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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終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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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俞柯明明知曉他的叛變,卻遲遲不動手殺了他。

因為自己對他竟是那樣重要的存在。

那人一直在給他機會,給他反悔的機會,給他認錯的機會,給他轉身的機會。換而言之他一直信任著自己,而恰恰是這種信任才令他身陷絕境……

“小一。”

清冷的聲音喚他的時候總是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淡淡地響在耳邊。

顧錦城猛地擡頭,四下看過去,卻發現只是自己的幻聽,那個記憶中對自己溫和的俞柯已然消失不見了。

這些年他封鎖了龍魘域,不去聽也不去看。一心撲在魔界的事務上,將整個魔宮九域打理的井井有條,比俞柯做魔尊時強了很多倍,令所有人心服□服。

報了仇,當了魔尊,人生得意,他以為自己會很快忘記俞柯。

可事與願違,午夜夢回時他總能恍惚聽到那一聲聲的錦城,上千年相處的點點滴滴仿佛近在眼前,揮之不去。

叩叩。

敲門聲響起,方澤未等到顧錦城同意便猛地推門而入,慌亂的像個孩子。

“尊……小一!我想起來了,怎麽辦?怎麽辦?尊主尊主他……你我……”

方澤這幾曰剛好在魔宮辦事,剛才與顧錦城一樣,突然便記起了所有,強烈的愧疚與痛苦將他淹沒,不甶得開始語無倫次。

他說著話,註意到顧錦城臉上未幹的淚痕,登時僵住了身子,記憶回歸之後,他記得清清楚楚,眼前的人從來沒有流過眼淚。

這樣的顧錦城直接嚇得他不敢再提俞柯,謹慎問道,“你還好嗎?”

顧錦城沒去管臉上的淚水,而是直視方澤的眼睛,鄭重開口,“我同你一樣,全都想起來了。我自知罪孽深重,這些過錯我願一己承擔。

我知道讓尊主覆活的方法,你只需要幫我照看好魔界,然後等著尊主回歸便好,到時候你向他請罪,我相信他不會怪罪於你。”他頓了一下,站起身,道,“對不起,小四,連累你了。”

方澤意識到不對勁兒,不由得上前攔在顧錦城面前,“你要幹什麽?什麽辦法?”忽然,他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驚道,“十二魔使是由尊主的部分靈魂分裂而出的,難道你要以命換命?!”

見顧錦城點頭,方澤楞住。半晌才回神,道,“那我也要以命換命,你我都是背叛尊主在先,要贖罪就一起贖罪。畢竟多一個魂魄,對尊主的恢覆更有好處不是嗎?”

“你在開什麽玩笑?”顧錦城心驚。

方澤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沒在開玩笑,只你一個去送死未免太不仗義。你我都是尊主創造出來的,本就是不符合天地法則的存在,我活了這麽多年也夠了。你要救尊主,我便陪你一起救。”

顧錦城看了方澤半晌,突然笑開了,這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出來,擠掉了眼淚,毫無避1韋地哈哈大笑。

眼前的人雖然被刀疤毀了容貌,但依稀能夠看出多年前那好戰少年的模樣,整日纏著他切磋,輸了也不惱,反而越挫越勇。

昔曰的恬淡時光仿佛還在眼前回放,記憶中的那些美好足以讓他回味良久。

他想去救那個創造了自己的人,是那個人給了自己生命,令他作為一個人有了各種各樣的感情。

那人讓他愛過,恨過,怨過也悔過,因此有了或美好的,或惱怒的,或痛苦的記憶。

事到如今,他為自己的背叛道歉。

尊主,對不起。

他更感謝那人的信任與寬容。所以俞柯,謝謝你。

乳白色的晶石變化而成的同色小人,貼著俞柯額頭上的銀刻站立,四下看了一眼,和俞柯本人的神態竟有幾分相似。

宋祁淵心臟嘭嘭嘭地幾乎跳出胸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連呼吸都放的極輕,生怕驚擾了那與俞柯神識極其相似的小人。

棺中人蒼白的皮膚在這小人站上去之後,竟然已經泛出了淡淡的光澤,仿佛在這須臾之間f了生氣一般,令宋祁淵生出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師父……?”

強壓著嗓音,他小心地發問。

嘭!

谷外的結界被觸動,小人猛地轉頭去看來人,倏地跳出冰棺,不顧宋祁淵的阻攔,橫在了顧錦城與方澤的面前。張了張嘴,卻不是俞柯的聲音,而是稚嫩的童音,“只有你們兩個還活著嗎?其他人昵?”

“成功轉世的只有我們兩個,其他人在千年前就被那個人殺了。

方澤不動聲色地指了指宋祁淵,面上滿是譏諷宋祁淵記憶恢覆了不少,雖然並不太記得十二魔使的長相,但如今努力去回憶,顧錦城,方澤他依稀記得是其中的兩個人,只是這小人是誰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對,我從他身上感覺不出那人的氣息,雖然相貌一樣,但本質不同。”小十二化作的神識小人視線轉向宋祁淵,沈吟道,“他有心。”

“你是誰?”宋祁淵忍不往問道。

“我是尊主的十二魔使之一,排名十二。”小人變換了模樣,赫然是當初在神墓島上拉著俞柯衣角的銀發小男孩。

宋祁淵心頭巨震,想到回憶中俞柯似乎就是抱著眼前的小男孩兒,對著自己吼,“血債血償”。那本藍色的冊子中也記載了這男孩兒的死,這些人都是橫在自己與師父面前的阻隔。

是自己犯下的錯。

想罷,他突然俯身沖著小十二行了個大禮,道,“對不起,還請你原諒我當年犯下的錯誤。”膝蓋碰觸地面發出悶響,宋祁淵雙膝跪地,擡頭直視面前的人,繼續道,“只要你們救回師父,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顧錦城心中觸動,他望了一眼冰棺,道,“我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俞柯,他是創造我的人,我卻因為忘記了過往而因為私仇報覆於他。

想來也是可笑,當初將你說的_文不值,到頭來卻是我自己最忘恩負義,傷害了我最不應該傷害的人。

我不需要你做什麽,但是我希望你答應我,永遠不要強迫他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你要記住,俞柯是自由的,永遠都是自由的,沒有人能束縛他。”

他知道的,那人的驕傲與不可一世是多麽的鮮活明朗,他渴望那樣的俞柯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帶著能夠燃燒一切的熱情與希望張揚地活下去。

“我會的。”

宋祁淵這次沒有反駁,而是重重地點頭。

俞柯的死讓他明白了愛不是強迫和占有,如果重來,他絕不會再如此愚蠢自私。

“我們的生命本就是尊主給的,如今只是物歸原主而已,你即使不說,我們也會覆活尊主。”方澤淡淡回著他。

小十二則是皺了眉,他不明白這幾人之間的事,所以並沒有說活。

宋祁淵知道要給他們騰出木屋,只得起身,收了屋中的東西,退出門去,卻在關門的空檔,對著顧錦城輕聲道,“謝謝你,顧錦城。”

木門閉合,屋中的三人使了個眼色,頓時明白了各自所想。

他們將冰棺置於床下,方澤與顧錦城分坐一邊,小十二則是重新化為俞柯的神識形態盤坐在那銀刻上,閉上了眼睛。

顧錦城與方澤將自己的神識小人引導出來,同樣變化成俞柯的形態,猛地跳上冰棺,與小十二的神識融合在一起,那小人登時變大了兩倍,閃耀的光芒更盛。

然而靈魂融合相當耗費精力,體內巨大的力量沖擊伴著劇痛折磨著三人的意志。

“結陣!”

小十二大喊_聲,傳達到方澤與顧錦城的意識之中。

兩人不敢怠慢,手上的動作快速變化,劃出一條條玄妙的軌跡,天地法則隨之被引動,端的奇異無比。

這是存在他們記憶中的陣圖,顧錦城知道這陣只要一形成,他們的自我意識連帶著身體便會被泯滅,煙消雲散,再無一絲在世間存留過的痕跡。

大陣會消除他們靈魂中的雜質,將靈魂還原為俞柯的本質魂魄,從而融進後者的身體中,令他覆活。

心無雜念地快速結陣,天地靈氣波動的更加厲害,隨著顧錦城與方澤完成最後一個動作,轟的_聲悶響,_座巨大的金色大陣便籠罩在了幾人上方。而後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氣勢向著他們壓制下來。“宋祁淵!”小十二_聲大喝,令在門外焦急等待的宋祁淵一驚,馬上沖了進來。

“一會兒我們消失之後,靈魂會融入尊主的身體,你一定要傾盡全力讓神魂融合!”

宋祁淵剛要回答,那座大陣卻已經壓了下來,巨大的能量風暴徹底爆發,木屋登時被摧毀,木屑翻飛。

瞳孔收縮,他後退至鳳凰木前,快速張開結界,將整個谷底包含在內,抵擋著風暴,不讓其破壞這回憶之地。

大陣的破壞力相當可怕,將總是盤蹈在谷地上方的濃霧都吹散了不少,院中飛沙走石,好久不可視物。

待到一切沈寂,宋祁淵趕忙放松結界,沖向那顯現出來的冰棺,卻已是不見了其他三人。

他來不及細想,扶起俞柯,讓其盤坐,而後開始依照小十二所說的,將自己的真氣緩緩地輸入到那身體中。神識則是去引導那出現在俞柯識海中的一小團靈魂光團去,與他的身體進行融合。

這做起來極耗精力,宋祁淵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生怕出了差錯,精神高度緊張,那靈魂光團就是俞柯覆活的希望,這讓他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一刻不停地讓自己的真氣游弋在俞柯的四肢百骸,讓這具沈寂了十五年的身體慢慢恢覆溫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宋祁淵才停下動作。右手顫抖地覆上俞柯那傳出輕微心臟跳動聲的胸膛,眼眶不爭氣地開始發熱,背脊都無法挺直。

他看著那人恢覆了些許血色的臉頰,不由得屏住呼吸,金色的陽光打在俞柯長且密的睫毛上,灑下一片好看的陰影。

師父,師父,求求你睜開眼睛。

師父,師父,師父……

似乎聽到祈禱般的,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兩下,而後那人便迎著並不耀眼的晨光緩緩張開了雙眼。

淺色的曈仁倒映出面前青年有些狼狽的造型,歪了的發冠,沾著泥土和灰塵的白衣,配著臟兮兮的俊臉,那表情卻又像是快哭出來_般可憐又可笑俞柯惡劣地勾起唇角,笑問道,“大哥,你誰啊?”

------第一部 完-------

作者有話要說:《拯救兒子反被》連載一年了,今天迎來了第一部的正文完結,好興奮好激動!第一次真正完結長篇,我現在簡直亢奮到炸裂!本來我還想繼續寫到他們在一起再完結,但是突然發現停在這裏剛剛好。因為我覺得柯柯即使覆活之後也不會輕易原諒小宋,或者談不上原諒,他可能早就放棄了這段感情。

所以我決定這樣完結,當開放式結局,給大家遐想的空間。

然後就是有想開拯救第二部 ,寫柯柯後面的故事。大乘期之後破碎虛空,再踏神界,那些千年前的往事,還有一堆柯柯的風流債,小宋跟在他屁股後面吃飛醋的畫面,想想就好開心。第二部的世界應該更加宏大一點兒,九月十五號正式更新,在這篇文的番外卷之後,敬請期待~

無厘頭番外

俞柯的酒量_直很好,也從來不信自己會喝醉,然後這一天他醉了。

醉酒之後的俞柯不會耍酒瘋,不會說胡話,也不會抱著電線桿叫爹,更不會蹲在馬路牙子上跟流浪狗對著咆哮。

他只是很開心,非常開心,莫名其妙的開心。宋祁淵接到俞柯朋友的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酒吧,看著窩在沙發腳低著頭數酒瓶的某人,他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走過去伸手掐了掐俞柯軟軟的臉蛋,問他,“要不要和我回家?”

俞柯擡頭,眨了眨眼睛,看清了宋祁淵的臉,忽的就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緋紅的臉蛋美的讓人驚嘆,他伸手摸上宋祁淵的發頂,道,“小屁孩兒,還能見到你真高興。”

宋祁淵楞了楞,擡手將俞柯的手掌抓住,輕輕摩擦了幾下,然後將人一把拉起來低著頭走出了酒吧。甚至都沒和俞柯的朋友們打聲招呼。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把人塞進車子的後排,自己也鉆了進去,還不等俞柯反應過來就吻了上去,對著那兩片粉嫩的唇瓣又晈又啃。

俞柯軟手軟腳的推開宋祁淵,笑得迷迷糊糊,“小屁孩兒,你在害怕什麽?”

他醉酒之後特別敏感,自發的覺得宋祁淵好像是在害怕,抓著他肩膀的手都是抖的。

宋祁淵頓住,嘆了口氣,把俞柯攬進懷裏,將頭靠在後者的肩窩,蹭了蹭。

“我曾經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俞柯在酒吧說的話讓他回憶起了很久之前的事,那段失去一切的日子。沒有人輕輕的摸他的發頂,沒有人毫無保留的沖他笑,更沒有人會寵溺地叫他一聲“小屁孩兒”。

阿九哭的雙眼通紅,對他講,他永遠不可能再見到俞柯。

所有人都對他說俞柯已經死了,幹幹凈凈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裏。

上千個夜裏他總是盼望著做夢,然後一遍遍的在夢裏和那人講自己錯了,他想他,他想讓他回來,他想再見一次俞柯。

只是這些個夢裏俞柯卻都是面龐空洞的對著不停認錯的自己,無喜無悲。

似乎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我錯了,俞柯,我錯了……”密閉的車廂裏,宋祁淵緊緊的將俞柯扣在懷裏,魔障似的一遍遍的重覆著語無倫次的話。

俞柯傻傻的聽著,混沌興奮的腦袋瓜子裏有些反應不過來眼前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麽就這樣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宋祁淵的後背,用他媽小時候安慰他的老話說道,“糊了毛嚇不著,不要怕不要怕……”

隨著他這莫名其妙的哄人方式,宋祁淵竟然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松開俞柯,盯著他一直掛著傻笑的臉,問道“俞柯?”

“嗯?”

“你醉了嗎?”

看到後者搖頭,他又問,“你恨我嗎?”

俞柯曉了撓頭發,努力想了想,然後笑了,“恨啊!”

宋祁淵聽到俞柯的話,心臟猛地一陣抽痛,卻見後者慢吞吞的雜著手指頭繼續說道,“恨你怎麽總在我開著手機打排位的時候撲上來,然後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舉報。”

“恨你在520的時候忙著工作不和我上線虐狗。

“恨你和我組隊的時候總是害我連跪。”

後來的後來,宋祁淵痛定思痛,苦練游戲,終於陪著俞柯打上了榮耀王者。

猶記得那天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他抱著手機趴在被窩裏瞅向身邊同樣趴在被窩裏的人,問道,“俞柯,你還恨我嗎?”

俞柯:??????

作者有話說我被親戚灌酒了,錯過了更新,大半夜胃疼的睡不著,遂碼了個小番外娛樂一下

番外之幼兒園(_)

修真大陸上有一座幼兒園。

裏面有六個班,分別是人族班,魔族班,雪妖班,妖獸班,神獸班和最後一個問題班。

而問題班之所以叫問題班,就是因為裏面都是些腦回路與正常小屁孩兒不一樣的小屁孩兒。

他們的班導叫城前,是個同樣腦回路與正常人不一樣的大人。

幼兒園的校長大概是想要以這種以毒攻毒的方式讓校園得到平靜,抑制住問題班的橫行霸道,可謂是用心良苦。

包子臉的程相指著門口拘謹的背著小書包,穿著淡粉色小洋裙的小孩兒叫道,“老師,曲衍又穿女裝來上課!”

城前擡了擡眼皮,沖著程相扔了個粉筆頭,不鹹不淡的說道,“你先把褲衩上破的洞補上,再說別人。”

程相回頭看了眼自己又不小心暴露在空氣中的狐貍尾巴,臉一紅,坐下了。

曲衍面無表情的走到自己的小書桌前坐下,把書包推進抽屜裏,轉身直勾勾地盯著趁俞柯睡覺湊過臉偷親後者的宋祁淵。

宋祁淵毫不避嫌,叭叭的在俞柯臉上又親了好幾口,才看向曲衍,道,“你瞅啥?”

曲衍伸手把馬尾辮上皮套擼下來,又撫了撫自己柔順的黑發,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覺得今天的我好看嗎?”

宋祁淵瞅瞅睡得香甜的俞柯,白嫩的臉,纖長的睫毛和紅潤的小嘴巴,又看看曲衍,蹦出一個字,“醜。”

曲衍撇嘴,心裏有點失落。

“呀,曲衍,你今天真好看。”

冰長雕上完廁所回來就見著曲衍回來了,眼前一亮,走到曲衍旁邊坐下,笑的真情實意。

曲衍剛才被宋祁淵說醜感到失落,在聽到冰長雕的誇獎的時候神色瞬間回暖,似乎周身都開滿了小花,自帶光芒。

誰成想冰長雕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僵在了座位上。

冰長雕出乎意料的將手按在曲衍jj的位置上,摸了摸那團小小的凸起,嘆了口氣,道,“你要是個女孩兒就好了。”

這句話說的也是真情實意。

曲衍周身的光芒瞬間黯淡,漸漸被黑氣籠罩……“哇靠,宋祁淵,你快起開!這是我的位置!”穿著小紅短袖的阿九一進門就見著宋祁淵又坐到了自己的位置,這氣登時不打一處來,噠噠的跑到宋祁淵面前就要拽他起來。

宋祁淵人雖小但坐在那裏就是穩如泰山,不管阿九怎麽推都不動分毫。

他又往俞柯身邊擠了擠,伸出手指指向阿九身後站著的孟章,道,“我和俞柯坐在一起,你和他坐在一起,這不是挺好嗎?”

阿九渾身一抖,轉過身見著孟章就要跑,卻被後者揪住了衣服拖到了旁邊,坐下。孟章細心的把他的書包扒下來塞進抽屜裏,再從自己的書包裏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阿九手心裏,笑道,“阿九,吃吧。”“孟章,我說過不用你總給我帶零食,我也不想要你的東西。”

孟章歪了歪頭,又伸手從抽屜裏掏出巧克力,薯片,威化,火腿腸,面包,牛奶全部擺到阿九面前的小書桌上,道,“吃吧。”

阿九喪氣的趴在桌子上,第N+1次思考為什麽孟章聽不懂自己的話呢?

“好了,上課了。”城前用小棍子敲了敲小黑板,連帶著喚醒了正在睡覺的某人。

俞柯迷迷糊糊醒過來,看了眼身邊坐著的宋祁淵,習慣性的揉了揉後者的腦袋,道,“我睡覺的時候,你有沒有聽話啊?”

宋祁淵眼睛亮亮的,一改之前對曲衍的囂張態度,甜甜地笑道,“嗯,我一直很聽話。”

城前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宇,朝著班級外面招了招手,讓一個白背心黑短褲的小男孩進來,道,“讓我們歡迎新同學!”

一片寂靜。

城前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他拍了拍小男孩兒的肩膀,說,“來吧,做個自我介紹。”

小男孩兒簡直是個面癱,白皮膚單眼皮,薄薄的嘴唇動了動,蹦出八個字,“大家好,我叫顧錦城。”

然後伸手指向剛睡醒的俞柯,繼續說道,“我是來找你的。”

番外之幼兒園(二)

“晐咳,祁淵啊,這叫顧錦城的說是來找俞柯的唉I程相坐在宋祁淵後桌,此時早就已經臉不紅心不跳了,正興致盎然的戳前桌的背,把宋祁淵戳的回頭瞪他。

程相擠眉弄眼道,“這你都能忍?”

“什麽能忍不能忍的,你這小狐貍別亂說話,同學之間要友好相處。”俞柯彈了下程相的額頭,苦口婆心的抑制導火線。

“你來找俞柯的啊,但是他身邊已經有宋祁淵了,你還是再找_個座位吧。”

他們教室的桌子是統一的兩人一條長桌,而且城前前兩天剛被校長因為宋祁淵的事訓過,深深的知道宋祁淵這小孩兒芯子黑的很,要是有人打俞柯的主意,不“死”也要掉層皮。他可不想新生出事,不然這月工資就要被扣完了。

誰知顧錦城對城前的話充耳不聞,徑自背著書包噠噠的走到宋祁淵面前,把書包脫下來扔在地上,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跟你決鬥,贏的人才能坐這個位置。如何?”

教室裏的一眾人被他這話說的皆是一楞,氣氛出奇的安靜。

“我靠!兄弟可以啊!”阿九_聲讚嘆打破了僵局,他從座位上跳起來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拍了拍顧錦城的肩膀,瞥了眼宋祁淵,道,“阿錦是吧?我挺你,千掉宋祁淵小爺請你吃零食!”

說罷,回頭瞅了一眼孟章,努努嘴,笑道,“孟章,零食你出啊!”

孟章被阿九燦爛的笑容晃了眼,楞了半秒,趕緊將自己的書包從抽屜裏拽出來,開口沖下一股腦地倒在兩人的長桌上,幾乎將桌面占滿,傻兮兮的說道,“阿九,這些都是你的,你想給誰都行。”顧錦城直視著宋祁淵,再次開口,“你是不敢了嗎?”

“阿九,你別跟著起哄。”俞柯訓了阿九一句,又拽住宋祁淵,搖搖頭,“祁淵,別打架。”宋祁淵哪能忍得了,他轉身親了口俞柯光潔的額頭,騷的後者松開了抓著他的手,“我怎麽能放過敢打你主意的人。”

俞柯的臉登時更紅了。

宋祁淵站起身毫不避諱的和顧錦城對視,明明是兩個小孩兒,卻讓站在講臺處的城前都感覺到了他們彼此間湧動的殺意。

“我宋祁淵怕過誰?打就打!走吧,操場見。

說罷,便推開擋在身前的顧錦城,向著教室門口走去。

“祁淵這好歹是上課,你這是要……”城前話沒說完,一道實質的劍氣便蹭著他的臉頰插在了黑板上,片刻碎裂,卻在小黑板上留下了個不小的窟窿。

“哎呦臥槽,您想幹嘛都行!”城前趕緊改口,點頭哈腰的將這位大爺送出去。

宋祁淵走了之後,顧錦城也走出去,俞柯自然放心不下,趕忙跟出去。

“這下有好戲看了!”

程相吹了個口哨,毛茸茸的狐貍尾巴晃來晃去,趕緊勾搭著教室的一幫人一起逃起了課。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因為有小天使說明天高考,新章看著傷心,我就補個小番外,大家開心一下一

番外之阿九與孟章(上)

阿九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孟章堂而皇之地打暈了帶走。

他就奇了怪了,自家的爺爺奶奶難道都是擺設嗎?看到可愛的小孫子被瘋子帶走都不知道要攔一下的嗎?

就這麽把他拱手送人了?

果然不靠譜,太不靠譜了。

他擡了擡眼皮,看向面前擺著的一桌香嘖嘖的飯菜,烤大王蛇的味道相當誘人,直往鼻子眼兒裏鉆。

透過升騰的熱氣,對面是孟章那張欠扁的笑臉,讓阿九瞬間沒了食欲。

他煩躁地單手撐起下巴,對著盯著他看了好半天的孟章,氣道,“你這麽做有什麽意義嗎?我不喜歡你,你關著我也沒用。識相點兒,放我走吧,我這還一堆事兒呢。”

阿九剛醒過來的時候,心裏是相當震驚,惱羞成怒地跟孟章大打出手,結果打了好幾個時辰都沒打贏,孟章纏人又不傷他的打法實在是很讓人憋屈。最後只得作罷,變成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判。

“不放你走。”孟章依舊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神肉麻的阿九起雞皮疙瘩。

“孟章,你知道感情這種事啊,強求不來,你即便是把我關一百年,我也不會喜歡上你!”

“阿九,話不能說的太絕。我覺得時間長了,你肯定會喜歡上我的,養上都是這麽說的。”孟章從隨身空間裏拿出一本仙界的話本子,示意他就是從這上面看到的真理。

“???”阿九瞪大了眼睛,瞅了瞅那本封面畫著男女小人的話本子,又瞅了瞅孟章一臉正經的模樣,突然覺得這人單純的可以,真是白比自己大了三百歲!

“這上面寫的東西你也信?孟章你都七百歲了!竟然還看這些東西?!”

“不,我覺得這上面說的很有道理。我想了想,如果你每天一睜眼就看到我的臉,時間久了,自然會習慣,然後從此以後就會離不開我,我一天不待在你身邊,都會讓你對我分外想念。”

孟章很是認真的點著頭,似乎認了死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才第一天,你覺得我煩很正常,以後就適應了。”孟章擡了屁股,巴巴地坐到阿九旁邊,給他往面前的碗裏夾了一條烤的香噴噴的野味兒,鋮好道,“來,這是你最愛吃的,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阿九氣不過他,打掉飯碗,徑自抱著肩膀背過身去生悶氣,完全不想和孟章說話。

離著白琉璃和宋祁淵的婚宴不遠了,按照大人的性子,肯定會去。雖然有顧錦城跟著,能保險一些,但擎蒼派是什麽地方,上次大人受的傷他到現在還記著呢。這次那宋祁淵要真整出些幺蛾子,他真怕大人應付不來。

孟章這個時候把他關起來,徹底與世隔絕,消息閉塞,他心裏不祥的預感越發擴大,哪裏還吃得下飯。

背後傳來瓷碗底輕碰上桌沿的聲音,放好了筷子的孟章盯著阿九單薄的背影看了半天,才嘆了口氣,道,“阿九,你還記得三百年多年前你在青龍族禁地碰到的那個小騙子嗎?

你說你把你爺爺送給奶奶的簪子弄丟了,很著急。然後我就在地牢裏騙你說你的簪子在我這裏,你只要陪我說話,我就把簪子給你。”

孟章抿了抿嘴唇,繼續道,“你知道嗎,那是第一次有人願意和我聊天。

我是青龍族叛徒的兒芽,生的卑微,血脈不純,但卻有極高的修煉天賦。族裏的長老們怕我同父親一樣做出霍亂族群的事情,把我監禁在地牢,我每天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地牢欄桿外面的那片窄小的天空。”

孟章看著阿九的神色很專註,語調稍稍上揚了一些,道,“你當時還是個胖胖的小朱雀,透過地牢欄桿和我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比我每天晚上看到的星星都亮的多。那時候我就想要是這雙眼睛永遠看著我就好了,那個小朱雀要是永遠都會對我笑就好了。”陷入了回憶似的,孟章淺淺地笑著,像個孩子。

他謹慎地向著阿九靠了靠,伸出手輕輕環住面前人的肩膀,輕聲道,“剛才我是騙你的,我不會真的把你關那麽久。五天,五天就好,五天之後我會放你走。”

阿九將手扣上孟章的手臂,像在朱雀族比試場上一樣,果斷的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站起身,脫離了身後的桎梏。

剛想繼續說那些我不喜歡你,你別動手動腳撇清關系的話,卻在看到孟章那雙暗淡的金色眸子時,不由自主地把那些傷人的話咽進了肚子裏,冷哼一聲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番外之阿九與孟章(下)

“孟章,你長得其實也不差,雖然比起我家大人差遠了,但你們青龍族肯定有女孩子會喜歡你,你怎麽非得要把一顆心放在我這個不會喜歡你的人身上?

我想來想去,照你說的,你我小時候的交集應該只有那一次吧?我就至於讓你這麽惦記嗎?”

阿九端著飯碗,嚼著最愛吃的肉,表示很無奈,特別無奈。

他雖然答應了孟章的五天之約,但是真的開始這樣的相處,卻依舊覺得度曰如年。他不知道自己被孟章帶到了哪裏,反正不是青龍族的族內,因為他在周圍並沒有感覺到青龍族族人的氣息。

這裏只有他和孟章,天天四目相對,這人每天都會設下連他都無法破開的結界,然後出去再立刻回來,給他做各種各樣的飯菜,還天殺的都是他愛吃的。

忍了兩天,他實在沒忍住,終於動了筷子,結果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了。孟章不知道怎麽搞得,做出的東西好吃的讓他險些連筷子一塊晈斷,然後就有了現在的墮落,自暴自棄的每日享受著這人的照顧。

本來還想冷戰,但是他靜下心來實在有些奇怪孟章的執著。

就因為小時候的一次交談就草率地喜歡上自己,這人腦子有坑嗎?

看著阿九大口嚼著飯菜,孟章眸子裏滿是笑意,過了會兒才回答道,“對,就是喜歡上了。但你我的見面卻並不是只有那一次,你走之後過了我又被關了百年,後來在父親舊友的幫助下被放了出來:我發誓誓死效忠青龍族,才得以在族內有了安身之處。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偷偷逃出青龍族,我花了兩日的時間到了朱雀族,卻在見到你的瞬間退縮了。

我看到你在試煉場修煉,身邊圍繞著那麽多憧憬的目光,你們說笑著,耀眼的讓我不敢靠近。

我自記事起面對的就是黑暗的地牢,見到的人屈指可數,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嘴笨,木訥,身為青龍,卻因為血統不純,就連身上的龍鱗都是比同族暗沈難看的顏色。

我就想,這樣的我怎麽有資格和你成為朋友。”孟章談及這些事時聲音很平淡,他往阿九的飯碗裏夾了菜,笑的很滿足,“然後我就回去了。出逃免不了一頓懲罰,同族奚落辱罵也成了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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