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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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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淵,我跟師叔過來就是想給你說件事兒,並沒有要與你們一同走的想法,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可別不識好歹!”

歸茹依心裏生氣,歸於楚為了歸家的事情讓她和宋祁淵好好相處,已經讓她極為不爽。更沒料到宋祁淵竟然對他們如此不以為然。小姑娘的自尊心登時受了打擊,便嚷出了這通話。

宋祁淵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是啊,我這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若是待不下去,那就好走不送。”

“哈咳咳咳……”程相聽到這樣的對話實在沒忍住,笑出一聲,趕緊背過身去用咳嗽掩飾。

“你你你……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歸茹依一個姑娘家被宋祁淵下了這麽明確的逐客令,白皙的臉蛋氣得發紅,她幾步走到歸於楚身邊,拉過後者的胳膊,道,“師叔,別管他了!人家不領情!你我何必在這裏用熱臉貼冷屁股!”

歸於楚有些無奈,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到這種水火不容的地步。他按住歸茹依的手,搖搖頭,對宋祁淵說道,“宋家主,你誤會我們了。”

歸於楚這次找到宋祁淵確實有同行的意思,但見後者的態度,似乎同行是不可能了,但他結交宋祁淵的初衷卻並沒有變,便繼續道,“我和二小姐沒有和你同行的意思,這次看到你正好告訴你一件事。說完便走,絕不多待。”

宋祁淵皺眉,問道,“我的朋友?哪個朋友?

“就是無主之地站在你身邊的那位大人。方才我們碰到他了。”

宋祁淵聽到師父的消息,神色一變,湊近了歸於楚,急道,“你看到啞巴了?!他在哪裏?!”“原來那位大人喉嚨有疾,才不與我們說話的嗎。”歸於楚點點頭,似乎想通了什麽,道,“宋家主別急,我們也只是與那位大人打了招呼而已,至於他去了哪裏,我們是完全不知。”

“我們剛看到程相,打過招呼你便過來了,就想著告訴你那位大人如今也在神墓之中。”

“是嗎……”宋祁淵情緒穩定了些,長舒了口氣才繼續問道,“那能有勞楚長老描述一下啞巴的衣著嗎?”

問完這句話,宋祁淵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如果俞柯真的是師父,如今出現在神墓中,又怎麽會還穿著那件紅色的衣服?而且,師父與俞柯的氣質相差那麽多又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他這般疑神疑鬼真是魔障了。

果然,歸於楚繼續說道,“那位大人穿了件灰色布衣,腰間別了把長劍,匆匆向著島中部去了。

在駐地待了這些日子,很多人都知道宋祁淵在找什麽人。至於他找誰,除了幾個與他關系不錯的人知道,歸於楚也猜到了就是那位大人。他這次將那人的消息傳給宋祁淵,也算是給了結交之意。

宋祁淵心裏清楚,向著歸於楚客氣的行了個禮,道,“多謝楚長老告知,祁淵記在心上了。”

歸於楚也拱了拱手施禮,雖然他年長於後者,但如今宋祁淵是宋家家主,他理應還禮,“宋家主不用謝,既然我的話已經說完了,那我們就此別過吧。”

“師叔,別理他了,我們走吧。”歸茹依翻了個白眼,拉過歸於楚的胳膊,不再看宋祁淵,便向著迷霧中走去。

她真的再也不想看到這個令人生厭的小子了!

“楚長老慢走。”宋祁淵沒有理會歸茹依,只客氣的送走了二人,轉過身來卻見著程相和若若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看。

“啞巴是誰?”程相率先開口,走到宋祁淵身邊一把攬過他的肩膀,笑道,“你不是在找師父嗎?怎麽又冒出個啞巴讓你如此著急?”

宋祁淵出乎意料的沒拍開他的胳膊,而是斜著眼看了看程相,嗤笑道,“程相,你總這樣不累嗎四年前程相與宋祁淵是一般高的,但四年後宋祁淵卻已經比他高出了一些,程相攬著他的肩膀在外人看來極具喜感。

若若第一個崩不往,笑出聲。

白琉璃更是苦口婆心的說道,“程師弟,本師姐勸你還是把胳膊放下來吧,你如今的動作實在不太雅觀。”

程相饒是臉皮厚,被眾人嘲笑也會有些尷尬,忙收回手,沒再動作了。

“方才我在島邊碰到了幾個變作你們模樣企圖將我奪舍的殘魂,你們有沒有遇到同樣的事?”

宋祁淵不想將師父的事情說的人盡皆知,便將話頭引開,問起了方才的事。

“你這麽一說,我們確實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程相向來不是容易在一件事情上糾結的人,剛才的尷尬也只有一瞬,這會兒就恢覆了正常,繼續道,“方才有幾個擎蒼派的師兄弟過來要與我們同行,但在我的印象裏這些人應該早就與第一撥人進了神墓,按時間推算,此時多少應該行了很遠,也不會再掉頭回來找我們。”

“後來他們見我們戒備起來,便沒再糾纏擺擺手罵了幾句就走了。現在想起來,你與我們大抵碰到的同一撥人。”

宋祁淵皺眉,心裏覺得事情並不簡單,他從進到神墓之中就發現神識探測的範圍被大大縮小了,而那些殘魂則是無法憑借神識感知到的存在。剛才他覺得躍曉又發現幾人腳下沒有影子才能斷定他們不是活人。

“那些殘魂躲在暗處將我們說的話聽了去,再以此迷惑眾人,最終達到奪舍的目的。”程相接道,“我們身在明,而敵在暗,情況對我們不利。”“嗯。”宋祁淵點點頭,想起剛才那些殘魂臨走前似乎有個人,看他的眼神是幸災樂禍,這讓他覺得奇怪,突然地,他有了個猜想,道,“可能神墓島深處還存在著比他們強大百倍的存在。”

“我剛要說就被你搶先了。”程相無奈笑笑,“剛才那撥人只是被我們拒絕便離開,能夠看出以我們的修為他們還敵不過。但這只是島嶼的邊界,真的深入到內部遇到什麽很難得知,畢竟這可是仙魔兩界千年前的大墓地。不乏渡劫期乃至大乘期大能的殘魂存活。關在河底上千年,這性子估計再怎麽能忍都要發狂了吧?”

“想想可真是可怕啊,看來這寶貝也不是那麽容易拿到的。”

白琉璃聽他分析了一大串,最後一陣曦噓感嘆,以為他怕了,忍不住調侃道,“程師弟,以前怎的沒見你這般膽小?”

“哈哈哈,我怎麽會膽小?師姐可莫要小看了我。”程相臉上一派輕松,“我這是期待啊。在擎蒼派關了那麽久這次不玩的盡興怎麽行?”

“若若,你昵?怕了就趕緊回去吧,畢竟是雪妖族的‘唯一’的公主,你要出了什麽閃失我們可擔不起。”

若若不論是氣質還是長相都壓了白琉璃一截,出於女人的直覺,白琉璃對她始終存著敵意。總是變著法子的找她麻煩。

若若能看出白琉璃對宋祁淵的心思,只是這個女人說話的方式,讓她感到不耐,想至此,若若走到宋祁淵身邊,腳上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音,她特意靠近後者,作出暖昧的神色,道,“這小子可是很需要我昵,我怎麽能走?”

洛止心中刺痛,眼睛微微發紅,雖然知道若若這是在給白琉璃下馬威,但他也無可避免的覺得刺眼,他朗聲道,“公主,在,我,就在。”

因為知道自己有結巴的口疾,所以他這句話分了四段,意外地像極了宣誓。

若若輕輕笑起來,她突然覺得洛止哥讓人覺得溫暖。似乎從小到大都是這個一根筋的性子,很傻很可愛。

“師姐,我確實需要若若。”

宋祁淵的直言不諱成功的傷到了白琉璁的心,就連程相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這話是從宋祁淵嘴裏說出來的。

“所以我們是不是能向著島深處去了?”女人們之間的爭吵會讓他覺得煩躁,他來這裏不僅是為了拿到蒼決劍,更是想要找到師父。

他等不及了,他想馬上就揭穿啞巴的身份,他有很多話要問他,要對他說。

他想再聽那人叫他一聲祁淵。

而此時的俞柯卻並不知道宋祁淵已經想要揭穿他的身份,他正忙著應付眼前的一個“小朋友”。

只到他腰際的白發小男孩兒身上罩著近乎拖地的黑抱,仰著脖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白到近乎透明的小手牢牢的拽著他的布衣。

俞柯不得已蹲下身來,摸了摸後者的頭,輕聲問道,“你是誰?”

這孩子是突然從迷霧中走出來的,走到他身前就拽住了他的衣服,然後就一直這麽瞅他,也不說話,更沒有半分修為和殺意,眼神空洞,手卻一直沒松。

小孩兒聽到俞柯的聲音,瞳孔中似乎恢覆了些神采,細碎的聲音從蒼白的唇瓣裏流出,“尊……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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