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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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睜眼的剎那就被對方敏銳的察覺到了。

還未看清來人什麽模樣, 澤漆就被兜頭一件衣服罩住了頭臉, 眼前霎時一黑, 隨後被人強硬的按在池邊,粗熱的氣息撲在頸側。

對方力氣大的很,澤漆幾次欲掙紮都被他按了下去, 拳打腳踢也被他輕松化解, 最後被他夾著雙腿按住了手臂,全身動彈不得。

澤漆渾身不著一縷, 傳送符都在岸上的衣衫裏, 他又沒有法力,想跑都跑不了。這個時候他不覺深深後悔起來,早知有今日, 當初就不該為了避免尷尬不讓暗衛跟著。只是他怎麽也想不通,他布下的這個陣法被外人闖入,怎麽一點警示都沒有發出?

他在腦中快速盤算著來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 就被人一口咬在了頸側, 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唇齒一張開, 立刻就被對方捕捉到了, 含在嘴裏吸吮玩弄。

澤漆懵了片刻,氣的渾身發抖, 他還從未被人如此無禮對待過!

對方像是尋到了什麽有趣的物件, 含著他的唇瓣反覆吸吮, 動作生硬粗魯, 毫無章法,甚至讓澤漆產生了一種對方把他當成磨牙棒的感覺。

想到磨牙棒,澤漆心思電轉,趁著那人啃咬他後頸的時候,用力喊了一聲:“崽崽!”

方才一時慌亂,他把幼崽給忘了!幼崽跟他同來,又通靈性,聽到他的呼救一定會跑過來救他的。

果然,他一喊出口,那人的動作就頓住了。澤漆被蒙著眼睛看不清景象,耳朵卻更為靈敏,他聽到一陣慌亂的嘩啦水聲之後,對方的氣息從他身邊驟然抽離。

澤漆失去桎梏,奮力拽下衣服,他倒要看看,是哪個賊人敢如此輕薄於他!

誰知他拽下衣服之後,並沒有看到人的影子。反倒是幼崽正正蹲坐在他對面的岸邊上,歪著腦袋看他。

澤漆從水裏站起來,左顧右盼:“崽崽,你剛剛有沒有看到有人從這池子裏出去?”

幼崽懵懵懂懂的眨眨眼,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澤漆一腳踩在池子裏的石塊上,一腳蹬著岸邊去拿衣服:“陣法好像出問題了,有人闖了進來。”

幼崽蹲坐在對面,眼前的春光一覽無餘,鼻子有點癢癢,它一低頭,啪嗒兩滴鮮紅液體落在了地上。

澤漆拿過外袍穿上,回頭叮囑道:“你先在這裏等著,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千萬別逞能,找個角落藏起來等我回來。”

幼崽見他回頭,怕他看到自己又流鼻血,驚慌失措中一頭栽進了溫泉池裏。

澤漆知曉它會水,並不擔心它會溺水,只道它也想洗澡,叮囑了一句:“自己小心。”便匆匆前去檢查陣法。

等他檢查完陣法回來,發現幼崽已經洗好了,毛毛都被晾至半幹了,正半臥在他放衣服的石頭上小憩。見他回來,抖了抖耳朵,睜開眼看他。

澤漆皺著眉走到它身邊,摸著它光滑的毛,滿心疑惑:“奇怪,陣法完好無損,靈石的靈力也充沛的很。那人是怎麽進來的?又是從哪兒逃出去的?”

這個溫泉池底僅有巴掌大的一個小洞,跟其他溫泉池相互連通流動,人的身形是萬萬進不去的。

他滿腹疑問,突覺手心一熱,低頭一看,幼崽舔了舔他的手,張開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澤漆正百思不得其解,見夜色已深,幼崽又犯困,只好先把此事放在一旁,打定主意待自己明日有空了再來查看,然後抱起幼崽往回走。

夜深人靜,回去的路上安靜的很。澤漆留神著周圍環境,精神高度緊張,就怕一不留神再被那賊人從黑暗中躥出來偷襲。他緊緊抱著幼崽,仿佛這樣就能從中獲得到些許安全感。

幼崽軟乎乎的身體任由他抱著,比他體溫略高的溫度傳過來,澤漆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無盡的勇氣和膽量隨著幼崽平順起伏的呼吸湧遍全身。望著在月光下斑駁陸離的暗影,頓覺也沒什麽可怕的,他暗暗摸了摸藏在袖中的法器:若是賊子還敢來,他定叫他有去無回。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的回到家中,也沒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武煉早在院門前等候著,見澤漆腳步匆匆臉色不好,接過他手裏換下來的臟衣服,問道:“公子,發生什麽事了?”

澤漆搖搖頭,把換洗的衣服塞給他,抱著幼崽回裏屋去了。

武煉關好院門,把衣服放到洗漱房泡上,回來敲澤漆的門:“公子,真的沒事嗎?”他方才聽到公子房裏傳來了一聲巨響。

澤漆“唔”了一聲,打開門,披散著一頭青絲,神色疲倦道:“無事,我一不留神把鏡子摔了。你歇息去吧。”

武煉見他除了精神頭不太好以外,神色如常,想來只是泡溫泉泡乏了,於是放下心來,點頭道:“那我去了。”

澤漆關上門,聽到武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到床邊坐下。方才他擦拭頭發的時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覺有些異樣,遂湊上去細細看了看,這一看,險些沒把他氣炸!

只見他的脖頸和鎖骨上,明晃晃的印著幾個殷紅的吻痕!

澤漆憤怒之下把手裏的布巾重重的朝鏡子摔了過去,那鏡子原本就只有一個單薄的框架支撐著,受到一點力道就能翻過去,被他這麽重重一摔,立時翻倒在地,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澤漆也被這聲響嚇了一跳,這鏡子是他從百寶箱裏拿出來的,百寶箱裏的東西雖然不如寶物匣裏的稀有珍貴,但好歹也是些靈器,怎地這麽不經用?

他不知道的是,這鏡子看上去與普通鏡子無異,實際上也算是一件低級法器,喚作魘靈。魘靈一旦被打碎,打碎者只要睡著就會陷入夢境之中,之後便會夜夜被夢境纏身,在夢境中被消耗掉心神和法力,不過畢竟是死物,作用有限,只要打碎者保持清醒之狀則不再受其影響。魘靈無解,直到它的靈氣徹底消失殆盡,打碎者方會自行解脫。

有意思的是,據說通常打碎者所陷入的夢境,卻並不是什麽可怖的噩夢,反倒勉強算得上是美夢。只不過徹底醒來後的打碎者,卻大多數並不以為然。

澤漆坐在床邊楞忡了片刻,聽到幼崽均勻而綿長的呼嚕聲,眼皮子漸漸沈重起來,褪掉鞋襪上床,將幼崽抱在懷裏,不一時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冗長而絢爛的夢。

夢裏他被溫泉池遇到的那人從背後緊緊擁抱在懷裏,對方的下巴抵在他頭頂,溫柔又霸道地不斷親吻著他的發頂,身上的氣息還有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讓澤漆漸漸沈溺其中放松下來。

只是不過片刻,原本純粹的不帶一絲情欲的親吻就變了味兒,對方的呼吸聲漸漸粗重急促起來,手也在澤漆身上胡亂摸起來。

澤漆起初是抗拒的,然而那人的氣息太過霸道,他的氣息瞬間跟著紊亂,喘著粗氣全身顫栗。

夢裏他猶記得這人在溫泉池裏給他的羞辱,費力的扭頭,想要看清那人的長相,卻怎麽也看不清,只記得一抹燦金色迅速從眼前閃過。

澤漆撫著胸口喘著粗氣一下子坐起來,目光落在呼呼大睡的幼崽身上,夢境漸漸消退。

平覆氣息之後,他看了窗外一眼剛露出一絲晨曦的深藍天空,扒開緊緊抱著自己睡覺的幼崽,下床倒了盞水喝。

一盞涼茶下肚,清涼的液體入喉,沖掉了澤漆的渾渾噩噩,靈臺漸漸恢覆清明。

他擡起一只手揉揉自己脹痛的額角,覺得稍微緩解了一些之後,準備去看看滾滾怎麽樣了。

剛走了兩步,他就察覺到了不對。褻褲裏這種黏糊糊濕漉漉的感覺……

澤漆頓時面紅耳赤,逃也似的回到床上,拿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一蒙,把自己卷成了一只密不透風的蠶蛹:他、他竟然因為夢到那個輕薄他的人夢遺了……

待臉上那陣發熱的紅潮褪去之後,澤漆不由反省自己,雖說男子年紀到了,出現這種情況無可厚非。可他卻是方被人羞辱過,連那人是誰都不知道,就在夢中與人再次纏綿。

他在心中暗暗思忱:難道自己真的是一個人太久了,這麽如饑似渴?

很快他又自我否決了,要真的如此,為什麽他面對原身心裏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左護法淩鈺之時,卻沒有這個反應呢?退一步說,即便是對百裏承、武煉等人,他也從未起過這種心思啊!

想了半晌,澤漆最後只能歸結於自己對那些人太熟悉,沒有新鮮感了。他又回想了一下夢裏的情景,那股熟悉的味道,還有那雙熟悉的燦金瞳眸……

澤漆越想越覺得,怎麽那麽像崽崽?

天啊!無力的呻/吟一聲,澤漆羞恥的捂住了臉:難道他已經饑渴到連崽崽都不放過了嗎?!

一定是平時跟崽崽同吃同睡習慣了,才會這樣!

拍了拍臉頰,澤漆強作鎮定的從被窩裏鉆出來去換衣服,換好衣服之後外面天剛蒙蒙亮,看了眼睡的四仰八叉的幼崽,他做賊似的心虛的躡手躡腳打開門,揣著褻褲去洗了。

幼崽在他出去之後,睜開雙眼,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它已經留下了印記,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跟它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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