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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師姐視角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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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她卻慌張的抓著我的手, 同我說道:“師姐,念兒這裏跳的好快,是不是出問題了?”

掌心觸及她那柔軟處時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目光不由得看呆了, 面色發燙的厲害, 低聲地應著:“那念兒可是覺得不舒服?”

她卻回著沒有不舒服,只是因著跳的太快才詢問。

仿佛掌心觸碰的是禁地,我掙脫開她按著我的手, 為了掩飾轉而整理著她的衣領說道:

“那應是無事的。”

慶幸她是聽話的, 並沒有心思再去詢問。

那老夫人的兒子送購置東西,她起身去開門, 我側頭看著那被翻著書本, 瞥見她之前所問的情愛兩字,不免思及方才手中那般柔軟觸感。

不得不搖頭晃掉腦袋裏的奇怪想法, 草草的將書本都收了起來。

省的自己又多想, 她把東西放在一旁奇怪的說著:

“師姐那男子好奇怪啊,每次都往裏頭瞄。”

並沒有去看她簡單的應著, 將書本一一的收好, 不想她卻突地說了句。

“總覺得他在偷看師姐。”

這語氣稍稍有些不同於她平日裏說話,側頭看向她。

只見她正忙著找糕點,我似是停頓的問著她:“念兒你……不喜歡?”

她一邊打開包著糕點的油紙, 遞著糕點到我嘴旁, 很是誠懇的說道:“不喜歡, 他像個壞人。”

這話倒是沒有什麽毛病, 只是聽起來有些孩子氣,我吃著她遞來的糕點,覺得有些甜膩,便不再吃了。

次日清早,她滿是興致的同我一塊出門,積雪還未清掃。

行走起來很是緩慢,她心情很好,一手緊緊的拉著我,低頭瞧著自己踏出來到腳印。

光只是這般瞧著,她竟然也能這般開心,不禁讓我想著難道是自己平日裏管的她太嚴了?

路經茶樓碰見王老道長實在是意外,我害怕他會說出什麽驚人之語,尤其是關於她的。

不想王老道長卻說她已然好轉,險象環生的卻是我。

並未多言,我便帶她回了住處,房間裏的炭盆還在燒著,我心間滿是不安。

她並未察覺出什麽不對勁之處,只是好奇的問那王老道長是什麽人。

我簡單的解釋著王老道長的來歷,手中握著她遞來的茶水,不禁想著王老道長那話究竟是何意。

執著?我的執著不過是為了救她而已。

窗外大雪茫茫,天地融為一色,入眼皆是一片白。

我想我是不喜歡雪的,那年夜裏被師傅懲罰時就下了雪,再到上一世我抱著沒了氣息的她一同墜崖時,也是下了好大的一場雪。

仿佛雪在我印象中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事,就算我的名字裏也有雪這個字,我也仍舊是喜歡不來的。

因著我是在大雪冬日出生的而後便被丟棄了。

一旁的她也不說話,伸手拍落自己褲腿的雪,我心間忽地滿是悲涼,不由得輕聲喚了她聲:“念兒。”

她走近著握緊我垂落的手,直直的盯著我的眼眸,我無法同她言說心中的淒涼。

只得望著還在身旁的她,心口上壓著的大石才不至於讓我喘不過氣來。

未曾想過,她會主動輕吻著我的額頭,像平日裏我照顧她那般摟抱著我,掌心輕撫著我後背,動作很是輕柔可靠。

“師姐,要念兒去找大夫來嗎?”她低頭問著。

我抓著她的衣袖,告訴她沒事的,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已。

耳旁響著她清晰的心跳,我心中默數著,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的心跳同她一樣了。

除夕當夜,我為她準備不少的好吃的,即使她已然嘗不出任何味道,我也想同她過個尋常人家的除夕。

不必躲躲藏藏,也沒有那刀劍相對,我獨自飲著酒。

透過霧氣看著她小口的喝著熱湯,一點點的嘗著各色食物,雖然她吃的都不多。

窗外鞭炮聲連連,只喝了幾杯的我,還很是清醒。

外頭的風雪刮著窗,發出呼呼的聲響,手中捏著酒杯不禁想著等將來結束這武林紛爭,定要帶她去一處安穩之地,度過餘生便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她卻我手裏握著的酒感興趣,小手端起她的小杯子軟軟地喊道:“師姐,念兒也想喝那個。”

不知是這霧氣繚繞的緣由還是因著我喝的太多,眼眸裏滿是溫熱的看向她,搖頭拒了她這要求。

也不見她惱,只是收回舉著酒杯的手,又開始吃著雞腿。

過了一會,她像是反應過來了般,呆萌地小聲地說道:“念兒都要有十八了,為什麽不可以?”

明明她是這般委屈,可不知為何我卻想笑,夾著肉丸子放進她碗裏,哄著她的語氣應著:

“師姐喝的是酒,酒不好喝,才不讓念兒喝的。”

她擡頭看著我,眼卻瞥著那酒瓷瓶,可愛極了的討要一小口。

自然是不能狠心再拒她一次,我猶豫的拾起一旁木筷,在酒杯裏沾著些許酒,探向她應道:“那念兒就嘗一下。”

“師姐,酒是什麽味道的?”

她嘗不出味道,困惑的望著我問著。

我收起木筷與她說道:“酒的味道很苦,念兒還是不喝為好。”

愁苦的滋味,她還是不懂的好。

她不解的問道:“苦酒,師姐為何還要喝呢?”

是啊,為什麽明知酒不好喝,人們卻還要借酒消愁呢?

握著酒杯的手稍稍遲疑著,側頭看向那微微敞開的木窗,外頭風雪不減,低聲喃喃地應著:“或許是因為苦味能讓人清醒,又或是能讓人更珍惜眼前的甜吧。”

這話她已是聽不懂的了,我獨自將那壺酒飲盡。

在萬家燈火盡燃時,擁她入眠,不知是突然喝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夜深了。

我並未立即入睡,身旁的她小聲地喚著:“師姐睡了麽?”

側頭親近著她耳旁應著她,她一點也不困的詢問我離開刀城之後要去哪?

其實我還未曾想過確切的去處,心中一時也想不到有什麽好去處,便問她想去哪?

她卻說她想回從前住的小木屋,我輕聲應道:“好。”

只要有她,我想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是合適的。

外頭風雪愈演愈烈,困意漸漸湧上,她卻精神的很。

從背後摟著她,伸手禁錮著,省的她胡亂動,冬日裏的被褥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捂熱。

閉著眼,鼻頭蹭著她露在外頭的肌膚,同她閑聊著。

看她這般有精神,仿佛又回到她幼時每每總愛追問著我各類奇奇怪怪的問題。

忽地起了心思想要同她講講被她遺忘的過去。

她好奇的看著我,眼眸裏滿是探究,我輕聲喚著她:“小念兒。”

這本是在她幼時喚的昵稱,她應當是陌生的,我卻是刻在心上。

雖然不曾再喚,卻是忘不了的。

這夜太短,我只同她講到被師傅罰站那一夜。

她滿是好奇的詢問著:“師姐後來呢?”

伸手按著那被褥的空隙,指尖輕摸著她的臉龐應道:

“後來念兒生病了,生了一場大病,師姐擔心壞了。”

沒有告訴她,她在那場大病中差點就挨不過去。

她蹭著我的掌心說她不記得這些了,我會生氣嗎?

我俯身親了下她那唇瓣,不知是因今夜突然的回憶而煽動著情緒,眼角不禁滲出淚滴。

哪裏舍得責怪她,我對她心裏滿滿的都是心疼。

同她說著我心中所想,她大著膽子湊近著,親了下我的唇,目光停留著不願移開。

我將她摟在懷裏,努力讓她貼近著我,她被我這突然的動作嚇得不敢動。

窗外忽地響起陣陣煙花聲響,唇間觸碰著她的耳垂,同她說道:“祝念兒新年如意,歲歲平安,而且念兒又長了一歲了呢。”

她呆呆地未曾反應過來,同我聊著,睡意已然消散。

便同她聊著方才為何會主動親親,她卻應著:“念兒想知道師姐喝的苦酒味道是怎麽樣?”

指尖輕捏著她的臉頰,她將半張小臉埋在被窩裏不再出聲。

我故意貼近著她問她是否嘗出來了。

上當的她總算是冒出頭來應話,我輕輕含住她那微涼的唇瓣,以懲罰她方才那般挑逗的動作。

不想她卻忽地將手按在我身前心口處,惡作劇不成,反倒被惡作劇。

只得拉開距離,看她究竟是想做什麽,她渾然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勁,順從的蹭著我的臉頰。

天真的讓我不忍心欺負她。

最終也只得摟緊著她,讓她早些入睡。

直至她迷迷糊糊的睡著,我才能明目張膽的將目光移至她臉龐,指尖輕捏了下她的臉頰,將被褥給她蓋嚴實些。

除夕過後,輾轉便是二月,雪水緩慢的消融,臨近春日氣候仍舊是極冷的。

從屋外進來,便見她好奇的推開窗,往那熱鬧的茶樓看著,手裏握著糕點吃的很是幹凈。

走近著,詢問她可看到青峰劍派的弟子。

她沒有看到青峰劍派的弟子,卻說看見消失了的王婉。

王碗定然是一枚棋子,溫榭心中定有什麽詭計。

將心中所想講與她聽,細想之後更覺溫榭定有陰狠後招,心中頓時殺意翻湧。

她卻忽地開口問著:“師姐要念兒去做什麽嗎?”

我頓時又冷靜了下來,因為自己根本不想讓她沾染上任何人的鮮血。

這般抉擇之後,我便特意岔開話題,她被話語弄的很是糊塗。

她頗為認真的問著:“師姐還有別的事麽?”

假裝翻閱著醫書,側頭看著她應道:“念兒難道不知?”

見她仍舊不懂,認真的看著我,我應著她:“別的事沒有,師姐想的從來只有念兒而已。”

她並沒立即給出太多反應,伸手握著我手,指尖細細的摸著,像是在找什麽東西般。

直至她像是確認了般,才開口應著我:“念兒也只想師姐的。”

心中想著其實她不是全不懂,至少就算她的心不能體會,可她的腦袋還會慢慢的思考。

或許終有一日,她說不定就會想明白著,好似心間又多了些期待。

所以我決不能讓人毀了我和她的未來,溫榭如此,就算是師父也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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