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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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存，夏存！你怎麽在這，找了你半天，快來，我們班男生為了你打起來了！”
甜甜圈同學氣喘籲籲地跑到夏存面前，臉蛋紅撲撲的，像個水蜜桃，夏存忍不住摸了下她的臉，“好可愛。”
這才是真正的少女吧！熱情、陽光、充滿朝氣，而她死氣沈沈，腦子裏充滿成年人的心事，哪怕一朝回到17歲，好像也離這種狀態越來越遠。
許元看著夏存對眼前這女生一臉向往，神情凝重，她不跟他在一起，該不會是喜歡女生吧？
甜甜圈同學瞄了臉色難看的許元一眼，無視夏存的調戲，拉著她往小樹林跑，“我具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聽別的女生說，程文哲說你壞話被班長聽到了，班長幫你頂了回去，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兩個人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
別聽甜甜圈同學把事態描述成很嚴重的樣子，實際上夏存所在的文科班，一共只有7個男生，連拔河比賽要求十個男生都湊不齊的那種。
所以，等夏存趕到小樹林，並沒有看見電視劇裏那種大動幹戈的群架場面，甚至打架的兩位主角正各被各的兄弟架住，只是臉紅脖子粗地互瞪，頗有幾分滑稽。
她憋著笑，十分自在地走到兩人中間，背對著程文哲，仔細看班長的臉，直到加了把火把他的脖子也染紅，才溫聲道：“臉倒是沒事，身上有受傷嗎？”
“沒，沒有。”班長搖著頭，他哪受得了女神這種近距離關心，瞬間切換狀態，退了兩步，還把兄弟撞得趔趄了一下。
此時他想要“抽程文哲那張臭嘴”的心情，逐漸被“女神有沒有看見他臉上那顆痘痘”的擔心替代。
救命，早知道前幾天就不吃燒烤了啊！
許元瞅了瞅班長的國字臉和胖胖的身材，嗤笑一聲，沒有多餘反應。
“你今天又說我什麽了呢，不如當著我的面說？”夏存轉過身，面對程文哲，“你不會不敢吧？”
程文哲長得尖嘴猴腮，黑眼圈濃重，看起來沒什麽精神頭，一雙眼睛猥瑣又齷齪。
有夏存在中間站著，程文哲兄弟也不扯他胳膊了，他恢覆自由，態度又狂妄起來，“有什麽不敢的，你敢做我就敢說。”
夏存右手心朝上，做了個“請”的動作。
“大庭廣眾跟高三的男同學摟摟抱抱，你不自愛！不要臉！”
許元被他最後六個字勾起火氣，擡腳就想踹他，被夏存一個眼風制止。
“你又不在場，這事你怎麽知道的？”夏存奇怪道。
“貼吧上都是你的照片。”旁邊看熱鬧的女生幫著解釋，“我們吃飯的時候討論被他聽見了。”
哇哦，貼吧，真是好久沒從別人口裏聽見這個詞了，夏存又莫名想笑。
“哦，那個高三男同學是我親哥哥夏也，這個你罵得不對，請你一會跟我道歉，你還說了什麽？”夏存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戰鬥力，非常心平氣和，等著之後一起結算。
“其實有人在樓裏說他是你親哥哥，我們都一起討論了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沒聽見還是假沒聽見，哦對，順便一說，你哥好帥！”甜甜圈同學插嘴道。
程文哲被“親哥哥”三個字噎了一下，又立刻重整旗鼓，繼續“指點”夏存：“天天穿這麽好看，根本沒有學生的樣子，你就是要故意勾引男生！”
“我們學校的規矩是：女生不許披頭散發，不許穿短於膝蓋的裙子，請問我哪條不符合規定了呢？”夏存一邊攻擊一邊回憶程文哲的身份，她記得他是個“關系戶”來著，“我天天穿得好看？我穿T恤牛仔褲的時候你也覺得好看？”
她想起來了！程文哲是副校長的兒子。
她對他還有點印象，因為他經常上課頂撞老師，當面批評老師講課講得不好、沒水平，或者嘲笑老師的普通話，故意挑刺讓老師下不來臺，但所有被他針對的老師都沒有發火，甚至有一個年輕女老師被他說得快哭了都沒有對他發作一點。
程文哲譏笑道：“還說你不是想勾引男生，你現在這麽說不就是為了勾引我。”
旁邊的女生聽了都氣死！
一個女生搶在夏存前面機關槍似的反駁道：“我們編頭發、買好看的衣服是因為我們的審美好！人都要買衣服，買衣服都要花錢，難道我們還特意花錢買醜衣服嗎？你們男生少在那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們都是穿給自己看的，像你這種人看我們一眼、誇我們一句，我們都覺得惡心，我們更希望得到女生的誇獎！”
程文哲鼻子出氣，哼哼唧唧，直接把說話的女生當空氣，一點沒聽進去。
夏存懂，選擇性耳聾，薛定諤的言論自由，只聽他自己想聽的，只能他說自己想說的，看來他是真把自己代入副校長角色了，“程文哲，你只是副校長的兒子，不是副校長本人，請問程副校長也是這麽認為的嗎？”
“原來是副校長兒子，怪不得成績那麽差還能分在實驗班。”之前說話的女生陰陽怪氣道。
“現在讓你道歉，估計你也不肯，如果你不道歉，或者被我知道你以後繼續說這種話，我會把今天的錄音發給你以後談的每一任女朋友。”夏存好心補充，“你放心，女孩子都很好說話的，頂多跟你分手，不會上手打你。”
“你！臭婊子，你他媽……”程文哲用食指指著夏存的臉，被許元一巴掌拍了回去。
許元還想揍程文哲，被夏存一把拉住，有人錄像呢，這時候打人的話，本來占理都不占理了。
“惱羞成怒，說明你也知道自己說的不對。對於明知故犯的人，我個人無法改變你的思想，鑒於你發出這種言論，我只能請家長介入了。”
說到請家長，程文哲又冷靜下來，仿佛進入舒適區，理直氣壯地說：“這麽多護花使者，還腆著臉說自己沒勾引男生？”
“他們不是護花使者，是正義使者，只有你，是個活在封建社會的‘大清男孩’，不信你回頭看，你的兄弟還願意跟你站在一邊嗎？”夏存殺人誅心。
“牙尖嘴利，你給我等著！”最終程文哲也沒道歉，看夏存這邊人多勢眾，徑直跑了，他要去找他爸！
“哈哈哈哈哈哈，大清男孩……”甜甜圈同學笑完了腰，“夏存，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挺幽默。”
“……謝謝大家幫我撐腰。”
晚休時間寶貴，大家看完熱鬧都回到原始軌道，散步的散步，玩游戲的玩游戲，打球的打球，回教室用多媒體看電視的看電視……
夏存追上剛才拿相機偷偷錄像的同學，“同學我們加個微、Q.Q好不好，視頻你可以發給我嗎，或者你這張儲存卡賣嗎？”
*
夏存家客廳。
“媽媽，我們把手上現在的商單拍完，可不可以不接新的單子了？”夏存一邊換衣服，一邊跟宋多喜商量。
宋多喜正在調整燈光、更換背景布顏色，皺著眉問：“為什麽？”
“我們班主任今天找我談話了，說我沈迷打扮，不好好學習，不僅影響自己成績，還影響同學成績。”夏存紅著眼眶，委屈地看著宋多喜，“老師憑什麽這麽說我，我想把晚上的時間利用起來學習，期末考試考個全班前五，這樣他就不會命令我以後穿得樸素一點，影響我幫媽媽帶貨了。”
感謝程文哲和他的副校長爸爸及時送來助攻，不然她自己開口跟宋女士說，宋女士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你們班主任命令你以後穿得樸素一點？”宋多喜眉頭皺得幾乎要靠在一起，“你別哭！沒空給你補妝，憋回去。”
夏存倒是想真哭，可她不傷心，根本哭不出來，這紅眼眶還是她偷偷憋哈欠憋的呢。
“他說學生就應該梳馬尾，穿樸素的衣褲和運動鞋，話裏話外都讓我別穿裙子和小皮鞋。”
雖然班主任沒說這麽詳細，但如果宋女士去找老師對峙，他應該也不會反對吧？她只是想穿運動裝練習800米而已，不然她每天穿著裙子和瑪麗珍小皮鞋怎麽跑步啊。
“別磨蹭，換好衣服就趕緊回去站好，那你就聽老師的吧。”宋多喜的煩躁愈發壓不住，不高興地說，“既然你以後上學不能穿我店裏衣服了，商單就更不能不接。”
“媽媽，可是……”她還以為宋女士會為了帶貨去找老師理論，看來是她想多了。
“可是什麽？你就不能兼顧拍照和學習嗎？”宋多喜哢哢摁著快門，“我聽說別人家的小孩在劇組演著戲不去上學，期末還能得高分呢，你為什麽不行？”
因為他們的家長給他們請了一對一的家教老師啊！
但夏存不敢這麽說，她直覺宋女士現在正憋著火，一點就炸。
“那我們稍微減少一點怎麽樣，現在這個數量再兼顧學習，我覺得有點累……”夏存斟酌著用詞，盡量不讓媽媽生氣。
“你累？就你累？我不累嗎？”然而宋多喜還是炸了，“我店裏要進貨、盤貨、賣貨，還要幫你接商單，為了你上學還在家裏搭了攝影棚，自學攝影給你拍照，我不累嗎？”
夏存：“……”幫她接商單？
她身上穿著可愛風娃娃裙，端著道具，堆著白色中筒襪套的右腿向後翹起，臉上掛著笑容，在等宋女士看照片的間隙說，“那不接商單不是正好讓媽媽也休息休息。”
“不接商單、不接商單，不接商單哪來的錢！你上學不用錢？你吃穿住行不用花錢？”
花錢，當然要花錢。
夏存想起她晚上回家翻“存款”不僅翻到兩張100元，還翻到了手賬，上面記錄了她零花錢的收入支出。
她這時候每個月只有600塊額度，包括在學校的兩餐、文具等日用品消耗，17歲的她想要買個好看的本子還需要省吃儉用才能買。這還多虧了她朋友少、拍照忙，根本沒有其他花錢渠道，所以600塊也夠用。
17歲的她從不覺得自己委屈，她每天都有漂亮衣服、漂亮配飾、漂亮鞋子穿戴，爸媽還都不管自己學習，她完全沒有學習壓力，每天還可以化美美的妝拍照，好多淘寶店都用她的照片。
可28歲的她知道她一個晚上拍一個商單至少能賺1000塊。
她不再開口說話，配合宋女士快速拍完今晚的商單，拍攝一順利，宋多喜的表情明顯愉悅了起來。
夏存凝視著鏡頭，忽然回憶起一些細枝末節。
許元家出事的時候，她還承擔了他的零花錢，那時候錢不夠都是從夏也那拿的，高三的她以為是哥哥出了事，媽媽怕他心情不好使勁塞錢給他，現在看來，倒也未必。
拍完照，她敲開夏也的房門，站在他背後看他打了一會游戲，把他左邊的耳機放到耳後，看似平靜地問道：“哥，你現在零花錢一個月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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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看著夏存對眼前這女生一臉向往，神情凝重，她不跟他在一起，該不會是喜歡女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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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夏存趕到小樹林，並沒有看見電視劇裏那種大動幹戈的群架場面，甚至打架的兩位主角正各被各的兄弟架住，只是臉紅脖子粗地互瞪，頗有幾分滑稽。
她憋著笑，十分自在地走到兩人中間，背對著程文哲，仔細看班長的臉，直到加了把火把他的脖子也染紅，才溫聲道：“臉倒是沒事，身上有受傷嗎？”
“沒，沒有。”班長搖著頭，他哪受得了女神這種近距離關心，瞬間切換狀態，退了兩步，還把兄弟撞得趔趄了一下。
此時他想要“抽程文哲那張臭嘴”的心情，逐漸被“女神有沒有看見他臉上那顆痘痘”的擔心替代。
救命，早知道前幾天就不吃燒烤了啊！
許元瞅了瞅班長的國字臉和胖胖的身材，嗤笑一聲，沒有多餘反應。
“你今天又說我什麽了呢，不如當著我的面說？”夏存轉過身，面對程文哲，“你不會不敢吧？”
程文哲長得尖嘴猴腮，黑眼圈濃重，看起來沒什麽精神頭，一雙眼睛猥瑣又齷齪。
有夏存在中間站著，程文哲兄弟也不扯他胳膊了，他恢覆自由，態度又狂妄起來，“有什麽不敢的，你敢做我就敢說。”
夏存右手心朝上，做了個“請”的動作。
“大庭廣眾跟高三的男同學摟摟抱抱，你不自愛！不要臉！”
許元被他最後六個字勾起火氣，擡腳就想踹他，被夏存一個眼風制止。
“你又不在場，這事你怎麽知道的？”夏存奇怪道。
“貼吧上都是你的照片。”旁邊看熱鬧的女生幫著解釋，“我們吃飯的時候討論被他聽見了。”
哇哦，貼吧，真是好久沒從別人口裏聽見這個詞了，夏存又莫名想笑。
“哦，那個高三男同學是我親哥哥夏也，這個你罵得不對，請你一會跟我道歉，你還說了什麽？”夏存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戰鬥力，非常心平氣和，等著之後一起結算。
“其實有人在樓裏說他是你親哥哥，我們都一起討論了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沒聽見還是假沒聽見，哦對，順便一說，你哥好帥！”甜甜圈同學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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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你道歉，估計你也不肯，如果你不道歉，或者被我知道你以後繼續說這種話，我會把今天的錄音發給你以後談的每一任女朋友。”夏存好心補充，“你放心，女孩子都很好說話的，頂多跟你分手，不會上手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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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還想揍程文哲，被夏存一把拉住，有人錄像呢，這時候打人的話，本來占理都不占理了。
“惱羞成怒，說明你也知道自己說的不對。對於明知故犯的人，我個人無法改變你的思想，鑒於你發出這種言論，我只能請家長介入了。”
說到請家長，程文哲又冷靜下來，仿佛進入舒適區，理直氣壯地說：“這麽多護花使者，還腆著臉說自己沒勾引男生？”
“他們不是護花使者，是正義使者，只有你，是個活在封建社會的‘大清男孩’，不信你回頭看，你的兄弟還願意跟你站在一邊嗎？”夏存殺人誅心。
“牙尖嘴利，你給我等著！”最終程文哲也沒道歉，看夏存這邊人多勢眾，徑直跑了，他要去找他爸！
“哈哈哈哈哈哈，大清男孩……”甜甜圈同學笑完了腰，“夏存，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挺幽默。”
“……謝謝大家幫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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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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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們把手上現在的商單拍完，可不可以不接新的單子了？”夏存一邊換衣服，一邊跟宋多喜商量。
宋多喜正在調整燈光、更換背景布顏色，皺著眉問：“為什麽？”
“我們班主任今天找我談話了，說我沈迷打扮，不好好學習，不僅影響自己成績，還影響同學成績。”夏存紅著眼眶，委屈地看著宋多喜，“老師憑什麽這麽說我，我想把晚上的時間利用起來學習，期末考試考個全班前五，這樣他就不會命令我以後穿得樸素一點，影響我幫媽媽帶貨了。”
感謝程文哲和他的副校長爸爸及時送來助攻，不然她自己開口跟宋女士說，宋女士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你們班主任命令你以後穿得樸素一點？”宋多喜眉頭皺得幾乎要靠在一起，“你別哭！沒空給你補妝，憋回去。”
夏存倒是想真哭，可她不傷心，根本哭不出來，這紅眼眶還是她偷偷憋哈欠憋的呢。
“他說學生就應該梳馬尾，穿樸素的衣褲和運動鞋，話裏話外都讓我別穿裙子和小皮鞋。”
雖然班主任沒說這麽詳細，但如果宋女士去找老師對峙，他應該也不會反對吧？她只是想穿運動裝練習800米而已，不然她每天穿著裙子和瑪麗珍小皮鞋怎麽跑步啊。
“別磨蹭，換好衣服就趕緊回去站好，那你就聽老師的吧。”宋多喜的煩躁愈發壓不住，不高興地說，“既然你以後上學不能穿我店裏衣服了，商單就更不能不接。”
“媽媽，可是……”她還以為宋女士會為了帶貨去找老師理論，看來是她想多了。
“可是什麽？你就不能兼顧拍照和學習嗎？”宋多喜哢哢摁著快門，“我聽說別人家的小孩在劇組演著戲不去上學，期末還能得高分呢，你為什麽不行？”
因為他們的家長給他們請了一對一的家教老師啊！
但夏存不敢這麽說，她直覺宋女士現在正憋著火，一點就炸。
“那我們稍微減少一點怎麽樣，現在這個數量再兼顧學習，我覺得有點累……”夏存斟酌著用詞，盡量不讓媽媽生氣。
“你累？就你累？我不累嗎？”然而宋多喜還是炸了，“我店裏要進貨、盤貨、賣貨，還要幫你接商單，為了你上學還在家裏搭了攝影棚，自學攝影給你拍照，我不累嗎？”
夏存：“……”幫她接商單？
她身上穿著可愛風娃娃裙，端著道具，堆著白色中筒襪套的右腿向後翹起，臉上掛著笑容，在等宋女士看照片的間隙說，“那不接商單不是正好讓媽媽也休息休息。”
“不接商單、不接商單，不接商單哪來的錢！你上學不用錢？你吃穿住行不用花錢？”
花錢，當然要花錢。
夏存想起她晚上回家翻“存款”不僅翻到兩張100元，還翻到了手賬，上面記錄了她零花錢的收入支出。
她這時候每個月只有600塊額度，包括在學校的兩餐、文具等日用品消耗，17歲的她想要買個好看的本子還需要省吃儉用才能買。這還多虧了她朋友少、拍照忙，根本沒有其他花錢渠道，所以600塊也夠用。
17歲的她從不覺得自己委屈，她每天都有漂亮衣服、漂亮配飾、漂亮鞋子穿戴，爸媽還都不管自己學習，她完全沒有學習壓力，每天還可以化美美的妝拍照，好多淘寶店都用她的照片。
可28歲的她知道她一個晚上拍一個商單至少能賺1000塊。
她不再開口說話，配合宋女士快速拍完今晚的商單，拍攝一順利，宋多喜的表情明顯愉悅了起來。
夏存凝視著鏡頭，忽然回憶起一些細枝末節。
許元家出事的時候，她還承擔了他的零花錢，那時候錢不夠都是從夏也那拿的，高三的她以為是哥哥出了事，媽媽怕他心情不好使勁塞錢給他，現在看來，倒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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