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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戰事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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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主,你說的可是真的?”太極門的門主坐於擎蒼派的蒼雲殿下,看著與白厲等人坐在一起的宋祁淵,嚴肅道,“這種事可不是用來開玩笑的。”此時擎蒼派的蒼雲殿已經坐滿了仙界各門派家族的門主和家主,眾人的視線都停在宋祁淵的身上,看他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宋祁淵提早離開了朱雀族,回到擎蒼派之後就讓擎蒼派的弟子去請仙界各門派的主事人過來,就說是有要事商議。等到眾人都到了,他開場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說的是顧錦城叛變了,魔族亂了。

開什麽玩笑?那是顧錦城啊!曾經多少仙界高手將命交代在了他的手上,跟俞柯幾乎形影不離,致力於滿足後者的一切要求並且毫無怨言,這樣的人怎麽會說叛變就叛變?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沒有在開玩笑。”宋祁淵神色不變,態度卻堅定至極,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整個魔宮與九域中的五個域均已叛亂,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誰信不過我的說辭,大可以自己派人去查一查魔族如今的形勢。

只不過切記要瞞過俞柯,畢竟他現在應該還被蒙在谷裏,等著來赴我的喜宴呢。”說到這裏,宋祁淵停了停,環視一圈下面震驚的眾人,繼續道,“這次將諸位請過來,除了告訴你們顧錦城叛變一事,還要說的是我擎蒼派已經與顧錦城聯手,今曰就要秘密前往魔界協助顧錦城抵抗魔族的其他四域,助他拿下魔尊之位,並且在喜宴上將俞柯留在仙界!”

想到還有三日俞柯就能落到他的手裏,宋祁淵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麽,但是心底裏卻激動難抑。這場婚宴不是他和白琉璃的,而是他為俞柯準備的。

長琴門縫制的喜服實際上有三套,其中一套縫制著朱雀圖案的紅衣被他藏在暗格之中,等到二月初十那一天他將俞柯的翅膀折斷,將他的身份摧毀,自然會讓這個人披上喜服徹底屬於他。

“我何時同意讓擎蒼派去協助顧錦城?”白厲拍案而起,聲音中帶著怒氣,對著宋祁淵喊道,“如今我還是擎蒼派的掌門,這派內的事務還輪不到你主持!”

白厲這些時日憋了一肚子火,且不說神墓一戰之後自己就莫名其妙的丟了掌門的位字,還被迫將自己心愛的女兒嫁給一個壓根就不喜歡她的臭小子,現在自己還沒有卸下掌門之位,這擎蒼派難道就要任憑宋祁淵發落了嗎?

協助顧錦城?就不怕這是一個圈套嗎?擎蒼派的弟子都是他看著長大的,若是進了魔界之後出不來了該怎麽辦?難道就因為宋祁淵的一面之詞就將這些年輕的弟子送入虎口嗎?

那兩位擎蒼派的師祖聽了白厲的話,變了臉色,冷聲道,“白厲,住嘴,你可知道他是……”話說到一半,便被宋祁淵示意停住。兩位師祖看向宋祁淵,卻見這人站起身來,走至白厲面前,道,“哦?白掌門似乎對我發號施令這件事有意見?"他環視下方坐著的眾人,道,“你們是不是也與白掌門存了一樣的念頭?嫌我年齡小,做事不考慮後果,覺得我容易聽信讒言,陷整個仙界於不義?

那你們所認為的穩妥又是什麽?萬無一失的計劃根本就不存在,仙界若是真想崛起,唯有靠賭!如今時機成熟,俞柯又身陷各種牽制當中,魔界群龍無首一團亂麻,這場賭博橫豎不會輸,何必怕那小小的損失?!再裔+…”

宋祁淵話鋒一轉,隨著鏗鏘的金屬碰撞聲,蒼決劍已然出竅,劍光凜然。

他將自己的真氣調動到了極致,登時渡劫期巔峰的實力盡顯,駭人的威壓充斥在整個大殿,另一些人實力不濟的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些。宋祁淵的長劍停在白厲頸前,道,“你們認為我會輸給俞柯嗎?”

一時間,殿中安靜的可怕。剛才還對著宋祁淵叫罵的白厲僵住了身體,他能感覺到宋祁淵的殺意鎖定了自己,寒意爬上後背,令他冷汗漣漣。

“不知道諸位還記不記得千年前仙魔大戰中,與天魔廝殺的那風姿卓然的我方大能?”擎蒼派的一位師祖打破了寂靜,站了出來,道,“而宋祁淵就是那人的轉世。”

“那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不可能的,那殺神怎麽還會活著?”

“宋祁淵怎麽會是那個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重磅炸彈一個接一個,仙界眾人如同炸了鍋一般交頭接耳起來,最後看向宋祁淵的眼神中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駭然。

他們之中即使沒有真正見過那人,但也能從一些傳聞中知曉關於那人的事,千年前的神戰,那可是鑄成了十萬天河的可怕戰爭。而且據說那兩人的修為早已超過了大乘期,達到了神的程度。

他們知道不少,自然明白那本屬於仙界的大能手段比之天魔有過之而無不及。擎蒼派的師祖是經歷過那場神戰的人,他的話自然沒有錯,也難怪他們會維護宋祁淵,原來是這個原因。

畢竟沒有人有膽子忤逆那個人的意思。

“宋掌門的話自然有保證,我長琴門同意協助顧錦城攻下魔界0”冰長雕第一個開口,特意將“宋家主”換成了“宋掌門”,他在神獸集會就知道了宋祁淵的計劃,再加上如今這人的身份大白,一番思量之後他決定相信宋祁淵。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幹涉宋掌門的決定。”白厲仿佛瞬間老了十幾歲,滿是疲色。知道了宋祁淵的身份他便再也難以生出一絲反抗的心思,聽之任之不再言語。

“我太極門也會聽從宋掌門的指示。”

“寺宇門也是如此。”

“我們歸家也是。”

同意聲接連不斷,宋祁淵收了抵著白厲脖子的蒼決劍,卻皺緊了眉。

他覺得很奇怪。對曾經的那個自己感到奇怪。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剛才還有疑慮,而聽到自己是千年前那個人的轉世之後就全部迅速倒戈。

饕餮臨走前也提過自己那段消失的記憶,這件事就像一塊石頭壓在心口上,讓他煩悶不已。他從傳聞中知道了那時的天魔就是俞柯,那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非要與那入拼個你死我活,又因為什麽他會對自己恨之入骨,而為此殺了整個宋家。

“哢啦——”蒼決劍入鞘,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宋祁淵握緊了身側的拳頭。

他真的恨死了俞柯的閉口不談。

“嗒、嗒、嗒……”

俞柯食指輕輕地敲擊著木質桌面,想著王多菊這兩曰傳給他的消息。腦中開始呈現出整個魔界的區域圖。

最靠近天河的是李決明的生途域,而守在天河駐地的都是魔宮的人,如今魔宮聽從於顧錦城,那麽李決明要面對的就是魔宮的軍隊。

姚孜的幻海域與陸昊的龍魘域在魔界內陸相互壓制,王多菊的亡策域則是被方澤的屍骨域牽制。他們基本都是一對一,至少還能撐一段時間。現在最危險的是梁成的荒蕪域,被天池域,湮塵域和血沈域三個域包圍,孤立無援撐不了多久。索性這四個域所處的地理環境異常惡劣,不可能一刻不停的交戰,總有歇的時間。

敲擊聲停下來,俞柯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放下杯子之後便用雙手結了個印,依著秘法做出了與王多菊傳來的那只無異的藍色蜂鳥,他將蜂鳥放在木桌上,在自己周圍設下隔音障,正聲道,“王多菊,本尊給你半曰的時間擺脫方澤,必要時可以丟棄屍骨域帶著你的人去暗殺荒蕪域,天池域和血沈域的域主,協助梁成擺脫絕境。血沈域的閻公閻婆善用毒,切記註意提防。

和梁成會和之後再去對付方澤,必要時可以……殺了他。”

俞柯頓了頓,盡量保持聲音的平穩,繼續道,“龍魘域可以先不去管,姚孜那根墻頭草不會把陸昊逼得太狠。然後你帶著梁成來生途域找李決明,一起對抗魔宮的軍隊。

最後……等本尊回去。”

說這段話好像耗費了俞柯所有的力氣,他緩緩地吐出口濁氣,將一絲神念註入到蜂鳥的身體當中,那蜂鳥的眼睛登時有了神采,撲棱著翅膀欲要飛出房門。

俞柯起身推開房門,與外面的顧錦城等人對上視線,細細地數了數,沒有少人,他露出抹笑意,放飛了蜂鳥,繼而倚靠著門邊,對顧錦城道,“本尊倒要看看有誰敢攔。”

“尊主說的哪裏的話?錦城斷不敢動尊主的東西。”

顧錦城對著俞柯行了一禮,該有的禮數一點沒少,談吐自然,毫無窘色。

靠著門邊,俞柯緊緊地盯著顧錦城那張淡定虛假的面容,輕聲道,“事到如今,你還對本尊這般客氣做什麽?本尊的東西,你動的還少嗎?”

顧錦城皺了皺眉,沒再說話,行厲閣的高手卻是不著痕跡的將他圈在了中心,仿佛俞柯是什麽吃人的猛獸,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他們維護的顧大人撕爛扯碎。

二月了,風也變暖了,吹在臉上很舒服。

俞柯閉著眼睛享受了會兒和煦的春風,估摸著蜂鳥早已遠去,方才睜開,沖著還維持著防守造型緊張兮兮的十幾人挑起嘴角笑了笑,轉身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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