消散，“會火的，我不會錯過賺錢的機會。”
不錯過任何賺錢機會的陸落竹，口袋裏只剩下三十二塊五毛四。
錢千千懶得和陸落竹說話。
祁梓就算抽夫人也是理所當然。
去奢侈品店取了祁梓訂的衣服和珠寶，原本應該有專人送到家，但祁梓似乎很享受驅使陸落竹的快樂。
距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陸落竹回家看孩子，順便打開手機直播。
“……好好好，姐，你還記得你是一個美食博主。”
“我要看寧寧！！！！嗚嗚嗚好久不見，我們家寧寧……又胖了。”
“小朋友那能叫胖嗎？這明明是嬰兒肥。”
“網上的輿論不回應一下？”
崽崽雙手抱著奶瓶，“媽媽抱抱嗷。”
陸落竹溫柔：“媽媽在你母親做飯飯呢。”
崽崽嗷的一嗓子哭了，“寧寧不想上幼兒園quq”
陸落竹：“不上幼兒園就學不了知識，沒有知識就找不到有尊嚴的工作，就只能像媽媽一樣吃軟飯。”
劃過一片問號。
“不是姐，你和孩子說啥呢？？？”
“您也知道您在吃軟飯啊。”
“家人們，我看到了堆在角落裏的奢侈品箱子……嗚嗚嗚，這口軟飯我也想吃。”
“陸落竹這軟飯你能吃得明白嗎？滾邊上去，讓我來吃。”
祁梓在養病期間需要補充營養，陸落竹從冰箱裏拿出今日剛送來的烏雞，大刀揮砍斬成小塊，板栗去殼山藥洗幹凈切成塊，另外放入浸泡過的枸杞。
做飯動作，行雲流水，椰子洗幹凈，把頂部敲開，倒出椰汁用來燉雞湯。
然後把燉好的雞湯重新盛到椰子殼裏，雞湯顏色橙黃油亮，板栗軟爛入口即化，椰子的香味若隱若現，給本就肉質上佳的雞肉增添了一絲甜味。
寧寧抱著陸落竹的腿，小貓爬樹爬到陸落竹後背上，成功吃到了一小塊板栗。
“……後媽還真會做飯啊？”
“小作精美人洗手作湯羹的樣子好可愛……被圈粉了，快來個姐妹打醒我。”
“陸落竹之前給的菜譜我也試了，做出來的是真好吃。”
“我是祁梓，我就在吃飯的時候從後面抱住她去親她的脖子。”
“樓上姐妹，你的苦茶子掉了。”
所有三菜一湯做好放進保溫飯盒，陸落竹走到直播鏡頭面前，彎腰撩起長發眉眼帶笑，
“感謝‘壞後媽遠離崽崽’送出的真愛永恒，破費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陸落竹不介意有人頂著id罵她。
在陸落竹直播時，錢千千面無表情地架著專業相機，給陸落竹錄做飯的過程。
聽說她要發到網上，說不定能接到廣告，錢千千想辭職的心都有了。
陸落竹沒有繼續看彈幕，先把寧寧哄睡著，去拆祁梓定的珠寶衣服，讚嘆：
“真漂亮，如果我從春秋戰國開始賣自己，不吃不喝到現在也能買得起了。”
彈幕：“……”
您一點不覺得羞恥嗎？
觀眾對明星的奢侈生活喜聞樂見，禮物刷得更多了。
許是今天太累了，或者是周煩的劇本寫得太有代入感，陸落竹的心口再一次發疼。
熟悉的疼痛感襲來，陸落竹喉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她開箱的手一頓，熟悉的無力感湧來。
錢千千在拍攝廚房的空鏡，陸落竹捂著心口趴在滿桌的珠寶上緩神……
直播間還在討論高奢定制珠寶，沒註意到陸落竹逐漸蒼白的嘴唇。
意識越來越遠，陸落竹的臉頰靠在一條冰涼的，鑲嵌滿鉆石的項鏈上，據說全世界只有三條。
身體溫度變低，眼睛盡力睜開只能看到黑點。
最終，她意識沈入谷底，最後的想法是：媽的穿越了心臟還不好。
直播間裏，身上掛著淡色羊毛披肩的漂亮omega走來，雙手搭在昏睡的alpha身上，在彈幕的瘋狂滾動下，把人溫柔地摟入懷中。
“小竹子？醒醒。”
經紀人說她卡裏只剩下三十二塊五毛四，結果在一堆珠寶首飾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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