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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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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蒼派後山靜室內,宋祁淵盤坐在平滑幹凈的地面上,緊閉著雙眼,手上動作變化,呈現出一個個招式,忽而向上向左忽而向下向右。看似雜亂,細探之下又似乎有跡可循。

蒼決劍靜靜的躺在他的身側,上面已經沒了兩月前的那股滔天煞氣,看著老實的很。

隨著宋祁淵的動作,整個靜室內的空氣流動悄然改變,漸漸地開始沿著他手掌揮動的軌跡流動,發出呼呼的輕響。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時辰,宋祁淵突然睜開了雙眼,迅速起身,一招手,蒼決劍便落入手中,他腳下踏著玄妙的步法,握蒼決劍做出一個又一個或劈或刺的動作,引得整個靜室內空氣呼嘯的愈加厲害重覆的劍招在他手中演繹,一遍更比一遍熟練,其中蘊含的劍意也愈加凝實,宋祁淵明明沒有動用真氣,卻依舊使得蒼決劍透出了鋒利的劍芒。

那是純用劍意凝成的鋒芒,隱藏著天地法則,威力駭人。

他的目光沈靜,蒼決劍仿佛和他融為了一體,將自己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宋祁淵眼眸精亮,桎梏著修為的那道坎終於破開了一些,他猛地將蒼決劍插入地面,只聽得“膨——”的一聲巨響,驚起飛鳥無數。再看過去,只見這後山剛開辟出來的靜室就這麽再次炸裂開來,整個屋頂乃至四周的墻壁都紛紛碎裂坍塌,不消片刻便成了一攤廢墟。

而那之中站的宋祁淵神態自若,身上的白衣沒有沾染分毫灰塵。

“咳咳……”一道青光閃過,宋祁淵手中蒼決劍便化作了一個青衣少年,站到他的身邊止不住的咳嗽,顯然是被灰塵嗆到了。

“宋祁淵,你怎麽總是炸靜室啊?咳咳”蒼決又咳了兩聲,用了個法訣去了一身的泥土,不客氣地數落道,“只是剛突破《天辰訣》第八重而已,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嗎?”

這段時間蒼決已經與宋祁淵混熟了,知道這人恨俞柯,天天瘋了一樣的修煉就是為了能夠超過那人,找他報仇。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突破,自然是高興的。

只是……這小子每次炸靜室都把自己護的好好的,獨留他一個人吃土。簡直不能更M分。

宋祁淵看著眼前人畜無害的少年蒼決,不知道為什麽腦中就閃過了曾經那個白衣青年的身影。那時候的蒼決還保留著千年的記憶,一直在嘲笑他擁有可笑的感情,說的似乎以前的自己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饕餮臨走前的那句話他一直都記在心上,前世的自己到底做過些什麽?那些被之前的自己洗去的過往到底是什麽?

宋祁淵一直認為自己只有這_世,他只是宋祁淵,宋家的獨子。但現在他突然想要知道自己究竟遺忘了什麽,他與俞柯的仇怨是不是可以從那些缺失的記憶裏找到答案?

饕餮稱俞柯為天魔,言行中好像又認識自己一般,暮風與另外兩個擎蒼派的師祖也對自己尊敬有加,蒼決又是靠他的鮮血解除的封印。

千年前的神戰他有所耳聞,知道是仙界的一位大能與天魔大戰,制造了十萬天河。

俞柯是天魔的轉世,那自己不就是……那個人想至此,宋祁淵突然驚醒,他伸出雙手抓住了蒼決的肩膀,急切地問道,“蒼決,你真的一丁點記憶都沒有了嗎?”

“你曾經不是一直都跟在我身邊嗎?那麽我都做過些什麽?你能不能告訴我?”

蒼決有些懵,他的記憶停在兩月前的神墓島上,遇到宋祁淵之前自己到底經歷過什麽是一丁點都記不起來。就更別說告訴宋祁淵一切了。

他扶住宋祁淵的胳膊,搖搖頭,安慰道,“你冷靜一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再說現在急也沒用啊,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那饕餮不是說了你總有一天會想起來嗎?所以冷靜冷靜,別再想了。”

“對不起。”

宋祁淵聽了蒼決的話,知道是自己心急了,只得放下捏著後者肩膀的手,下意識摸了摸心臟的位置。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塊綠石並沒有完全消失,它還存在於自己的身體當中,也許那東西就是讓他想起一切的關鍵。

“祁淵,果然是你做的!”程相禦空而來,停在宋祁淵的身邊,看了眼他身後的一片廢墟,咂咂嘴,道,“你可真是厲害,才過了多久,這後山都要被你炸成馬蜂窩了!”

他嘆了口氣,道,“要不是整個擎蒼派都知道了你在後山修煉總是炸靜室的習慣,大家還以為有什麽賊人攻上山了呢?”

程相說了一大堆也沒見宋祁淵給個好臉色,心裏忐忑,以為這人怕不是這段時間修煉都修傻了。便伸出手在後者眼前晃了晃,道,“餵?餵?祁——淵——”“說正事。”宋祁淵打掉他的手,讓蒼決回到劍中,將劍收回鞘,終於正眼瞧了程相道,“不會又是白師姐讓你過來的吧?”

“哈哈,那倒不是,這次是為了正事。”程相摸了摸鼻尖,繼續道,“朱雀族送來請柬了,邀請仙界參加神獸集會,但同樣的,他們也給魔宮送去了請柬,開出的條件是由俞柯帶領二十位隨從一同來赴會。如今三門與其他五大家已經全部來到了派中,要商議由哪些人去到妖獸森林。”

“而且這次俞柯來到仙界,很可能會引起些混亂。眾門派商量下來也好有個應付的對策。”

“現在人都在正殿等著,師袓讓我來找你。”程相做了個請的手勢,挑挑眉,道,“咱們走吧。

宋祁淵點點頭,隨他向著正殿行去。

他的白靴剛跨過正殿的門檻,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或探究或灼熱的目光幾乎想將他整個入都看透。

宋祁淵面不改色,淡定自若地行到殿中,對著主位上的兩位師袓和白厲行了個禮,恭敬道,“祁淵見過師袓,掌門。”

而後才轉向殿中的其他人,客氣地一一問候。

白厲看宋祁淵很不順眼,當初這小子來到擎蒼派寧死都不拜師,活像是看不起擎蒼派一般。要不是阮十酒懇求,他早就將宋祁淵逐出門派了。現在自己的掌門之位連帶著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都要拱手送給這小子,即使過了兩個月的時間,他依舊氣憤難當。

可是如今兩位師祖已然出山,擎蒼派的事宜便不由自己管了。這世道實力為尊,他的修為還無法撼動二人,那麽就只能任憑差遣。

他擡手指了指下手長琴門門主冰長雕身邊的位置,道,“祁淵既然來了,就坐吧,同我們一起想想這次由誰去赴神獸集會。”

“我要去。”宋祁淵沒有落座,而是直直地看向白厲,他的話成功地讓氣氛一滯,殿中一時安靜下來,宋祁淵掃視其他人,重覆道,“神獸集會我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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