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暖暖

總是在情最深時選擇分離

總是在傷最痛時選擇沈默

餵於晨陽我來了快來火車站接我

熬了通宵將最後一篇文發送

正在補覺的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又放下

閉著眼睛呆坐起

是在做夢嗎

是暖暖的聲音

真切且鮮活的聲音

不確定的睜開眼

通話記錄那個我在無數個夜晚翻來覆去地看著

從不敢撥打的號碼

是暖暖打來的電話

用冷水洗臉擦了嬰兒潤膚霜

是記憶中暖暖的味道

回憶就像上了鎖的門

一旦被打開 裏面的一切都如潮水般噴湧

一幕幕如電影畫面般在腦海中飛越

笑著 哭著也痛著

承載著我最重要的付出和成長

八年前

我選擇了離家千裏之外的南方城市上大學

開學前夕我獨自收拾了行李

一個帆布背包幾件簡單的換洗衣物

我的生活一直簡單

我有些期待一夜未眠

沒有通知任何人

一個人坐著火車來到了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校園陌生的一切

我只希望可以平靜的生活

同學 請問新生報到在哪裏

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

初秋溫暖的陽光有些刺眼

一個女生穿著白色長裙 低跟細帶涼鞋

頭微微向一邊傾斜

嘴角上揚至完美的弧度

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

一陣微風黑色長發隨意隨風飄逸

黑亮純凈的眸子望向自己

我感到那一刻真的好美妙

溫暖的笑容甜美的清香

明凈的藍天淡淡的浮雲

輕柔的微風青枝綠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一切是那樣的安詳 溫暖和美好

是我人生至今從未感受過的快樂

仿佛一切的傷害委屈孤寂都得到了安撫

你好我叫暖暖請問你是大幾的

暖暖擡手向我打著招呼

我也是新生

你是女生

暖暖驚訝地看著我

那時的我短發穿著格子襯衣洗得發舊的牛仔褲

眉宇間迷離的恍惚

暖暖拉起我的手同行

我是極抵觸與人有身體接觸的

可那一刻竟然感到快樂

暖暖的手指很柔軟細長有肉感

她標準的南方人的小骨架

雖有肉感卻看起來纖瘦

微風吹起暖暖的長發不經意拂過我的臉頰

淡淡清甜的味道是一切美好的開始

我很慶幸自己的選擇到這個城市上學

因為暖暖這一切都將不再陌生

再見到暖暖她仍穿著白色長裙

低跟細帶涼鞋

溫暖如陽光般的笑容黑色長發隨風飄動

淡紅的唇色多了份女人的嫵媚

青青下班回到家時我正在廚房忙碌

她看到暖暖很驚愕以至鑰匙從手指間滑落

掉在地板上 發出冷冽刺耳的聲響

因為之前看過照片所以她一眼便認出了暖暖

這個充斥著我整顆心的人

這個我們都不敢提及的人

這個只是照片就已讓我魂牽夢繞的人

現在就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

青青眼中充滿了悲傷的絕望

我做了幾個清淡的菜 煲了排骨湯

都是暖暖喜歡的

青青沒了往日的活潑

只簡單吃了幾口便回了房間

暖暖依舊愛笑健談

我努力表現得平靜

稍顯安靜的晚餐

暖暖洗完澡回來我已經躺下了

雖閉著眼但耳朵認真的聽著周圍的一切聲響

暖暖關了燈躺上了床

我緊張的四肢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聽到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才稍稍放松了下來

緩緩轉過身看著平靜安睡的暖暖

長而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粉嫩的紅唇

夢中的一切就這樣近在咫尺

曾記得無數個夜晚只能偷偷遠觀的一張臉

就這樣觸手可及

忽然黑亮的雙眸睜開了

我錯愕的慌張著轉頭

卻被拉住

我低著頭不敢直視

其實畢業那晚我沒有喝醉

暖暖擡頭低語著

畢業那晚那個讓我每每夜半夢回的夜晚

畢業前夕宿舍一起吃散夥飯

這樣傷感觸及情感的場面

我本不願參加無奈被暖暖硬拉著去

大學四年暖暖就這樣不停的拉著我參加她所有的活動

吃飯逛街喝茶聚會晚自習圖書館

就連學生會開會也要拉上不是學生會成員的我

似乎只有暖暖在的地方

不遠處總回有一個我或坐著 或站著

同學們也漸漸習慣於這樣的配置

晚飯期間同學們都有些傷感

喝了不少酒  說了很多傷感的話

又約定著畢業後要常聯系

除了不能喝酒的微晴

我們都喝得醉意闌珊

為了不讓人看到我眼中的淚水

將頭壓得很低

盡管我已經盡力壓抑了

最後大家相互攙扶著離開飯店

暖暖自然是交給我來照顧

暖暖吵鬧著不願回去

拉著我滿街的亂跑

無奈之下 我拉著她進了附近的賓館

想讓她安慰睡覺

一進房間暖暖沒有站穩撲進了我的懷裏

暖暖面色紅潤 雙頰緋紅

眼神迷離的看著我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

噴進我的心裏

忽然炙熱的紅唇緊貼了下來

柔軟的雙唇一次一次吮吸著

我壓抑了四年的情感再也無法控制

我用力的親吻著暖暖

她的嘴唇雙眸臉頰 脖頸

我日思夜想的她的每一寸肌膚

暖暖柔軟的身體積極的配合著

仿佛那一刻天地間只剩下這兩個完美交織的靈魂

天沒有亮我便回到了學校

暖暖接近中午才出現

坐在宿舍的床上 我不敢直視她

只聽暖暖扶著頭一臉疲憊

說著自己喝短片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暗暗松了口氣

本來擔心自己昨晚的舉動

會引起暖暖的反感和厭惡

現在這樣只當作是自己做的一場美夢罷了

一個終於圓了四年的美夢

可是現在暖暖竟然說她那晚沒有喝醉

這就意味著她知道那晚發生的一切

那樣的親吻擁抱

那一切的美好都不只是自己做的夢

而是兩個人清醒時的共識

還記得新生報道那天嗎

我主動給你說話的

遠遠的看到一個穿著純棉格子襯衣

破舊牛仔褲背著帆布背包

低著頭緩慢地走路

清爽的短發露出線條完美的側臉

清瘦單薄的身影像極了落魄的憂郁王子

所以我把你誤認作男生

暖暖抿著嘴淺笑著回憶過往 滿眼的柔情

後來知道我們不僅是一個班的還在同一個宿舍

我認為這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緣分

讓我們做好朋友的緣分

你總是一個人不愛和任何人交流

不參加任何集體活動

可我總覺得你不敢那樣孤單的

所以我做什麽事都想要叫上你

雖然你總是坐著一旁 很安靜

但這樣總比一個人呆著好

而且你也從不拒絕

暖暖說著臉色沈了下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

我發現我是水杯總是溫度剛好的水

忘記手的衣服總是整齊的擺放好

寫報告需要的材料會整齊的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我認為這是你表達友誼的方式

我很開心你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冷漠

你的心是細膩的溫暖的

再後來有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看到了你盯著我的目光

我急忙著轉過身心裏很恐慌

之後我發現只要我睡著你就會盯著我

時而溫柔的笑著 時而沈默的流淚

偶爾有男生對我表達愛意

你雖嘴上不說什麽

但我感覺都了你的不悅

雖然我不確定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但是我知道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而且我也漸漸地發現對你的依賴已成為習慣

我習慣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你

你一直對我保持著距離沒有讓我感到不舒服

直到那次放假我帶你回家

你認真熬著湯做各種工序覆雜的菜

我吃著美味的飯菜 看著你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忽然覺得很溫暖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幸福

可我終究是不夠勇敢

我享受著你的付出可沒有勇氣對你表露任何回應

你知道的我媽媽身體不好

我不想她失望

暖暖哭著將臉埋進枕頭

我心疼得想要安慰卻又把手收了回來

我不怪她真的不怪我只希望她能夠幸福快樂

我知道沒有結果就不敢有希望

可你的感情太濃厚了

濃厚到我不忍心打破這種希望

我也無法控制對你的感情

我能給你的也只有那一晚算是我對你感情的回報吧

送你走的那天我說你的心像冰湖一樣

讓人感到寒冷讓人感到絕望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忘記我

能夠過得輕松快樂一點

他對你好嗎

從再次見到暖暖時就看得出來

她現在應該過得很幸福

暖暖畢業不到一年就結婚了

是大學時的學長比我們高兩屆

開學時便對暖暖照顧有加

人品 性格 長相家世均屬上乘

而且與暖暖同在一個城市

他簡直是上天為暖暖精心打造的對象

他們的結合完美的讓人不忍打擾

可是收到喜帖時我還是哭了一夜

我沒有去參加她的婚禮

我不願看到她穿著婚紗走向另一個人

即使那是她最好的選擇

親眼所見帶來的沖擊會讓我所有的希望

美夢都幻滅

我太需要那一點點的美好來讓自己

繼續生活在這個冷漠的世界了

他對我很好我們有了兩歲多的兒子

暖暖隨意的帶過她知道這樣的具象對我的傷害

我一直都堅信你會過得幸福這樣很好

我看到你走秀的照片了真的很美

你和之前有了很大的變化

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你

我很高興你生活得很好

但是你最新的小說告訴我

你過得不好一點也不好

這讓我很難過

所以我來看你了想讓你能和過去告別

你是個單純堅決的人

我知道你需要我來和你告別

和壓抑的悲傷告別

暖暖知道我需要這種正式的認知

讓我知道是時候該停下來了

暖暖主動親吻我柔軟的雙唇夾雜著鹹澀的淚水

相對與暖暖的溫柔 我回應得更加用力更加激烈

壓得暖暖喘不過氣 嘴唇硌到牙齒有血腥的味道

我像一只饑渴的野獸想要把暖暖一口吞進肚子裏

暖暖接受著 回應著 這是我們的告別方式

於晨陽忘了我你應該要過得幸福

這一刻的溫存註定是短暫的

如同畢業前的那個晚上一樣

等到天亮了一切都會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緊緊的抱著沈睡中的暖暖

我曾無數次夢想中的畫面就這樣發生了

我多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這個擁抱著暖暖的夜晚我徹夜未眠

我要認真的仔細看著懷裏這個八年來心心念念的人

我曾視作太陽拼命想要觸碰的人

我曾視為海洋疲累也要匯聚的人

我內心設定為不可輕易沾染的人

為了這個人我願意付出所有

包括努力試著忘記她

我知道這不可能

但是我不能用我的付出逼迫暖暖

我不願看到她有一刻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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