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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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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柯以前是不信邪的,今天算是信了,他夢到宋祁淵跳了崖,後者還就真的跳了崖。算起來他可能已經在這山崖下面躺了一天一夜了,竟然沒有被妖獸發現,這主角光環也是很強。

俞柯快速走過去,將手放在宋祁淵的心臟處,感覺到那處在一下一下輕輕地跳動,雖然微弱但絕對沒死。心中松了口氣,用左手托起宋祁淵的後頸,右手在扳指中拿出一枚丹藥,送進他嘴裏,做完這些他將視線放在了後者脖子上掛著的綠石上,直覺告訴他這石頭絕對有什麽奇特的功能。

剛才他到的時候這石頭就在發著光,並且隨著他的靠近石頭的光更亮了,可是就在他碰到宋祁淵的時候這石頭卻意外的不亮了。現在更是黯淡無光,什麽都看不出來。

在窮奇山洞的時候,自己一口老血噴在這上面的時候,被它吸了個幹凈,當時就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他也沒在意過,如今看來好像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想不出個所以然,俞柯也不著急,將宋祁淵抱了起來,打算找個山洞將他放進去,再去給他找些水和吃的東西,畢竟他還沒到不食人間五谷的境界,受了重傷還餓著肚子,是個人都會吃不消的。

這附近都是山脈,山洞自然好找,但如果位置太低的話,等他走了宋祁淵很可能再次遭到襲擊。於是俞柯就這麽抱著宋祁淵上了樹……他雖然不能禦空但借著力上樹還是可以的,然後順著那棵樹的高處進了崖壁上的一處洞穴,放下人他就趕緊下去找食物去了,壓根沒留意到那洞穴深處零碎的白骨……俞柯去的地方不遠,摘了些林子裏的果子,又從河裏抓了魚,最後撿了些幹枯的樹枝統統放到扳指裏,與眾多珍寶和秘籍放在一起。

原俞柯要知道自己什麽都往扳指中放,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麽樣子。

悠哉悠哉的晃悠回去,幾步上了樹,剛到洞口俞柯便嚇了一跳,只見已經醒過來的宋祁淵背靠著洞壁,單手握劍擋住面前五米高的山鷹利爪,另一只手卻似乎是動不了,疑似骨折。這孩子的牙關晈的死緊,前胸還掛了彩,整整三道抓痕,看著就疼;俞柯趕忙胡亂從扳指裏掏出把長劍,劈出一道劍氣將山鷹擊退,快速掠到宋祁淵身邊,擋在他身前,禦劍再次向著山鷹刺去,把它逼出了山洞。

做完這一切,俞柯才算是松了口氣,蹲到宋祁淵身前剛要開口說話,卻只見得眼前寒光_閃,對面孩子的劍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離著脖子只剩不到一寸。

“你是誰?有什麽目的?為什麽要救我?”

少年的目光冷凝,絲毫沒有剛才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是對俞柯滿滿的警惕。

俞柯想要脫身簡直是輕而易舉,但是他現在可是來救宋祁淵的,首先想要得到他的信任自然要乖乖的受著盤問。

心念一動,一大堆東西便從板指中掉了出來,有鮮果,散亂的幹柴,還有尚存口氣兒的活魚在地面上蹦噠的歡快,宋祁淵眼中滿是驚奇,看向俞柯的眼神更加疑惑起來,兩條眉毛眼揪著都要皺在一起了。

俞柯指了指自己的嘴,擺了擺手,又指了指地上的東西,撿起幾個果子舉到宋祁淵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後者,顯然有些討好的意思。

“你……難道是個啞巴?”宋祁淵瞪大了眼睛,黑色眸子中的警惕之色散了許多,只是並沒有放下手中的長劍,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多幾分安全感;見俞柯傻不拉幾的點頭,他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麽要救我?”

俞柯只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演技大爆發,說是人生的巔峰都不為過,他嘴巴一張一合對著口型卻並沒有發出半點聲音,說完之後還伸出手親昵的摸了摸宋祁淵的一頭亂發。

“哢啦”一聲,宋祁淵手勁兒一松,長劍滑到地上,臉則是轉了過去不敢看俞柯,耳根子卻是比剛才紅上了幾分。

他看懂了俞柯的口型,那人竟然說因為自己長得好看?這是什麽理由?但他確實沒從這人身上察覺到一點兒殺氣,而且對方摸他頭的時候,那種溫柔的觸感讓他想到了師父,自然就卸下了防備。

俞柯心裏_陣竊笑,自己真是好手段,竟然想到裝啞巴這麽好的辦法來贏得這孩子的信任。他其實是知道的,宋祁淵這孩子其實並沒有那般狠心,當然對自己除外……總之現在自己算是有了正當待在宋祁淵身邊保護他的理由,他只要就這麽一直裝瘋賣傻下去肯定不會被後者視為有威脅的存在,自然也不會將他聯想到俞柯身上。

他伸出手剛碰上宋祁淵的胳膊,就被後者另一只手壓住了,倆人對視一會兒,直到俞柯努力裝真誠的眼睛都要酸了,宋祁淵的手才放開,視線卻並沒有離開俞柯。

坐在地上的少年就這麽瞪眼看著俞柯從懷裏掏出藥瓶將藥粉灑在自己胸前的傷口,從地上拿過兩根粗壯的樹枝,又從自己身上撕了個布條下來,仔細的把他無法動彈的左手包了起來。

俞柯這算是簡單的幫他打了個夾板,輪回果這種東西自己現在可是沒有的,那些丹藥也是治療內傷有奇效,至於骨折這種傷如果不及時處理骨頭很容易長歪,他可不想完美設定的宋祁淵有什麽缺憾做完這些俞柯便遞了個擦幹凈的果子給宋祁淵,見後者只是拿在手裏並沒有吃,他瞬間就明白了,趕緊撿了個果子也沒擦就這麽一口晈下去,嚼吧嚼吧咽了,然後沖著宋祁淵傻笑。

媽蛋,這帶點兒傻氣的啞巴看來也不是那麽好裝的……見宋祁淵終於吃了,他也松了口氣,蹲在地上收拾起了那堆幹柴,用術法清理了魚鱗,再用細一些的樹枝將魚串上,生了個火之後剛要烤,卻被伸過來的一只手將魚奪了過去。

宋祁淵手中握著樹枝,選了個烤魚的最佳角度,又從隨身的空間裏拿出來有大半年沒動的油和香料放在身邊,看向俞柯,道,“在魚身上刷一層油。”俞柯傻兮兮的照做。

宋祁淵嫻熟的翻轉著樹枝,不過多久,便有香氣從飄散在山洞中。盯著橙色的火焰,宋祁淵有瞬間的失神,他想起自己與師父在鬼谷深淵的時候,自己便是這麽為師父做飯的。

而現在,他看向身邊蹲著看他烤魚的俞柯,只見那人臉上的表情竟帶著迫不及待的神情,眼見著口水都要流下來,委實像個傻子。

不過卻讓他多了些安心的感覺。

“烤好了,吃吧。”

俞柯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烤魚,差點就要伸手接過去了,誰能體會他剛才的感覺?之前與宋祁淵住了兩年,胃口早就被這人養刁了,後來即使是想起來吃東西也是誰的都吃不慣,剛才他看著宋祁淵烤魚,聞著香昧就快受不了了,饞的直咽口水。

只是現在傷員是宋祁淵,他怎麽也不能跟個病患搶吃的,搖了搖頭,俞柯忍著想吃的欲望,向後退了半步,指了指魚又指了指宋祁淵,意思是讓宋祁淵吃。

“我是你救的,魚是你找來的,你先吃,我再烤便是。”

宋祁淵在很多時候都是非常明事理的好孩子,他既然看出俞柯對他並沒有惡意,就會想要報答他,算是對於剛才自己失禮的行為道歉。

俞柯對上後者不容拒絕的眼神,咽了口睡沬,接過烤魚,極其不斯文的吃了起來,內心無比滿足0反正這裏就他和宋祁淵,後者還只當他是個啞巴。沒人知道他是魔尊,也不用勾心鬥角,他當然是不用顧忌什麽了。

宋祁淵的手藝過了這大半年也沒退化,烤的東西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比那些自己在魔界找的廚子做的都好吃多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啞巴,你怎麽會來到無主之地?”

俞柯吃的正香就聽到宋祁淵的問話,對上後者看過來的眼神,他迷茫的搖搖頭,選擇繼續裝傻。

“看來你不僅是個啞巴,還是個傻子。”俞柯被罵了也不生氣,沒辦法,這說明他演技好唄。見宋祁淵把頭轉了過去,俞柯繼續與烤魚奮鬥,將烤的酥脆的魚骨頭都一並嚼碎了吃進去。

“啞巴,你知道我為什麽來到無主之地嗎?”後者啃完最後_口魚肉,將樹枝扔進火堆裏,傻傻的搖搖頭。

宋祁淵本來就沒奢望他能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大抵是在無主之地一個人待久了,見到俞柯他的話莫名其妙的就變多了,自顧自的說下去。

“我是為了報仇,找一個人報仇。”

“我只要報了仇就能見到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一個我做夢都想見到的人。”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樹枝被火焰燒的劈啪作響,火光映上宋祁淵尚帶著稚氣的臉,襯得少年的面容更加柔和,俞柯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幾拍,“我真的……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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