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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體溫，這一刻，他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他緊緊地抱著她，手臂的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生怕弄醒了她。
黑暗中，少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溫柔笑容。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第二天，宋玖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下意識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發現旁邊有淡淡的餘溫。
宋玖凝沒有多想，以為是自己昨晚睡得不安分，滾到床的另一邊。
頭昏昏沈沈的，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熱，宋玖凝疲憊地閉上眼睛，用手背探了她自己的額頭。
溫度這麽高，這是發燒了？
可能是昨晚感冒了。
宋玖凝拉好被子準備繼續睡覺。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光線透過房門照進漆黑的室內。
宋玖凝有些不適地瞇了下眼睛，只見季時嶼逆著光走了進來，他的手裏端著一杯溫水。
見到來人，宋玖凝輕哼一聲，故意背對著季時嶼不願意看他。
“你發燒了，先喝點水吧。”季時嶼說完，不給宋玖凝拒絕的機會，他長臂一撈，她被迫坐了起來。
猛地從溫暖的被子裏出來，皮膚接觸到冰冷的空氣，宋玖凝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季時嶼從一旁拿過她的睡衣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喝水。”季時嶼將杯子遞到宋玖凝的唇邊，她故意將臉撇開，賭氣不肯喝。
“喝。”季時嶼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嗓音清冷沒有任何起伏。
“不然的話，”季時嶼頓了頓，他的臉上似笑非笑，語氣裏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我親自餵你？”
聽到這話，宋玖凝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下，她緩緩轉過頭，一把奪走季時嶼手中的杯子，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喝，我喝還不行嗎？”宋玖凝將空杯子重重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發出“砰”的一聲。
見她乖乖喝下水，季時嶼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他拿起杯子轉身準備離去。
“宋玖凝，你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原本已經背過身子的季時嶼忽地開口道。
下一秒，季時嶼慢慢轉過身，漆黑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宋玖凝的臉。
“這麽冷的天氣，你大晚上跑出去玩雪。”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感冒？”
季時嶼有些生氣，一是因為宋玖凝半夜和褚泉出去玩雪，他感到吃味；二是她生病了，他很心疼。
伴隨著季時嶼的尾音落下，宋玖凝遲遲沒有說話，她低著頭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披散的長發擋住了她的表情。
季時嶼以為宋玖凝被自己說哭了，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幾步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她的頭發，俯下身，仔細觀察著她的臉，確保她沒有哭後，這才放下心來。
季時嶼的語氣軟了幾分，他的雙手捧著她的臉，與她保持平視，認真道：“抱歉，我剛才態度有點不好，我就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就是太擔心你了。
但是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你發燒38.6，挺嚴重的。”季時嶼轉移了話題。
宋玖凝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你之前量過我體溫了？”
聞言，季時嶼輕咳一聲，試圖掩飾什麽，他轉移視線不再看她。
“早上量過一次。”
宋玖凝眉頭微蹙，正要說些什麽，就被季時嶼打斷了話，只見他站起身來，說道：“我給你熬了粥，還做了幾道你喜歡吃的菜，待會就能吃了。”
“好。”宋玖凝又躺回了床上，她疲憊地閉上眼睛，“我待會出去，先讓我再睡一會。”
“你先吃了飯再睡，吃完飯剛好吃退燒藥。”
“晚點......”
季時嶼抿了抿還想說什麽，就見宋玖凝拉緊被子，蓋住自己的臉，她的聲音從被窩裏悶悶傳來。
“季時嶼，我好難受......”
“所以你可以不要再來煩我嗎？”
“而且我不餓。”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季時嶼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落寞。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屈了下，他點了點頭，強忍著內心的酸澀，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罷，他走出房間，順帶將房門關上了。房間再次恢覆了黑暗。
確定季時嶼離開了之後，宋玖凝這才將頭伸了出來，她渾身酸痛無力，看上去很虛弱。
剛才和季時嶼說話，已經花光了她全部的力氣。
雖然頭很痛，但宋玖凝現在沒有什麽睡意，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後，她披上外套起身去浴室洗漱。
期間她看了一眼手機，發現褚泉早上發了好幾條消息。
宋玖凝一一回覆完，說了一句“我發燒了”。
等她弄完一切，她將手機放在一邊，又躺回了床上。
不想吃飯，沒有胃口。
她也不想見到季時嶼。
每每看到他，就會勾起那些不好的回憶。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玖凝還沒出來吃飯，季時嶼沒有辦法，只好將飯菜重新加熱了一下，端進她的房間。
見到季時嶼，宋玖凝又將頭縮進被子裏。
季時嶼站在床邊，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乖，起來吃點東西。”
“不吃。”宋玖凝把頭埋得更深了，像只鴕鳥。
季時嶼無奈，只好在她床邊坐下，他伸手輕輕拉了拉被子。
“起來。”
“別碰我！”宋玖凝猛地拉緊自己的被子，語氣很兇。
季時嶼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有些黯淡。
他知道宋玖凝還在生他的氣。
他收回手，默默地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
“就吃一點，好不好？”季時嶼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懇求。
宋玖凝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把自己裹在被子裏。
“宋玖凝，你可以討厭我，和我置氣——”
季時嶼頓了頓，他深呼吸一口氣，望向她的眼神哀怨又纏綿，低低的嗓音裏透著無盡的悲傷。
“但你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聽到這，宋玖凝總算將被子掀開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她的語氣算不上好。
季時嶼沒有說話，用勺子攪拌著粥，他舀起一勺，側首看著她。
四目相對，誰也不肯讓步，一時之間，雙方僵持不下。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吃飯。”
宋玖凝別過頭，不去看他。
季時嶼也不惱，只是耐心地舉著勺子。
時間慢慢消逝著，勺子裏的粥開始變涼。
季時嶼的手也有些酸了。
他再次開口：“算我求你了，吃一點吧……”
宋玖凝終於忍不住了，她猛地擡起頭，瞪著他。
“哎呀，你煩不煩！”
季時嶼的語氣依然很溫柔，仿佛帶著無限的耐心。
“你燒還沒退，不吃東西怎麽行。”
不知為何，宋玖凝看著季時嶼現在這個樣子，突然有點想哭，她的眼眶微微濕潤。
她討厭他，她對他說了那麽多重話，為什麽他還要對她這麽好？
她心裏很矛盾，也很委屈。
最終，宋玖凝還是選擇了妥協，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季時嶼見狀，立刻將勺子遞到宋玖凝的嘴邊，她張唇喝下。
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去，宋玖凝感覺舒服了很多。
她乖乖地吃著季時嶼餵的粥，心裏五味雜陳。
“吃點其他的吧。”季時嶼的目光落在床頭櫃的其他幾道菜上，詢問道。
“你想吃什麽？蛋羹？還是土豆絲？”
這些都是宋玖凝最愛吃的菜。
他全知道。
想到這，宋玖凝的心裏更覆雜了。她隨手指了指土豆絲。
“就這個吧。”
“好。”
眼看宋玖凝沒有那麽排斥了，季時嶼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他忙不疊給她夾菜。
“吃慢點，別噎著。”
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
季時嶼又給她餵了退燒藥。
“好了，睡吧。”季時嶼溫柔地摸了摸宋玖凝的額頭，她已經懶得多說什麽了。
罷了，隨他去吧。
宋玖凝閉上眼睛，不願分給季時嶼半個眼神。
“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客廳。”季時嶼站起身來，“我今天一天都不走。”
宋玖凝沒有理睬季時嶼。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宋玖凝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季時嶼……”
他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他微微側頭，卻沒有轉身，依然背對著她。
“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之間沒可能的。”
宋玖凝輕輕咳了兩聲，繼續說道：“竹籃打水一場空，沒意義。”
“有這時間，你還不如花在其他人身上，說不定——”
宋玖凝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季時嶼突然轉過身，他幾步上前來到她面前，語氣總算有了一點起伏。
“宋玖凝，絕不可能。”
“你永遠別想甩開我，你也別想著把我往其他女生那裏推。”
“我可以留在原地等待，等你和褚泉分手，但是其他的，你想都別想。”
等待她和褚泉分手，已是他最大的讓步。
“你好好休息吧。”說罷，季時嶼轉身走了。
宋玖凝的腦海裏一直回蕩著方才季時嶼說的那些話，她心裏亂糟糟的，好似有無數團線綁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宋玖凝就睡著了。
等她下午再醒來時，發現褚泉坐在她的床頭。
“你怎麽來了？”宋玖凝迷迷糊糊地說道，剛睡醒，她還有些神智不清。
退燒藥起了作用，許是溫度有所下降，宋玖凝覺得自己沒有那麽難受了。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了？”褚泉連忙問道，眼底寫滿了關心與擔憂。
宋玖凝點了點頭，她緩緩坐了起來：“我想喝水。”
“好，我去給你倒。”褚泉走到房間外，輕車熟路地來到廚房倒了一杯水。
期間路過客廳，褚泉遇到了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季時嶼。
“昨晚你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麽？”褚泉壓低聲音問道。
他強行壓抑著怒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他都看到了。
他看到了宋玖凝脖子一側淡淡的痕跡。
他昨晚沒有親她那裏。
再結合昨晚宋玖凝的反應，種種跡象表明這肯定都是季時嶼幹的。
聞言，季時嶼輕聲一笑，他淡定地將書放在茶幾上，雲淡風輕地對上褚泉的視線，反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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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玖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下意識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發現旁邊有淡淡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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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昏昏沈沈的，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熱，宋玖凝疲憊地閉上眼睛，用手背探了她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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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燒了，先喝點水吧。”季時嶼說完，不給宋玖凝拒絕的機會，他長臂一撈，她被迫坐了起來。
猛地從溫暖的被子裏出來，皮膚接觸到冰冷的空氣，宋玖凝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季時嶼從一旁拿過她的睡衣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喝水。”季時嶼將杯子遞到宋玖凝的唇邊，她故意將臉撇開，賭氣不肯喝。
“喝。”季時嶼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嗓音清冷沒有任何起伏。
“不然的話，”季時嶼頓了頓，他的臉上似笑非笑，語氣裏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我親自餵你？”
聽到這話，宋玖凝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下，她緩緩轉過頭，一把奪走季時嶼手中的杯子，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喝，我喝還不行嗎？”宋玖凝將空杯子重重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發出“砰”的一聲。
見她乖乖喝下水，季時嶼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他拿起杯子轉身準備離去。
“宋玖凝，你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原本已經背過身子的季時嶼忽地開口道。
下一秒，季時嶼慢慢轉過身，漆黑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宋玖凝的臉。
“這麽冷的天氣，你大晚上跑出去玩雪。”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感冒？”
季時嶼有些生氣，一是因為宋玖凝半夜和褚泉出去玩雪，他感到吃味；二是她生病了，他很心疼。
伴隨著季時嶼的尾音落下，宋玖凝遲遲沒有說話，她低著頭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披散的長發擋住了她的表情。
季時嶼以為宋玖凝被自己說哭了，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幾步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她的頭發，俯下身，仔細觀察著她的臉，確保她沒有哭後，這才放下心來。
季時嶼的語氣軟了幾分，他的雙手捧著她的臉，與她保持平視，認真道：“抱歉，我剛才態度有點不好，我就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就是太擔心你了。
但是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你發燒38.6，挺嚴重的。”季時嶼轉移了話題。
宋玖凝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你之前量過我體溫了？”
聞言，季時嶼輕咳一聲，試圖掩飾什麽，他轉移視線不再看她。
“早上量過一次。”
宋玖凝眉頭微蹙，正要說些什麽，就被季時嶼打斷了話，只見他站起身來，說道：“我給你熬了粥，還做了幾道你喜歡吃的菜，待會就能吃了。”
“好。”宋玖凝又躺回了床上，她疲憊地閉上眼睛，“我待會出去，先讓我再睡一會。”
“你先吃了飯再睡，吃完飯剛好吃退燒藥。”
“晚點......”
季時嶼抿了抿還想說什麽，就見宋玖凝拉緊被子，蓋住自己的臉，她的聲音從被窩裏悶悶傳來。
“季時嶼，我好難受......”
“所以你可以不要再來煩我嗎？”
“而且我不餓。”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季時嶼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落寞。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屈了下，他點了點頭，強忍著內心的酸澀，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罷，他走出房間，順帶將房門關上了。房間再次恢覆了黑暗。
確定季時嶼離開了之後，宋玖凝這才將頭伸了出來，她渾身酸痛無力，看上去很虛弱。
剛才和季時嶼說話，已經花光了她全部的力氣。
雖然頭很痛，但宋玖凝現在沒有什麽睡意，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後，她披上外套起身去浴室洗漱。
期間她看了一眼手機，發現褚泉早上發了好幾條消息。
宋玖凝一一回覆完，說了一句“我發燒了”。
等她弄完一切，她將手機放在一邊，又躺回了床上。
不想吃飯，沒有胃口。
她也不想見到季時嶼。
每每看到他，就會勾起那些不好的回憶。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玖凝還沒出來吃飯，季時嶼沒有辦法，只好將飯菜重新加熱了一下，端進她的房間。
見到季時嶼，宋玖凝又將頭縮進被子裏。
季時嶼站在床邊，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乖，起來吃點東西。”
“不吃。”宋玖凝把頭埋得更深了，像只鴕鳥。
季時嶼無奈，只好在她床邊坐下，他伸手輕輕拉了拉被子。
“起來。”
“別碰我！”宋玖凝猛地拉緊自己的被子，語氣很兇。
季時嶼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有些黯淡。
他知道宋玖凝還在生他的氣。
他收回手，默默地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
“就吃一點，好不好？”季時嶼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懇求。
宋玖凝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把自己裹在被子裏。
“宋玖凝，你可以討厭我，和我置氣——”
季時嶼頓了頓，他深呼吸一口氣，望向她的眼神哀怨又纏綿，低低的嗓音裏透著無盡的悲傷。
“但你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聽到這，宋玖凝總算將被子掀開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她的語氣算不上好。
季時嶼沒有說話，用勺子攪拌著粥，他舀起一勺，側首看著她。
四目相對，誰也不肯讓步，一時之間，雙方僵持不下。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吃飯。”
宋玖凝別過頭，不去看他。
季時嶼也不惱，只是耐心地舉著勺子。
時間慢慢消逝著，勺子裏的粥開始變涼。
季時嶼的手也有些酸了。
他再次開口：“算我求你了，吃一點吧……”
宋玖凝終於忍不住了，她猛地擡起頭，瞪著他。
“哎呀，你煩不煩！”
季時嶼的語氣依然很溫柔，仿佛帶著無限的耐心。
“你燒還沒退，不吃東西怎麽行。”
不知為何，宋玖凝看著季時嶼現在這個樣子，突然有點想哭，她的眼眶微微濕潤。
她討厭他，她對他說了那麽多重話，為什麽他還要對她這麽好？
她心裏很矛盾，也很委屈。
最終，宋玖凝還是選擇了妥協，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季時嶼見狀，立刻將勺子遞到宋玖凝的嘴邊，她張唇喝下。
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去，宋玖凝感覺舒服了很多。
她乖乖地吃著季時嶼餵的粥，心裏五味雜陳。
“吃點其他的吧。”季時嶼的目光落在床頭櫃的其他幾道菜上，詢問道。
“你想吃什麽？蛋羹？還是土豆絲？”
這些都是宋玖凝最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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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宋玖凝的心裏更覆雜了。她隨手指了指土豆絲。
“就這個吧。”
“好。”
眼看宋玖凝沒有那麽排斥了，季時嶼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他忙不疊給她夾菜。
“吃慢點，別噎著。”
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
季時嶼又給她餵了退燒藥。
“好了，睡吧。”季時嶼溫柔地摸了摸宋玖凝的額頭，她已經懶得多說什麽了。
罷了，隨他去吧。
宋玖凝閉上眼睛，不願分給季時嶼半個眼神。
“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客廳。”季時嶼站起身來，“我今天一天都不走。”
宋玖凝沒有理睬季時嶼。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宋玖凝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季時嶼……”
他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他微微側頭，卻沒有轉身，依然背對著她。
“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之間沒可能的。”
宋玖凝輕輕咳了兩聲，繼續說道：“竹籃打水一場空，沒意義。”
“有這時間，你還不如花在其他人身上，說不定——”
宋玖凝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季時嶼突然轉過身，他幾步上前來到她面前，語氣總算有了一點起伏。
“宋玖凝，絕不可能。”
“你永遠別想甩開我，你也別想著把我往其他女生那裏推。”
“我可以留在原地等待，等你和褚泉分手，但是其他的，你想都別想。”
等待她和褚泉分手，已是他最大的讓步。
“你好好休息吧。”說罷，季時嶼轉身走了。
宋玖凝的腦海裏一直回蕩著方才季時嶼說的那些話，她心裏亂糟糟的，好似有無數團線綁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宋玖凝就睡著了。
等她下午再醒來時，發現褚泉坐在她的床頭。
“你怎麽來了？”宋玖凝迷迷糊糊地說道，剛睡醒，她還有些神智不清。
退燒藥起了作用，許是溫度有所下降，宋玖凝覺得自己沒有那麽難受了。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了？”褚泉連忙問道，眼底寫滿了關心與擔憂。
宋玖凝點了點頭，她緩緩坐了起來：“我想喝水。”
“好，我去給你倒。”褚泉走到房間外，輕車熟路地來到廚房倒了一杯水。
期間路過客廳，褚泉遇到了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季時嶼。
“昨晚你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麽？”褚泉壓低聲音問道。
他強行壓抑著怒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他都看到了。
他看到了宋玖凝脖子一側淡淡的痕跡。
他昨晚沒有親她那裏。
再結合昨晚宋玖凝的反應，種種跡象表明這肯定都是季時嶼幹的。
聞言，季時嶼輕聲一笑，他淡定地將書放在茶幾上，雲淡風輕地對上褚泉的視線，反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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