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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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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念呆呆的抓著師姐垂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處有些慌張的說道:“師姐,心口處這裏跳的好快,是不是出問題了?”

“念兒……”

師姐像是未曾反應過來似的,怔怔的看著自己被善念按在心口處的手,面色漸漸緋紅了起來低聲應著:“那念兒可是覺得不舒服了?”

“沒有不欺負,就是總覺得這裏跳的太快了。”

善念搖頭仔細的感受了一番回著。

師姐稍稍掙脫開善念的掌心,轉而伸手整理著善念的衣領說道:“那應是無事的。”

低頭瞧著師姐的善念,只覺得師姐有點像是在避開自己的視線。

這一插曲,以至於善念也沒心思在意之前詢問的問題。

“小公子小娘子,東西已經買來了。”門外響起的男子是老夫人的兒子。

善念側身走向門口,開門接過這男子手裏的東西,可這男子眼卻直往裏頭瞄著。

“不知小娘子身體是否好些了?”這男子詢問道。

“恩,已經好多了。”善念硬是站在門口不願動,直至看著這男子像是未盡心的離開。

善念這才合上了門,將東西放在一旁,奇怪的說著:“師姐那男子好奇怪啊,每次都往裏頭瞄。”

一旁的師姐收拾著擺放在面前的書本說道:“在他看來孤男寡女,大抵是好奇吧。”

“總覺得他是在偷看師姐。”善念低頭應著,手忙著從一堆東西找出那包糕點。

師姐將新買來的書本和紙張放置在一處,似是停頓的回著:“念兒你……不喜歡?”

善念點頭,打開包子糕點的包裹,手裏拿著一塊糕點遞到師姐嘴旁誠實的說道:“不喜歡,他像個壞人。”

見師姐低頭咬住了糕點,善念這才自己也往嘴裏塞了一塊,雖然吃不出什麽味道,可善念還是會想要嘗嘗。

就像師姐每到一處,總是會買糕點,存放在包裹裏。

師姐並未說什麽,只吃了一塊糕點,便不再吃了。

反倒是善念吃了兩三塊糕點而後又喝了一大杯的水。

次日善念大清早的便起來,隨著師姐一塊出門。

天微明,街道上堆積的雪都未曾來得及清掃,行走起來尤為的困難。

善念心情極好,一手拉著師姐的手,低頭瞧著自己踏出的腳印。

風不大,卻還是很冷的,善念側頭去看師姐,卻見師姐目光停留在茶樓大門。

順著視線去看,善念便瞧見那茶樓門口的一位道長。

師姐並未移開,只是拉著善念向別處走去。

“柳姑娘別來無恙啊!”

善念聽見這聲音,回過頭去看,瞧見這垂暮之年的老道長手裏握著拂塵走了過來。

“王老道長有何要事?”師姐似是緊張的握緊著善念的手。

這王老道長已然是白發蒼蒼,面色卻十分有精神,善念好奇的看著。

“這位小姑娘命相頗為曲折,可如今卻好轉,反倒柳姑娘你的命相險象環生,還望凡事三思而後行,切勿太過執著吶。”王老道長輕撫著長胡子說道。

“多謝王老道長教誨。”

師姐只回了這一句,而後便拉著善念離開這街道,直直回了住處。

房間裏的炭盆還在燒著,推開門便是一陣暖和,師姐神色有些不安坐在椅子裏。

善念關上門,倒著茶水問著:“師姐王老道長是什麽人?”

“茗館道的資歷最深的道長,曾任為曲東國和華林國兩國國師,可探天象亦可觀氣運。”

師姐接著善念遞來的茶水緩和著應道,目光移至窗外,似是在想什麽覆雜的事。

善念安靜的坐在一旁,瞧見褲腿沾染上雪,便伸手去拍落那雪。

“念兒。”

聽見這一聲呼喚,善念擡起頭便見師姐眼底陰沈一片。

起身走近著,善念握緊著師姐垂落的雙手擔憂的望著師姐小聲喚道:“師姐,念兒在呢。”

那師姐深邃的眼眸裏漆黑的見不到底,善念仿佛連自己的身影都看不見。

這樣的師姐身上籠罩著沈重的悲傷,善念只覺得心口忽地被緊緊的揪住,難受的厲害。

善念低頭輕輕的吻了下師姐的額頭,掌心輕撫著師姐後背,就像是師姐平日裏安撫自己一樣抱著師姐。

明明是在炭火溫暖的房間,師姐身上卻冷的出奇。

“師姐,要念兒去找大夫來麽?”善念低頭問著。

衣袖忽地被師姐抓住,善念不解的問道:“師姐?”

“沒事的念兒,師姐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已。”師姐窩在善念懷裏,側耳聽著善念的心跳聲應著。

師姐這話像是安慰善念,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因著這突然的意外,善念都沒再提過出去轉轉。

除夕那天夜裏,師姐讓老夫人準備好多的菜,熱湯呼嚕地響著。

窗外時不時響起一陣鞭炮聲,房間裏很安靜,善念拾起筷子等著師姐給自己夾好吃的。

肉丸子和雞腿都是從前善念最愛吃的,雖然現下善念已然吃不出什麽味道了,也仍舊是想嘗嘗。

師姐神色如常,好似漸漸緩了過來,善念小口的喝著熱湯放心了些。

只是見師姐提起一旁的白瓶子,倒入杯中,自個喝著時,善念有些好奇。

可看師姐喝了好幾杯,也沒想要給善念嘗一點的意思。

獨自咬著筷子的善念,猶豫了許久,小手端起一旁的小杯子,伸直著胳膊軟軟地喊道:“師姐,念兒也想喝那個。”

對面握著酒杯的師姐搖頭,輕聲應道:“念兒還小,這東西可喝不得。”

哎?

善念不明白的看著師姐,訕訕地收回手,執筷夾起雞腿啃著。

偷瞄著那方自斟自飲的師姐,善念目光移至那白瓶子小聲地說道:“念兒都要有十八了,為什麽不可以?”

碗裏突的被放進幾個肉丸子,師姐執筷輕敲著善念的碗應道:“師姐喝的是酒,酒不好喝,才不讓念兒喝的。”

善念擡頭看向師姐,順勢又瞄向那白瓶子,默默的端起杯說著:“就一小口。”

雖然嘗不出來什麽味道,可是善念卻很好奇為什麽師姐想要喝這個。

師姐卻沒有拿白瓶子,只是猶豫的執筷輕沾了下自己酒杯裏的酒,而後探向善念,應道:“那念兒就嘗一下。”

善念探著身子,舔了舔這沾著酒的筷子,困惑的望著師姐說著:“師姐,酒是什麽味道的?”

“念兒嘗不出來。”

“酒的味道很苦的,念兒還是不喝為好。”師姐收起筷子回著。

善念不解的問道:“師姐為什麽要喝苦酒呢?”

師姐握著酒杯的手略微遲疑了下,轉頭看向微微敞開的木窗應著:“或許是因為苦味能讓人清醒,又或是苦能讓人更珍惜眼前的甜吧。”

這話善念是真的聽的雲裏霧裏的。

這夜師姐喝光那白瓶子的酒,善念則是努力解決滿桌的菜。

因為師姐說念兒多吃些才能和師姐一樣高。

可憐單純的善念便這般信了。

簡單洗漱之後,善念窩在師姐懷裏只覺得師姐身上好像比平時暖和不少。

師姐似是困倦了,側身擁著善念,溫熱的掌心輕撫著善念的臉頰,沒有言語。

屋外仍舊時不時響起鞭炮聲,透過窗戶善念甚至還隱約的瞧見外頭綻放的煙花。

只是現下都已經躺下,善念也就沒再起身了。

師姐平緩的呼吸落在耳旁,善念側頭看著師姐小聲地喊著:“師姐睡了麽?”

“沒呢。”師姐湊近著善念耳旁應著。

善念乖巧的沒有動隨意的說著:“師姐,等離開刀城我們要回哪裏?”

“念兒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聽著師姐這般說著,善念還真認真思考了一番。

青峰劍派人多不好,刀城這肯定也不會多待,不如回當初住的山上去,那小木屋應該是還在的吧?

“師姐,我們回以前住的小木屋吧?”

只有師姐,就沒有別的人來打擾了。

“好。”師姐輕聲應道。

善念舒服的窩在師姐懷裏,小手心拽著師姐的發絲有些睡不著。

身旁的師姐氣息也並未全然放緩,猜想著大約師姐也沒睡著。

外頭的風雪好像沒有停,一直的下著,善念精神極好。

“念兒睡不著?”師姐一手禁錮著善念的身軀,從背後摟著善念問道。

雖然有些不方便,不過善念還是很順從的沒有亂動應道:“恩,念兒沒睡。”

師姐鼻頭蹭著善念的後頸,呼出的氣息輕輕拂過善念露在外頭的肌膚。

“那念兒想聽師姐講故事麽?”

“什麽故事?”善念頗有興致的回著。

師姐輕柔地說著:“就講師姐和小時候的念兒之間的故事怎麽樣?”

善念轉過身來,好奇的看著師姐問道:“小時候的故事?”

“是啊,念兒卻都不記得了,所以師姐想講給念兒聽。”

師姐語氣有些低落,指尖輕輕的捏住善念裸露在外的小耳垂。

輕松就被師姐掌控的善念,相當自覺的沒有任何反抗,而是點頭應道:“好,念兒想聽師姐講故事。”

只要是師姐說的,其實善念都很感興趣,因為有時候太過安靜的師姐反而讓善念感覺太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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