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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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潔子和武田一鐵趕到的時候朔晦瑞已經輸完兩瓶藥水了,喉嚨的水腫消退了些,起碼已經能夠吃下藥片了。

黑尾鐵朗接過她喝完的水杯,對著武田一鐵和清水潔子說了情況,“嗯……過敏性喉頭水腫,基本沒什麽問題了,醫生說吊完水就可以回去了。”

正好護士小姐來換吊瓶,她看了看診療單,道:“這就是最後一瓶了,吊完水消腫了就可以走了。”

護士小姐早就聽說剛剛有個帥氣DK抱著過敏的女朋友來看病,據說當時的公主抱完美展現出了純情戀愛電視劇的浪漫,整個門診都磕到了。

此時她八卦的目光在在場的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鎖定在病床上仍然臉頰紅腫但是難掩美貌的少女和一邊高大痞帥的黑尾鐵朗身上。

她笑瞇瞇地點點頭,確實很般配啊。

想起自己高中時期的浪漫戀情,護士小姐姐慈愛的看了看窩在床上的少女,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妹妹,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他剛剛在外面超擔心你的。”

試問,還有什麽是比在老師和前輩面前被人誤會和沒見幾面的別校男生是情侶並被誇讚感情很好還要尷尬的。

朔晦瑞扯了扯嘴角,艱難地道:“那個……”

護士姐姐看了看表,擺擺手道:“哦呦,時間到了,我去巡房了再見。”

制造尷尬的人走了,留下尷尬的人。

其實也不怪她們多想,畢竟當時剛好在大廳裏的同事回來說,少女被可靠的男友緊緊擁在懷裏,支撐著身體,護士們接過少女去診療室的時候看見那位帥氣的DK眼裏的關心都要溢出來了。

武田一鐵輕咳一聲,道:“朔晦同學沒事就好,那我們吊完水再一起回去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黑尾鐵朗,認真莊重地朝他道謝:“今天的事多謝黑尾同學了,麻煩你了。”

黑尾鐵朗回過神,這家夥面對老師是一如既往的好學生,聞言也謙虛道:“沒事,樂於助人是我應該做的。”

他面上鎮定無匹,但清水潔子卻看見他的耳朵尖染上了一點微妙的紅色。

森然,第三體育館。

日向和月島來到第三體育館的時候,木兔和赤葦已經練習了有一會兒了。

把眼前的球狠狠扣下的木兔看見他們來了,疑惑道:“誒?你們都來了,黑尾那家夥和蛋撻同學怎麽都沒來。”

“還有音駒那個球技很爛但是很高的混血小子,怎麽都沒來?”

灰羽列夫剛打完了電話,從小門進來剛好就聽見了木兔這句話,他沖上去氣沖沖地道:“我說,雖然是三年級的前輩,但這麽說也太過分了吧。”

日向也從谷地仁花那裏知道了朔晦瑞過敏被黑尾送去醫院的事,他拍了拍自己的橘子腦袋,語氣中透出擔憂:“朔晦同學過敏了,黑尾前輩送她去醫院了,雖然小武老師打電話過來說已經沒事了,啊——但是還是好擔心啊。”

“日向!”

灰羽列夫朝他揮了揮手,“剛剛我跟小瑞姐打了電話,她剛剛掛完水,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對於朔晦瑞花生過敏這件事他也知道,小時候還見過,剛剛從研磨那裏知道消息也是著急地打了電話過去。

幸好醫院去得及時,聽到已經沒事了的消息灰羽列夫這才放下心來。

還好有黑尾前輩和孤爪前輩在,列夫抱著排球決定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磨練好球技在場上得更多的分,以此來報答他們兩個。

雖然剛剛又犯了低級錯誤,被夜久前輩用言語、孤爪前輩用眼神痛罵了……

木兔光太郎睜大眼睛,他拉著赤葦京治大聲道:“赤葦!過敏!啊啊啊蛋撻同學過敏了——”

赤葦京治連忙道:“木兔前輩,冷靜一下!剛剛日向說了,朔晦同學她已經沒事了。”

雖然是在安慰著木兔,但是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擔憂之意。

最後是日向去隔壁把菅原孝支拉了過來,人數夠了,一邊一位二傳,剩餘的人隨機分配,開始了今天晚上的3V3特訓。

兵荒馬亂的醫院一輪游,朔晦瑞捂著消腫了的手背認真地鞠躬感謝面前的武田老師和兩位前輩。

回到森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武田一鐵讓朔晦瑞感覺不舒服一定要及時通知他們,仔細叮囑過後才離開。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朔晦瑞剛打開門就看見谷川裏美眼含歉意,淚汪汪地看著她。

朔晦瑞把包放下,快步走過去,在她說話之前迅速道:“裏美!你的餅幹實在太好吃了嗚嗚嗚,明天我們一起做蛋奶餅幹吧!用我媽媽的秘方,超級好吃!”

谷川裏美被糖衣炮彈輕易地轉移了註意力,驚喜道:“好啊好啊,我也很喜歡蛋奶餅幹!”

站在一旁的清水潔子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和日向和菅原相處久了,總覺得朔晦安慰人起來同時學到了那兩人的特質呢。

帶著自然的熱情和細心。

吃了藥的朔晦瑞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谷川裏美拉好了窗簾,看著旁邊的少女露出被子的手臂上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疹發呆。

生川的經理戳了戳谷川裏美,小聲地道:“別愧疚了喔,你又不是故意的,早點睡,明天還要給我們做蛋奶餅幹誒。”

谷地仁花也道:“裏美和小瑞做的蛋奶餅幹肯定很好吃。”

谷川裏美氣鼓鼓道:“哼,你們都想著吃了吧。”

話還沒說完,她自己先笑了出來,接著握拳做出加油姿勢,道:“雖然這次合宿馬上結束了,但是下次……”

“我一定會把學校裏的花生全都消滅掉!”

白福雪繪涼涼道:“別這樣,對花生也太失禮了。”

“切——”

————

可能是因為晚上睡得早,第二天朔晦瑞起得也很早。

她檢查了一下身上,手臂上紅疹褪的差不多了。

挽起褲腿,基本都消掉了,朔晦瑞看了看小腿,最近好像幾乎要忘記這些疤痕了。

難得的,在輕松閑適的夏日早晨,暑氣不如正午惹人煩,窗外的天空碧藍如洗,很適合發呆。

說起來,自從換上短袖,有意無意看到她手臂上的疤痕的人都沒有展露出特別的反應,沒有害怕、沒有同情。

谷地仁花有小心地問過,但是流露出來的也只有擔心,在朔晦瑞簡略的把那場已經過去很久的車禍說出來的時候,她露出的表情是欽佩和心疼。

大家果然都是很好的人啊。

朔晦瑞心想。

今天是合宿的最後一天,貓又教練和其他教練秘密安排了烤肉作為這次暑期集訓的終場宴席。

經理們參與了整個烤肉活動的準備,從清洗食材到腌制肉類、準備場地。

中午吃飯的時候,朔晦瑞剛從廚房出來準備吃飯就被人攔住了。

木兔光太郎努力睜大著自己的眼睛,視線在她身上仔細檢查,確認無虞之後才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胸肌,道:“看來蛋撻同學已經好了。”

他話音剛落就被赤葦京治拍了後背,“木兔前輩,這樣看女孩子太失禮了!”

木兔撓撓頭乖乖道歉,“對不起,我聽到你過敏,太擔心了……”

朔晦瑞被他們倆逗笑了,連忙擺手說沒關系。

“謝謝兩位前輩關心,現在已經好了!QVQ”

“那就好。”赤葦京治對她笑了笑,隨即他頓了一下,問道:“朔晦同學是對什麽過敏呢?方便告訴我一下嗎?”

過敏原而已,朔晦瑞點了點頭道:“是花生,其實我平時多註意,避開就好了。”

赤葦京治鄭重點頭,道:“好的,我下次也會註意的。”

誒?

赤葦前輩好溫柔細心,是會認真記住朋友忌口的可靠前輩呢。

朔晦瑞再一次升起敬佩之心。

他們去吃飯了,朔晦瑞也端著餐盤準備去谷地仁花旁邊坐下,經過的時候剛好看見了趴在桌子上的孤爪研磨。

今天早上太忙,都沒過去體訓館,朔晦瑞到現在還沒能給他道謝。

先去放下了餐盤,朔晦瑞跟谷地仁花說了一聲就往音駒那邊走了過去。

端著兩份午飯回來的黑尾鐵朗看見她走過來,眉毛挑了挑,道:“來找研磨?”

朔晦瑞點了點頭,道:“嗯,當時好像是孤爪前輩先發現我的,我來道謝。”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講話吵到了他,孤爪研磨慢悠悠地從桌子上爬起來,他耷拉著眼皮,臉上充斥著體力消耗過大的疲憊。

比之旁邊身形高大的其他隊員,孤爪研磨稱得上是“嬌小”了。但如果看到過他在場上作為音駒的大腦時,就會對這位瘦弱的二傳手肅然起敬起來。

外套被他拉得很高,縮著脖子,衣領遮住了半張臉,瞇著眼睛看人的樣子很像貓咪。

孤爪研磨似有所感,揉了揉眼睛看過去。

她看起來似乎好多了,比起昨天,這副樣子順眼的多。

朔晦瑞鞠了個躬,認真地道:“昨天的事多謝孤爪前輩了,還有黑尾前輩,耽誤了你下午的訓練非常抱歉。”

孤爪研磨終於睜開了惺忪的眼睛,他歪了歪頭,道:“不用謝,你沒事就好。”

黑尾鐵朗放下餐盤,爽朗的笑聲傳入朔晦瑞耳中,他道:“那我你還是要謝一下的,聽列夫說經理小姐很會做甜品,下次再來集訓的時候可要給我開小竈喔。”

朔晦瑞被他扶起,肩膀上傳來他的掌心的熱意。

“一定!黑尾前輩請隨意點單,不會的我也可以現學。”

黑尾鐵朗的笑意更濃了。

孤爪研磨好奇地看著幼馴染臉上的笑意。

小黑,好像很喜歡她。

孤爪研磨認真地觀察著面前的少女,足夠漂亮卻並不自傲,性格也很好,稱得上相當溫柔。

而且上次和烏野打練習賽的時候同時拉住了他和接住了他的游戲機,和小黑一樣是很可靠的類型。

大家都很喜歡她。

這很正常。

“……研磨。”

他的聲音成功讓朔晦瑞的視線和註意力都移了過來。

“不用叫前輩,直接叫我研磨就可以。”

孤爪研磨看人的時候似乎不喜歡和人對視,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膝蓋上,對她說道:

“可以點單的話,我想吃蘋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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