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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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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

“夏夏我已經加你了,你回去別忘了通過我的Q.Q哦。”龐蘇蘇握著夏存的手,千叮嚀萬囑咐。

夏存怕她不回消息,龐蘇蘇會多想,特意解釋道:“好,我回家還得拍照,在我買手機前都不能及時回你消息,再等我幾天,我周六去買。”

龐蘇蘇眼睛亮了,“我陪你一起去買好不好?”她爸轉業回老家,三個月時間,她家三口人一直處於兵荒馬亂狀態,她還沒出去逛過街。

“好啊,你現在對這邊還不熟悉,我帶你逛逛。”夏存摸摸她的頭,“快回去吧,別讓你爸等太久。”

龐蘇蘇看了眼短信,她爸十分鐘前就說他到了,“啊!那我走了夏夏!”

“拜拜!”

兩人在高二教學樓的一層平臺分別,龐蘇蘇往校門口跑,夏存反方向朝著車棚走。

她找到夏也的電動車,熟練地拔掉充電器,繞線收好,高三比高二晚十分鐘放學,她側身靠坐在車座上等他,雙腳支撐住自己,借著昏黃的路燈,看別人開自行車鎖、三三兩兩一邊聊天,一邊推著車走向校門,沈浸地感受真正的高中生放學狀態。

她重生回來之後,特別喜歡這種觀察的時刻,這些記憶中根本沒有給她留下印象的畫面,反而加強了她重生的真實感。

她現在是個17歲的高中生,跟28歲時最大的區別是她現在覺得未來充滿希望,不會覺得自己把每條路都走死了。

她這輩子也許可以考上“985211”,學金融趕上風口,也許可以出國留學,也許可以學表演試試當演員,也許可以學播音當主持人,也許可以學考古去博物館修文物……

這輩子不用想著賺療養費,也許有機會可以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

一只手捏著一張對折的紙條遞過來。

夏存順著這只手往上看,是一個白凈清瘦的男生,看起來像高一的學生。

“學姐,能不能給我個機會?”雙肩包他只背了單肩,這會兒正緊張地扶著書包帶,“我保證我只要個好友位,不會經常來打擾你的!”

夏存打開紙條,是男生的Q.Q號,像是剛從筆記本上撕下來一張紙,匆忙寫的。

她折回去,放進書包,嘴角帶著對方察覺不到的淺笑,“你現在年級第幾?”

“前一百?”學姐問這個幹什麽,她喜歡成績好的嗎?

“好,我收下了,如果你掉出前一百,我可能會把你刪掉。”

旁邊兩個人經過,一邊行進一邊討論題目,一陣風吹過,她又聞到了時易身上那種獨有的咖啡味,她下意識側頭,尋著味道望過去。

“小孩,等發育好了再來學別人談戀愛。”夏也突然出現,手臂夾住男生的脖子,也遮住了夏存的視線。

男生的臉爆紅,他確實不高,尤其是跟夏也比,他現在還得仰頭看他。

“謝謝學姐,學姐回家路上註意安全!”男生從夏也胳膊裏掙紮出來,覺得自己在學姐面前丟了大臉,悲憤地回去推著車跑了。

“你幹嘛?”夏存起身,讓夏也把車推出來,“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會有心理陰影的。”

“這麽點陰影都對付不了,他還能幹嘛?”夏也翻了個白眼,“你今天怎麽回事,為什麽收他的紙條?你喜歡他?”

“不喜歡,就是覺得怪純情的。”夏存不會喜歡上這些高中生,她的心態還沒有跟著身體變回17歲,看他們都像未成年小孩,當然他們也確實都是未成年,“哥,你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

“嗯,191了。”純情?她現在喜歡純情的?

夏也推著車,夏存挨著他左邊走,“真好呀。”這輩子哥哥不出事,沒準最後真能長到2米。

夏也挑眉,“嗯?你以前不是都說我長得太高?”

夏存不記得了,她以前說過這種話嗎?她小時候好幼稚,“那是因為我嫉妒你繼承了爸媽的身高基因,我沒繼承到吧。”

“那有什麽關系,我都沒說只有你一個人偷偷中了基因彩票,你但凡長得有一分像爸媽,也不可能長成這樣。”夏存從小被人誇到大,就沒長歪過,“再說你又不矮,167在女生裏算中等偏高了吧?”

“我連爸媽的平均身高都沒長到,他們都說女兒會長到爸媽平均身高呢,我算過,爸媽的平均身高是175。”說起來,她現在17歲,努力一下,還能再長高一點嗎?

“差不多得了,難道所有好事都必須砸你頭上?”兩人走到校門口,夏也坐上電動車,“上來,回家。”

夏存抱著夏也的腰,臉埋在他後背躲風,秋天的晚上四周都彌漫著涼氣,車速一上來,冷風呼哧呼哧往身體裏灌,明天她得多帶件外套在路上穿。

“冷嗎?”夏也感受到身後人的瑟縮,“那我開慢點。”

車速慢下來,夏存明顯感覺到沒那麽冷了,“這個速度剛剛好。”

“哥,你最近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啊?”夏也明明每天跟她的作息一模一樣,為什麽發生意外那天他會突然請假?

夏也出事是在2月14日,因為那天是情人節,她把這個日期記得特別清楚,所以距離遇難日只有116天,按理說,導致事件發生的導火索這時候應該已經冒出苗頭了?

夏也的身體突然僵直不動,握著車把的手不自覺加力,車速陡然上了一個臺階,夏存的頭嘭地磕在他的後背上。

“哥你幹嘛?”心虛?有鬼!夏存揉揉自己的額頭。

“有只小狗在路邊,怕它突然竄出來,先過去再說。”哦,那沒事了,她哥怕狗。

別看夏也人高馬大的,但是因為小時候保護她被狗咬過,所以長大後哪怕擁有超過狗狗的絕對力量,他還是怕狗。

夏存回頭想看一下那只狗長什麽樣,找了半天都沒看見,已經跑了嗎?

她剛才被天上的月亮吸引,沒註意路邊的小狗,可能是快到農歷十五,月亮已經圓起來了,看著還怪好看的。

她倒是很喜歡貓貓狗狗,但她貓毛過敏,夏也怕狗,宋多喜女士嫌棄養寵物家裏有味道,夏餘前男士怕貓吃他養的魚、怕狗拆家,所以這麽多年她家除了魚什麽毛茸茸的寵物都沒養過。

夏存右臉靠著夏也的背,看著左邊大路上一輛車一輛車飛馳而過,手上抱著他的力度加深,特別認真地強調:“哥,你要是遇到什麽事千萬別瞞著我啊,開心的、不開心的、奇怪的、不奇怪的、有用的、沒有用的,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夏也努力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嘴上漫不經心地說:“少管你哥。”

“哥!分享真的很重要,你就答應我吧!”兩個人坐在車上,她也不敢搖晃夏也,“我們兩個不是天下第一好了嗎?”

夏也輕笑一聲,“天下第一好?什麽時候你自己做到了再來要求我。”

到家了。

“你先回家,我抽根煙再上去。”夏也蹲下給車上鎖。

夏存蹙眉,原來夏也這麽早就開始抽煙了?他抽了多久了?

“哥,你最近壓力很大嗎?”他現在煙癮應該還不大,不然早被學校抓住了,“要不你換個解壓方式,趁著還沒沈迷,煙還是戒了吧?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陪你。”

“上去”,夏也掏出煙盒和打火機,“不想讓你抽二手煙。”

夏存站在原地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了半晌,夏也就那麽跟她對峙,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她確定,他肯定有什麽事瞞著她。

夏存心事重重地回家拍商單,她得早點拍完,拍完還得學習。

不行,她還是得想個辦法,讓宋女士不再接商單。

夏也靠在墻上,把咬在嘴上的煙點燃,火星閃爍在吞吐的煙霧裏,“出來吧,來都來了,躲什麽。”

李知融慢慢從角落的陰影裏走出來。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戴著夏存昨天戴著的發帶,穿著在宋女士店裏買的同款白色蕾絲裙,八字劉海完美遮住她稍寬的顴骨,凸顯出原本小頭小臉的優勢,臉上帶著笑意,甜蜜地跑過來抱住夏也的腰,“你看見我了!”

李知融不在乎自己在吸二手煙,她癡迷地看著夏也的臉,他很高、寬肩窄腰、小麥色皮膚、五官雖不算帥,但組合在一起就是特別有氛圍感,甚至亂糟糟的頭發都很性感,每一點都讓她好愛他。

“我好羨慕夏存,她可以每天坐你的車上下學,能光明正大地抱著你,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李知融把頭埋在夏也懷裏,掩藏住自己嫉妒的面容。

夏存那麽好看,穿著沖鋒衣都遮不住她的美,襯得她像一只醜小鴨,但她忍不住不關註她。明明自己不在一中,卻翻遍一中貼吧每一個有她的帖子。

“你跟她比?她是我妹。”夏也右手繼續抽煙,左手垂在身側,臉上一點也沒有被女朋友抱著的幸福和欣喜。

李知融絲毫沒有察覺男朋友的心不在焉,撒嬌道:“你現在有我了,能不能別對她那麽好,對我更好不行嗎?”

夏也發出一聲嗤笑,“你可能沒理解我剛才的話,我的意思是,你也配跟她比?”

他閑著的左手終於擡起放在她的後腦勺,迫使她擡頭,沒有任何預兆,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李知融被吻得神魂顛倒,完全忽略夏也剛才傷人的話,踮起腳尖,整個人貼在夏也身上,主動地回應這個熱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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