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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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因為要去楊明家，二丫早早起來準備烙薺菜餅。院子南邊靠墻角的地方是幾株月季花，二丫每天早上會來這洗漱刷牙，用完的水正好澆給月季。
她第一次和面，一邊小心地加水一邊看著面團的樣子，感覺差不多了就將切好的薺菜放進去。把鍋燒熱，放少許油，將攤開的面團放進油鍋，一時又要翻面又要控制火候，手忙腳亂。最後挑了幾個賣相好的，賣相不好的只留著自己當早飯吃。幸好薺菜夠鮮嫩，雖然賣相不好，但是味道很不錯。
不用陳老爹囑咐，二丫將烙好的薺菜餅放進盤子裏裝好，又在上面扣了個更大的盤子，三月的天氣雖然不冷了，但溫度也不高，總不好讓人吃冷的。
父女二人趁早來得，馬上要春耕了，家家戶戶都在準備，若是來遲了楊明不在家也沒有個拿主意的人。二丫默默地記著路，村中不僅有大路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路，她之前就有些路癡，現在多記一下總沒壞處。
到楊明家時正好看到她們一家在院子中打太極，二丫也不清楚是不是太極，應該是強身健體一類的。只是這楊明和他妹妹不正是昨天那對兄妹嗎？
二丫回想起昨天，這般高大魁梧的人她怎麽敢教訓，但是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後，抓著她衣裙，“二丫姐姐，你不是要替我教訓哥哥嗎”
二丫回頭看看小姑娘又看看這位不太好惹的哥哥，心中有些發怵，本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道理到了嘴邊變成了別的，“這位大哥，你家小妹在溪邊玩耍，我正好看到了就將她送回來。”
“七八歲的小孩子有些愛玩是天性，...”二丫話還沒說完，這位大哥已經一個猛子紮過來，抓起小姑娘就將她抱起來，也不管她掙紮，徑自走了。二丫覺得他就是那可惡的老鷹，而她沒護好自己的小雞仔。
小姑娘趴在他肩頭，哭嚎著喊“二丫姐姐，你一定要來救我！我等著你！”
二丫看她古靈精怪的樣子又被逗笑了，小姑娘把她當成救命的英雄了。只能等下次再見到她的時候，給她講講別的故事了。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
“二丫姐姐，你這麽快就來救我了！”小姑娘小跑著過來，一把抱著她的大腿，二丫又忍不住伸手摸她的臉頰。
“小滿還挺喜歡你二丫姐姐的啊”陳老爹看到小滿熱情的樣子，只覺得她收徒有望了，看著小滿是越看越滿意。
“哎呀陳老爹這麽早怎麽過來了，正好早飯好了，留下來吃早飯。”楊家阿婆一邊熱情地招呼著，一邊催促楊明去端早飯。
二丫看一眼楊明，和他視線正對上，又心虛地趕快撇開。“原來你是楊小滿啊。”
小滿鼻子使勁嗅嗅，“二丫姐姐，你帶了什麽好吃的，好香啊。”
二丫牽著她的手來到院子中的木頭桌上，將薺菜餅拿出來，“楊阿婆，我那次頭上受了傷，是楊家阿哥及時發現了我，這才救了我的性命。老爹說不能忘恩負義，可我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烙了一些薺菜餅給阿婆嘗嘗。”
二丫一頓話說得乖巧非常，楊阿婆看看薺菜餅，笑瞇瞇地拉著她坐下。“陳老爹，你這個女兒現在好得很哦，這麽懂事了。”
陳老爹擺擺手，“以前啊，都是被我慣壞了，現在病了一場人確實長大了許多。阿婆可別誇她，一誇她尾巴又要翹天上去了。”
“倒怪起我來了，這不是好事情嘛。薺菜餅我就收下了，阿明救人那也是應該做的，他要是見死不救我就真要打他了。”
楊明端了早飯從屋子裏出來，看到阿婆拉著二丫的手，微微有些詫異，又端正地開始擺碗筷。二丫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了他的手和小臂，結實有力，青筋隱現，二丫不自覺地吞了一下口水，又怕被人發現她的不對勁，輕輕咳了一下。
別人或許沒看見，楊明是獵人，他瞧得清清楚楚，這二丫剛才分明是對著他得手吞口水。她總不能是想吃他的手吧。
陳老爹沒發現這些，言辭懇切地問楊阿婆“二丫不喜歡醫術，我這身淺薄的醫術無人傳承。我想著讓小滿到我身邊來，我既能給她開蒙教她認字，也能傳授她一技傍身。這樣既報了救命的恩情也讓我的醫術有了傳承。”
村裏沒有教書先生，若想上學得交了束脩到鎮上學習，陳老爹不要束脩還給教醫術，實在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得好事。
楊明先一步開口，“陳老爹一番好意，但還得問問小滿願不願意？”
二丫給小滿又拿了一塊餅，“小滿，以後每天到姐姐家去讀書認字好不好？”
小滿想了一下，“那姐姐會陪我玩，給我講故事嘛？”
“姐姐當然會了，姐姐還有很多故事呢。”
“好啊，哥哥我要去讀書！”小滿興高采烈。
楊阿婆也開心，雖然家中也交得起束脩，但小滿身體不好，去鎮上來回的路太遠，放她一個人在學堂他本來也不放心。現在就在村子裏，自然是好事情。“麻煩陳老爹了”
“阿婆太客氣了”
楊明想到昨日對二丫態度不好，原以為她給小滿說了許多不好的話，今天看來她是真的喜歡小滿，昨日應該是他誤會她了。
楊阿婆想留她們吃早飯，陳老爹推脫在家已經吃過了，吃得也是烙餅，只是賣相不好，說得二丫有些羞愧。原來這餅是她自己做的，之前聽說她好吃懶做，連一日三餐都是陳老爹燒飯。不得不說，這餅雖然看起來不好看，但吃著還行。
楊阿婆見挽留不得，便讓楊明送送她們。
“哥哥，我今天就可以去二丫姐姐家讀書嘛？”小滿牽著楊明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他。
“小滿啊，不是老爹不歡迎你，是春耕開始了，等老爹忙完了春耕小滿就過來好不好？”陳老爹對著小娃娃講話，連語氣都變得輕柔起來。
“好吧，小滿知道了。”
二丫回家的路上便和陳老爹打聽起來，“楊明和二丫怎麽會差那麽多？他們的父母怎麽不在？”
陳老爹嘆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和你說了你可別口無遮攔的到處講。”
二丫連連表示自己現在嘴巴嚴實得很。
“前些年戰亂，楊明和自己父親上戰場，只有他自己回來了，楊明得母親便改嫁了。這個小滿是楊明兄弟家得女兒，可憐一家只剩小滿一個人，楊明便認她做妹妹接過來養著了。”
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小滿的確可憐，以後她要對她更好一點才是。
“老爹，你剛剛說到春耕，咱家有多少地需要耕啊？”
“哼，你還關心這個，哪一次你去耕過啊。”
二丫聽到老爹口氣中滿滿的怨氣，“這次我一定去的老爹，怎麽能讓老爹一個人忙呢，我以前太不是人了。”
“家裏地也不多，只有五畝，咱家沒牛也沒騾，咱倆辛苦點三天也能種完。”二丫心中對五畝也只有一個大概的概念，但她清楚春耕是個累人的活。說到春耕就想到楊明的手，又腦補他耕地時的樣子，他身材應該很不錯吧，嘿嘿嘿。
“你嘿嘿傻笑個什麽勁，趁著今天大太陽，把要種的種子搬出來曬曬，明天跟我去春耕。”
“好的老爹。只是種子放在哪兒我都不知道啊，你不得告訴我嗎？”
陳老爹不搭理她，“今晚我和你多烙些餅，明天帶到地裏吃。”
“好嘞老爹！”陳二丫答得清亮幹脆。
楊明將父女倆送出門後便回家拿了弓箭器具，今日他最後進山一次，他們家的耕地也得快些，十畝的地他一個人起早貪黑也得好幾天才能幹完。
“阿明，還要進山啊？”
“阿婆，前幾日放的陷阱，今天得去看看了。”提到陷阱就想到了那天晚上，二丫和另一個男人慌張地上山，驚到了他的野豬，兩人嚇得四處奔逃，等楊明趕到的時候卻只看到二丫一頭是血地躺在坑裏，哪兒還有其他人。
他不是多事的人，那天晚上他只負責將她送回來，至於她為何會和一個男人上山，這不是他該管的事。但是想到二丫對著小滿的時候那真誠熱情的樣子，只覺得她和村裏人說得不一樣，以後還是要眼見為實，不能偏聽偏信。上次對她態度不好，下次送小滿過去的時候還是得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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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去楊明家，二丫早早起來準備烙薺菜餅。院子南邊靠墻角的地方是幾株月季花，二丫每天早上會來這洗漱刷牙，用完的水正好澆給月季。
她第一次和面，一邊小心地加水一邊看著面團的樣子，感覺差不多了就將切好的薺菜放進去。把鍋燒熱，放少許油，將攤開的面團放進油鍋，一時又要翻面又要控制火候，手忙腳亂。最後挑了幾個賣相好的，賣相不好的只留著自己當早飯吃。幸好薺菜夠鮮嫩，雖然賣相不好，但是味道很不錯。
不用陳老爹囑咐，二丫將烙好的薺菜餅放進盤子裏裝好，又在上面扣了個更大的盤子，三月的天氣雖然不冷了，但溫度也不高，總不好讓人吃冷的。
父女二人趁早來得，馬上要春耕了，家家戶戶都在準備，若是來遲了楊明不在家也沒有個拿主意的人。二丫默默地記著路，村中不僅有大路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路，她之前就有些路癡，現在多記一下總沒壞處。
到楊明家時正好看到她們一家在院子中打太極，二丫也不清楚是不是太極，應該是強身健體一類的。只是這楊明和他妹妹不正是昨天那對兄妹嗎？
二丫回想起昨天，這般高大魁梧的人她怎麽敢教訓，但是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後，抓著她衣裙，“二丫姐姐，你不是要替我教訓哥哥嗎”
二丫回頭看看小姑娘又看看這位不太好惹的哥哥，心中有些發怵，本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道理到了嘴邊變成了別的，“這位大哥，你家小妹在溪邊玩耍，我正好看到了就將她送回來。”
“七八歲的小孩子有些愛玩是天性，...”二丫話還沒說完，這位大哥已經一個猛子紮過來，抓起小姑娘就將她抱起來，也不管她掙紮，徑自走了。二丫覺得他就是那可惡的老鷹，而她沒護好自己的小雞仔。
小姑娘趴在他肩頭，哭嚎著喊“二丫姐姐，你一定要來救我！我等著你！”
二丫看她古靈精怪的樣子又被逗笑了，小姑娘把她當成救命的英雄了。只能等下次再見到她的時候，給她講講別的故事了。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
“二丫姐姐，你這麽快就來救我了！”小姑娘小跑著過來，一把抱著她的大腿，二丫又忍不住伸手摸她的臉頰。
“小滿還挺喜歡你二丫姐姐的啊”陳老爹看到小滿熱情的樣子，只覺得她收徒有望了，看著小滿是越看越滿意。
“哎呀陳老爹這麽早怎麽過來了，正好早飯好了，留下來吃早飯。”楊家阿婆一邊熱情地招呼著，一邊催促楊明去端早飯。
二丫看一眼楊明，和他視線正對上，又心虛地趕快撇開。“原來你是楊小滿啊。”
小滿鼻子使勁嗅嗅，“二丫姐姐，你帶了什麽好吃的，好香啊。”
二丫牽著她的手來到院子中的木頭桌上，將薺菜餅拿出來，“楊阿婆，我那次頭上受了傷，是楊家阿哥及時發現了我，這才救了我的性命。老爹說不能忘恩負義，可我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烙了一些薺菜餅給阿婆嘗嘗。”
二丫一頓話說得乖巧非常，楊阿婆看看薺菜餅，笑瞇瞇地拉著她坐下。“陳老爹，你這個女兒現在好得很哦，這麽懂事了。”
陳老爹擺擺手，“以前啊，都是被我慣壞了，現在病了一場人確實長大了許多。阿婆可別誇她，一誇她尾巴又要翹天上去了。”
“倒怪起我來了，這不是好事情嘛。薺菜餅我就收下了，阿明救人那也是應該做的，他要是見死不救我就真要打他了。”
楊明端了早飯從屋子裏出來，看到阿婆拉著二丫的手，微微有些詫異，又端正地開始擺碗筷。二丫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了他的手和小臂，結實有力，青筋隱現，二丫不自覺地吞了一下口水，又怕被人發現她的不對勁，輕輕咳了一下。
別人或許沒看見，楊明是獵人，他瞧得清清楚楚，這二丫剛才分明是對著他得手吞口水。她總不能是想吃他的手吧。
陳老爹沒發現這些，言辭懇切地問楊阿婆“二丫不喜歡醫術，我這身淺薄的醫術無人傳承。我想著讓小滿到我身邊來，我既能給她開蒙教她認字，也能傳授她一技傍身。這樣既報了救命的恩情也讓我的醫術有了傳承。”
村裏沒有教書先生，若想上學得交了束脩到鎮上學習，陳老爹不要束脩還給教醫術，實在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得好事。
楊明先一步開口，“陳老爹一番好意，但還得問問小滿願不願意？”
二丫給小滿又拿了一塊餅，“小滿，以後每天到姐姐家去讀書認字好不好？”
小滿想了一下，“那姐姐會陪我玩，給我講故事嘛？”
“姐姐當然會了，姐姐還有很多故事呢。”
“好啊，哥哥我要去讀書！”小滿興高采烈。
楊阿婆也開心，雖然家中也交得起束脩，但小滿身體不好，去鎮上來回的路太遠，放她一個人在學堂他本來也不放心。現在就在村子裏，自然是好事情。“麻煩陳老爹了”
“阿婆太客氣了”
楊明想到昨日對二丫態度不好，原以為她給小滿說了許多不好的話，今天看來她是真的喜歡小滿，昨日應該是他誤會她了。
楊阿婆想留她們吃早飯，陳老爹推脫在家已經吃過了，吃得也是烙餅，只是賣相不好，說得二丫有些羞愧。原來這餅是她自己做的，之前聽說她好吃懶做，連一日三餐都是陳老爹燒飯。不得不說，這餅雖然看起來不好看，但吃著還行。
楊阿婆見挽留不得，便讓楊明送送她們。
“哥哥，我今天就可以去二丫姐姐家讀書嘛？”小滿牽著楊明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他。
“小滿啊，不是老爹不歡迎你，是春耕開始了，等老爹忙完了春耕小滿就過來好不好？”陳老爹對著小娃娃講話，連語氣都變得輕柔起來。
“好吧，小滿知道了。”
二丫回家的路上便和陳老爹打聽起來，“楊明和二丫怎麽會差那麽多？他們的父母怎麽不在？”
陳老爹嘆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和你說了你可別口無遮攔的到處講。”
二丫連連表示自己現在嘴巴嚴實得很。
“前些年戰亂，楊明和自己父親上戰場，只有他自己回來了，楊明得母親便改嫁了。這個小滿是楊明兄弟家得女兒，可憐一家只剩小滿一個人，楊明便認她做妹妹接過來養著了。”
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小滿的確可憐，以後她要對她更好一點才是。
“老爹，你剛剛說到春耕，咱家有多少地需要耕啊？”
“哼，你還關心這個，哪一次你去耕過啊。”
二丫聽到老爹口氣中滿滿的怨氣，“這次我一定去的老爹，怎麽能讓老爹一個人忙呢，我以前太不是人了。”
“家裏地也不多，只有五畝，咱家沒牛也沒騾，咱倆辛苦點三天也能種完。”二丫心中對五畝也只有一個大概的概念，但她清楚春耕是個累人的活。說到春耕就想到楊明的手，又腦補他耕地時的樣子，他身材應該很不錯吧，嘿嘿嘿。
“你嘿嘿傻笑個什麽勁，趁著今天大太陽，把要種的種子搬出來曬曬，明天跟我去春耕。”
“好的老爹。只是種子放在哪兒我都不知道啊，你不得告訴我嗎？”
陳老爹不搭理她，“今晚我和你多烙些餅，明天帶到地裏吃。”
“好嘞老爹！”陳二丫答得清亮幹脆。
楊明將父女倆送出門後便回家拿了弓箭器具，今日他最後進山一次，他們家的耕地也得快些，十畝的地他一個人起早貪黑也得好幾天才能幹完。
“阿明，還要進山啊？”
“阿婆，前幾日放的陷阱，今天得去看看了。”提到陷阱就想到了那天晚上，二丫和另一個男人慌張地上山，驚到了他的野豬，兩人嚇得四處奔逃，等楊明趕到的時候卻只看到二丫一頭是血地躺在坑裏，哪兒還有其他人。
他不是多事的人，那天晚上他只負責將她送回來，至於她為何會和一個男人上山，這不是他該管的事。但是想到二丫對著小滿的時候那真誠熱情的樣子，只覺得她和村裏人說得不一樣，以後還是要眼見為實，不能偏聽偏信。上次對她態度不好，下次送小滿過去的時候還是得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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