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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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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是隨著官階賞賜的,若是辭官,那麽府邸理論中需要收回,這是唐宮一直的傳統。唐帝考慮付桃沒有居所,又想到付桃和唐路雲的婚約已成,就特許付府在付桃出嫁之後收回,到時,府邸清理幹凈便可。

自從宣布了唐路雲和付桃的婚訊,付府的大門永遠像唐路雲敞開著,夜闌不知為何,對唐路雲沒有多少好感,但是既然付桃和他都要成婚了,自己也不能把人關在外面。

唐路雲悄悄的來到付桃閨房前,付桃正在對著一個盒子發呆,她沈默許久,只是撫摸著那個盒子,唐路雲沒有著急進去,在付桃離開的時候,他輕輕打開了付桃的房門。

他直奔那個盒子,他輕輕打開那個盒子,裏面並無什麽稀奇,裏面放著墨赟的雨滴形玉佩、墨赟的荷包,付桃居然還收藏這些?難道這些收藏著,是為了緩解內心的罪惡?唐路雲憑著本能,敲了一敲盒面,果然有暗格,唐路雲剛準備打開。

“你在幹嘛?”付桃驚恐的推門進來,一把將唐路雲推開了。

“姐姐怎麽喜歡這些物件,婚後,我定給姐姐買上十七八個。”唐路雲試圖蒙混過關。

“五皇子,每個人都有隱私,這是我的閨房,請五皇子不要亂闖。”付桃看見唐路雲已經打開了第一層,裏面該看見的應該都看見了,暗格應該還未發現,可不能被他瞧了去。

“姐姐,以後我們是要成婚的,成了婚夫妻都是一體的,哪裏還有什麽隱私呀?”唐路雲一口一個姐姐,叫的付桃心煩,都忘記要和他理論的事情了。

“今日,我去辭官了。”付桃神情憂傷,但還是艱難的講了出來:“唐帝說,付府居住到我們成婚之日,之後變會收回,以後麻煩五皇子了。”

“沒事,以後游曲府就是姐姐的家。”唐路雲佯裝寵溺的上前抱住付桃,一手摸著付桃的頭,一手拍著她的肩,付桃的臉貼在唐路雲的肩膀處,唐路雲明顯能感覺到付桃的抽泣,不知怎的,唐路雲竟然有些心疼,那些沒來由的情感,攪得他心煩,他不應該還會同情付桃,可是他真的動了惻隱之心。

付桃辭官不久,唐帝便召集唐路雲、唐路然、付桃和餘欣然討論婚期的事情,唐路然因著已經及冠,且要成婚,需要另外開府,餘淮許這下子可上心了,選了一個最好的地段,府內置辦了最好的家具,只為了不苦了餘欣然。

“你們看,十月底結婚可還行,到時候天氣適宜,別樣舒適,莊妃也生產完畢,可以來參加婚宴。”唐帝征求著四位幼子的意見,四位幼子紛紛同意,唐帝便叫欽天監把婚配的吉日給刪選了出來。

“莊妃,你看看這日子可好?”唐帝將黃道吉日拿到莊妃的跟前,莊妃的手心是密密麻麻的汗,十月底,還有一個半月的光景,她的然兒···

“啊···”莊妃突然肚子收縮了一下,她驚呼道:“我的肚子好痛。”

隨著莊妃的呼聲,下面開始有條不紊的操作起來,為了莊妃這一胎,承恩宮上下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莊妃年歲已高,是萬萬不能出任何差錯的。

莊妃生產,四位幼子都在偏殿等候,還真被唐路雲說準了,他還真是陪同在莊妃身側,他反覆踱步,希望莊妃這一胎順順利利,好人應該能得到好報。

他們是上午來的唐宮,中午膳食局已經送來了飯菜,可是莊妃的寢殿還是沒有嬰兒的啼哭聲。唐路雲的內心好痛苦,莊妃這一胎,是為了保住他,可千千萬萬不能出差錯。

“五皇子擔心娘娘?”清脆的聲音傳來,唐路雲擡頭,是沈茵。

唐路雲裏面換了一副輕松的神態:“母妃年紀大了,我總是擔心的。”

沈茵笑嘻嘻的說道:“五皇子不必擔心,自從莊妃受孕開始,承恩宮的餐食都是我在送,我特意請教了生產過的嬤嬤,他們說飲食宜清淡,我每日都合理搭配,娘娘這胎不會太大,應該是好生產的。”

“多謝。”唐路雲焦急的心隨著跟沈茵交談而慢慢冷靜下來:“多謝沈姐姐。”

沈姐姐三個字,因著唐路雲和沈茵不經常見面,竟然叫起來有點膈嘴,有些難以叫出,唐路雲叫著奇怪,沈茵聽著也奇怪。以前在交安宮中,唐路雲黏膩的叫著沈姐姐、沈姐姐的模樣,已經隨著唐路雲權勢越來越大而慢慢疏遠了,沈茵是個識趣的,她立馬就感覺到了。

“五皇子,主仆身份有別,以後你就喚我沈茵就好。”沈茵說道。

“沈茵,謝謝。”唐路雲叫道,可這樣子叫也透露著奇怪的感覺。

莊妃這胎,從上到下,都沒有疏忽,即便是莊妃年歲已大,生產的時間過長,但是胎兒健康,母女平安。

唐帝接到消息,兩行老淚瞬間流了下來,他欣慰道:“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唐路雲看著唐帝這麽疼愛自己的孩兒,可是卻拿別人的性命開玩笑,還真是諷刺。不對,他拿墨赟的性命,也是為了刺激唐路陽,也是愛孩兒的表現吧,只是那時的自己,無足輕重。

“雲兒、然兒,今日你母妃累了,你們也回去吧,不要打擾她了,我來陪著便是。”產房還有些血腥味,唐帝便催促他們離開,讓他們明日再來拜訪。

唐路然帶著餘欣然先出了宮,付桃本來想等唐路雲一起出宮,但是唐路雲說自己有事情,讓付桃先回去,付桃便先回去了。

唐路雲來到兵部,鹿景一見是唐路雲,有些輕視,但一想到唐路陽看中,便又嚴肅了幾分:“五皇子前來所為何事?”

“我奉太子之命,前來詢問,最近魯直設計的最新兵器,生產到哪一步,前線的戰士是否已經拿上了?”唐路雲有幾分心虛,他雖然是試探鹿景的口風,但是心中也有數,唐路陽大概老早叫停了兵部的生產線,而且也不會去管兵部的死活。

“我就知道太子殿下口是心非,我說怎麽會讓我們不生產兵器呢。”鹿景馬上換上得意的笑臉,自我吹噓的起來:“年前,太子讓我們不要遵循魯直的設計圖,停止生產線,我就知道是太子意氣用事,五皇子,我們一直在生產,可是不敢送往前線,怕太子殿下怪罪呀,五皇子,不知現在太子殿下有何指示?”鹿景沒有提防唐路雲,因為近期,都是唐路雲幫著太子殿下協調事情的。

“你做的很好,太子殿下之前心情不好,或許思慮不周。這樣,你這批兵器先送往這裏,我派人送去前線。”唐路雲拿出一張紙條,鹿景一看地址,覺得對也覺得不對。

“這裏可是···之前墨赟的···”鹿景疑惑的很。

“所以,鹿大人覺得,送往這裏對嗎?”唐路雲在地址的字條下,還壓了一張紙片,那張紙片上繪著一顆明珠,那是鹿景想上位時,送給墨赟的從黑市上買來的明珠,價值連城,墨赟當場就收下了,因為本來就想讓鹿景上位,又能拿好處,何樂不為?

鹿景一看明珠,心想莫非是太子知道了,告訴五皇子的?他們已經關系好到所有事情都已經坦白了,到底現在是什麽意思?照理說墨赟已死,所有事情都應該塵封,怎麽現在反而還有證據呢?

“我交代的事情,你知我知,我不希望再讓別人知道,太子殿下把這件事情交代於我,以後你就跟我對接,可好?”唐路雲一半威脅,一半和善,鹿景連連答應。鹿景這些年本來也是給太子殿下辦事情,如今怎麽辦都是辦,他肯定是同意的。

“過兩日,我便讓人先送批過去,到時候送出前線需要用人,你吩咐便是。”鹿景卑微的很。

“後續的事情,我需要鹿大人的地方,我會再說。”唐路雲撂下話就走了。

鹿景見唐路雲一走遠,趕緊將紙條燒毀,那個黑市,前一陣子被唐帝給端了,裏面的貨物來源去處一一都仔細盤查了,好多達官貴人都受到了牽連,很多人收受賄賂也被查辦,唯獨沒有牽扯到鹿景,因為那顆明珠,蹤跡被墨赟消除的一幹二凈,而如今,卻被唐路雲翻找出來,作為拿捏自己的證據,還真是倒黴。

唐路雲看著急忙燒毀紙條的鹿景,覺得當初是否自己也看走了眼,是否鹿景也沒當初預計的那般優秀。

唐路雲又來到了工部,進去就馬上一臉傲氣的坐下。

張英一看,是最近唐路陽的新寵來了,就裏面換了一副恭敬的嘴臉,奉承道:“什麽風把五皇子吹來了。”

唐路雲將聲調提高,佯裝責怪道:“正值九月,本應是豐收時節,為何不見百姓忙農耕,而是怨聲嘆氣?”

“五皇子,這你可冤枉我們了?這不是上頭的意思嗎?”張英這大半年還真是聽了唐路陽的,沒有采取任何措施,百姓自然淒苦的很。

“賦稅還是這麽重,誰人願意來耕種?太子殿下一心為民,當初說的氣話你還當真。”唐路雲心裏大概清楚,唐路陽為何不做為,所以他只要委婉一說,張英果然就上當了。

“我就說,哎呀,我就說,去年還好好的,年前你說說看,這番話,說的我們是雲裏霧裏,我們還當真了,真該打。”張英是個會溜須拍馬的。

“太子殿下去年還推行新政,讓你們減少稅收,推出激勵政策,這個效果還沒呈現,你們便停了,太子殿下最近忙碌,等空下來盤問,看你們工部要吃不了兜著走。”唐路雲恐嚇道。

張英嚇的一哆嗦,連忙跪下來:“五皇子,我沒有揣摩清楚太子殿下的意思,還請賜教。”

張英膽子極小,又沒有太大的主見,甚至比鹿景還容易迷失自我,看著張英這卑微的樣子,唐路雲再一次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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