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可真是個機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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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可真是個機靈鬼
納蘭迦後退一步。
“你要去哪裏？”辛九鶴的臉半邊在陰影裏，半邊在陽光裏，他說，“割一塊肉就好，這點祭品你得舍得。”
割肉？割誰的肉？他的嗎？
割哪裏？割大腿？
無數血淋淋的畫面自腦海中閃過，納蘭迦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想轉身逃跑之時，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看不清臉部表情的辛九鶴步步生風，走到他面前，手起刀落——
切下一小塊羊腿肉。
“？”
已經握緊羊腿骨，準備正當防衛的納蘭迦，頓時呆楞在原地。
辛九鶴嘆了口氣，對著表情呆呆傻傻的少年搖了搖頭，轉身準備簡單的祭祀禮。
險些鬧烏龍的納蘭迦，立即揚起笑容，連蹦帶跳跑過去，積極主動幫忙，聲調昂揚：“對！是該給祭品！”
祭品不是他呀！
早說嘛！多嚇人吶！
小銀蛇吐吐信子，放松緊繃如弦的身軀，重新化作軟帶，繞住少年的脖頸。
祭祀雖然簡單，但該有的都有。
幹凈的樹葉做托盤，盛放羊腿肉，擱在山神像正下方，再擺幾株野菜在肉旁邊，做完擺放供品這件事，辛九鶴扯下腰間的酒壺，灑下一捧清酒。
“你記住，進山遇見這樣的山神像，是要敬祭品、拜山神的。”做完一切，辛九鶴用木塞塞緊酒袋口，繼續往回走。
“而進山之前，大家習慣先到廟裏祭拜、請示和禱告，期盼山神保佑他們遇見強壯的野獸，豐收凱旋。”
納蘭迦走在他身側，扭頭向後看，他們才走出一段路，那棵樹木下面，已經有鳥雀落下來啄食那塊羊腿肉。
獵戶們得到獵物，其中一部分作為祭品回歸山林，被林中的飛禽走獸當成食物。大山滋養著此地所有的生靈。
“樹林裏有很多這樣的山神像嗎？”納蘭迦四下張望，沒發現另一棵刻著神像的樹。
“沒有很多，但數量也不算少。”辛九鶴眉眼含笑，他是個隨和的人，對問題的答案娓娓道來，“每年山神祭，我們會選一棵老樹，再找一位能工巧匠雕刻神像。”
“神像是山神的棲身之所，通過神像，祂能隨時隨地保佑進山的人們，讓他們平安出山歸來。”辛九鶴的聲音不徐不疾，讓納蘭迦想到廟裏的裊裊青煙。
“原來如此，我下次會註意的。”他乖乖點頭保證。
辛九鶴個子高，拍了拍他毛絨絨的腦袋，柔聲說：“山神會保佑每一個子民。”
滿背簍野貨和大羊腿全部被辛九鶴收購，並表示如果以後想交換還可以找他。
納蘭迦高興得不行，辛九鶴幫了他的大忙，這些東西拿到集市上交換，很有可能出現之前的烏龍誤會。
拿著交換得來的銀錢，納蘭迦一邊在山神廟幫手，一邊抽空去集市采購。三只大貓是他的好幫手，只需要撫摸和好吃的肉，它們就能化身馱貨上山的馬。
納蘭迦有空就去集市采購，每次出門都滿載而歸，他的屋內卻不見有東西囤積，時間一長，倆童子疑竇叢生。
他們哪知道，納蘭迦買了東西，總是趁夜深人靜將東西搬進樹林，他倆作息規律睡得早，自然對此毫無察覺。
於是他們愈發疑惑，明明白日看見一背簍東西，怎麽次日背簍就空了？難道背簍就是納蘭迦的法器？！
“納蘭哥哥把買的東西都吞進肚子裏啦？是有什麽法器嗎？”在又一次看見納蘭迦出門後，雲祈終於忍耐不住好奇心。
旁邊的月禧也豎起耳朵，她同樣好奇。倆小孩眼睛閃閃發亮，似乎是覺得自己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
辛九鶴合上書，笑著循循引導他們：“你們可以問問納蘭迦，不要妄加揣測，也不要把沒有根據的猜測到處亂說。”
“知道啦！”
那天晚上，納蘭迦被滿肚子疑問的雲祈月禧左右圍攻，倆童子嘰嘰喳喳吵著讓他展示背簍的神通。
“哥哥，你能把我們裝進去嗎？”
“能把整個廟裝進去嗎？”
“我想用它玩捉迷藏！”
“沒有，這真的是個普通的背簍。”他解釋得口幹舌燥，倆童子就是半信半疑。
他焦頭爛額地看了眼辛九鶴，後者坐在院子裏淺酌，向他舉了舉酒杯。狡猾的大人，這招禍水東引使得好啊！
不過，這件事確實需要一個說法。不僅雲祈月禧好奇，集市的商販們也好奇，小公子前幾日才買了一批貨物，怎麽今日又來了？
他敷衍著搪塞過去，但要是再沒一個說法，指不定會發酵出什麽離譜的閑話。
思及此，納蘭迦掏出甜糕，一人一份堵住倆童子的嘴：“不好意思哦，其實我也在想怎麽跟你們開口呢。我在郊外找到了落腳的地方，東西都搬到那邊去啦。”
“我平時不大愛出門，所以想著買多一點東西，用完再出門采購。”
說郊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小鎮沿遼闊的山谷而建，占地寬廣，郊外是哪個郊外，如果不知道地址，找個人沒那麽容易。
為什麽要趁他們睡覺的時候偷偷搬？咳咳，當然是為了不占用白天給山神廟幹活的時間呀！
他可真是個機靈鬼。
涉世未深的倆小孩輕而易舉地相信了壞哥哥的說法。
只是一想到納蘭迦有了落腳之地，馬上就要搬離，他們眼淚汪汪：“你要走了嗎？你住在哪裏？我們想去找你玩。”
不要呀，納蘭迦走了，他們又得扛起山神廟所有的活，沒有時間偷懶曬太陽啦！
“這……”納蘭迦支支吾吾。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問一些叫人為難的問題。”辛九鶴適時出聲，趕兩童子去整理房間就寢，拯救了抓耳撓腮想說辭的納蘭迦一命。
納蘭迦也借口洗漱離開，等他換好衣服，整理完背簍出來，辛九鶴仍坐在樹下。這位年紀不到三十的年輕祝官，仰頭看著夜空，月色柔和了他的輪廓。
霎時間，納蘭迦想起深山的銀岐，祂也喜歡盯著月亮星星看。
跟神魔仙妖玄學扯上關系的人，大都有些神神叨叨，行事神秘莫測。
這些日子，他日日去鎮上，旁敲側擊問了許多人，無論老人年輕人，他們都沒親眼見過妖魔鬼怪，仙子神佛。
但與辛九鶴一樣，他們都深信大山深處居住著一位山神。武力高強的山神人身蛇尾，手持長刀弓箭，保護一方平安，消除災難，加護家族繁衍。
萬籟俱寂的晚上，開門聲格外響亮，辛九鶴被驚動，扭頭看過來。
這種情況不過去打聲招呼顯得不禮貌，納蘭迦走過去，被招呼坐下。
見只有少年與對方兩人，小銀蛇嘶嘶吐著信子，焦躁地在納蘭迦的下巴和頸側來回磨蹭，它似乎格外警惕眼前這個男子。
納蘭迦無奈，安撫著焦躁的小蛇，他長話短說：“鶴大人，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最近幾日應該就會搬走。”
辛九鶴推過來一碟點心：“你這一走，以後可還會來？”
納蘭迦想了想，回答得滴水不漏：“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對了，那些草藥還好用嗎？有沒有特別稀缺的？”
他到時候悄悄送些下來，就當這些日子的住宿費。
辛九鶴露出不讚同的目光，似乎覺得他掉進錢眼裏，為了掙錢不顧性命。
“那些草藥很有效，但畢竟可遇不可求，你不要為了生計鋌而走險。我們祈禱山神庇佑，卻不能指望祂生存。你安定下來後，還是找個普通活計比較好。”
納蘭迦噎住，眼觀鼻，鼻觀口。懂，你的道理還怪先進的。只是，他獲得那些草藥完全稱不上鋌而走險，甚至可以說唾手可得，山神快送到家門口。
視野裏出現幾本書籍，辛九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幾本書借給你，你若有空閑，便先熟悉熟悉。”
每本書冊約一指厚，看裝訂方式應該是謄寫本。他好奇地翻了翻，書的內容有點類似經文，講述的是歷史與道理。
“雲祈和月禧也在念這幾本書，將來你學有所成，若是願意到山神廟做事，我會看情況給你結工錢。”
灑掃、占蔔、祭祀、行醫。山神廟的活確實不少。
納蘭迦當真驚訝了，問道：“鶴大人，你為什麽要如此幫我？”
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來者，對去處也支支吾吾的，怎麽看都不是一個理想的學徒。
這是他第一次與辛九鶴認真對視。
年輕祝官的眼睛看似清澈見底，若仔細深深研究，實則深邃背後有席卷的暗流，叫窺見一角的人暗自心驚。
聞言，辛九鶴訝異：“我身為祝官，這些都是舉手之勞。不過，從前得到幫助的人不少，你倒是第一個如此問我的。”
納蘭迦有些為自己的疑心感到羞愧。
若是旁人，孤苦伶仃身無分文，流浪至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當地好善樂施的人家救助，只會感激涕零。是他心裏有隱瞞的事，才看誰都覺得可疑。
“對不起，我只是……”
只是，他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是銀岐，是傳說中的山神，為了保護銀岐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必須警惕一些。
即使這樣會被看做白眼狼。
因為人心比鬼神更加莫測。
今夜無風，窗戶開著一條縫，蠟燭的火光穩穩當當照亮窗臺。
睡覺前，納蘭迦倚在窗臺上翻書，筆劃繁多的文字他不是每個都認得，但連蒙帶猜能讀懂內容的七八成。
旁邊，小銀蛇不滿少年的註意力被一本破書吸引，窸窸窣窣攀上書本，遮擋住書頁。
見狀，納蘭迦合上書本，把小銀蛇捧在手掌心，笑意盈盈：“你怎麽這麽霸道呀？連一本書都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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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哪裏？割大腿？
無數血淋淋的畫面自腦海中閃過，納蘭迦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想轉身逃跑之時，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看不清臉部表情的辛九鶴步步生風，走到他面前，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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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握緊羊腿骨，準備正當防衛的納蘭迦，頓時呆楞在原地。
辛九鶴嘆了口氣，對著表情呆呆傻傻的少年搖了搖頭，轉身準備簡單的祭祀禮。
險些鬧烏龍的納蘭迦，立即揚起笑容，連蹦帶跳跑過去，積極主動幫忙，聲調昂揚：“對！是該給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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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住，進山遇見這樣的山神像，是要敬祭品、拜山神的。”做完一切，辛九鶴用木塞塞緊酒袋口，繼續往回走。
“而進山之前，大家習慣先到廟裏祭拜、請示和禱告，期盼山神保佑他們遇見強壯的野獸，豐收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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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們得到獵物，其中一部分作為祭品回歸山林，被林中的飛禽走獸當成食物。大山滋養著此地所有的生靈。
“樹林裏有很多這樣的山神像嗎？”納蘭迦四下張望，沒發現另一棵刻著神像的樹。
“沒有很多，但數量也不算少。”辛九鶴眉眼含笑，他是個隨和的人，對問題的答案娓娓道來，“每年山神祭，我們會選一棵老樹，再找一位能工巧匠雕刻神像。”
“神像是山神的棲身之所，通過神像，祂能隨時隨地保佑進山的人們，讓他們平安出山歸來。”辛九鶴的聲音不徐不疾，讓納蘭迦想到廟裏的裊裊青煙。
“原來如此，我下次會註意的。”他乖乖點頭保證。
辛九鶴個子高，拍了拍他毛絨絨的腦袋，柔聲說：“山神會保佑每一個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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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高興得不行，辛九鶴幫了他的大忙，這些東西拿到集市上交換，很有可能出現之前的烏龍誤會。
拿著交換得來的銀錢，納蘭迦一邊在山神廟幫手，一邊抽空去集市采購。三只大貓是他的好幫手，只需要撫摸和好吃的肉，它們就能化身馱貨上山的馬。
納蘭迦有空就去集市采購，每次出門都滿載而歸，他的屋內卻不見有東西囤積，時間一長，倆童子疑竇叢生。
他們哪知道，納蘭迦買了東西，總是趁夜深人靜將東西搬進樹林，他倆作息規律睡得早，自然對此毫無察覺。
於是他們愈發疑惑，明明白日看見一背簍東西，怎麽次日背簍就空了？難道背簍就是納蘭迦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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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納蘭迦被滿肚子疑問的雲祈月禧左右圍攻，倆童子嘰嘰喳喳吵著讓他展示背簍的神通。
“哥哥，你能把我們裝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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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頭爛額地看了眼辛九鶴，後者坐在院子裏淺酌，向他舉了舉酒杯。狡猾的大人，這招禍水東引使得好啊！
不過，這件事確實需要一個說法。不僅雲祈月禧好奇，集市的商販們也好奇，小公子前幾日才買了一批貨物，怎麽今日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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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呀，納蘭迦走了，他們又得扛起山神廟所有的活，沒有時間偷懶曬太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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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問一些叫人為難的問題。”辛九鶴適時出聲，趕兩童子去整理房間就寢，拯救了抓耳撓腮想說辭的納蘭迦一命。
納蘭迦也借口洗漱離開，等他換好衣服，整理完背簍出來，辛九鶴仍坐在樹下。這位年紀不到三十的年輕祝官，仰頭看著夜空，月色柔和了他的輪廓。
霎時間，納蘭迦想起深山的銀岐，祂也喜歡盯著月亮星星看。
跟神魔仙妖玄學扯上關系的人，大都有些神神叨叨，行事神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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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的晚上，開門聲格外響亮，辛九鶴被驚動，扭頭看過來。
這種情況不過去打聲招呼顯得不禮貌，納蘭迦走過去，被招呼坐下。
見只有少年與對方兩人，小銀蛇嘶嘶吐著信子，焦躁地在納蘭迦的下巴和頸側來回磨蹭，它似乎格外警惕眼前這個男子。
納蘭迦無奈，安撫著焦躁的小蛇，他長話短說：“鶴大人，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最近幾日應該就會搬走。”
辛九鶴推過來一碟點心：“你這一走，以後可還會來？”
納蘭迦想了想，回答得滴水不漏：“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對了，那些草藥還好用嗎？有沒有特別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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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九鶴露出不讚同的目光，似乎覺得他掉進錢眼裏，為了掙錢不顧性命。
“那些草藥很有效，但畢竟可遇不可求，你不要為了生計鋌而走險。我們祈禱山神庇佑，卻不能指望祂生存。你安定下來後，還是找個普通活計比較好。”
納蘭迦噎住，眼觀鼻，鼻觀口。懂，你的道理還怪先進的。只是，他獲得那些草藥完全稱不上鋌而走險，甚至可以說唾手可得，山神快送到家門口。
視野裏出現幾本書籍，辛九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幾本書借給你，你若有空閑，便先熟悉熟悉。”
每本書冊約一指厚，看裝訂方式應該是謄寫本。他好奇地翻了翻，書的內容有點類似經文，講述的是歷史與道理。
“雲祈和月禧也在念這幾本書，將來你學有所成，若是願意到山神廟做事，我會看情況給你結工錢。”
灑掃、占蔔、祭祀、行醫。山神廟的活確實不少。
納蘭迦當真驚訝了，問道：“鶴大人，你為什麽要如此幫我？”
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來者，對去處也支支吾吾的，怎麽看都不是一個理想的學徒。
這是他第一次與辛九鶴認真對視。
年輕祝官的眼睛看似清澈見底，若仔細深深研究，實則深邃背後有席卷的暗流，叫窺見一角的人暗自心驚。
聞言，辛九鶴訝異：“我身為祝官，這些都是舉手之勞。不過，從前得到幫助的人不少，你倒是第一個如此問我的。”
納蘭迦有些為自己的疑心感到羞愧。
若是旁人，孤苦伶仃身無分文，流浪至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當地好善樂施的人家救助，只會感激涕零。是他心裏有隱瞞的事，才看誰都覺得可疑。
“對不起，我只是……”
只是，他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是銀岐，是傳說中的山神，為了保護銀岐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必須警惕一些。
即使這樣會被看做白眼狼。
因為人心比鬼神更加莫測。
今夜無風，窗戶開著一條縫，蠟燭的火光穩穩當當照亮窗臺。
睡覺前，納蘭迦倚在窗臺上翻書，筆劃繁多的文字他不是每個都認得，但連蒙帶猜能讀懂內容的七八成。
旁邊，小銀蛇不滿少年的註意力被一本破書吸引，窸窸窣窣攀上書本，遮擋住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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