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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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江遠丞把冰淇淋推到她面前後, 只是等著她吃。可他很快看見她把眉毛皺在一起,又把五官也皺在一起,可她又不說話, 只是把勺子往冰淇淋裏狠狠插進去。

幾滴粘稠的,帶著甜美香味的冰淇淋液體飛濺出幾滴,落在他手邊的桌上。

江遠丞凝著那液體幾秒, 又看向她, “味道不喜歡嗎?”

他頓了下,又道:“這是你選的。”

溫之皎:“……”

他不會以為自己要甩鍋吧?!

好無語, 算了!

她放棄出去玩的念頭,一手翻著手機, 一手將冰淇淋推回去, “你吃吧,我不是想吃的意思,你吃完回去就行, 我等會兒找朋友去玩。”

她的指甲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卻聽見沒有聽到回覆。

溫之皎擡頭,卻發覺江遠丞也在看手機。

好幾秒,他也擡頭,跟她對視著, 道:“你想去玩嗎?我今天沒有事。”

溫之皎:“……”

怎麽突然開竅了?

她疑惑著,卻故意支著臉,露出很勉為其難的表情,許久才道:“可以啊,但感覺想玩點特別的,又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

溫之皎望著江遠丞,等著他說出一個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江遠丞的灰色眼睛卻也凝著她, “你想玩什麽?潛水,登山,或者跳傘之類的?”

溫之皎身體前傾,道:“這些你都能帶我去玩嗎?”

“今天一天的話,有點難。”江遠丞道:“這陣子的私人飛機的航線不好拿。”

她看著江遠丞,試圖從他臉上找到吹牛的痕跡,可他仍是淡漠認真的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在口中都再簡單不過。

也是,畢竟那個拍賣的胸針也是說送就送啊。

溫之皎想了一會兒,道:“不要玩那些。”

江遠丞蹙眉,“為什麽?”

她的瞳孔擴散了些,卻又收縮起來,明顯很好奇,卻還是猶豫。

“我都不會啊,有點怕。”

溫之皎笑起來。

江遠丞的眼睛垂落了,看著眼前的冰淇淋。看了幾秒,他突然發覺,他面前的冰淇淋似乎不是他吃過的那個。他又看向她面前的冰淇淋,果然,面朝他的方向,被挖了一些。

她剛剛推過來時,推錯了。

在無意中,他們交換了冰淇淋。

他看著她的冰淇淋,一只勺子插入其中,她挖出一個小球,流動的奶油似的冰淇淋就被她送入唇中,又化在舌尖上。他的心莫名少幾拍,移開視線。

他拿起勺子,在面前的冰淇淋前挖了一些,放進嘴裏。

冰涼酸甜的滋味從唇齒裏逸散。

最終,他們還是采取了常規的玩。

看電影,吃飯,以及夾娃娃。

玻璃外的天空,已有彩霞般的顏色。

而娃娃機前,溫之皎很有些懊惱地握著搖桿,已經六次了,仍抓不上來。她不爽的時候,漂亮的臉上有種看狗路過都想罵兩句的兇。

站在溫之皎身旁的江遠丞,也感覺到了。

他道:“我來吧。”

溫之皎還是兇著臉,讓出來了位置。

江遠丞握著搖桿,盯著落點,利索放下爪子。很快夾住了一只。餘光之中,他看見她臉上的兇在瞬間消散了,唇翹起來,全神貫註地盯著娃娃。

但下一秒,夾中的娃娃從軟趴趴的爪子裏落下。

溫之皎的臉又立刻兇了起來,十分嫌棄似的。

江遠丞一時間有些猶豫和尷尬地道:“抱歉,浪費了一次機會。”

溫之皎惡狠狠地看著他,“你繼續夾,這種娃娃機一般都有保底的!我都花了那麽多了,不能落空!”

江遠丞道:“……好吧。”

他握住搖桿,繼續投幣,抓娃娃。

當他們花光了一籮筐的游戲幣,只夾到一個手掌大小的醜娃娃時,江遠丞幾乎沒敢看她的臉色。

江遠丞:“還要繼續嗎?”

溫之皎:“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怎麽會這麽醜!”

她接過那只歪鼻子歪眼的兔子,一拳頭對著兔子的臉打過去。

江遠丞沒忍住摸了下鼻子,臉皮也無端發熱。

溫之皎像是很努力控制情緒,卻很明顯興致低了,他送她回家時,她也像抓娃娃的機械爪似的,軟趴趴的。

江遠丞坐在她身旁,“你喜歡玩偶的話——”

“不要,我就要自己抓的。”溫之皎的手捏著醜娃娃,語氣帶著點憤憤不平,“是那家商場的娃娃機有問題,下次去保底低的!”

江遠丞聽到下次,心像被悄悄提起。

但下一秒,她偏偏又奇怪道:“真不懂,陸京擇怎麽每次都能夾到的。”

江遠丞的心摔了回去,喉嚨一陣生澀,卻沒有說話。

車裏安靜了一會兒,但很快,他望見溫之皎扒著車窗,一個勁兒往外看。他看過去,發覺車經過了幾家連在一起的酒吧或俱樂部。

她似乎很有些好奇,手指攥著那只娃娃揉來搓去。

江遠丞的嗓子也被揉搓著似的,好久才能逃出掙紮,他道:“你想進去玩嗎?”

溫之皎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想,特別想,還想知道夜店裏面是不是和電視裏的一樣熱鬧。”

她對世界的理解總來源於影視與小說,所以天真的浪漫幻想都是精挑細選過的鏡頭。

江遠丞想了下,道:“不喝酒的話,我可以帶你去。”

溫之皎奇怪起來,“我不喜歡喝酒。”

江遠丞點頭,看向了司機。

很快的,車掉了個頭行駛,沒多時停在一間夜店門口。

他們走過悠長的隔絕聲音的走廊,很快便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與叫人眼花繚亂的燈光晃了眼。溫之皎扯出他的衣擺,跟小尾巴似的,探頭探腦,問東問西。

溫之皎道:“你說這裏真的有少爺公主可以陪酒嗎?”

江遠丞沈默了一會兒,道:“類似的地方,我只去過一兩次,我也不知道。”

溫之皎奇怪起來,“啊可是看你很游刃有餘啊。”

“裝的。”江遠丞擡起手,護著身後的她,不讓她與人撞到,“只是不想露出來很傻的表情。”

溫之皎:“……你在說我嗎?”

江遠丞頓了下,“不是,你不會。”

就算把眼睛瞪得像圓溜溜的,也不傻,反而亮得像寶石。

江遠丞沒有說出口,只是帶著她一路穿梭,坐到了吧臺附近。他覺得比起包廂,她或許更喜歡坐在這裏,果然,一坐下,她便忍不住觀察周圍,和他說著小話。

可沒幾分鐘,她變卦了。

江遠丞發現她在狂看調酒師調酒,又在看別的客人的酒,最後支著臉翻桌上的酒單。

“不可以。”江遠丞認真地道:“不可以喝酒,有點危險,送你回家也不好解釋。”

溫之皎:“可是我們都來了,為什麽不能喝呢?”

江遠丞抿著唇,灰色的眼睛很認真,“因為你答應我了。”

“我沒有答應你啊。”溫之皎仰著臉,精光在眼裏溜圈,有些狡氣,“我只說我不喜歡喝酒,有沒有說不喝。”

江遠丞:“……你又耍賴。”

溫之皎卻已經拿起酒單,“你要喝什麽?啊這款酒看起來好粉紅我好喜歡!”

“……你。”江遠丞看她已經要動作了,立刻伸手,按住她手裏的酒單,按在桌上。他俯身湊近她,陰郁俊美的臉上有著點執拗,“不可以,你答應過我了。你不能總是耍賴。”

江遠丞又道:“我答應帶你來,前提就是你不喝酒。”

他繼續分析:“你在違反約定,我不會讓你喝的。”

溫之皎眨眨眼,突然也湊近他。

兩人的距離驟然只剩一息,他的灰眸驟縮,身體往後退,“你……”

“可是我真的很想喝一下啊。”溫之皎抿著唇,眼睛望著他,“嗯而且你不讓我喝酒,是因為覺得危險對嗎?”

江遠丞點頭。

溫之皎道:“但你……不是在這裏嗎?”

江遠丞的灰眼睛蹙起,“……什麽?”

溫之皎笑起來,“你的人不是能保護我嗎?你有司機,還能隨時叫人過來誒,我就算喝醉了,難道你們不能讓我安全回去嗎?”

江遠丞:“……可以,但是這不是——”

他感覺她在偷換概念,一時間有些氣惱。

“我喝醉了,你會送我安全的回去吧?”溫之皎眼裏有著點信賴,乖巧地看著他時,簡直像是被路過的小動物蹭了下腿似的。江遠丞的唇張了張,便看見她拿出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照,緊接著露出了得意的臉,開玩笑似的語氣,“要是不安全了,找你算賬。”

江遠丞:“……”

他的氣惱更甚,感覺她在耍他玩。

但他還是緩慢松開了按著酒單的手,她笑瞇瞇地抽出酒單。他的手撐著額頭,氣惱得最後忍不住笑了。

算了,也不是特別沒有道理。

他不會讓她遇到危險的。

江遠丞垂著眼,但,他看見她推過來一杯酒。

江遠丞:“……我不喜歡喝酒。”

他除了一些品鑒課程外,幾乎不喝酒。

他的酒量不是很好。

可他說完,又看見溫之皎眼裏有著點精光。

江遠丞道:“我不會喝的,不是希望我能保護你嗎?喝醉了可不行。”

溫之皎道:“我看得出來你好像很有錢很有勢力,難道你喝醉了就沒人會保護你和我嗎?”

江遠丞:“溫之皎,你到底要用這個邏輯耍賴幾次?”

溫之皎想了想,“耍到你不會上當為止。”

江遠丞冷著臉,“今天我不會再上當,再信你的話了,也不會喝酒。”

他很確定地表達著她的堅定,直到一個小時後,他們兩個人各自對著塑料袋嘔吐。

司機連忙下車遞水給他們漱口,又將垃圾扔掉。

江遠丞感覺頭一陣陣裂開的疼,扶著樹,喉嚨裏都是嘔吐過的火辣刺激感覺。他努力瞇了瞇眼,想要看清天旋地轉的景物。很快,他看見溫之皎的臉不斷重合,她的身影也歪歪扭扭。

溫之皎晃著腦袋,“好暈,好暈。”

他們喝完出來時,本來也只是有些頭暈。

但當他們坐上車十幾分鐘後,酒的後勁兒與車的顛簸便折磨起人了。

溫之皎努力支撐身體,“不要上車了,悶,我要走路。”

她大著舌頭,眼神迷離,“走路醒酒。”

“嗯。”江遠丞很努力保持話音平穩,“可以。”

他往前走,走了幾步又轉過身,站在原地辨識了一下路。

溫之皎一轉頭,撞到他懷裏,他立刻擁住她。

兩人擁在一起,他低頭,她仰頭,卻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溫之皎瞇著眼,擡起手戳他的臉,暈得眼前時不時一陣黑,“你怎麽這麽高?”

江遠丞抓她的手,卻因眼前的虛影抓了個空,“別亂動。”

可溫之皎卻突然一轉過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臂,蹦蹦跳跳往前走。江遠丞踉蹌幾步,迷惑地被她拽著走。

“你去幹什麽?”

“我、我不知道,我想跑。”

溫之皎沒有回頭,跑來跑去,時不時跳起來,或者在深夜裏發出一聲嗚呼的尖叫。儼然一副小酒鬼模樣。江遠丞則被她拽得東奔西跑,可他竟也沒有掙脫,只是任由她,也任由此刻幾近混亂的思緒攻擊他。

夏夜的風潮濕又溫熱,他們的臉頰濕紅,眼裏氤氳著迷離,如同夜晚街道的幽魂。

溫之皎拉著他,鄭重介紹一棵樹,“這是我的新朋友。”

江遠丞盯著那棵樹,又看向她,“它的態度不是很好。”

溫之皎笑起來,踹了一腳,“聽到沒有,態度好點。”

江遠丞不知為何,也笑了起來。

兩人途徑一家便利店,便利店外放置著一臺自主照相機。

溫之皎神氣地走在江遠丞前面,任由身體搖搖晃晃,漫無目的地走著。但很快的,卻被江遠丞拉住。她懵懂回頭,卻發現江遠丞站著在看那臺機器。

江遠丞道:“那是什麽?”

溫之皎迷惑地看著,好幾秒,道:“拍證件照大頭貼的。”

江遠丞眼神迷離地看了幾秒,突然道:“我想拍證件照。”

溫之皎跟著點頭,暈乎乎道:“好,進去。拍這個,我會,我最會。”

她一轉攻勢,走到他前頭。

兩人撩開擋光簾,蜷縮在機器內部小小的方格裏,白熾燈照亮他們。溫之皎高高擡起手,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很快的,鏡頭便對準了他們。

江遠丞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緋紅,灰眸迷離,過分白皙的臉上也有了些血色。他瞇著眼,不太習慣這種光似的。她站在他身前,頭發有些亂,臉紅撲撲,唇濕漉漉。

溫之皎清醒了幾秒,“你要拍什麽來著?”

可下一秒,江遠丞擡起手去按觸摸屏,胸膛貼住她的背部,鏡頭裏,他像是從背後擁住她似的。花邊與貼紙圍繞著他們,溫之皎仰著臉對鏡頭傻笑,她身後的江遠丞卻垂下頭,看著她。

很快的,機器卡拉拉響動,一版雙人大頭貼被打印出來。

溫之皎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分給她的大頭貼,奇怪地思考為什麽他要給她證件照。她剛將它塞進包裏,便發現,手機裏的未讀信息與未接電話爆炸了。

她翻著信息,翻著翻著,醉意都醒了幾分。

溫之皎道:“啊啊啊!完蛋了!”

江遠丞迷惑道:“怎麽了?”

他像是還在醉酒,仰著頭在喝水醒酒。

溫之皎苦著臉,快哭出來了,“我男朋友說去補習班和朋友家都沒找到我,他現在要去我家裏告發我還準備報警。完了完了,要被知道我、我、我——”

江遠丞道:“他在詐你,你不是說,沒人知道你們談戀愛嗎?”

溫之皎暈乎乎的,“哦好像是誒。”

“補習班老師不會多說,他應該只是等你放學沒等到你,而你的朋友們他也只能旁敲側擊。說去你家裏告發你,說不定只是在你家附近抓你。”江遠丞擰起瓶蓋,看向她,“現在別回消息,淩辰再回,等會兒去你朋友家。”

溫之皎道:“啊?為什麽?我朋友這會兒肯定睡了。”

江遠丞道:“是,所以你也睡了。”

他繼續道:“你在補習班下課前就走了,因為要去朋友家玩,你們一群人玩開心了,回到家還偷偷喝了酒。喝完酒你們就睡覺了,醒來才看到消息,所以給他報平安。他會來找你,你只要在你朋友家樓下或者附近等他就行。”

溫之皎頭都要暈了,“為什麽要這麽覆雜啊?”

江遠丞笑了下,眼神一片清明,“那你可以說,江遠丞帶你出去玩了。”

溫之皎:“……那還是覆雜點吧。”

江遠丞沒說話,只是看了看手裏的大頭貼。

他們一前一後,臉色緋紅,他擁著她時,猶如任何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即便覆著一層柔光濾鏡,也蓋不住那時的年輕。

大頭貼的邊緣有些卷起泛黃了,連帶著畫面也覆上了昏黃。

溫之皎坐在餐廳的位置上,看著卡上的貼紙,又放到包包裏。剛做完動作,她便看到坐在斜對面的陸京擇冷笑了下,移開了視線。

嗯,她覺得她是解釋不清楚了。

一餐飯吃得沒滋沒味,餐後則上了各種自助餐品臺,也是較為愉悅輕松的交際時間了。

但溫之皎不知道到底有誰在愉悅,她反正十分不愉悅。

她身後的侍應生穿梭過人群,卻時不時駐足腳步,望著托盤上的酒思考。

她跟江臨琛的事,要被陸京擇看到。

她跟陸京擇的,應該是要讓裴野看。

剛剛差點讓陸京擇拿到,還好又放下了,不然恐怕要想辦法讓裴野過來。

薛灼燈算計著這一切,他不太能變通,並不清楚順序的影響會不會影響劇情。他只是看著那杯加料的酒,思索著該如何正好的遞到江臨琛手邊,以及如何讓江臨琛和溫之皎獨處,再被陸京擇看到。

他走到後廚,將托盤放下,拿出筆記又開始看劇情。

還有一條,嗯,還有一條是和她拉近距離,誘導她。

如果做不了之前的任務,就先做這一條?

薛灼燈思考著,卻感覺後廚有人越過自己,發著“不耐煩”的聲音。

他看著筆記本,給對方讓路,抿著唇,心中卻有些畏縮。

真奇怪,為什麽會有畏縮的感覺?

自從上次宴會,他把她帶到指定地點,又看著她被吊在籠中時,胸口處便時不時有著收縮的□□感。

薛灼燈不太願意承認,但他好像……有了一點點情緒,那種情緒驅使他逃避見到她。

他又用力抿著唇,望著筆記本,一絲絲抵觸感襲來又消散。他決定將這個思考進程關掉,於是他收起筆記本,轉過身拿臺上的托盤,可很快,他發現托盤上的酒不見了。

薛灼燈的眼睛緩慢睜大,他像是不理解這一切似的,甚至用手摸了摸托盤上的空氣,仿佛能從中取出一杯酒似的。他大腦一陣陣茫然,幾秒後,他走到中央廚房,然後,他看見了桌上有一只空杯子,幾名廚師在忙著。

他張著嘴,道:“酒呢?”

一人道:“哦我剛順手拿去做布丁了。”

薛灼燈:“布丁?”

他又不解的重覆道:“布丁。”

薛灼燈:“……”

他開始思考,自己的任務影響了小說主角外的人會怎麽樣。

但他覺得事情還能挽回,於是他走出後廚,走向自助甜品臺。還沒走近,他就看到一份顏色鮮亮,澆灌了彩色雞尾酒與混合糖漿的布丁,那份布丁被一個人捧著。

她對著那份布丁左右挑眉,像是想不通怎麽會有這麽花裏胡哨的布丁。

薛灼燈:“……不要吃。”

他站在她幾步開外,喉嚨裏的聲音顯得如此弱小無助。

溫之皎甚至沒察覺到有只蚊子在嗡嗡叫,她把布丁切成了幾份,臉上逐漸有了帶著狡黠的獰笑。她感覺到,頭頂上的燈泡亮了。

她想到辦法了!

她可以先給江臨琛分一份布丁,然後端著剩下的走,江臨琛肯定會好奇她要分給誰,就會跟著她。到時候,她再找陸京擇給他分,然後也不用考慮什麽解釋不解釋了,趁他沒走趕緊要錢。他肯定會勃然大怒,到時候偷聽的江臨琛也會勃然大怒。

那任務不就完成了!

溫之皎端著布丁輕巧走開,薛灼燈連忙要跟過去,但下一秒,卻被人抓住肩膀。

薛灼燈回頭,望見溫隨那張精致漂亮的面孔,他笑瞇瞇的,“你怎麽無孔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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