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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西門懷仁 終點島的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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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西門懷仁 終點島的關鍵線索

謝聽玉的眼睛中翻湧著駭人的墨色, 回眸看向澤蘭時,墨色轉瞬即逝。

但謝聽玉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自己毫無防備將眼睛暴露在澤蘭面前。

澤蘭的瞳孔驟然一縮。

謝聽玉的眼瞳中殘留著紫金色碎光, 並沒有因為墨色的褪去而消失, 那種詭異中帶有一絲神聖的光彩,讓澤蘭一向冷靜的心劇烈顫動。

她知道謝聽玉是個有秘密的人, 但從未想過謝聽玉會這般把秘密暴露於她眼前。

韓尋真一心投入在玉簡推衍之上,那玉片在他的指尖不停穿梭,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

他什麽都沒有註意到,自然也沒發現謝聽玉和澤蘭之間的緊張氣氛。

“怎麽了師姐?”韓尋真察覺到前方澤蘭的速度變慢了些, 疑惑著開口。

澤蘭輕笑,“我只是回頭看看你推衍得如何了……”她擡眸看天空之上的巨大金色沙漏虛影, “這時間過了快四個時辰, 你怎麽還沒算出來。”

韓尋真額前已然冒出冷汗, 此時聽到師姐的催促, 一時瞪大眼睛,“師姐不要如此著急, 這東西不是我想快便能快的。”

話落, 他側首,“謝聽玉, 你剛剛不是施法了嗎?可看見那金線了?不行就再把船丟出來瞧瞧。”

“如果漁船丟出來能確定具體方向, 那就不會弄這個懸念了, 那條金線的指引早沒了, 說明就在附近,但位置不明確。”謝聽玉翻了個白眼。

一時尋不到終點島,中途也沒有見到其他弟子的影子,三人索性在半空懸停下來。

澤蘭放出破舊漁船, 三人齊齊收回武器,落在漁船上。

謝聽玉站在船頭,這破舊漁船沒有蓬的遮擋,且狹窄至極,只能堪堪站下三人。

“既然金線消失,那也說明就在這個範圍內,為何將靈力放出也探不出東西?”韓尋真的靈力放開來,掠過玄度海海面,未激起絲毫波瀾,但頃刻間就探了方圓百裏。

他的聲音裏帶著疑惑,此時不止是他們三人,還有其他弟子也被困在這一步。

玄雲天和西林幻樓的人都通過留影石註視弟子們的情況。

看著弟子們都因為尋不到終點島而停下腳步,掏出渡船來,謝聽玉雖說起步晚,但有著金線的指引,後續幾乎越過了所有隊伍。

玉華見狀,懶散的身形坐直起來,背倚著椅子,“他們連這一步都想不出來,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眼下過了四個時辰也沒有人找到終點島,這也不全是我的問題吧?”玉華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擡起下巴笑道。

他笑得開心,還帶著幸災樂禍。

掌門師兄將這設計試題的差事交給他,他也算是盡職盡責了,至少算是公平公正,不只是修為高就能夠迅速通過。

還有考驗腦力,這不,這麽多人的小腦袋瓜都不靈通。

司徒佑跟著笑一聲,回眸去看正不急不緩走進來的頎長身影。

他一身水藍色束腰衣裳,腰身勁瘦,身形挺拔,紅綢發帶從身後揚起,紅綢末尾的骨鈴跟著蕩漾卻始終未響。

“怎麽這時候才來?”司徒佑指了指雲蘅旁邊的位置,雲蘅掀起眼皮,動作神態都懶散異常,一頭白發高束,倒是多了幾分精神。

溫祉與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向雲蘅行了一弟子禮。

在司徒佑身邊落座。

見狀,司徒佑欲言又止,轉而嘆息一聲,“事情都辦完了?”

“師尊安排的事不能推脫,自然也要做得盡善盡美,因此多耽擱了些時間。”溫祉與說話間眼睛目不斜視,盯著畫面裏蹲在渡船裏思考的弟子們,臉上浮現出溫和笑意。

“你這話聽著怎麽怪怪的?”司徒佑話音剛落,雲蘅就側首,接話道:“可不是,都敢當著師尊的面譏諷師尊,當真看不到半分敬意。

溫祉與的眼中倒映出纖瘦少女的身影,少女直接將手伸進玄度海,且沒有用靈力包裹住手指。

似乎全然不懼那玄度海海水的侵蝕。”

他看得出神,連雲蘅含著怨懟的話都沒有聽到,若不是雲蘅沒有長胡子,早就吹胡子瞪眼了。

司徒佑察覺到溫祉與的心不在焉,杠想開口,又見溫祉與微微蹙起眉頭,他扭過頭去,此時留影石正展示著小師妹的畫面。

謝聽玉將手指直接放進海水裏的操作讓他有些許驚詫,而且不僅僅是他,還有西林幻樓的長老,見此情形連忙開口:“這丫頭這是在做什麽?玄度海的腐蝕可不是鬧著玩的,她既然用了我西林幻樓的名額,就應該竭盡所能為我西林幻樓爭光。”

“福長老怎麽突然這般言語呢?僅僅一個伸手入海,就能被你說成無所事事,似乎不太公平,畢竟高徒還在船上假寐呢,說不定真是為了給我西林幻樓爭光,前些時候費盡心力,如今正在養精蓄銳以待後面的比試呢。”

“樓主言重了,劣徒怎麽當得起這評價。”

陳禪衣身為西林幻樓樓主,自然是有強大威懾力,眼下除了福海,無人敢開口,生怕觸了陳禪衣的眉頭。

只是樓主向來慧眼如炬,這次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老夫知曉樓主對謝小友寄予厚望,只是老夫說句不好聽的,謝小友便是天賦再如何卓越,也不能改變修為低的事實,若是單純的文試都還有一線希望,但,這是赴海弟子試。”

福海面容中帶著憂慮,似是苦口婆心勸誡陳禪衣回頭是岸。

其他長老雖說沒說話,但也有幾個聽著福海的話暗自點頭,他們在肯定福海的觀點,認為謝聽玉一個浮世玉修士確實翻不出什麽波浪來。

陳禪衣雙手環抱,“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與諸位爭辯什麽了,這最終的結果如何還未從得知,只希望各位長老能因為這次的情況,多長一份心。”

陳禪衣說話陰陽怪氣,任誰都能聽出來她話語中的嘲諷意味。

謝聽玉驟然把手伸進海水中,把澤蘭和韓尋真嚇了一跳,韓尋真怒罵,“你是不是腦袋進水了?要玩水也不是在這種時候,好歹用個靈力隔絕一下啊。”

“怎麽罵得這麽臟?”謝聽玉甩了甩手指上的水珠,她臉上露出笑容來,“你可知為何你將靈力鋪設了方圓百裏都沒有察覺到終點島的位置嗎?”

韓尋真心頭一突,“莫非是——在這下方?”

謝聽玉笑得狡黠,“可還記得伴隨金線一同出來的東西?”

“你是說那句詩?”

“潮水初生處,明月映重樓。”澤蘭最終念叨兩句,突然眸子一亮:“可是我們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韓尋真歪了歪頭,“這句詩淺顯易懂,但是既然已經交代了時間,位置又在何處?”

“你自己都言淺顯易懂了,還不明白嗎?”謝聽玉沖他翻了個白眼,“明月是時間,而我們所處的這一片海域,就是終點島的位置。”

“所以我們早就已經在終點島上了?”韓尋真“嘶”了一聲,問道。

謝聽玉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倒也不是。”

“聽澤蘭的,再等一會兒,只是就怕這渡船撐不了太久,我們還是用靈力吧。”

明月。

那行金色字體中的“明月”二字,若是象征黑夜,則需要把控時間,在白天將位置找到,夜晚只需要就明月倒映在海面上的蹤跡找尋。

赴海弟子試時限一天,現在應該過了五個時辰,即將進入黑夜。

謝聽玉三人靜待黑夜降臨,停留在原地不動,漸漸的,周圍也圍上兩隊應試者。

面容格外熟悉,其中還有一個老熟人,西門懷仁。

西門懷仁抱著一把劍站在船頭,看見謝聽玉時眼神冷了冷。

他們也得到了各種提示,最終到達這裏,只是不想,謝聽玉會先他一步。

“看來你已經找到決定性線索了,不過怎麽去當叛徒呢。”

身為玄雲天弟子跑去用西林幻樓的名額參加赴海弟子試,謝聽玉被罵也是無話可說。

她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嘲意,就像特意說與誰聽一般:“來這裏的諸位難道不知?難道各位來此,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西門懷仁略一沈吟,手指輕敲劍柄,“或者說,各位可抓到玄度海中生物?”話音剛落,他的隊友就順著西門懷仁的視線將目光落到謝聽玉身上。

那是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兇氣外漏,似乎是個不好相處的體修。

謝聽玉確定自己在玄雲天沒見過這號人。

謝聽玉不動聲色,手指拽了拽澤蘭的衣裙。

澤蘭擡手,手指放在腰間的骨鞭之上,骨鞭上浮現出紫光,詭異異常。

天行赤霄守在謝聽玉身側,劍氣托住謝聽玉的身子不下墜,她右手雙指並攏,擡手以“劈砍”的樣子切下去,劍光徑直穿透海面,激蕩起巨大的漣漪。

一個黑色的物體從海水內猛地竄出。

天行赤霄刺入那東西,隨即發出尖銳的刺鳴,謝聽玉定睛一看,是一條比人手臂還要長的黑魚。

黑魚露出雪白又密密麻麻的尖銳牙齒,沖著謝聽玉齜牙咧嘴,不斷吐出嘶吼聲。

這東西上面有魔氣。

“咦,又醜又臭。”韓尋真擡手放在鼻子前扇了扇,默默退後幾步。

謝聽玉不知道這次設計赴海弟子試的人為什麽會弄出額外加分項,但這種生物的殺傷力確實不怎麽樣,按理說起不到多大的磨煉作用,或許是還沒有遇到更強的東西,畢竟這一路來,也就看見了這一次。

這般想著,謝聽玉把黑魚殺掉,隨手丟回玄度海中,那陸續趕來的兩隊都是西林幻樓的人,自然也包括了宋設。

眼下隊伍基本集合完畢,只剩下玄雲天的一支隊伍,在旁邊人的交談中,夜幕降臨。

伴隨著月光的灑落,霧氣愈發濃郁,將應試者們覆蓋,甚至隔絕開氣息。

唯有留影石中所見,才能看清楚這個場面下的人數多寡。

很多人都看著明月兩眼發光,眼中只有那一輪月亮,恨不得早早沖過去,又顧及敵對應試弟子,竟然形成了一股對峙之勢。

謝聽玉沒有與他們爭,盯著自己腳下投落在湖面上的陰影,心中自語,“明月映重樓,重點不是明月,而是月光映照下的影子。”

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從船上躍下,正是那西門懷仁身旁那人,徑直沖向那一輪映照在海面上的明月。

有了出頭鳥,眾人紛紛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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