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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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上）
新生科技第一場代言直播大獲全勝，單項產品最低GMV也達到了8千萬，當晚12點所有鏈接售罄，5小時內總GMV高達11.67億。
這是一個驚掉所有人眼球的成績。
然而還有更令人驚訝的——消費者性別比，當天購買產品的性別比竟然是1:1。
要知道所有自媒體博主們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如果賬號粉絲畫像大部分是男粉，那就完了，說明這個賬號幾乎沒有帶貨能力，與其繼續深耕這個賬號，不如換個賬號重新開始。
所以，不管是男博主還是女博主都更想要女粉。
新生科技這場直播做到了讓男粉掏錢，所有業內人士都反覆觀看夏存的這場直播，試圖通過回放研判她的秘訣到底是什麽。
夏存拿到這個好成績之後又在自己的直播間繼續帶貨，不間斷連播30天，因為嗓子實在說不出話，她請了三天假，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等聲音恢覆了再繼續工作。
夏也看見夏存推著行李箱出來，夢裏她要離家出走的記憶又竄上心頭，警惕地問：“你要去哪？”
“我準備回老家看看，你要一起去嗎？”夏存的聲音嘶啞得像一條蛇在說話。
把夏存自己笑得不行，還故意模仿蛇佬腔說：“嘶嘶嘶嘶嘶嘶……（打開）。”
可惜夏也不看《哈利·波特》，get不到她憑空開密室門的笑點。
“你是該休息了，以後至少每周給自己休息一天吧，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萬一最後真的說不出話了怎麽辦？”夏也彈了彈夏存的腦門，“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
“嗯。”竭澤而漁確實不是好習慣，夏存看了看他舒展的眉心，“你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夏也最近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喲，看出來了？現在還不確定。”夏也傻兮兮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開心，還故作神秘，“你先安心出去散心，等你回來應該就能確認，正好那時候再跟你說。”
*
夏存休息這幾天剛好趕上新一波寒潮，氣溫比前幾天瞬降10℃。
酒店的空調外機轟隆隆響，是如果不開制暖模式，室內會比室外還冷的日子。
“真是完全符合夢世界的溫度，怎麽一回到這裏就得感受凜冽的寒風。”她剛走出酒店大門，又被冷風刮了回去，她看了看打車軟件上的車還有三分鐘才能到，準備還剩1分鐘的時候再走出去。
17歲的時候還得靠路邊招手等待打車，經常等半個小時都等不到一輛空車，現在有軟件了方便很多。
按理說17歲的記憶應該沒那麽鮮明，可她的夢境世界剛剛結束不久，這種稍有年代感的不一樣就顯得特別突出。
小縣城這十幾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三十多層的住宅樓鱗次櫛比；商圈配套跟大城市比也差不了多少；路邊再也看不到電話亭；夢裏住的那個小區倒是還在，只是公共空間調整過，已經找不到當年的影子；蘇蘇家的小區更是被拆掉，變成了商業街。
學校、廣場和醫院也完全變了樣子，看得出花了大價錢重建。
夏存是在網上看到披薩店的評價才臨時起意要過來的，她沒想到當初爸爸轉手出去的那個人一直堅持開到現在，而且生意很好的樣子。
她站在門口打量新的裝修，底子還是美式，但是變得更新、更符合現在的時代審美，門口還掛了一塊齒輪“開閉”牌，可以用幾塊積木旋轉呈現“open”和“close”的字樣。
昏黃的燈光打在牌子上，看上去有種家的溫暖氛圍。
外賣員進進出出，看起來外賣生意比堂食更好。
也是，現在冬天或者夏天大家都更願意叫外賣在家裏吃，懶得出門。
她推門進去，現在門上已經沒掛那個會自動感應說“歡迎光臨”的綠色聖誕圈。
她囫圇掃了掃，卡座的分布還跟記憶中一樣，吧臺、雜物間、廚房、洗手間的基礎位置也沒變，變的只有裝修。
“夏存？”
王克道從吧臺繞出來，不敢置信地叫她，“你怎麽回來了？”
他默默給發燒的收銀員點了個讚，要不是她今天臨時請假，他今天也不會來幫她頂班，那他就見不到夏存。
“怎麽戴著口罩你也能認出我？”夏存眉眼彎彎，聲音比前一天好了一點，但還是聽得出比她正常的聲音要沙啞。
王克道沒回答，轉身道：“跟我來。”
夏存默默跟在他後面，早年間夏餘前供財神的那間房被王克道改成了他的辦公室。
“原來當年是你接手的這家店啊。”進了他辦公室她才摘下口罩。
“嗯，我一直都想開一家披薩店，所以寒暑假的時候就會到你爸爸那兼職。“王克道利落地給她沖了杯羅漢果茶。
“真厲害，實現夢想的感覺怎麽樣？”夏存坐下趁著他背對著她沖茶，打量他現在的樣子。
還是一頭打理的很時尚的卷發，190的身高讓這個房間顯得有點逼仄，穿著白襯衫和灰色開衫，有種既休閑又商務的矛盾感。
“剛實現的時候很開心，後來就覺得目標缺失，不得不開始尋找新的目標。”王克道扶著杯底，把杯把沖著夏存。
“多喝點，你自己平時在家也可以泡這個喝。你也太拼了，嗓子都這樣了才知道休息。”
“你在看我直播啊。”夏存接過杯子吹了幾下，淺淺啜了一口。
“嗯，一年前就在看了。”那時候還不知道他會跟她有一段共同的回憶，“你好像對我認識你不驚訝。”
王克道大馬金刀地坐在夏存對面，目光近似貪婪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們會夢見我‘入夢’階段的事。”夏存又喝了幾口，“但我沒想到會遇見你。”
夏存頓了頓，腦子裏快速劃過她一年前的直播間榜單，“你不會就是Kido吧？”
王克道彎了彎嘴角，沒否認，“這次會對我喜歡你感到驚訝嗎？”
夏存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在現實世界遇見她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鐘情，可他那時候是大學生，她才上高中，他除了在店裏偶爾見她來找夏也，兩個人沒什麽交集。
後來他接手這家店，她當了顏值主播，他們才重新認識。
年少的時候遇見過那樣驚艷的人，他怎麽會再喜歡上別人呢？
夏存垂眸又喝了口羅漢果茶，kido是她直播間常年的榜三，前前後後加起來估計刷了400多萬。
她默默心疼，怎麽對賬對到最後全是熟人，故地重游這一趟，她又得還出去200多萬。
“kido……”
“你別說話，你一張嘴我就知道你要說什麽，不許你說！”
三十幾歲的王克道跟她記憶裏完全不一樣，那種意氣風發的少年感被成熟深沈的陌生感替代。
可他情緒激動的時候好像又把氣氛帶回了那年。
“好，我不說。”
“也不許想。”
“好，我不想。”
“也不許不喜歡我。”
“好，我……kido！”
比起王克道，她其實跟kido更熟，她剛開始直播的時候什麽都不懂，是他教她怎麽跟大主播社交，在直播間幽默地幫她跟別人要禮物，幫她引流，幫她打PK，幫她調燈光、設備……
她後來成長到年度前十，kido功不可沒。
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無盡夏。
王克道低低地笑出聲，“就算只談了十分鐘，我也能算你一個前男友吧？”
“當然算。”畢竟她當時是認真的，只是後來被許元和時易攪合的沒了心情，“但前男友是王克道，不是kido哦。”她不跟直播間大哥談戀愛。
想了想，她還是沒忍住問：“你當年給我上的票是不是愛情票，如果是，我……”
Kido在她眼裏一直亦師亦友，他在那一年裏從來沒有表現出喜歡她的樣子，她以為他是當夠情緒刷客想玩養成的“疲憊大哥”。
“停！說了不許說，你剛剛不是答應我不說了？”王克道按了按太陽穴，“我真不想說接下來的這種話，但刷給你的都是小錢，也不是愛情票，你放心收著。”
不要因為他在小城市就覺得他拿出400萬玩直播很累啊！
他頓了頓，覺得這麽說還不夠，又補充道：“怎麽這麽不相信自己，你提供的節目效果、才藝展示，還有雜談能力和情緒價值完全能夠留住我，你私下又沒用愛情維護過我，怎麽總想著我刷給你的是愛情票？”
“還不是你先說前男友什麽的給我帶跑了！”這人怎麽還賊喊捉賊？
“行，不跟你說這些，我去給你做一張披薩，你在這等我一會兒。”不等夏存開口，他就火速起身離開辦公室，生怕夏存拒絕。
半個小時後王克道端著盤子回來，“這是當年我們一起做過的那種，嘗嘗看。”那時候他就想讓她嘗嘗他做的披薩，可惜老板一家都在旁邊虎視眈眈，他沒法這麽做。
夏存撕開一次性手套戴上，“好吃。”
怪不得在西餐店多起來之後，這家店還能在小縣城有一席之地。
王克道沒吃，就坐在那看夏存吃，“在這裏待幾天？”
“吃完披薩就準備走了。”夏存好久沒吃這種碳水，但既然已經開吃，幹脆就全部吃完，還好kido做的是最小尺寸的披薩。
王克道知道她忙，也沒挽留她，“行，你慢慢吃，吃完我送你。”
結果等夏存吃完披薩走出店門，就看見時易和許元兩個人在披薩店外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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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驚掉所有人眼球的成績。
然而還有更令人驚訝的——消費者性別比，當天購買產品的性別比竟然是1:1。
要知道所有自媒體博主們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如果賬號粉絲畫像大部分是男粉，那就完了，說明這個賬號幾乎沒有帶貨能力，與其繼續深耕這個賬號，不如換個賬號重新開始。
所以，不管是男博主還是女博主都更想要女粉。
新生科技這場直播做到了讓男粉掏錢，所有業內人士都反覆觀看夏存的這場直播，試圖通過回放研判她的秘訣到底是什麽。
夏存拿到這個好成績之後又在自己的直播間繼續帶貨，不間斷連播30天，因為嗓子實在說不出話，她請了三天假，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等聲音恢覆了再繼續工作。
夏也看見夏存推著行李箱出來，夢裏她要離家出走的記憶又竄上心頭，警惕地問：“你要去哪？”
“我準備回老家看看，你要一起去嗎？”夏存的聲音嘶啞得像一條蛇在說話。
把夏存自己笑得不行，還故意模仿蛇佬腔說：“嘶嘶嘶嘶嘶嘶……（打開）。”
可惜夏也不看《哈利·波特》，get不到她憑空開密室門的笑點。
“你是該休息了，以後至少每周給自己休息一天吧，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萬一最後真的說不出話了怎麽辦？”夏也彈了彈夏存的腦門，“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
“嗯。”竭澤而漁確實不是好習慣，夏存看了看他舒展的眉心，“你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夏也最近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喲，看出來了？現在還不確定。”夏也傻兮兮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開心，還故作神秘，“你先安心出去散心，等你回來應該就能確認，正好那時候再跟你說。”
*
夏存休息這幾天剛好趕上新一波寒潮，氣溫比前幾天瞬降10℃。
酒店的空調外機轟隆隆響，是如果不開制暖模式，室內會比室外還冷的日子。
“真是完全符合夢世界的溫度，怎麽一回到這裏就得感受凜冽的寒風。”她剛走出酒店大門，又被冷風刮了回去，她看了看打車軟件上的車還有三分鐘才能到，準備還剩1分鐘的時候再走出去。
17歲的時候還得靠路邊招手等待打車，經常等半個小時都等不到一輛空車，現在有軟件了方便很多。
按理說17歲的記憶應該沒那麽鮮明，可她的夢境世界剛剛結束不久，這種稍有年代感的不一樣就顯得特別突出。
小縣城這十幾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三十多層的住宅樓鱗次櫛比；商圈配套跟大城市比也差不了多少；路邊再也看不到電話亭；夢裏住的那個小區倒是還在，只是公共空間調整過，已經找不到當年的影子；蘇蘇家的小區更是被拆掉，變成了商業街。
學校、廣場和醫院也完全變了樣子，看得出花了大價錢重建。
夏存是在網上看到披薩店的評價才臨時起意要過來的，她沒想到當初爸爸轉手出去的那個人一直堅持開到現在，而且生意很好的樣子。
她站在門口打量新的裝修，底子還是美式，但是變得更新、更符合現在的時代審美，門口還掛了一塊齒輪“開閉”牌，可以用幾塊積木旋轉呈現“open”和“close”的字樣。
昏黃的燈光打在牌子上，看上去有種家的溫暖氛圍。
外賣員進進出出，看起來外賣生意比堂食更好。
也是，現在冬天或者夏天大家都更願意叫外賣在家裏吃，懶得出門。
她推門進去，現在門上已經沒掛那個會自動感應說“歡迎光臨”的綠色聖誕圈。
她囫圇掃了掃，卡座的分布還跟記憶中一樣，吧臺、雜物間、廚房、洗手間的基礎位置也沒變，變的只有裝修。
“夏存？”
王克道從吧臺繞出來，不敢置信地叫她，“你怎麽回來了？”
他默默給發燒的收銀員點了個讚，要不是她今天臨時請假，他今天也不會來幫她頂班，那他就見不到夏存。
“怎麽戴著口罩你也能認出我？”夏存眉眼彎彎，聲音比前一天好了一點，但還是聽得出比她正常的聲音要沙啞。
王克道沒回答，轉身道：“跟我來。”
夏存默默跟在他後面，早年間夏餘前供財神的那間房被王克道改成了他的辦公室。
“原來當年是你接手的這家店啊。”進了他辦公室她才摘下口罩。
“嗯，我一直都想開一家披薩店，所以寒暑假的時候就會到你爸爸那兼職。“王克道利落地給她沖了杯羅漢果茶。
“真厲害，實現夢想的感覺怎麽樣？”夏存坐下趁著他背對著她沖茶，打量他現在的樣子。
還是一頭打理的很時尚的卷發，190的身高讓這個房間顯得有點逼仄，穿著白襯衫和灰色開衫，有種既休閑又商務的矛盾感。
“剛實現的時候很開心，後來就覺得目標缺失，不得不開始尋找新的目標。”王克道扶著杯底，把杯把沖著夏存。
“多喝點，你自己平時在家也可以泡這個喝。你也太拼了，嗓子都這樣了才知道休息。”
“你在看我直播啊。”夏存接過杯子吹了幾下，淺淺啜了一口。
“嗯，一年前就在看了。”那時候還不知道他會跟她有一段共同的回憶，“你好像對我認識你不驚訝。”
王克道大馬金刀地坐在夏存對面，目光近似貪婪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們會夢見我‘入夢’階段的事。”夏存又喝了幾口，“但我沒想到會遇見你。”
夏存頓了頓，腦子裏快速劃過她一年前的直播間榜單，“你不會就是Kido吧？”
王克道彎了彎嘴角，沒否認，“這次會對我喜歡你感到驚訝嗎？”
夏存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在現實世界遇見她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鐘情，可他那時候是大學生，她才上高中，他除了在店裏偶爾見她來找夏也，兩個人沒什麽交集。
後來他接手這家店，她當了顏值主播，他們才重新認識。
年少的時候遇見過那樣驚艷的人，他怎麽會再喜歡上別人呢？
夏存垂眸又喝了口羅漢果茶，kido是她直播間常年的榜三，前前後後加起來估計刷了400多萬。
她默默心疼，怎麽對賬對到最後全是熟人，故地重游這一趟，她又得還出去200多萬。
“kido……”
“你別說話，你一張嘴我就知道你要說什麽，不許你說！”
三十幾歲的王克道跟她記憶裏完全不一樣，那種意氣風發的少年感被成熟深沈的陌生感替代。
可他情緒激動的時候好像又把氣氛帶回了那年。
“好，我不說。”
“也不許想。”
“好，我不想。”
“也不許不喜歡我。”
“好，我……kido！”
比起王克道，她其實跟kido更熟，她剛開始直播的時候什麽都不懂，是他教她怎麽跟大主播社交，在直播間幽默地幫她跟別人要禮物，幫她引流，幫她打PK，幫她調燈光、設備……
她後來成長到年度前十，kido功不可沒。
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無盡夏。
王克道低低地笑出聲，“就算只談了十分鐘，我也能算你一個前男友吧？”
“當然算。”畢竟她當時是認真的，只是後來被許元和時易攪合的沒了心情，“但前男友是王克道，不是kido哦。”她不跟直播間大哥談戀愛。
想了想，她還是沒忍住問：“你當年給我上的票是不是愛情票，如果是，我……”
Kido在她眼裏一直亦師亦友，他在那一年裏從來沒有表現出喜歡她的樣子，她以為他是當夠情緒刷客想玩養成的“疲憊大哥”。
“停！說了不許說，你剛剛不是答應我不說了？”王克道按了按太陽穴，“我真不想說接下來的這種話，但刷給你的都是小錢，也不是愛情票，你放心收著。”
不要因為他在小城市就覺得他拿出400萬玩直播很累啊！
他頓了頓，覺得這麽說還不夠，又補充道：“怎麽這麽不相信自己，你提供的節目效果、才藝展示，還有雜談能力和情緒價值完全能夠留住我，你私下又沒用愛情維護過我，怎麽總想著我刷給你的是愛情票？”
“還不是你先說前男友什麽的給我帶跑了！”這人怎麽還賊喊捉賊？
“行，不跟你說這些，我去給你做一張披薩，你在這等我一會兒。”不等夏存開口，他就火速起身離開辦公室，生怕夏存拒絕。
半個小時後王克道端著盤子回來，“這是當年我們一起做過的那種，嘗嘗看。”那時候他就想讓她嘗嘗他做的披薩，可惜老板一家都在旁邊虎視眈眈，他沒法這麽做。
夏存撕開一次性手套戴上，“好吃。”
怪不得在西餐店多起來之後，這家店還能在小縣城有一席之地。
王克道沒吃，就坐在那看夏存吃，“在這裏待幾天？”
“吃完披薩就準備走了。”夏存好久沒吃這種碳水，但既然已經開吃，幹脆就全部吃完，還好kido做的是最小尺寸的披薩。
王克道知道她忙，也沒挽留她，“行，你慢慢吃，吃完我送你。”
結果等夏存吃完披薩走出店門，就看見時易和許元兩個人在披薩店外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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