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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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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光現在雖然很多年都沒有在修真大陸露臉了,但他的威名和實力絕對能夠讓同時期的修真者聞風喪膽,暮風幾人當然深有體會。

而且當年兇獸窮奇降世的時候,陵光清瑤連同幾大神獸家族高手將其封印也可以算得上一件大功,那時暮風幾人都還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即使是按照輩分和資歷陵光清瑤就能勝他們數輪,更別提修為了。

如今陵光說出這番話來他們心頭自是警鈴大作,實在是不敢不信。暮風本以為這陵光不會為了一個俞柯和他們擎蒼派撕破臉,所以故意用話頭激他,沒想到竟是意料之外的失策了……暮風被折扇指著鼻子尖兒,在擎蒼派弟子面前丟盡了臉面,滿是褶皺的臉抽動,一把年紀被氣得不清,他伸手打開折扇,冷冷的瞪著陵光,語氣中並沒有客氣的成分,“陵光神君向來不是這般無禮的人,今日倒頗有幾分沖動。”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等我說完了,神君再選擇是否要與我派翻臉也不遲。”站在陵光不遠處的俞柯聽了這話,對暮風這老頭頓時又低看了一層,他剛才明明還是一副要整合仙界攜手對付陵光的模樣,現下慫的倒是快。不過想想這老頭確實挺識時務,好歹活了幾百歲,為了保全擎蒼派的基業說低頭就低頭,能舍了臉面倒也不容易。

陵光收回折扇,挑挑眉,道,“那本神君就給你個機會,聽你說完。”

暮風眼中滿是屈辱的神色,只能低下頭,晈緊牙關,恨道,“我答應神君放了俞柯,懇請清瑤神君為我派弟子解毒!”

他話音未落,另外兩位老人也是站在他身邊,沖著清瑤拱手道,“懇請清瑤神君為我派弟子解毒!”

此話一出,比武場中隱隱躁動,幾個女弟子都是忍不住鳴咽出聲,看到師祖被逼到這種地步,便覺得自己如此無能是丟了門派的臉。

白厲等人也是面露愧色,但卻不能多說些什麽,他們都還只停留在渡劫期,雖然與大乘期只有一個階段之差卻是天差地別,那陵光神君壓根就沒將他們這幾人放在眼裏,而且慕風等人都已經低頭了,他們不能貿然插嘴壞了事。

一時間整個比武場的氣氛陷入了低迷。

宋祁淵掃視著癱軟在地的一眾擎蒼派弟子,右手握緊身側的劍柄,面色陰沈。

宋家被滅,是因為技不如人!

他被俞柯折磨,也是因為技不如人!

擎蒼派今曰落到如此田地,還是因為技不如人I

說到底,這個世界就是以強者為尊的世界,只有有了絕強的實力才能保住自己的尊嚴,才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

他的眼底深處湧出暗紅色的光,體內真氣躁動不停,窮奇虛像漸漸在背後凝結成型。

宋祁淵終究是沒有聽阮十酒的忠告,緩緩向前踏了幾步,長劍出鞘,直直的指向半空中的俞柯,真氣包裹著森冷的聲音響徹整個比武場,“俞柯,你聽好,總有一日我會讓你死在我宋祁淵的手上。”

陵光沒言語,瞅了眼宋祁淵,又看了看俞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這是明擺著要看戲了。

死寂的氣氛被打破,眾人都是震驚的看向那清俊的少年,驀地覺得宋祁淵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說過,細一想卻是猛然驚醒,那據說是在天河一戰被顧錦城打下天河,已經屍骨無存的宋家少主不就叫宋祁淵嗎!

白厲的驚訝不比別人少,阮十酒沒跟他說過宋祁淵的身份卻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弟子如此好,他之前還i宅異,現下聽到這孩子自己報出姓名立刻就明白了。

祁淵,祁淵,只是省略了姓氏卻將他們都騙了過去!

他們震驚,俞柯則是頭都要大了,媽賣批,他最怕的就是當前這種情況,宋祁淵點名道姓的將他給罵了,而且還報了自己的姓名,以原著俞柯斬草除根的個性定是要現在就把他殺了,但是現在換作自己怎麽下得去手啊?

但是現在不下手,哪天傳出去了,自己肯定得遭小人詬病啊?

媽的,小兔崽子不老實待著,凈給老子找事兒!

“大人,那小鬼罵你了。”

阿九最擅長戳人痛處,被他這麽提醒,俞柯更是快氣的心絞痛了。

“本尊知道。”

“那要不要讓我替大人去教訓他一下?”

阿九早就興起了想要教訓宋祁淵的心思,現下正好有了正當的理由,當然要好好的把宋祁淵招呼一番。不用你出手。

俞柯傷勢已經緩和了不少,冷眼看向宋祁淵,不消一秒時間便穩穩的站到了後者的對面,只用兩根手指便輕易夾住了那寒光凜凜的寶劍。

白厲暮風等人大驚,慕風眼見著要沖過來,卻被陵光攔住,“神君攔我做什麽!是真要逼我出手嗎?”“俞柯,你休想動他!”阮十酒沖著俞柯揮出_道掌風,卻不想體內真氣一陣翻湧,猛地吐出一口血灑在擂臺上,顯然是清瑤的毒起了作用。

俞柯一揮手便消了那道掌風,右手兩指穩穩的夾著宋祁淵的劍尖兒,任憑眼前的人如何用力都是無法使寶劍再向前半分,語氣帶了濃濃的諷刺意味,俞柯彎腰湊近了宋祁淵的耳朵,嗤笑一聲,“你算什麽東西?以為憑這點兒本事就能殺得了本尊嗎?”

說到這兒,俞柯坦然的對上宋祁淵想要將他扒皮抽筋的眼神,手上使力,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那把自己當初送給宋祁淵的寶劍便從中間生生的斷成了兩截。

“今曰本尊心情好,不殺你,他日若是再相遇,你的下場便如此劍。”

俞柯隨手將半截折斷的寶劍扔在擂臺上,發出“哐當”的聲響,轉過身並沒有多看宋祁淵_眼便兀自升上了半空,似乎宋祁淵說的話對於他來說就是玩笑,激不起一絲波瀾。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錯過了背後少年在看到那半截斷劍落於擂臺上時,漸漸失去神采的雙眼。

宋祁淵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上,抱著兩段殘缺的寶劍,薄薄的嘴唇抿了又抿,最終卻還是沒有繃住表情,讓眼淚一滴滴的落了下來,哭的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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