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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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暑假過得格外漫長, 程燼跟周薄杉倆人帶帶娃, 打打球每天直播下游戲,兩個多月飛也似地過去了。

倆小朋友被選中當了小模特,天天要去棚裏拍廣告。那段時間真的非常累人,而且小朋友情緒起伏不定,特別難哄,周薄杉跟在場拍攝的工作人員頭都大了。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他們才把所有要拍的衣服全部拍完。

“終於結束了,兩個小祖宗快把我給折磨死了。”周薄杉把老二放在脖子上馱著, 程燼馱著老三, 倆人手裏拎著換下來的衣服還有奶瓶之類的雜物。

“哥哥, 明天我們就不用再去了嗎?”老二拽著周薄杉的耳朵,一只手拽著一只。

“嗯, 不用了。”周薄杉點點頭。

“太好啦,我快累死了。”小家夥出了一口氣, 然後咳嗽了起來。

聽他咳嗽得太過於劇烈,周薄杉有些擔心, “怎麽了?”

“我嗓子癢癢的。”老二皺著眉說。

周薄杉把他給放了下來, 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額頭有點燙, 別是發燒了吧。”

老三這個時候偷偷地在程燼耳邊說:“哥哥,老二今天又去玩水了。”

“又?”

老三用力地點了點頭。

原來,錄影棚後面是個住宅樓,主人在後院裏養了一池子金魚。

老二拍累了就去後院玩, 說要去看金魚,趁大人不註意,每次都玩得一身水回來,然後就感冒了。

周薄杉把他抱起來,皺著眉頭說:“從過年那次發燒一直到現在就沒好過。”

看著周薄杉臉色變了,像是要生氣的意思,老二既委屈又害怕,眼睛眨巴眨巴就要掉金豆子。

“去醫院看一下,先量個體溫,看看有沒有事。”程燼說。

“嗯。”周薄杉點了點頭,然後抱著娃去了醫院掛了個號。

醫生說沒多大點問題,就是感冒體溫稍微上升了點,給他開了普通的兒童感冒藥,讓他回去餵。

周薄杉一路上沒怎麽說話,到家的時候,把老二往地上一放,然後板著臉問:“你知道你哪兒錯了麽?”

周薄杉生起氣來確實挺唬人的,就連程燼看了都有些害怕。

老二挺緊張的,他平時雖然會撒嬌,但是也知道哥哥的脾氣不太好,所以嚇得連話都說不好了。

“我……我我,不該玩水……水。”老二拼命忍著哭腔。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栽下去再也見不到哥哥了該怎麽辦?”周薄杉問。

老二聽見“再也見不到哥哥”這句話的時候,想也沒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他伸著小手要抱抱,一邊搖頭一邊說著不要。

周薄杉沒去抱他,而是讓他好好站著反省一下。

老二很聽話地站了很久,晚上的時候把藥喝了,然後就乖乖上樓睡覺了。

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再過不久就要開學報道。

程燼打算先把東西都給搬過去,提前過去住著,這兩天都開始著手打包東西了。

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日用品都是在當地買,所以倆人拎著兩個大行李箱應該就夠了。

“今天你怎麽這麽兇?”程燼說,“訓老二的時候,我都有些怕怕的。”

“他那種小朋友不罵幾句是不會改的。”周薄杉說,“老二太皮了,根本不長記性。”

“哎嘿,你還真有個大哥哥的樣子。”程燼笑了笑,然後揉了揉周薄杉的頭發。

“啊,好累啊。”周薄杉環住了程燼的腰,跟他一起倒在了地毯上,累了一天,肩膀和頸椎酸得要死,長時間地抱娃,腰也酸痛酸痛的。

“累了?”程燼抱著他的腦袋,沖著腦門親了一口,“寶貝兒我給你按按?”

周薄杉閉著眼睛使勁兒點頭。

程燼於是便拉著他坐了起來,有模有樣地幫他按摩著肩膀。

“手勁兒還行吧。”程燼問。

“可以。”周薄杉點點頭,“艹,你不是給我按摩嗎,摸我腰幹嘛?”

程燼一下把他撲倒在地,摩擦著他的胯部,低聲說:“想做了。”

周薄杉閉著眼睛沒拒絕,用親吻回應著他。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老大驚恐的叫聲。

“哥哥哥哥,你快出來看!”

周薄杉睜開眼睛,猛地一個激靈從地上站了起來,瞬間就清醒了,“怎麽了?”

程燼也趕緊把褲子給提上,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老大哭著站在門口,著急地說:“老二吐了。”

周薄杉越過她跑到了臥室,看到老二小臉蒼白地坐在床邊,一頭卷毛亂得跟雞窩一樣,哼唧哼唧地哭,旁邊是一堆嘔吐物。

程燼立馬跑去衛生間拿了掃把跟拖把清理現場,周薄杉一只手就把他給抱了起來,大手托著後腦勺,溫柔地問:“難受嗎?”

老二點了點頭,一張口,又吐了周薄杉一肩膀。

周薄杉沒生氣,只是著急,換了衣服後,連夜把他給送去了醫院。

他是打出租車過去的,路上吐了兩次,把周薄杉給急壞了。

到了醫院,老二都快睡著了。

醫生問了一下他詳細情況,“最近有沒有吃過什麽藥?”

“除了今天開的感冒藥,其實一直在吃止咳糖漿,他從年前就一直有點咳嗽還有炎癥,所以最近一直都在餵消炎藥。”

“最近吃的藥種類太多了,用藥過度了。他嘔吐就屬於藥物過量的不良反應。”醫生說。

周薄杉突然一下就很後悔,他今天為什麽要對老二這麽兇,他明明也就四歲,什麽都不懂。

程燼看見他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眼眶有些發紅,於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薄杉問他:“老二人呢?”

“去那邊打了個針,然後睡著了,不用擔心。”程燼安慰道。

醫院不讓抽煙,周薄杉跟他繞到了門口,然後才把煙給點上。

在燈光下,周薄杉的臉看起來輪廓十分分明,他嘆了一口氣,“老二老三他們從生出來剛會走路就是我帶著的,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我最大的願望也就是希望他們健健康康長大。”

周薄杉對於他們從來都是有求必應,要什麽給什麽,恨不得,哥哥把全世界都給你那種。

其實他們對周薄杉的影響也很大。

他是一個在很多時候都很難去相信,很沒安全感,既不溫柔也沒什麽耐心的人。

但是這幾個小天使,卻讓他願意用溫柔去對待這個世界。

程燼抱了抱他,然後告訴他,“你對於我來說,也是同樣重要的存在。”

周薄杉死死地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了他脖子裏,沒忍住紅了眼睛。

比較慶幸的是,老二病得突然,好得也快,掛了兩天吊水,就又活蹦亂跳的了。

搬家那天,他們所有人都穿著同款的T恤,純白色T恤背後就只有一只小恐龍。

坐上車的時候,周薄杉就突然覺得非常圓滿。

身邊這幾個人在哪兒,哪兒就是他的家。

沒多久大學就開始報道了。

程燼的大學規定是不允許外出租房子的,程燼的床位在宿舍掛著,住宿費也交了,但是人沒去。

為這事他跑了一趟教務處。

軍訓的時候,每天寢室都要查人數,這事兒死活不能通融。

於是程燼打算,等過完軍訓,再搬回跟周薄杉倆人一起住的地方那兒。

聽說程燼又要離開他們,老大非要過去幫他一起搬東西。

程燼當然沒答應,就帶了幾件衣服,扔在了宿舍裏。

程燼宿舍是六人間,上下鋪,他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坐在床上掛蚊帳,另外一個胖成一坨的男生正坐在板凳上抱著一罐薯片在哢嚓哢嚓地嚼著。

那個胖子跟程燼打了個招呼,程燼笑了笑,“你好。”

然後他就去學校報名處填表格領棉被了。

下午的時候,周薄杉給他發消息,問要不要一起吃飯,程燼回了個好,讓他過來在學校裏轉轉。

今天學校裏到處都是大一新生,人很多,學姐學長搞了很多歡迎儀式的活動。

程燼坐在籃球場前面的廣場上等他,等得有些無聊,然後就加入了那群男生,跟他們一起打球。

旁邊不少人在排隊蓋章辦手續啥的,等待的期間就一直在看他們打籃球。

打了十多分鐘,算是熱了個身,程燼狀態來了,轉身過人,三分上籃,手感好得要命,接連著投了兩個。

周薄杉在他身後出現的時候,他都沒有發覺。

運球的時候,程燼一擡頭看見周薄杉就站在不遠處,正抄著兜看著他,感覺有些意外,立馬扔了球跑向周薄杉,“啊啊啊啊啊啊啊操,你什麽時候來的?”

周薄杉笑了笑,看著籃球蹦到自己腳底下,單手控了下球,在程燼面前晃了晃說:“就剛剛啊。”

程燼跟他交換了個眼神,然後鬥志昂揚地要去搶他手裏的球。

周薄杉把籃球舉高,躲閃了一下,程燼跳起來去夠,然後周薄杉背著手把籃球扔向了身後,張開胳膊抱住了他。

程燼直接撲進了他懷裏,有點懵。

周圍好多人看著,沒忍住爆發出一陣尖叫聲。

周薄杉還想在他腦門上親一口,但是礙著人多,抱了一下就立馬撒手了。

分開以後,倆人背過去,都用手擋了下臉,沒忍住笑了。

這麽多人看著,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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