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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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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78

周暮雲要與鐘家芝離婚的事在兩家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周父更是怒火滔天。

“你是不是瘋了?”周父臉色極為難看:“剛剛丟掉官帽轉眼你就要跟自己的結發妻子離婚,像什麽話?”

“家芝說你在外面找了個年輕女子,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能讓你這麽著迷,不顧我們兩家人的體面了?”

周暮雲沈默了一下,沒回應。

他與鐘家芝都沒有在這個時候將簡葇牽扯進來。

他知道,在這個節點上,她暫時還不能曝光。

至於鐘家芝的考慮,他沒考慮那麽多。

畢竟他們已經不是那對在外舉案齊眉,互相合作的‘夫妻’。

“周暮雲,說話。”

周老重重地拍了下桌面。

“父親,很抱歉,因為我的私事動搖了鐘周兩家的關系,我會親自登門向鐘家致歉,所有後果我自己承擔。”

“你自己承擔?你拿什麽承擔?”

“我自己。”

“除去周家光環,你屁都不是。”周父絲毫不給他半點臉面。“到底是哪個女人,讓你如此鬼迷心竅?”

周暮雲再度沈默,氣不過的周父一巴掌霹到他臉上。

周父雖然上了年紀,但在盛怒之下,掌拱力道十足。

他臉上霎時多了一個紅色掌印。

這個原本讓他最為驕傲的兒子現在讓他失望到了極致。

周老最恨的就是一個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在女色上栽跟頭,例如自己的大兒子周暮文。

現在又輪到小兒子周暮雲,他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在他老人家的觀念中,男人要是不願意,女人還能硬上不成?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怪男人定力太差。

他一生最為驕傲的事不是在戰鬥中殺了多少敵人,而是在幾十年的從政生涯中,抵擋住了金錢的誘惑,戰勝了女色的勾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在他眼中,男人沈溺兒女情長與輕易受女色誘惑是同等的沒出息。

“說啊。”

“是我主動招惹她的.”

他側著腦袋,一動不動。

“混賬東西,連下半身都管不住,忘了自己什麽身份.”

“是我的錯.”

“錯了就改.”

“改不了了.”

“改不了你當初跟家芝結什麽婚啊我提醒過你,這樁婚姻不能開玩笑,結了就是一輩子的事。你口口聲聲說一輩子就一輩子,現在才過了多久,你想反悔就反悔?你讓我拿什麽臉去面對老鐘?”

“對不起,當時我年少無知。”

周暮雲終於正面面對父親。

他與鐘家芝結婚時27歲,再年輕也稱不上年少無知。

周老根本不相信,他分明就是給自己的反悔狡辯。

“自己做的決定,自己要負責到底。”

“我自己的人生,當然自己負責。結婚是,離婚也是。”

“周暮雲,別的事我管不了你,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父親,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無法無天了——”又是一巴掌狠狠劈向他臉頰,新的掌印覆在舊的掌印上,周暮雲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你敢離婚,就給我滾出周家,這輩子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書房門被狠狠撞開,周夫人與周暮雲兩個姐姐先後沖了過來。

周夫人攔在氣喘息息的周父面前,讓他消消氣,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

兩個姐姐則是一左一右地扯著周暮雲手臂,示意他趕緊服軟示弱,先安撫好父親的情緒再說。

但周家父子脾氣一樣的倔,堅定立場從不屈服。

“暮雲……”

周夫人急於要打破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轉頭過來想要將兒子推到丈夫面前彎腰道歉,豈料他不願低頭。

“媽,對不起。父親的要求我做不到。”

他拉下母親的手,朝父親深深地鞠了一躬,

“父親,我不孝不悌,抱歉。”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周父抄起書桌上的臺燈朝他身後狠狠地砸了過去,準確無誤地落到他肩膀背上,燈頭刮過他臉頰後掉落在地。

書房裏低呼聲此起彼伏,周暮雲沒理會,昂首走了。

剛走到一樓客廳,二姐追了下來。

她看著他臉頰上那道明顯的血痕,要拉著他處理傷口。

他說,一點皮外傷,不礙事,我不在家惹他生氣了。

二姐知道他脾氣,只能無奈地跟在他身後出來,邊走邊追問,那個年輕女孩到底是誰。

到上車前,周暮雲一句話也沒回應。

“周暮雲,你再這樣,我派人去查了。”

手放在車門把上的周暮雲轉身看向滿臉焦急的二姐,思考了兩秒後開口道:“二姐,這輩子我沒求過你什麽事。只有這次,我不奢望你站在我這邊,只求你別插手。”

“就算我不查,爸爸不會查嗎?他老人家一出手,你覺得你能保住她?”

“我相信父親再生氣,也是有分寸的人。”

周父是個從戰火中走到新生的老革命家,為人清廉自律又正直,他的良知不會讓他遷怒一個弱女子而做出手段骯臟的事。

這一點,周暮雲對父親還是有信心的。

當年大哥周暮文的事情鬧得這麽大,他都只懲罰自家兒子,沒去動外面那女人。

二姐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多說什麽,眼睜睜地看他上車走了。

-

簡葇在所有事情爆發出來一個星期後,與周之彥正式碰面了,在單位宿舍門口。

元旦假期過後,她請了兩天假,除了等待臉上的紅腫及受傷的腳踝好轉,還搬進了周暮雲找了關系給她安排的單間宿舍。

房子在一片安靜的老小區裏,離辦公室近,不用每天擠地鐵,吃飯在食堂便宜又方便。

他將她送到這邊後,他們就真的沒再碰過面,也沒打電話,發消息。

她混亂的心情在時間緩沖之下慢慢平息,重新面對周之彥時平靜許多。

他也一樣。

“上車,我們談談。”

他瘦了很多,下巴的胡茬都沒理,一向清俊瀟灑的青年多了抹濃濃的頹廢感。

他替她打開後座車門。

一路無言。

車窗外的景致在眼前一一倒退,像他們回不去的青春與回憶。

周之彥帶她去他在經常住的那套公寓,位於頂層的豪華住房,坐在落地窗前就可以將絢爛的夜景收入眼底。

簡葇來過這裏幾次,但沒有哪次像這次,與他靜坐在窗前,卻無人有心思欣賞窗外的夜色。

他倒了兩杯紅酒過來,簡葇只是握著杯子不飲。

周之彥仰頭將酒一口飲盡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率先開口跟她說對不起。Η

“我也對不起你。”

簡葇苦笑。

“是我先欺騙你的。”

“是我甘願上當的。”

兩人像小學生互相檢討。

周之彥笑了,笑著笑著眼眶裏卻含了淚。

“葇葇,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了嗎?我知道我有錯,但你總得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你又不喜歡我。”

她也已經愛上了別人。

“誰說我不喜歡?”

周之彥急了,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仰頭看她:“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

只是那種喜歡,與愛情似乎關系不大。

可不管是愛情,還是其它感情,這份情債她都還不清,只能虧欠。

“你別這樣。”

她拉開他的手,沒有絲毫猶豫。

“你只是想拿我當擋箭牌。”

“對不起。”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也不完全是。”

“你起來,我們好好說話。”

“我就不。”

他少爺脾氣犯了,不願起來。

“你再這樣,我要走了。”

見她起身真的想走,周之彥趕緊坐回原位。

“葇葇……”他糾結了一會兒後才又繼續:“我媽不會跟他離婚的,家裏人也都不同意,你們想要在一起很難的。你要這樣無止境地跟他耗嗎?一個女人的青春沒幾年,萬一他厭了呢?”

簡葇沈默了很久沒說話,周之彥也是。

一直到窗前飄起細細小小的雪花,她眼神飄忽,像是在看他,又像是看窗外遙遠的地方。

“其實我從來沒想過,我跟他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走上這樣一條萬劫不覆的道路,她控制不了過程,也控制不了結果。

自知之明這種東西她與生俱有,從不過分貪婪地幻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SΖ

愛情這東西,有時候等不到有結果就已經窮途末路。

她愛過了,擁有過了,這一輩子也足夠了。

題外話:要進入最後的完結階段了,停更兩天,大家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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