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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也高聲反駁：“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妹怎麽可能是別人的親女兒？”
夏存聞言放輕腳步，兩人太過專註，誰也沒發現她就在不遠處。
“是真的，我今天過來本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事，要不是你們先說我後媽做的事，我還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呢！” 李知融飛速調出相冊，想要遞給夏也，“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昨天拍了她們倆的親子鑒定報告。”
夏存把檸檬蘇打水放在桌上，快速攔截手機，拿到自己手裏。
夏存冷著臉快速翻完照片，皺著的眉頭逐漸松開，把手機放夏也手上。
好幼稚的手段，李知融是在玩過家家嗎？
“你到底想幹什麽，這種打印的A4紙，我現在立馬就可以給你打幾份出來。”這份所謂的親子鑒定，上面連機構的公章或者鑒定師的簽字都沒有，根本沒有法律效力，假得要死。
“我造這個假幹嘛？你算什麽東西，值得我千辛萬苦搞出這個陪你玩？”李知融脾氣也上來了，她最討厭別人不相信她，“要不是夏也拒絕了我，我本來還想讓我爸認你當幹女兒，我搞一份我後媽的假親子鑒定報告幹什麽？”
認她當幹女兒？夏存驚疑不定地看著李知融。
她們倆的關系還沒好到這個地步吧？
“李知融！”夏也把手機放桌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夏存是什麽東西我就是什麽東西，你大小姐、金尊玉貴，還是別跟我們這些東西說話了。”
“夏也，我還以為你這次會跟以前不一樣，看來是我想多了。”李知融口不擇言，拿起手機就要走，“你既然這麽喜歡夏存，那她現在不是你親妹妹，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不是誰都不配跟夏存比較嗎？
“你瞎說什麽，她就是我親妹妹！”夏也眼神慌亂地看向夏存，“我們一起長大，她怎麽可能不是我親妹妹？”
夏存沒註意到他的驚惶，她的註意力都在李知融身上。
“不值得？你上次不是組了好幾個局想要陪我‘玩’？”夏存敏銳地察覺到李知融的情緒，“你討厭我？”
她還以為李知融是因為想幫唐甜，所以才搞了那麽多場戲，結果是她自己討厭她？
她喜歡夏也，但是卻討厭他的妹妹，根本沒有愛屋及烏嘛。
挺好，還不是個完整的戀愛腦。
“我討厭你怎麽了？我就是討厭你！”討厭她長那麽好看，討厭她可以天天看見夏也，討厭夏也永遠更喜歡她。
討厭她每次模仿夏存的穿衣打扮，夏也才會親她！
“你當然可以討厭我，你完全擁有討厭我的權利，但是我更希望你討厭我是因為你自己，而不是因為某位異性。”甚至這位異性還是她的哥哥。
不然由愛生恨，不還是個戀愛腦？
不過她也很雙標，如果是男生做李知融做的事，說李知融說的話，她早就忍不住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但是因為她是女生，她對她天然就會有更高的容忍度。
“你還這麽說話，你是不是以為你自己很端莊大方、很知書達理。”夏存這麽說話讓她想到她爸，“你有在這講大道理的時間，不如想想怎麽處理這份親子鑒定報告，我看你到時候怎麽淡定。”
李知融說這話有種看戲的幸災樂禍感，不像是裝的，“這份報告真不是你自己偽造的？”
“說了不是、不是，你們到底有沒有聽人說話？”李知融氣得跺腳，“我在我爸書房看到的！你們愛信不信。”
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她在姐妹會和夏也前面都能表現出游刃有餘的樣子，但每次在夏存面前，她就總是被她弄得忘記假裝。
夏也應該就是因為這樣，這次才沒喜歡上她吧？
夏存和夏也面面相覷。
李知融走到門口，天上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地上水花飛舞，像是凸起的荊棘將她攔在店裏。
她上嘴唇向上翻，不高興地給家裏的司機打電話，讓他到店門口來接她。
夏存坐在卡座上回憶那天跟阮相音的見面。
阮相音突然要求見她確實很詭異，她說的那些話也許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勾掉了她幾根頭發。
她來見她，目的就是做親子鑒定。
夏也把拖把搭在椅背上，坐在夏存對面，視線落在她因為一直沒脫保暖物品而熱紅的臉上，“你覺得那份報告是不是真的？”
“大概率是真的。”夏存用手支著下巴，側頭看窗外的雨。
正月初五的早晨，街上還沒什麽人和車。
空蕩蕩的街道，特別適合賞雨。
“那你打算怎麽辦？”夏也莫名緊張，地上不斷彈起的水花打著他心臟的鼓點，“你會認她嗎？”
“這事別告訴爸媽。”夏存回想起現實世界爸媽的異常，也許爸媽就是知道了她不是他們親生的才會那麽對她，“我不會認她，她也不會認我。”
但她在現實世界跟阮相音毫無交集，爸媽是怎麽發現她不是他們親生的呢？
而且他們知道她不是親生的，為什麽要瞞著她？
“你怎麽知道……”
“叮咚，歡迎光臨！”
“喲，你又在啊。”許元看到李知融在門口站著等著，笑了一下，可惜時易不在，不然人又齊了。
“又來獻殷勤啦？我猜她現在沒心情理你。”李知融不懷好意地提醒。
“她確實很快就沒心情理我了。”許元接受良好，順著她的話點點頭。
許元看了看店裏墻上的掛鐘，7：59。
手機屏幕顯示時間，7：59，還有一分鐘。
不行！夏存還跟夏也坐在一起！
他飛奔到夏存的卡座，一把拉起夏存，拽著她就往外跑，“跟我走。”
“大清早的，你又想幹嘛。”許元現在對她來說，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又黏又煩人。
兩個人剛走到前臺，分針向前走了一格，8：00到了，許元撥通電話。
一輛黑色越野車以極快的速度出現，穿過披薩店的玻璃外墻，撞飛桌椅板凳，直直撞向被這一幕驚呆，依然站在原地的夏也。
“哥！”夏存被許元拉住，“哥！”
“夏也！”李知融知道自己來不及救夏也，直接站在原地大聲喊，“跑！”
黑色越野車哪怕撞進店裏依然沒減速，油門踩到底，轟鳴聲刺激著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夏也根本來不及跑！
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
“嘭！”
飛起的灰塵和碎片落地，夏也渾身是血地倒在一片廢墟裏。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李知融眼睛裏滿是血絲，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李知融話音剛落，那種天旋地轉、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來。
夏存的眼睛將閉未閉時，模糊地看見時易的身影，他氣喘籲籲地跑來，站在汽車撞出的洞口，不斷翕動著嘴唇。
*
夏存再次睜眼，面前是許元和他的樂隊成員，正在舞臺上隨著節奏瘋狂搖動身體。
臺下站了十幾個觀眾，只有幾個人身體不自覺跟著律動，這種小livehouse，又是不紅的樂隊，即使免費演出，也根本沒幾個觀眾看他們。
何況他們的歌也是真不好聽，夏存默默吐槽自己小時候的音樂審美，當時戀愛腦上頭的她竟然覺得許元現在超有魅力。
她低頭看自己的穿搭，身上穿著鬥篷大衣、百褶裙、襪套、樂福鞋，這身打扮……
那這時候的她應該有手機了，她摸了摸大衣口袋，果然翻出一個可以向上滑動的直板白色手機，這手機還是許元覺得她沒手機跟他談戀愛不方便送她的。
她小時候是真的有少女心，手機背後還有各種水鉆、可愛的貼紙。
她滑動手機，確認現在是201X年2月8日20:23，高二下學期剛開學，距離夏也在現實世界裏發生車禍的日期還有6天。
她肯定是翹了晚自修跑來看許元演出的。
這是第二次夢境轉換，她已經不著急去找夏也確認他的雙腿是否還健在。
她不去看也知道他整個人肯定還好好的。
她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個場景的畫面。
時易最後應該是想要倒轉時間，可是他沒成功。
然而當李知融說了“再來一次”之後，夢就真的跟著切換了場景。
李知融跟她一樣是植物人在接受特殊手段治療，李知融成為植物人的時間應該在她之前，除了她沒有聽過《打上花火》，更因為她的行為舉止都不像她28歲的同齡人。
李知融有可以重啟人生或者更換夢境的金手指，而她只有一個讓她幫助女主角實現心願的任務。
夏存在心裏呼叫系統，這無用的系統又是毫無反應，並彈出了進度條界面。
看著系統這熟悉的操作，她只想笑。
當前任務進度0%。
李知融的金手指才稱得上金手指，而她的系統只能被當做進度條用。
時易說她醒來的機會在李知融身上，她每次進度條往前動的理由都跟她關系不大，每次都得她苦思冥想去對原因。
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她系統任務中說的女主角不是她，而是李知融。
就在夏存確認這個想法的時候，進度條嗖的一下向前走了一半。
當前任務進度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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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也高聲反駁：“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妹怎麽可能是別人的親女兒？”
夏存聞言放輕腳步，兩人太過專註，誰也沒發現她就在不遠處。
“是真的，我今天過來本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事，要不是你們先說我後媽做的事，我還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呢！” 李知融飛速調出相冊，想要遞給夏也，“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昨天拍了她們倆的親子鑒定報告。”
夏存把檸檬蘇打水放在桌上，快速攔截手機，拿到自己手裏。
夏存冷著臉快速翻完照片，皺著的眉頭逐漸松開，把手機放夏也手上。
好幼稚的手段，李知融是在玩過家家嗎？
“你到底想幹什麽，這種打印的A4紙，我現在立馬就可以給你打幾份出來。”這份所謂的親子鑒定，上面連機構的公章或者鑒定師的簽字都沒有，根本沒有法律效力，假得要死。
“我造這個假幹嘛？你算什麽東西，值得我千辛萬苦搞出這個陪你玩？”李知融脾氣也上來了，她最討厭別人不相信她，“要不是夏也拒絕了我，我本來還想讓我爸認你當幹女兒，我搞一份我後媽的假親子鑒定報告幹什麽？”
認她當幹女兒？夏存驚疑不定地看著李知融。
她們倆的關系還沒好到這個地步吧？
“李知融！”夏也把手機放桌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夏存是什麽東西我就是什麽東西，你大小姐、金尊玉貴，還是別跟我們這些東西說話了。”
“夏也，我還以為你這次會跟以前不一樣，看來是我想多了。”李知融口不擇言，拿起手機就要走，“你既然這麽喜歡夏存，那她現在不是你親妹妹，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不是誰都不配跟夏存比較嗎？
“你瞎說什麽，她就是我親妹妹！”夏也眼神慌亂地看向夏存，“我們一起長大，她怎麽可能不是我親妹妹？”
夏存沒註意到他的驚惶，她的註意力都在李知融身上。
“不值得？你上次不是組了好幾個局想要陪我‘玩’？”夏存敏銳地察覺到李知融的情緒，“你討厭我？”
她還以為李知融是因為想幫唐甜，所以才搞了那麽多場戲，結果是她自己討厭她？
她喜歡夏也，但是卻討厭他的妹妹，根本沒有愛屋及烏嘛。
挺好，還不是個完整的戀愛腦。
“我討厭你怎麽了？我就是討厭你！”討厭她長那麽好看，討厭她可以天天看見夏也，討厭夏也永遠更喜歡她。
討厭她每次模仿夏存的穿衣打扮，夏也才會親她！
“你當然可以討厭我，你完全擁有討厭我的權利，但是我更希望你討厭我是因為你自己，而不是因為某位異性。”甚至這位異性還是她的哥哥。
不然由愛生恨，不還是個戀愛腦？
不過她也很雙標，如果是男生做李知融做的事，說李知融說的話，她早就忍不住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但是因為她是女生，她對她天然就會有更高的容忍度。
“你還這麽說話，你是不是以為你自己很端莊大方、很知書達理。”夏存這麽說話讓她想到她爸，“你有在這講大道理的時間，不如想想怎麽處理這份親子鑒定報告，我看你到時候怎麽淡定。”
李知融說這話有種看戲的幸災樂禍感，不像是裝的，“這份報告真不是你自己偽造的？”
“說了不是、不是，你們到底有沒有聽人說話？”李知融氣得跺腳，“我在我爸書房看到的！你們愛信不信。”
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她在姐妹會和夏也前面都能表現出游刃有餘的樣子，但每次在夏存面前，她就總是被她弄得忘記假裝。
夏也應該就是因為這樣，這次才沒喜歡上她吧？
夏存和夏也面面相覷。
李知融走到門口，天上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地上水花飛舞，像是凸起的荊棘將她攔在店裏。
她上嘴唇向上翻，不高興地給家裏的司機打電話，讓他到店門口來接她。
夏存坐在卡座上回憶那天跟阮相音的見面。
阮相音突然要求見她確實很詭異，她說的那些話也許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勾掉了她幾根頭發。
她來見她，目的就是做親子鑒定。
夏也把拖把搭在椅背上，坐在夏存對面，視線落在她因為一直沒脫保暖物品而熱紅的臉上，“你覺得那份報告是不是真的？”
“大概率是真的。”夏存用手支著下巴，側頭看窗外的雨。
正月初五的早晨，街上還沒什麽人和車。
空蕩蕩的街道，特別適合賞雨。
“那你打算怎麽辦？”夏也莫名緊張，地上不斷彈起的水花打著他心臟的鼓點，“你會認她嗎？”
“這事別告訴爸媽。”夏存回想起現實世界爸媽的異常，也許爸媽就是知道了她不是他們親生的才會那麽對她，“我不會認她，她也不會認我。”
但她在現實世界跟阮相音毫無交集，爸媽是怎麽發現她不是他們親生的呢？
而且他們知道她不是親生的，為什麽要瞞著她？
“你怎麽知道……”
“叮咚，歡迎光臨！”
“喲，你又在啊。”許元看到李知融在門口站著等著，笑了一下，可惜時易不在，不然人又齊了。
“又來獻殷勤啦？我猜她現在沒心情理你。”李知融不懷好意地提醒。
“她確實很快就沒心情理我了。”許元接受良好，順著她的話點點頭。
許元看了看店裏墻上的掛鐘，7：59。
手機屏幕顯示時間，7：59，還有一分鐘。
不行！夏存還跟夏也坐在一起！
他飛奔到夏存的卡座，一把拉起夏存，拽著她就往外跑，“跟我走。”
“大清早的，你又想幹嘛。”許元現在對她來說，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又黏又煩人。
兩個人剛走到前臺，分針向前走了一格，8：00到了，許元撥通電話。
一輛黑色越野車以極快的速度出現，穿過披薩店的玻璃外墻，撞飛桌椅板凳，直直撞向被這一幕驚呆，依然站在原地的夏也。
“哥！”夏存被許元拉住，“哥！”
“夏也！”李知融知道自己來不及救夏也，直接站在原地大聲喊，“跑！”
黑色越野車哪怕撞進店裏依然沒減速，油門踩到底，轟鳴聲刺激著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夏也根本來不及跑！
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
“嘭！”
飛起的灰塵和碎片落地，夏也渾身是血地倒在一片廢墟裏。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李知融眼睛裏滿是血絲，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李知融話音剛落，那種天旋地轉、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來。
夏存的眼睛將閉未閉時，模糊地看見時易的身影，他氣喘籲籲地跑來，站在汽車撞出的洞口，不斷翕動著嘴唇。
*
夏存再次睜眼，面前是許元和他的樂隊成員，正在舞臺上隨著節奏瘋狂搖動身體。
臺下站了十幾個觀眾，只有幾個人身體不自覺跟著律動，這種小livehouse，又是不紅的樂隊，即使免費演出，也根本沒幾個觀眾看他們。
何況他們的歌也是真不好聽，夏存默默吐槽自己小時候的音樂審美，當時戀愛腦上頭的她竟然覺得許元現在超有魅力。
她低頭看自己的穿搭，身上穿著鬥篷大衣、百褶裙、襪套、樂福鞋，這身打扮……
那這時候的她應該有手機了，她摸了摸大衣口袋，果然翻出一個可以向上滑動的直板白色手機，這手機還是許元覺得她沒手機跟他談戀愛不方便送她的。
她小時候是真的有少女心，手機背後還有各種水鉆、可愛的貼紙。
她滑動手機，確認現在是201X年2月8日20:23，高二下學期剛開學，距離夏也在現實世界裏發生車禍的日期還有6天。
她肯定是翹了晚自修跑來看許元演出的。
這是第二次夢境轉換，她已經不著急去找夏也確認他的雙腿是否還健在。
她不去看也知道他整個人肯定還好好的。
她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個場景的畫面。
時易最後應該是想要倒轉時間，可是他沒成功。
然而當李知融說了“再來一次”之後，夢就真的跟著切換了場景。
李知融跟她一樣是植物人在接受特殊手段治療，李知融成為植物人的時間應該在她之前，除了她沒有聽過《打上花火》，更因為她的行為舉止都不像她28歲的同齡人。
李知融有可以重啟人生或者更換夢境的金手指，而她只有一個讓她幫助女主角實現心願的任務。
夏存在心裏呼叫系統，這無用的系統又是毫無反應，並彈出了進度條界面。
看著系統這熟悉的操作，她只想笑。
當前任務進度0%。
李知融的金手指才稱得上金手指，而她的系統只能被當做進度條用。
時易說她醒來的機會在李知融身上，她每次進度條往前動的理由都跟她關系不大，每次都得她苦思冥想去對原因。
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她系統任務中說的女主角不是她，而是李知融。
就在夏存確認這個想法的時候，進度條嗖的一下向前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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