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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真是栽在你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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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真是栽在你手裏了!”

趙又良急急忙忙的走出程曉家的院子, 那邊楚大仁也和許多人往這邊趕來。最終趙又良和楚大仁在程曉家外把稅錢收完,一式三份的稅.票蓋上泥印,衙門存一份, 村正存一份,最後一份在稅戶手中。

送走了衙門裏的官差, 程曉向紅沙村的老少們作了一揖道:“多謝各位前來幫忙,程曉感激不盡。”

“是你幫了我們大家的忙才對。”楚大仁扶起程曉,又拍拍她的手道,“曉娘,那幾個孩子就托你照顧了,如果她們不聽話你多教訓她們一下, 不用手軟。”

“楚奶奶說笑了,我會照顧好她們的。”程曉扶著村正,對其他人道,“家裏有些亂, 就不請大家到家裏坐了。”

“嗯,我們也不打擾你了,剛收完稅大家也都有事要忙,我們就先走了。”楚大仁說著朝眾人擺擺手道,“行了,大家都各自回家吧。”

楚大仁在紅沙村威望頗深, 剛才幾個賣了自己孩子的人家聽了程曉的話,都點點頭與眾人一起離開。

程曉送走一眾村民後, 這才回到她的屋裏, 只見楚映月坐在高椅子上, 對面六個小蘿蔔頭一人一個小板凳,乖乖坐著。

程曉看著眼前的景象笑由心生, 她對著楚映月笑道:“月兒,你們都在聊什麽?”

楚映月站起身來,她對面的六個孩子也站了起來,轉身去看走進門的程曉。

“曉姨?”小碗知道自己被阿娘賣給曉娘了,以後她就是曉娘的奴才了,但她不清楚自己該怎麽稱呼她。

“乖。”程曉走過去摸了摸小碗的頭,然後和面前的六個孩子道,“今後你們就要住在我們家裏了,你們要聽姨爹的話,多幹活多學習,才有飽飯吃,有糖吃知道嗎?”

屋裏最大的就是李宏的小孫郎,但也只有十三歲,一群小孩子聽了程曉的話當即高興的應著:“知道了!我們一定聽曉姨和姨爹的話!”

程曉看著面前的孩子又開心起來,也跟著開心的笑著看向楚映月。

楚映月看著程曉咧嘴笑著,他的嘴角也染上笑意道:“阿爹讓我們過去一趟,正好帶著這些孩子看看阿爹吧。”

“哦,好。”程曉聽了楚映月的話,過去扶著他道,“阿爹叫我們做什麽?”

程曉和楚映月這幾天忙著沖擊穴道,但每天都會抽出時間去看趙阿爹,剛才她帶著衙役到趙阿爹的房裏,沒見他有異常,不知道他叫她們是要幹什麽。

楚映月搖了搖頭不過還是把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可能是聽了要交稅的事,正擔心著。”

“哦。”程曉聽了點點頭,然後對身後的幾個孩子道,“你們跟我們一起過去。”

程曉扶著楚映月到了趙阿爹的房間,對著床上的人喊道:“阿爹,我們來了。”

“來了啊。”坐在床上假寐的趙桃紅睜開眼睛,然後朝阿月招了招手道,“快來坐坐。”

程曉扶著楚映月坐到床邊,然後向趙阿爹介紹了一下跟在她身後的六個孩子。

趙桃紅聽了程曉的介紹,也點點頭道:“都是可憐的孩子,曉娘你雖買了她們,但不可苛待她們,今後還要你們兩個多費心照顧一下她們。”

“嗯,我知道了阿爹。”程曉點著頭,心裏覺得還是趙阿爹好說話。

趙桃紅和程曉說完,讓阿月拿了床裏放著的蜜餞分給孩子們,這蜜餞還是程曉看他總是喝藥,給他買了壓苦的。

程曉看趙阿爹還有話要和她們說,就讓幾個孩子到院子裏吃蜜餞,等那些孩子一走,趙阿爹果然說話了。

“曉娘,我和阿月如今不方便,我這床的床尾下面縫著一個布包,麻煩你幫我拿一下。”趙桃紅說著,指向自己的床尾處。

“好!”程曉聽了彎腰在床尾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一個布包,她把布包扯下來遞給趙阿爹。

趙桃紅沒有接,而是對著程曉道:“曉娘你打開來看看。”

程曉聞言打開布包,裏面竟是兩只金鐲子,一只足有一兩重。

趙桃紅看著程曉和楚映月道:“這鐲子我今天就交給你們了,萬一有個急用也能派上用場。”

程曉聽了把金鐲一收,拒絕的放在趙阿爹手中道:“阿爹,這鐲子我們不能要,錢我們會想辦法賺,況且我們現在也不缺錢,這鐲子您就自己收著吧。”

“這鐲子本來就是傳家用的,如今你們兩個就是我的孩子,你們結婚我自然要把這鐲子傳給你們,還望你們倆情比金堅,子孫滿堂。”趙桃紅說著把鐲子放在了阿月手裏。

楚長河帶著她小姪女一直在打谷場打麥子,起先她聽人說她被賣了她還不相信,直到阿娘到打谷場她問了阿娘,才知道她真的被她阿娘賣了,而且買她的人還是她哥妻。

楚長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她哥妻家的,她在哥妻家的院子外停下了腳步。楚長河知道她哥妻很討厭她們家,這次聽說她娘還當著官差的面要官差把她哥給抓走。

她是被哥妻逼著賣給她當奴才的,那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成了人家的奴才,生氣都在人家手裏,她能不能活過這一年還不知道。

“長河!”楚榆看到楚長河,她叫了一聲立即到院門外去找楚長河。

“楚榆?你也在這兒?”楚長河聽到楚榆喊她,她向院子裏看去,不止楚榆,楚小碗、楚小山她們也都在這裏,她們也是被她哥妻買來的嗎?

楚榆原本和楚長河一起在打谷場打麥子,後來她被阿娘叫走才知道阿奶打算把她賣給程曉,說家裏交了賦稅就連吃飯的糧食也沒有了,就把她賣給程曉半年,緩緩家裏的饑荒。

楚榆在聽到她被阿奶賣了之後,她很生氣,阿娘說程曉人很好,就算把她賣給程曉,她也受不了委屈,半年後她就又能回家了。可是阿奶為什麽不賣二娘家的楚槐?家裏什麽活都是她家幹,什麽好處都是二娘家得,最後阿奶竟然還要把她賣了。

楚榆被賣她自己做不了主,她阿娘只想著家裏好,楚榆很憤怒,但到了程曉家以後,她聽了程曉的話突然覺得,她在這裏說不定比在家裏還要好。

在自己家裏她和姐姐、阿娘總是吃的最差,幹的最多,在程曉家只要她好好幹,就能吃飽吃好,還有糖和蜜餞吃。

趙阿爹給的蜜餞真甜,她從來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呢,吃過蜜餞後,楚榆說話臉上都帶了一些笑意:“是啊,我被我奶賣了,我聽人說你也被你阿娘賣了。不過你就不用擔心了,曉姨是你哥妻,我說不得還要伺候你呢,小主子!”

楚長河知道楚榆在和她開玩笑,可是她現在可沒有心情和她開玩笑,她看著程曉家的院子,裏面就像有吃人的猛獸一樣:“要是你說的那樣,我就不會被賣給她了。”

楚榆聽了楚長河的話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才有些發愁的說道:“長河你別擔心,曉姨和趙爺爺她們都很和善,只要你聽話多幹活,她們不會打人的,剛才趙爺爺還給我們蜜餞吃了呢!”

“但願如此吧。”楚長河並沒有被那蜜餞迷住,她低著頭說道,她還記得程曉把她姐姐的屍體送來的那天,程曉不是純善的人,阿娘還再一次得罪了她。

“你不進來嗎?”楚榆見楚長河低著頭,她疑惑的問道。

楚長河聽了搖搖頭道:“我還是等人出來吧,我不能沒有允許就進院子。”

“好吧。”楚榆聽了楚長河的話,跟著她一起在院門外等著,“曉姨和姨爹在屋裏和趙爺爺說話呢,等會兒就會出來。”

程曉和楚映月從趙阿爹屋裏出來,兩人走到堂屋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院外的楚長河。程曉看到楚長河,不禁向楚映月問道:“長河來了,你打算怎麽安排她。”

“我準備讓她修習周天心法。”楚映月聽了程曉的話神色如常的說道。

“不行!”程曉聽到楚映月說要讓楚長河學習周天心法,她立即阻止道。那個心法雖然天下無敵,但常年服用毒藥解毒,人到老年之後就會忍受病痛的折磨,天下第一莊的嫡系都不練這個心法。

“為什麽?”楚映月看著程曉近一步逼問道,“你覺得這心法有問題?”如果她是天下第一莊的門人,她應該早就發現這個心法和她們修習的不同,她不識字,不會武,也不懂騎射兵事,她到底是什麽人?

程曉聽了楚映月話,她心裏一緊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不是說過,練,練習了那個心法,就只能和你,有那個,肌膚之親嗎?怎麽能給長河練呢!”

“撲哧。”楚映月聽了程曉的解釋,他笑著擡手擰了擰程曉的鼻子道,“我那是騙妻主的,這周天心法是天下第一莊那殘缺心法的完整篇,它什麽副作用也沒有。月兒怎麽舍得妻主受這樣的委屈呢~”

程曉聽著楚映月最後在她耳邊低喃的那句話,她突然血脈噴張,摟在楚映月腰間的手緊了起來。

“月,月兒。”程曉內心火熱的喊了一聲,最後彎腰將人抱起來道,“我真是栽在你手裏了!”

楚長河以為程曉會叫她進門,會敲打敲打她,可是她沒想到程曉竟然直接抱著她哥回了房間。

“我,我們還是再等會兒吧。”楚榆看著程曉抱著楚長河的哥哥回房,她楞了一下才說道,她覺得現在不是打擾她們的時候。

“嗯。”楚長河也點了點頭。

程曉把楚映月放在床上,她拿下他頭上帶著的帷帽,因為吃了紅蕁草,他身上又長了那紅色疹包。程曉看著楚映月臉上的疹包皺了皺眉頭,她就不該提醒他吃紅蕁草的。

“對不起。”程曉摸著楚映月的臉,心疼的說道,“我以後不會讓你再吃紅蕁草了。”

楚映月聽到程曉提起紅蕁草,他眸子一縮,雙手抓緊了身下的被褥,紅蕁草這個秘密他只和林城一個人說過,除了林城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就連他師傅也看不出他身中何毒。

程曉說完後,見楚映月的身體向後縮了縮,她的手一頓收了回來,她看著楚映月的眼睛說道:“對不起隱瞞了你這麽久,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任何人,也不是你上一輩子的人,我其實來自一個與這裏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我之所以知道你的秘密,知道那麽多事,是因為這個世界是我看的兩部小說,就是類似於話本那樣的東西,你們都是故事裏的人。”

“故事?”原來他只是她閑暇時看過的一本小說裏的人物,他只是她調解生活的小故事。

程曉點了一下頭又連忙搖頭道:“不,不是故事,現在我眼前的都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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