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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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96

母女三人同桌吃飯,卻忽然都停下來。

這氣氛太詭異了,壓得簡葇透不過氣。

“我隨便亂說的。”簡蝶清了清喉嚨,打破僵局,撈起鍋裏的牛肉丸子,“媽,你的最愛。”

簡母深深吐出一口氣。

“算了,吃東西吧。”

女兒的事情,他們心知肚明。

但拿到明面上來說,還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可事情發展到今天地步,他們也無力阻止。

為了不引起家庭糾紛,還是保持緘默最好。

-

吃完火鍋已近十一點。

簡葇從家裏出來時,順便把行李箱帶來了。

明早要上班,她回宿舍方便。

簡蝶十點才有課,她陪母親回家。

三人在餐廳門口告別,簡葇坐計程車走了。

簡蝶與母親步行回家,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順便消消食。

傍晚時分下的小雪已經停了,但深夜氣溫嚴寒,簡蝶倒著走,邊走邊跺腳。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簡蝶停下腳步,回到母親身旁,摟住她肩膀。

“媽,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憋在心裏難受。”

“你又知道了?”

“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你姐回江城那麽久,是不是去找他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簡母一直想問,但生怕大家都吃不下飯,幹脆算了。

“誰?”

簡蝶故意。

簡母擰她耳朵,力道不輕,簡蝶哎哎叫著,讓她停手。

“我哪知道啊?她又沒跟我說。”

“你不會問啊?”

“你剛才怎麽不問?”

“我能問還用著你?”

“行了行了,我明天問。你先放手,疼死了。”

簡母這才松了手。

簡蝶捂著發疼的耳朵抱怨。

“媽,你跟我爸還是不讚同我姐跟姐夫在一起?”

“哪個姐夫?你亂喊什麽?”

簡母伸手,又想擰女兒另一只耳朵,被她靈活跳開。

“那他們在一起,我不管他喊姐夫叫什麽?喊周叔叔啊?我們是同輩分的。”

“沒名沒分的,不許亂喊,聽到沒有?”

簡母很嚴肅地警告她。

“暫時而已。周叔叔對我姐很好的。”

“光是好有什麽用?”簡母望著濃重的夜色,好像怎麽也想不明白。“你姐她怎麽偏偏選了這麽一條路?”

“媽,你想開一點,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麽糟糕。我聽之彥哥說,他們都要鬧上法庭了。”

“就算他們離成婚,你以為周家的門檻那麽容易進?”簡母嘆息:“你媽讀的書不多,但也知道門不當戶不對的關系長久不了,也不知道你姐她怎麽想的,愛情有這麽重要?能當飯吃嗎?

"從表面現象看,我姐確實是攀了高枝,還是滿園春色裏最凸顯的那一枝.但能不能攀住,能長久,還是要取決於男人是否足夠愛,足夠尊重."

"我沒你那麽能說會道.但就算你說得有理,可他們年紀差那麽多……”

掰著手指算,周暮雲只比她小四歲,卻要與她24歲的女兒在一起。怎麽想怎麽覺得怪。

“其實說來說去,你們還是最想她跟之彥哥在一起。”

“光我們想沒用啊,也得你姐她也想才行。你看之彥多長情,這麽久以來都沒有放棄與她重修舊好的想法。”最關鍵的是,與周之彥相處,他們輕松自在,但周暮雲真的不行,他光是坐他們面前,他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他們不可能和好的,你就別胡思亂想了。我姐又不是小孩子,她的事情她自己能處理好。”

“行,我管不了她,總能管管你的。”簡母將矛頭指向小女兒:“上個星期拿那麽多錢給我,哪來的?”

“兼職啊。”簡蝶一臉坦蕩。

“哪個兼職這麽賺錢,你給我介紹一個?”

“人家車模不要你年紀這麽大的阿姆。”

簡蝶樂得大笑,惹惱了母親,追著她打。

“我是怕你整天穿著這麽少去站臺,不小心就被那些有錢男人給糊弄走了。”

“我都想讓人糊弄走,但那些男人眼光不好,沒看上我啊。”

怕又被打,簡蝶跑得更快了。

-

簡葇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洗了澡上床卻沒有絲毫睡意。

她扭開床頭燈,那對惟妙惟俏的瓷娃娃正對著她笑得開心。

她伸手,將其中一只拿過來,握在掌心細細地摩挲著。

忽然就很想他,想聽聽他的聲音。

但在這個時間點,也不知他睡了沒有?

怕打擾到他休息,簡葇沒敢打電話。

發了信息出去,問他,睡了嗎?

好一會兒沒見回覆,她便將手機放好,關掉大燈。

屋裏一片昏暗不清,她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入睡。

-

周暮雲從按摩床上起身穿衣時,司徒還趴著不動,任那嬌滴滴的女按摩師在他肩背上東按一下,西按一下。

他剛送簡葇回去,從泰國談完公事的司徒特地轉機到深圳,將他拉去澳門。

去年周暮雲陪同司徒與鐘辰時去泰國談項目,認識了泰方商務部某要員,雙方談得很投機。

此次,司徒他們在澳門招待他,他還特地讓他們把周暮雲邀請過去。

ST集團正在布局東南亞市場,周暮雲此行,除了朋友組局,更多的是想率先了解一些政策方面的東西。

他們一行人在賭場娛樂公事兩不誤,玩爽後到樓上享受深夜服務。

周暮雲點了唯一的一名男技師,手法不錯,按得他肩背極為通暢舒適。

唯一要忍受的是隔壁床那對男女明裏暗裏的撩撥。

若非晚上的單人房爆滿,他還真懶得聽他們撩騷。

穿戴整齊後,他拿出手機才看到簡葇發過來的信息。

“我走了。”

他朝司徒說了一聲後往外走。

“餵,等我。”

司徒擡頭。

“你慢慢享受。”

周暮雲頭也不回。

臉蛋漂亮,身材性感的女按摩師剛將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放到男人腰部,跟她打情罵俏了一個小時的男人卻忽然抓住她手腕,阻止她繼續往下。

“靚女,夠鐘了。”

男人起身,一臉意興闌珊,起身拿過衣服開始穿, 擺明沒那個意思。

司徒追到電梯門口,周暮雲正在回覆消息。

【睡不著?】

司徒好奇地想要看一眼他手機屏幕,他動作更快地按掉,滑進西裝褲袋裏。

“除了你那小媳婦兒,你還能有什麽秘密。”

公開的秘密,其實也不算什麽秘密了。

兩人一同步進電梯,按下頂樓。

“我聽說了。”

見他不出聲,司徒又徑自開口。

“你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起訴,但被壓下來了,沒立案。”

“你聽說的還真不少。”周暮雲淡淡地瞥他一眼。

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他就收到風聲了,這風吹得挺快的。

“事關你的終身大事,我一向關心。”

他讓律師提交的起訴書,受理人是他在法院工作的表姐。

家裏人誰不知道他跟周暮雲的關系?就差穿同一條褲衩長大。

這麽重大的事,他當然聽說了。

她表姐同時也是周母的學生,第一時間就將情況反饋給恩師,周老夫人讓她按住不許動。

“你們家老爺子還不知道吧?”

“知道又怎樣?”

“知道你還能這麽淡定?”

“要不然我應該如何?一哭二鬧三上吊?”

電梯門打開,周暮雲邁步出來時平穩道:“那邊法院不受理,我就在深圳法院起訴。”

他可以以夫妻雙方離開住所地一年,沒有經常居住地的可由原告起訴時居住地法院管轄這一條依據起訴。

若是他們不想事情鬧得這麽大的話,最好就是別再插手。

司徒:“……”

理智的人一旦擺脫禁錮與束縛後,瘋狂起來便是天崩地裂,誰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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