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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菜是我燒的。”褚泉的眼裏閃著細碎的光，他滿是期待地望著宋玖凝。
季時嶼也不甘示弱，他不動聲色地夾起一塊鮮嫩魚肉，輕輕放在宋玖凝碗中，溫柔地說：“你嘗嘗這個，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嗎？多吃點。”話落，季時嶼又給宋玖凝夾了一塊魚肉。
季時嶼挑釁地朝褚泉勾唇一笑，無聲地炫耀著自己對宋玖凝的了解。
宋玖凝看著碗裏漸漸堆成小山的菜，有些無奈，她試圖阻止兩人：“你們不用管我，我想吃什麽自己夾。”她將褚泉夾給自己的糖醋排骨放進口中。
“味道怎麽樣？”褚泉迫不及待地問道。
“好吃！”宋玖凝眼睛一亮，滿意道。
得到滿意的回答，褚泉情不自禁地揚唇笑道：“喜歡那就多吃一點。”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往宋玖凝的碗裏夾了幾塊排骨。
“對了，”褚泉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青菜上，他忙不疊夾了幾根菜放在宋玖凝碗裏，“這個也是我燒的，你快嘗嘗。”
“好。”宋玖凝朝褚泉一笑，她吃了幾口後忍不住誇道，“好吃，沒想到你廚藝也不賴嘛。”
“你喜歡就好。”褚泉嘴角漾著愉悅的弧度，說話時，他故意瞟了季時嶼一眼，帶著顯而易見的炫耀。
季時嶼眼眸森然，周身的溫度降了下來，他目光如刀，冷冷掃向褚泉。
宋玖凝故意忽視季時嶼，她偏過頭只和褚泉交流著，半分眼神都沒有分給季時嶼。她和褚泉有說有笑，右手邊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季時嶼隔在了外面。
季時嶼被冷落在一旁，他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對情侶，只覺得這一幕礙眼極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很難介入到褚泉和宋玖凝的感情之間，看來他們的關系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堅固。
季時嶼的心中五味雜陳，握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緊，指關節處隱隱泛出了白色。褚泉和宋玖凝說笑的聲音落在他的耳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深呼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醋意像野草般在心底肆意生長，他的心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陣陣地抽搐著。
季時嶼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過了幾秒，他又恢覆了正常的樣子，他放下筷子，替宋玖凝盛了一碗湯，放在她的面前。
“宋玖凝，你嘗嘗這個，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湯。”季時嶼的嗓音有點低。
宋玖凝本想置之不理，可是當她擡起眼對上季時嶼受傷的眼神後，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地用勺子舀了一口。
見到宋玖凝喝了，季時嶼忙問道：“味道可以嗎？”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自知的期待。
宋玖凝喜歡這個味道，話到嘴邊卻聽她說道：“還行，就那樣吧。”
季時嶼的眸光暗了幾分，他看著眼前的米飯，只聽他喃喃自語道：“這樣嗎？我沒改過配方。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這個。”
聽到這，宋玖凝的身體一僵，曾經與季時嶼之間美好的回憶湧了上來，有那麽一瞬間，她感到有些愧疚。
“我……”宋玖凝猶豫道。
“吃飯吧。”季時嶼打斷她的話。
接下來，飯桌上安靜了許多，大家都不再說話。
褚泉和季時嶼默默給宋玖凝夾菜，兩人暗中較量著。
正當季時嶼再次夾菜準備放進宋玖凝的碗裏時，褚泉終於出聲了。
“季時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的女朋友我自然會照顧好她，犯不著麻煩你。”褚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眼神中更是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季時嶼本就因為宋玖凝的話而心情不佳，聽到褚泉的話，他當即冷下臉，冷聲道：“我和她好歹也認識了這麽多年，身為發小，給她夾個菜怎麽了？”
宋玖凝夾在中間不知所措，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緩和氣氛，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季時嶼的嘴角緩緩勾出一抹淡笑，卻笑意不達眼底。
“褚泉，你別太過分。”
“我和她認識的時間可比你長多了，我關心她一下難道不行？”季時嶼的臉色越發陰沈，他下頜線緊繃，眼底慍色漸濃。
“認識的時間長又能說明什麽？她是我的女朋友，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
褚泉無所畏懼地對上季時嶼的視線，與他對峙著，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愈發濃烈。
宋玖凝看著他們倆因為自己而鬧得如此不愉快，心裏一陣煩悶。她放下筷子，問道：“你們到底吵夠了沒有？”
褚泉和季時嶼同時閉上了嘴。
過了幾秒，褚泉看著宋玖凝的側臉，聲音軟了下來：“九九……”
見狀，宋玖凝在桌底輕輕捏了下褚泉的手，隨後轉過頭，她面色不虞地盯著季時嶼，淡漠道：“不用麻煩你給我夾菜，我有手想吃什麽自己會夾。”
“褚泉說得沒錯，你也不要再找各種理由嗆他了。”此話一出，宋玖凝明晃晃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她站在褚泉這邊。
見宋玖凝偏袒自己，褚泉微微側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唇角小幅度地彎起。
季時嶼將褚泉的表情盡收眼底，一想到宋玖凝如此袒護褚泉，他的心臟便不可抑制地升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難受得令人窒息。
“我知道了。”季時嶼眸光微暗，他啞聲說道。
最終這場晚餐自然是不歡而散。
飯後宋玖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宋玖凝以為是褚泉來找她，欣喜地跑去開房門，然而當她看清來人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
怎麽是季時嶼？
宋玖凝拉下臉，不耐煩道：“你來幹什麽？”
“過兩天周五，我們一起回市中心的家。”
宋母請季時嶼周五去宋家吃飯。
這件事情宋玖凝知道，雖然她對此很排斥，可是她別無選擇。
她不希望宋母過多擔心自己，因此和季時嶼在兩家父母面前假裝還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我才不和你一起回去。”宋玖凝拒絕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季時嶼沒有說話，他自顧自地走進屋內，順手將房門關上。
原因無他——
褚泉的房間就在隔壁，他不希望在他和宋玖凝說話的時候，褚泉這個礙眼的家夥又過來打斷。
聽到“啪嗒”的關門聲，宋玖凝的心莫名一跳，她攔住季時嶼，不悅道：“正事說完了吧？說完你就可以走了。”
她開始下逐客令。
季時嶼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落在書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在書櫃前站定，靜靜地望著上面擺放的物品，很多都是以前他送給她的，其中就包括那只小熊娃娃。
房間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季時嶼不說話，宋玖凝也不說話。
她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書櫃的小熊娃娃上，抿了抿唇，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季時嶼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輕，但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宋玖凝的耳中。
“所以，那碗湯的味道真的變了嗎？”
聽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宋玖凝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的眼中劃過一絲疑惑，很快，她便想明白了，為什麽季時嶼執著於這個問題。
其實湯的味道和以前相比沒有任何區別。
可她不願意說出實話。
如果當時她說了“好喝”，她害怕季時嶼誤會，她更怕褚泉誤會。
因著季時嶼剛才的那句話，無數個與季時嶼有關的回憶再次浮現在腦海中，她的心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半晌，宋玖凝回過神來，她挪開視線，不再看書櫃上的小熊娃娃。
“我——”宋玖凝張了張唇，正要回答季時嶼的問題，卻聽見門口處傳來敲門聲。
宋玖凝的心猛地一緊，這個敲門聲她再熟悉不過，是褚泉。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千萬不能讓褚泉知道季時嶼在自己房間，不然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她緊張地環顧四周，來不及多想，她快步走到季時嶼身邊，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就往浴室走。
宋玖凝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你待會不許出來，聽到沒？”
怎料，季時嶼不願意妥協，他淡淡一笑，反問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不等宋玖凝說話，季時嶼又開了口，他裝作一副了然的模樣。
“哦，我知道了。”
“你不希望褚泉看到我在你的房間裏？”
想到褚泉就站在門外，隨時有可能推門進來，宋玖凝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和你之間清清白白，我為什麽要怕？”宋玖凝反駁道。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季時嶼垂眸看著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他上前一步，拉近與宋玖凝之間的距離，步步緊逼。
“就算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麽——”
季時嶼頓了頓，逼人的威視從周身蔓延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褚泉看到我們倆待在一個房間裏，你覺得他會相信所謂的'清清白白'嗎？”
宋玖凝情不自禁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無力反駁季時嶼的話，因為他說得很有道理。
緊閉的房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就算真的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褚泉會相信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
宋玖凝眉心微蹙，她盯著季時嶼，語氣不善地問道：“所以你想怎麽樣？”
眼看著她即將上鉤，季時嶼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很快恢覆如常，面上波瀾不驚。
他微微俯下身，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眼神中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籌碼，一個吻。”季時嶼神色很淡，說這句話時沒有表情變化，仿佛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
碎發漆黑，眉骨瘦削深刻，季時嶼眼睫垂下，靜靜地睨著她，眸色漸深。
“只要你同意，我就答應你中途不離開浴室。”
褚泉的聲音低啞平淡，聽不出情緒，但是眼中的溫度在悄然升高，只見他笑了笑，問道：“怎麽樣？”
宋玖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咬著下唇，心中猶豫不決。
許是看出了宋玖凝心中的猶豫，季時嶼又說道：“你也不希望褚泉看到我們同時待在你房間裏吧？”
不知為何，宋玖凝從他的話中嗅出了一絲威脅的氣息。
就在宋玖凝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門外的敲門聲再次突兀地響起。
“九九，你在裏面嗎？”褚泉的聲音傳來。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千萬不能讓褚泉看到這一幕。
宋玖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我答應你。”
“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諾。”
說罷，宋玖凝閉上雙眼，不願意去看眼前之人，她的眼眶有些紅。
心裏的道德底線一再降低，有什麽東西好像被打碎了，再也無法覆原。
背德的種子早就在心中悄然種下，或許很快就將迎來生根發芽的那一天。
她欺騙自己眼前站著的不是季時嶼，而是褚泉。
她在腦海中想象著褚泉的臉，隨後緩緩踮起腳尖，不斷湊近季時嶼。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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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嗎？多吃點。”話落，季時嶼又給宋玖凝夾了一塊魚肉。
季時嶼挑釁地朝褚泉勾唇一笑，無聲地炫耀著自己對宋玖凝的了解。
宋玖凝看著碗裏漸漸堆成小山的菜，有些無奈，她試圖阻止兩人：“你們不用管我，我想吃什麽自己夾。”她將褚泉夾給自己的糖醋排骨放進口中。
“味道怎麽樣？”褚泉迫不及待地問道。
“好吃！”宋玖凝眼睛一亮，滿意道。
得到滿意的回答，褚泉情不自禁地揚唇笑道：“喜歡那就多吃一點。”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往宋玖凝的碗裏夾了幾塊排骨。
“對了，”褚泉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青菜上，他忙不疊夾了幾根菜放在宋玖凝碗裏，“這個也是我燒的，你快嘗嘗。”
“好。”宋玖凝朝褚泉一笑，她吃了幾口後忍不住誇道，“好吃，沒想到你廚藝也不賴嘛。”
“你喜歡就好。”褚泉嘴角漾著愉悅的弧度，說話時，他故意瞟了季時嶼一眼，帶著顯而易見的炫耀。
季時嶼眼眸森然，周身的溫度降了下來，他目光如刀，冷冷掃向褚泉。
宋玖凝故意忽視季時嶼，她偏過頭只和褚泉交流著，半分眼神都沒有分給季時嶼。她和褚泉有說有笑，右手邊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季時嶼隔在了外面。
季時嶼被冷落在一旁，他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對情侶，只覺得這一幕礙眼極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很難介入到褚泉和宋玖凝的感情之間，看來他們的關系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堅固。
季時嶼的心中五味雜陳，握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緊，指關節處隱隱泛出了白色。褚泉和宋玖凝說笑的聲音落在他的耳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深呼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醋意像野草般在心底肆意生長，他的心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陣陣地抽搐著。
季時嶼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過了幾秒，他又恢覆了正常的樣子，他放下筷子，替宋玖凝盛了一碗湯，放在她的面前。
“宋玖凝，你嘗嘗這個，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湯。”季時嶼的嗓音有點低。
宋玖凝本想置之不理，可是當她擡起眼對上季時嶼受傷的眼神後，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地用勺子舀了一口。
見到宋玖凝喝了，季時嶼忙問道：“味道可以嗎？”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自知的期待。
宋玖凝喜歡這個味道，話到嘴邊卻聽她說道：“還行，就那樣吧。”
季時嶼的眸光暗了幾分，他看著眼前的米飯，只聽他喃喃自語道：“這樣嗎？我沒改過配方。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這個。”
聽到這，宋玖凝的身體一僵，曾經與季時嶼之間美好的回憶湧了上來，有那麽一瞬間，她感到有些愧疚。
“我……”宋玖凝猶豫道。
“吃飯吧。”季時嶼打斷她的話。
接下來，飯桌上安靜了許多，大家都不再說話。
褚泉和季時嶼默默給宋玖凝夾菜，兩人暗中較量著。
正當季時嶼再次夾菜準備放進宋玖凝的碗裏時，褚泉終於出聲了。
“季時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的女朋友我自然會照顧好她，犯不著麻煩你。”褚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眼神中更是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季時嶼本就因為宋玖凝的話而心情不佳，聽到褚泉的話，他當即冷下臉，冷聲道：“我和她好歹也認識了這麽多年，身為發小，給她夾個菜怎麽了？”
宋玖凝夾在中間不知所措，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緩和氣氛，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季時嶼的嘴角緩緩勾出一抹淡笑，卻笑意不達眼底。
“褚泉，你別太過分。”
“我和她認識的時間可比你長多了，我關心她一下難道不行？”季時嶼的臉色越發陰沈，他下頜線緊繃，眼底慍色漸濃。
“認識的時間長又能說明什麽？她是我的女朋友，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
褚泉無所畏懼地對上季時嶼的視線，與他對峙著，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愈發濃烈。
宋玖凝看著他們倆因為自己而鬧得如此不愉快，心裏一陣煩悶。她放下筷子，問道：“你們到底吵夠了沒有？”
褚泉和季時嶼同時閉上了嘴。
過了幾秒，褚泉看著宋玖凝的側臉，聲音軟了下來：“九九……”
見狀，宋玖凝在桌底輕輕捏了下褚泉的手，隨後轉過頭，她面色不虞地盯著季時嶼，淡漠道：“不用麻煩你給我夾菜，我有手想吃什麽自己會夾。”
“褚泉說得沒錯，你也不要再找各種理由嗆他了。”此話一出，宋玖凝明晃晃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她站在褚泉這邊。
見宋玖凝偏袒自己，褚泉微微側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唇角小幅度地彎起。
季時嶼將褚泉的表情盡收眼底，一想到宋玖凝如此袒護褚泉，他的心臟便不可抑制地升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難受得令人窒息。
“我知道了。”季時嶼眸光微暗，他啞聲說道。
最終這場晚餐自然是不歡而散。
飯後宋玖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宋玖凝以為是褚泉來找她，欣喜地跑去開房門，然而當她看清來人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
怎麽是季時嶼？
宋玖凝拉下臉，不耐煩道：“你來幹什麽？”
“過兩天周五，我們一起回市中心的家。”
宋母請季時嶼周五去宋家吃飯。
這件事情宋玖凝知道，雖然她對此很排斥，可是她別無選擇。
她不希望宋母過多擔心自己，因此和季時嶼在兩家父母面前假裝還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我才不和你一起回去。”宋玖凝拒絕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季時嶼沒有說話，他自顧自地走進屋內，順手將房門關上。
原因無他——
褚泉的房間就在隔壁，他不希望在他和宋玖凝說話的時候，褚泉這個礙眼的家夥又過來打斷。
聽到“啪嗒”的關門聲，宋玖凝的心莫名一跳，她攔住季時嶼，不悅道：“正事說完了吧？說完你就可以走了。”
她開始下逐客令。
季時嶼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落在書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在書櫃前站定，靜靜地望著上面擺放的物品，很多都是以前他送給她的，其中就包括那只小熊娃娃。
房間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季時嶼不說話，宋玖凝也不說話。
她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書櫃的小熊娃娃上，抿了抿唇，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季時嶼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輕，但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宋玖凝的耳中。
“所以，那碗湯的味道真的變了嗎？”
聽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宋玖凝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的眼中劃過一絲疑惑，很快，她便想明白了，為什麽季時嶼執著於這個問題。
其實湯的味道和以前相比沒有任何區別。
可她不願意說出實話。
如果當時她說了“好喝”，她害怕季時嶼誤會，她更怕褚泉誤會。
因著季時嶼剛才的那句話，無數個與季時嶼有關的回憶再次浮現在腦海中，她的心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半晌，宋玖凝回過神來，她挪開視線，不再看書櫃上的小熊娃娃。
“我——”宋玖凝張了張唇，正要回答季時嶼的問題，卻聽見門口處傳來敲門聲。
宋玖凝的心猛地一緊，這個敲門聲她再熟悉不過，是褚泉。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千萬不能讓褚泉知道季時嶼在自己房間，不然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她緊張地環顧四周，來不及多想，她快步走到季時嶼身邊，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就往浴室走。
宋玖凝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你待會不許出來，聽到沒？”
怎料，季時嶼不願意妥協，他淡淡一笑，反問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不等宋玖凝說話，季時嶼又開了口，他裝作一副了然的模樣。
“哦，我知道了。”
“你不希望褚泉看到我在你的房間裏？”
想到褚泉就站在門外，隨時有可能推門進來，宋玖凝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和你之間清清白白，我為什麽要怕？”宋玖凝反駁道。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季時嶼垂眸看著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他上前一步，拉近與宋玖凝之間的距離，步步緊逼。
“就算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麽——”
季時嶼頓了頓，逼人的威視從周身蔓延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褚泉看到我們倆待在一個房間裏，你覺得他會相信所謂的'清清白白'嗎？”
宋玖凝情不自禁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無力反駁季時嶼的話，因為他說得很有道理。
緊閉的房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就算真的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褚泉會相信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
宋玖凝眉心微蹙，她盯著季時嶼，語氣不善地問道：“所以你想怎麽樣？”
眼看著她即將上鉤，季時嶼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很快恢覆如常，面上波瀾不驚。
他微微俯下身，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眼神中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籌碼，一個吻。”季時嶼神色很淡，說這句話時沒有表情變化，仿佛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
碎發漆黑，眉骨瘦削深刻，季時嶼眼睫垂下，靜靜地睨著她，眸色漸深。
“只要你同意，我就答應你中途不離開浴室。”
褚泉的聲音低啞平淡，聽不出情緒，但是眼中的溫度在悄然升高，只見他笑了笑，問道：“怎麽樣？”
宋玖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咬著下唇，心中猶豫不決。
許是看出了宋玖凝心中的猶豫，季時嶼又說道：“你也不希望褚泉看到我們同時待在你房間裏吧？”
不知為何，宋玖凝從他的話中嗅出了一絲威脅的氣息。
就在宋玖凝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門外的敲門聲再次突兀地響起。
“九九，你在裏面嗎？”褚泉的聲音傳來。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千萬不能讓褚泉看到這一幕。
宋玖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我答應你。”
“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諾。”
說罷，宋玖凝閉上雙眼，不願意去看眼前之人，她的眼眶有些紅。
心裏的道德底線一再降低，有什麽東西好像被打碎了，再也無法覆原。
背德的種子早就在心中悄然種下，或許很快就將迎來生根發芽的那一天。
她欺騙自己眼前站著的不是季時嶼，而是褚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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