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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臺上沒有燈，月光被厚實的雲層遮住，目下一片漆黑。
夏存用腿探了探四周，直到觸碰到椅子，才彎腰用手去摸。
這蜿蜒曲折的山路坐得她頭暈，還好沒吃早飯，她幹嘔幾聲，終究沒吐出一星半點東西。
李知融躺了一路，倒是一如既往的精神。
“你這意思不就是說，夏也當初出的那場車禍，是在替我受過？”夏存一屁股坐在觀賞點為數不多的木椅上，“不是，你那時候不是跟他在談戀愛嗎？來的人是男是女你都分不清？”
“誰知道那個開車的替罪羊是個憨貨啊！”李知融想起這傻子就一臉黑線，“人都沒看清就直接踩油門加速。”
“而且也不能說是替你受過，其實本來可以什麽都不發生，如果是你本人看到那條短信，肯定不會理會，那也就沒當初那回事了。”誰知道夏也非得多管那份閑事？“我當時就奇怪你怎麽可能那麽好約，原來回短信的人是夏也。”
夏存心中有數，夏也肯定看完就把那條短信刪掉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條短信的存在。
原來夏也當初那場車禍的真相是這樣。
“跟你談戀愛，夏也真的倒了八輩子黴。”夏存跺了跺有點冷的腳，“當了我哥，他再多倒八輩子黴。”
“那你現在怎麽想，你願意試一試嗎？”李知融的鞋尖停在夏存鞋尖前方，看著她的後腦勺。
夏存看著面前的進度條界面，大腳趾在雪地靴裏擡了擡，她想起前兩層夢的20%任務進度。
第一層夢，20%的進度是在她被搶車搶包受傷後出現的。
第二層夢，20%的進度是在她因為難過而產生自毀情緒後出現的。
兩層夢進度往前走的相同點是她都受到了傷害，不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所以，李知融猜測的心願應該是正確答案。
幫助女主角實現心願的任務，實現的不是現在的李知融的心願，而是在她們真正產生交集前的那個李知融的心願——希望她夏存，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只要她因為李知融受到傷害，系統就認定這個心願實現了一部分，她如果一直受傷直到死亡，系統就會判定這個任務已經完成。
“李知融，你問我這個問題的語氣好像我們正在馬爾代夫旅游，你問不會游泳的我要不要試試浮潛一樣？”夏存猛地擡起頭，“你有因此感到過任何愧疚和不安嗎？你沒想過要去坐牢贖罪嗎？”
“夏存，你有病啊，這就是個夢，你至於這麽當真嗎？”李知融推了夏存肩膀一下。
“我說的不是現在，我說的是現實世界，如果我們回去了，你會去自首坐牢嗎？”夏存努力按捺住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憤怒，“如果你去坐牢，我就試試。”
“啊，你竟然不知道嗎？”李知融的嘴角在黑暗中咧得很高，“已經過去11年，當初的事早就過了刑法的追訴時效了。”
不然她明知她們兩個人要回到現實世界，她還告訴她真相幹什麽，她完全可以像上次一樣什麽都不說，直接做。
“而且從你不知道夏也出車禍的細節來看，你爸媽肯定收了我爸通過那個傻子給你家的巨額賠償金，已經達成和解。”爸爸會料理好一切，根本不用她擔心，李知融聳了聳肩，“連那個傻子都坐不了幾年牢，我怎麽會坐牢呢？”
啊。
夏存對李知融這種反應絲毫不感到意外。
她現在關心的是，她爸媽那麽對她，是突然知道了她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還是突然知道了夏也出車禍是因為替她赴約呢？
他們是怎麽做到每次收了很多錢之後卻把所有罪過怪到她頭上的呢？
夏存把這股無名火發到站在自己對面的人身上，冷嘲熱諷：“你們家在這方面的天賦的確得天獨厚。”
“我原本以為我跟夏也分手之後，我們會成為好朋友。”李知融一臉遺憾。
夏存不敢置信，“是我哪句話或者哪個行為讓你產生錯覺了嗎？請務必告訴我，我改。”
李知融踢了踢夏存的鞋尖，“餵，夏存，你用得著這麽跟我說話嗎？”
“你撞了我哥，現在又想撞我，難道我要對你感恩戴德？李大小姐，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都得順著你的心意來？”夏存直接踢回去。
這夢怎麽回事？憑什麽要她去死才能讓兩個人醒來？她做錯什麽事了需要遭到這樣的報應？憑什麽女主角不論在現實還是夢裏都有錢有勢、可以肆意妄為，就連醒來也只需使喚她這個工具人去死？
這夢裏的痛感這麽真實，憑什麽讓她慷慨赴死？
這種死到底有什麽意義呢？憑什麽女主角這種極度抱有惡意的心願都要繞一個大彎子替她實現？
李知融往後退了退，她只是輕輕踢一下，夏存卻像是要把她絆倒，“你那個任務，有沒有規定任務時間？如果今天你不死，以後再死，我們還能回去嗎？“
“又來了，你對別人的生命是不是一點尊重都沒有？”夏存沒有在李知融身上找到任何一點對生命的敬畏，“你剛才的語氣就像在問我如果你今天不看日出，以後再看日出，我們還能再來嗎？”
李知融皺起眉頭，“你才是又來了，這就是個夢，你為什麽總把它當真？”
“是嘛，這只是個夢？”夏存站起身，“那我勸你最好也把它當真，因為我準備永遠留在夢裏，你也永遠別想醒來。”
“留下來，跟我一起當植物人吧。”
4：30，遠處等待已久的車輛按照計劃點燃發動機，亮起遠光燈。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靜寂的淩晨顯得有些“驚天動地”。
夏存下意識循著聲音望過去，兩束穿過黑暗的燈光，照亮那一片區域，遠遠看著，停在不遠處那輛黑色的車更像一只虎視眈眈的兇獸。
她只好再次坐下，她相信只要她現在走出觀景臺，迎接她的只有被撞死一個下場。
她不是不可以在夢裏死亡，她可以為了自己死，但她絕對不可以為了李知融死。
李知融翻了個白眼，28歲的人怎麽還這麽幼稚。
反正夏存的反應足以說明她這個猜測是正確的，只要夏存死在她手裏，她就能在現實世界醒來，那她也沒有後患了。
“夏存，你平時不運動，167的身高卻只有80斤，身上應該一點肌肉都沒有吧？”
李知融借著微弱的光打量夏存，她即使穿著肥大的羽絨服，身材看起來依舊單薄纖瘦，她坐在椅子上曲著腿，褲管都能在風中晃蕩出她雙腿的細弱，“憑你這個體重，我一個平時健身的女生，如果想把你公主抱起來，完全輕輕松松。”
夏存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向李知融，“那又怎樣，我唔——你幹嘛？”
李知融不再廢話，一把抓起夏存，用力把她推出觀景臺。
夏存本來就還在頭暈，力氣也遠遠不敵身強體壯不暈車的李知融，經過幾番形同虛設的掙紮對抗，甚至沒到一分鐘，她就站在了觀景臺外面的路邊。
生命的最後一分鐘，她都不知道該不該感謝李知融的草莽，因為在被飛馳的汽車撞飛落地又被碾壓的那一瞬間，她腦子裏想的居然不是她有多痛，而是她要好好吃飯、她要增肌！她要鍛煉！
*
許元在睡夢中被彈出夏存的夢境世界，當他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是正在為他摘除“入夢”設備的新生科技工作人員。
“我沒受傷，為什麽強制召回我？”許元擋住工作人員繼續拔掉插頭的手，“謝總呢？”
“謝總在夏小姐那邊，夏小姐有蘇醒跡象，時先生也在那邊……”
許元聞言直接沖到夏存病房，她的病床被簾子圍住，心電監護儀響個不停，醫生護士正在為她除顫，夏也踩著假肢來回徘徊，時易面無表情地攔住夏也的無意識動作。
他的視線掃視一圈，並沒有看見謝方原。
“謝總呢？”剛才工作人員不是說謝總在這？
“他被李總請去李知融的病房給她坐鎮。”時易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心思全在夏存身上。
許元懟懟時易的胳膊，“你為什麽醒得比我早？”
“因為我根本沒睡，那天是夏也出車禍的日子，我怕出什麽事。”但他沒想到他直接被彈了出來。
夏也猛地回頭，“我出車禍的日子？”
“夏存，聽得到我的聲音嗎？如果能聽到就動動手指。”醫生在夏存耳邊做意識評估。
“手指動了，夏存的手指動了！”簾子裏傳出護士的聲音。
三個男人立刻停止竊竊私語，紛紛看向簾子的方向。
“夏存，夏存——”夏也在簾子外高聲呼喚夏存，指望她能聽見他的聲音立刻清醒過來，“你醒了嗎？”
“唰——”護士掀開圍簾，食指豎放在嘴唇前方，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別叫了，她醒來了，但是又睡著了。”醫生走過來拍拍夏也的肩膀，“別擔心，這個‘入夢’設備讓她的意識一直處於異常高度清醒狀態，相當於正常人連續96小時沒睡覺，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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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臺上沒有燈，月光被厚實的雲層遮住，目下一片漆黑。
夏存用腿探了探四周，直到觸碰到椅子，才彎腰用手去摸。
這蜿蜒曲折的山路坐得她頭暈，還好沒吃早飯，她幹嘔幾聲，終究沒吐出一星半點東西。
李知融躺了一路，倒是一如既往的精神。
“你這意思不就是說，夏也當初出的那場車禍，是在替我受過？”夏存一屁股坐在觀賞點為數不多的木椅上，“不是，你那時候不是跟他在談戀愛嗎？來的人是男是女你都分不清？”
“誰知道那個開車的替罪羊是個憨貨啊！”李知融想起這傻子就一臉黑線，“人都沒看清就直接踩油門加速。”
“而且也不能說是替你受過，其實本來可以什麽都不發生，如果是你本人看到那條短信，肯定不會理會，那也就沒當初那回事了。”誰知道夏也非得多管那份閑事？“我當時就奇怪你怎麽可能那麽好約，原來回短信的人是夏也。”
夏存心中有數，夏也肯定看完就把那條短信刪掉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條短信的存在。
原來夏也當初那場車禍的真相是這樣。
“跟你談戀愛，夏也真的倒了八輩子黴。”夏存跺了跺有點冷的腳，“當了我哥，他再多倒八輩子黴。”
“那你現在怎麽想，你願意試一試嗎？”李知融的鞋尖停在夏存鞋尖前方，看著她的後腦勺。
夏存看著面前的進度條界面，大腳趾在雪地靴裏擡了擡，她想起前兩層夢的20%任務進度。
第一層夢，20%的進度是在她被搶車搶包受傷後出現的。
第二層夢，20%的進度是在她因為難過而產生自毀情緒後出現的。
兩層夢進度往前走的相同點是她都受到了傷害，不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所以，李知融猜測的心願應該是正確答案。
幫助女主角實現心願的任務，實現的不是現在的李知融的心願，而是在她們真正產生交集前的那個李知融的心願——希望她夏存，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只要她因為李知融受到傷害，系統就認定這個心願實現了一部分，她如果一直受傷直到死亡，系統就會判定這個任務已經完成。
“李知融，你問我這個問題的語氣好像我們正在馬爾代夫旅游，你問不會游泳的我要不要試試浮潛一樣？”夏存猛地擡起頭，“你有因此感到過任何愧疚和不安嗎？你沒想過要去坐牢贖罪嗎？”
“夏存，你有病啊，這就是個夢，你至於這麽當真嗎？”李知融推了夏存肩膀一下。
“我說的不是現在，我說的是現實世界，如果我們回去了，你會去自首坐牢嗎？”夏存努力按捺住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憤怒，“如果你去坐牢，我就試試。”
“啊，你竟然不知道嗎？”李知融的嘴角在黑暗中咧得很高，“已經過去11年，當初的事早就過了刑法的追訴時效了。”
不然她明知她們兩個人要回到現實世界，她還告訴她真相幹什麽，她完全可以像上次一樣什麽都不說，直接做。
“而且從你不知道夏也出車禍的細節來看，你爸媽肯定收了我爸通過那個傻子給你家的巨額賠償金，已經達成和解。”爸爸會料理好一切，根本不用她擔心，李知融聳了聳肩，“連那個傻子都坐不了幾年牢，我怎麽會坐牢呢？”
啊。
夏存對李知融這種反應絲毫不感到意外。
她現在關心的是，她爸媽那麽對她，是突然知道了她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還是突然知道了夏也出車禍是因為替她赴約呢？
他們是怎麽做到每次收了很多錢之後卻把所有罪過怪到她頭上的呢？
夏存把這股無名火發到站在自己對面的人身上，冷嘲熱諷：“你們家在這方面的天賦的確得天獨厚。”
“我原本以為我跟夏也分手之後，我們會成為好朋友。”李知融一臉遺憾。
夏存不敢置信，“是我哪句話或者哪個行為讓你產生錯覺了嗎？請務必告訴我，我改。”
李知融踢了踢夏存的鞋尖，“餵，夏存，你用得著這麽跟我說話嗎？”
“你撞了我哥，現在又想撞我，難道我要對你感恩戴德？李大小姐，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都得順著你的心意來？”夏存直接踢回去。
這夢怎麽回事？憑什麽要她去死才能讓兩個人醒來？她做錯什麽事了需要遭到這樣的報應？憑什麽女主角不論在現實還是夢裏都有錢有勢、可以肆意妄為，就連醒來也只需使喚她這個工具人去死？
這夢裏的痛感這麽真實，憑什麽讓她慷慨赴死？
這種死到底有什麽意義呢？憑什麽女主角這種極度抱有惡意的心願都要繞一個大彎子替她實現？
李知融往後退了退，她只是輕輕踢一下，夏存卻像是要把她絆倒，“你那個任務，有沒有規定任務時間？如果今天你不死，以後再死，我們還能回去嗎？“
“又來了，你對別人的生命是不是一點尊重都沒有？”夏存沒有在李知融身上找到任何一點對生命的敬畏，“你剛才的語氣就像在問我如果你今天不看日出，以後再看日出，我們還能再來嗎？”
李知融皺起眉頭，“你才是又來了，這就是個夢，你為什麽總把它當真？”
“是嘛，這只是個夢？”夏存站起身，“那我勸你最好也把它當真，因為我準備永遠留在夢裏，你也永遠別想醒來。”
“留下來，跟我一起當植物人吧。”
4：30，遠處等待已久的車輛按照計劃點燃發動機，亮起遠光燈。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靜寂的淩晨顯得有些“驚天動地”。
夏存下意識循著聲音望過去，兩束穿過黑暗的燈光，照亮那一片區域，遠遠看著，停在不遠處那輛黑色的車更像一只虎視眈眈的兇獸。
她只好再次坐下，她相信只要她現在走出觀景臺，迎接她的只有被撞死一個下場。
她不是不可以在夢裏死亡，她可以為了自己死，但她絕對不可以為了李知融死。
李知融翻了個白眼，28歲的人怎麽還這麽幼稚。
反正夏存的反應足以說明她這個猜測是正確的，只要夏存死在她手裏，她就能在現實世界醒來，那她也沒有後患了。
“夏存，你平時不運動，167的身高卻只有80斤，身上應該一點肌肉都沒有吧？”
李知融借著微弱的光打量夏存，她即使穿著肥大的羽絨服，身材看起來依舊單薄纖瘦，她坐在椅子上曲著腿，褲管都能在風中晃蕩出她雙腿的細弱，“憑你這個體重，我一個平時健身的女生，如果想把你公主抱起來，完全輕輕松松。”
夏存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向李知融，“那又怎樣，我唔——你幹嘛？”
李知融不再廢話，一把抓起夏存，用力把她推出觀景臺。
夏存本來就還在頭暈，力氣也遠遠不敵身強體壯不暈車的李知融，經過幾番形同虛設的掙紮對抗，甚至沒到一分鐘，她就站在了觀景臺外面的路邊。
生命的最後一分鐘，她都不知道該不該感謝李知融的草莽，因為在被飛馳的汽車撞飛落地又被碾壓的那一瞬間，她腦子裏想的居然不是她有多痛，而是她要好好吃飯、她要增肌！她要鍛煉！
*
許元在睡夢中被彈出夏存的夢境世界，當他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是正在為他摘除“入夢”設備的新生科技工作人員。
“我沒受傷，為什麽強制召回我？”許元擋住工作人員繼續拔掉插頭的手，“謝總呢？”
“謝總在夏小姐那邊，夏小姐有蘇醒跡象，時先生也在那邊……”
許元聞言直接沖到夏存病房，她的病床被簾子圍住，心電監護儀響個不停，醫生護士正在為她除顫，夏也踩著假肢來回徘徊，時易面無表情地攔住夏也的無意識動作。
他的視線掃視一圈，並沒有看見謝方原。
“謝總呢？”剛才工作人員不是說謝總在這？
“他被李總請去李知融的病房給她坐鎮。”時易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心思全在夏存身上。
許元懟懟時易的胳膊，“你為什麽醒得比我早？”
“因為我根本沒睡，那天是夏也出車禍的日子，我怕出什麽事。”但他沒想到他直接被彈了出來。
夏也猛地回頭，“我出車禍的日子？”
“夏存，聽得到我的聲音嗎？如果能聽到就動動手指。”醫生在夏存耳邊做意識評估。
“手指動了，夏存的手指動了！”簾子裏傳出護士的聲音。
三個男人立刻停止竊竊私語，紛紛看向簾子的方向。
“夏存，夏存——”夏也在簾子外高聲呼喚夏存，指望她能聽見他的聲音立刻清醒過來，“你醒了嗎？”
“唰——”護士掀開圍簾，食指豎放在嘴唇前方，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別叫了，她醒來了，但是又睡著了。”醫生走過來拍拍夏也的肩膀，“別擔心，這個‘入夢’設備讓她的意識一直處於異常高度清醒狀態，相當於正常人連續96小時沒睡覺，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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