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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黑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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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他媽被你抱著睡覺!

俞柯反應過來宋祁淵話裏的意思,只覺得整張臉都燥起來了。這樣沒羞沒臊的話真虧小屁孩兒嚷的出來,這思想也太跳脫了吧?

但不得不說,宋祁淵說完這句話,俞柯確實不像之前那麽緊張了,如果他不是裝啞巴的話,他這時候真想回他一句“只要挺M來,你出去之後想要怎麽辦都行。”

拖著筋疲力竭的身體又堅持了段時間,俞柯踹開身前抓上來的傀儡,費力的擡起長劍將倒在地上的傀儡劈碎,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努力的睜大眼睛。卻是看到石墻和土地不再創造傀儡了,而向著他們走過來的傀儡也在這一瞬間停了下來。

“啞巴,小心點兒。”宋祁淵見此情形,便後撤回俞柯的身邊,謹慎的觀察著二人周圍的環境,不敢放過一點兒動靜。

事出有因必有妖,突然的安靜之後很可能會有更大的危險,決不能棹以輕心。

身體中的真氣調動不起來,雖然憑著窮奇的血脈力量改造成了強橫的體質,但極限也是只能撐到現在了。宋祁淵手臂下移,用偏長的袖口擋住自己腰側的一處狹長的傷口。

看了眼身側將長劍件在地上累的大口喘息的俞柯,宋祁淵便快速把這傷痛拋在腦後了,決不能讓師父知道自己受傷,不然在這險境中只能徒增煩躁兩人又等了會兒,卻是見得那傀儡依舊靜止,而且地上被劈碎的傀儡也沒有再次重組了,龐大的聚靈寶庫之中_時只能聽到兩人的心跳聲和陣陣盤旋的風聲。

俞柯松了口氣,剛想不顧形象的坐到地上休息一會兒,不想他這念頭還沒實行,尚在站立的傀儡便自動化作粉末部分堆積到地上,大部分則是被風吹散到空氣中。

俞柯楞了一下,然後就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臥槽?I這這這又是什麽東西?

只見那些散在空氣中的石粉和土渣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一處寬闊的地方慢下旋轉速度,卷著卷著就形成了一個罩著黑色鬥篷的大致人形,然後凝固再龜裂,從臉部的位置裂開_條縫隙,逐漸擴大,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最後……就從中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的上半張臉被黑色兜帽罩住,只留下尖俏的下巴和薄薄的兩片唇瓣,他伸出慘白的胳膊,反覆握了幾下,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就在他想要拿下兜帽的時候,細瘦的手掌卻直直的從兜帽上穿了過去。

就這麽一個變化讓他整個人的氣息瞬間頹廢下來,顯得有些可憐。

俞柯本來就累得遲鈍的大腦在感受到黑衣人氣息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懵了一下,隱藏在身體中的黑石印記又浮現在手掌中,並且越來越燙。怕宋祁淵發覺異常,俞柯趕緊攥緊掌心,身體卻免不了輕微顫抖起來。

腦海中顯出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愛穿兜帽黑鬥篷的少年拿了一束開的絢爛的花草沖著自己笑的開心,“尊主,這是小七自己種的,好看嗎?”

心口隱隱作痛,蔓延至整個身體,俞柯抓住胸口的衣服,看著那氣息低沈的黑衣人,眼中是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愧疚和心疼。

黑石印記傳達給他的只是一些記憶片段,但是他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之中存在的種種情緒。他能肯定原俞柯是認識這個黑衣人的,並且關系很親密。不然他不會感到這麽痛苦,比自己之前發病的時候都不遑多讓。

宋祁淵註意到俞柯的異樣,上前一步將他擋在自己的身後,眉毛皺起,沖那黑衣少年問道,“你是誰?”

黑衣少年聽到他這一聲問話,停下手中嘗試滑下兜帽的徒勞動作,好似才註意到二人一般,吃驚的“咦”了一聲,歪了歪腦袋,道,“你們又是誰?”

說罷他若有所思的將視線停在宋祁淵身邊的俞柯身上,疑惑起來。這人身上的氣息和尊主身上的氣息很是相近,但是長相卻差了十萬八千裏。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尊主斷不該這般弱。竟然被亡靈狀態的自己使出的把戲弄的如此狼狽。

話說自己怎麽可能還有這麽一絲神魂?他記得自己早就被那挨千刀的仙界混蛋打的魂飛魄散了啊?

難道是尊主讓自己活下來的嗎?想及此,他看向這龐大的聚靈寶庫,和四周僅剩的幾尊石人,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尊主竟然對自己這般用心,舍得種下這麽多靈植助自己的殘魂恢覆元氣。

可惜多少年來他還是只能靠著這些龐大的靈氣凝聚出這麽一點點神魂。而且……他看向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透明的手掌,心中苦笑。

果然還是撐不了太久。

“你可知道怎樣從這裏出去?”

宋祁淵見他失神,氣息平靜,倒不像是兇神惡煞之人,便想要試試能否向他問出些什麽。

黑衣少年被喚回心緒,再次看向宋祁淵卻是一楞,隱藏在兜帽下的眉毛緊緊皺起,剛才他怎麽沒有註意到這個少年與千年前那個挨千刀的仙界混蛋長得有幾分相似?

不光長得相似,而且身上的氣息也有些像。

難道這人是他的轉世?

他的神魂竟然還沒死?

黑衣少年的氣息陡然一變,殺意盡顯,露出鬥篷的半只慘白手臂緩慢的爬上暗紅色的花紋。

宋祁淵感受到對方陡然升騰起的殺意,心頭一凜,忙調動起趁著休息這片刻凝結出來的真氣,隨時準備動手。

“你果然修習的《天辰訣》。”

冰冷的聲音自那黑衣少年口中傳來,讓俞柯猛然一驚,不可思議的看向少年,不明白他為何這麽熟悉《天辰訣》。

《天辰訣》名聲響徹整個修真大陸,但真正見識過它威力的卻是沒有幾個。後來也只有宋祁淵一個人修練過,而現在的宋祁淵還沒在大陸上嶄露頭角,這一個看起來只有靈魂狀態的少年怎麽會_看就知道他修煉的是《天辰訣》?!

黑石印記還在發燙,俞柯腦海中一瞬間鉆進來無數信息,卻紛雜的讓他理不清,太陽穴都在隱隱作痛。

原俞柯的身上到底藏著多少謎團是他這個作者都不知道的?

這裏又有多少被他忽略的因果在緩慢的改變著整個世界?

自己穿越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宋祁淵正和那黑衣少年對峙,卻是感受到身後俞柯的氣息極其不穩起來,忙攬住後者有些搖晃的身體,急道,“啞巴,你怎麽了?!”

眼神漸漸聚焦,俞柯看著宋祁淵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焦急的神色配著那張經歷過苦戰變得臟兮兮的臉,莫名有些喜感。

媽的,自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幹嘛?

來到這個世界認識宋祁淵,認識阿九,認識這麽多自己喜歡的人和事,就應該知足了。想不起來原著俞柯的記憶也沒關系,只要記住現在自己所經歷的就夠了不是嗎?

想罷,俞柯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小子,今日我就要替尊主除了你、這個隱患!

黑衣少年心中認定宋祁淵就是那仙界混蛋,手下根本不留情,操控著地上的泥土和石粉快速凝結成半尺的尖刺形狀,向著宋祁淵急速刺去。

宋祁淵結結實實的擋在俞柯身前,從隨身空間中拿出一把中品寶劍,強行催動真氣,腳下步法圍著俞柯形成半圓的走位,晈著牙抵擋一個個來勢洶洶的石錐。

俞柯壓下煩亂的思緒,沈下心思,一只手攝拳,另一只手重新揮起長劍與後者一同消滅石錐。

黑衣少年眉頭皺的更緊,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傷了那個和尊主氣息相近的人,但是他總和那混蛋在一起實在不好辦。

正苦惱著他視線碰巧註意到了那片開的茂盛的花草,腦中登時閃出一個想法。

他如今是靈魂狀態,這聚靈寶庫又長期與他並存,很多東西都能被他操控,他只要操控花草將俞柯拖到別處,再殺了這混蛋也不遲。

想罷,便分出意識操控著部分花草和樹藤急速生長起來,貼著地面滑行,最後猛地發力將措不及防的俞柯卷住向後拖去。

俞柯腳踝被卷住,忙揮動手中的劍砍下去,但他本來就是力竭,再加上砍下一段,下一段還會再次纏住他的腳,並且一道道不斷纏繞,拖拽的力度也越來越大,直把他拽的節節後退,狼現不堪。

“啞巴!”

石錐的攻勢變得更加密集,宋祁淵已經處在強弓之弩,身後的俞柯又遭遇突然襲擊,眼見就要被拖走。

他的眼中再次漫上紅光,不再管鋒利的石錐,將身法施展到極致,趕上俞柯,用盡渾身精力劈出一劍將藤蔓砍斷,將俞柯攬在懷裏,卻在下一瞬神色一僵。

宋祁淵小心的將俞柯整個身體掩在懷裏,輕聲說著,“你看吧,我說過不會讓離開我。”

俞柯覺得不太對勁兒,心口無端發慌,他試探著想要將手滑到宋祁淵的身後,卻被後者抓住,宋祁淵將俞柯的頭壓在懷裏,緩慢的跪倒在地上,眼睛有些失神。

"滴答,滴答,’俞柯低垂著頭正好能看到地面,他看到身前的小屁孩兒背後淺黃色的幹燥土地正在一點點緩慢的變作深色,就像……下過雨一樣。

對,肯定是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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