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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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歪著腦袋看褚泉:“喵?”好似沒理解褚泉的話。

褚泉覺得可愛,又揉了揉貝拉的腦袋,耐心解釋道:“不是你血緣關系上的媽媽。”

“喵?”

褚泉輕嘆一口氣:“算了,你聽不懂。”

他把貝拉放在貓爬架上,輕輕地推了推它:“乖,去玩吧。”

————

轉眼,周一又到了。宋玖凝的宿舍是混寢,她,傅佳悅和徐菲菲都是新聞學專業的,陸觀棋則是生物工程專業的。

下午宋玖凝沒課,正坐在電腦前完成小組作業的ppt,陸觀棋忽然發出一聲哀嚎。

“完蛋了!我這邊有突發急事,待會的實驗課咋辦?”

傅佳悅放下手機,提議道:“你給導員批個假?”

陸觀棋哭喪著臉:“我們那個導員是出了名的女羅剎,我剛剛提過了,她不肯批假。”

傅佳悅問道:“你這個事情很緊急嗎?”

陸觀棋點了點頭:“急,非常急。距離上課只有半小時,臨時找代課也來不及了。”

宋玖凝關掉剛做完的ppt,她轉身看向陸觀棋:“你們實驗課都幹些什麽?”

“現在才剛開學,前幾節實驗課都是坐在實驗室了解儀器,主要以聽老師講為主,就算是動手操作的環節,也都不會很覆雜。”陸觀棋答道。

宋玖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記得褚泉和陸觀棋是同一個班的同學......

正當陸觀棋一籌莫展,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宋玖凝說道:“我幫你去上這一節課吧。”

一瞬間,陸觀棋的眼睛瞪得老大,她驚喜道:“真的嗎?”

“嗯。”宋玖凝點了點頭,“剛好我下午沒課,也沒什麽事情要做。”

當然,她還有一點私心在,但是她不會說出來的。

“嗚嗚嗚,九九你太好了!你簡直是我的救世主!”陸觀棋感動得淚流滿面,她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晚上請你喝奶茶,最貴的那種。”

於是宋玖凝就這樣代替陸觀棋去上實驗課,她拿著課本急匆匆趕到實驗室。

教室裏基本上坐滿了人,宋玖凝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座位。

許知硯坐在褚泉的身邊,他率先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宋玖凝,急忙用胳膊肘撞了撞褚泉的手臂,問道:“我操,你快看,誰來了。”

“嗯?”褚泉將註意力從手機上移開,他收好手機,順著許知硯的視線看向門口。

見到來人,褚泉微擡眉,驚訝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臉上的笑意。

許知硯熱情地朝宋玖凝招了招手:“坐我們這邊吧,剛好多了一個位置。”

宋玖凝毫不猶豫地走向他們這邊。趁著這個功夫,褚泉壓低聲音對許知硯說道:“你,換個位置坐。”

“??為什麽?”許知硯脫口而出。

很快,許知硯反應過來,他看了看正走過來的宋玖凝,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兄弟,語帶嫌棄。

“不是吧,你這也太狗了!有了新人忘舊人,我要回宿舍給你畫小人。”

褚泉微側首,眼看著宋玖凝就要到這邊了,他輕咳一聲,開出條件:“請你吃一周的早飯。”

“好,這個好,你說的。”許知硯飛速整理好自己的東西,“祝你有一節美好的實驗課。”

說罷,許知硯麻溜地走了,選擇和其他男生坐在一起。

宋玖凝在褚泉身邊坐下,她疑惑地看了眼離去的許知硯,問道:“他怎麽走了?”

褚泉輕咳一聲,似在掩飾什麽,他隨便扯了個理由:“許知硯說這個位置玩手機容易被發現,所以坐到後排去了。”

宋玖凝“哦”了一聲,不疑有他。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踩點來到教室,開始了今天的課程。陸觀棋說得沒錯,這節實驗課主要是聽老師講,實操內容很少。

大家在臺下聽得昏昏欲睡,不少人都偷偷玩起了手機。

宋玖凝閑來無事,開始打量教室裏的各種儀器。忽然,她目光一頓,落在桌上的聽診器上,許是別人不小心落在這裏的。

宋玖凝心神一動,她偷偷擡頭看了一眼正站在講臺上激情四射的老師,確保老師沒有關註臺下的同學後,她伸手把那個聽診器拿了過來。

一節大課的時間過得飛快,宋玖凝還沒仔細研究聽診器,下課鈴聲就響起了。同學們拿著課本火速撤離現場,不多時,教室裏就只剩下了宋玖凝和褚泉兩個人。

“你怎麽還沒走?”褚泉見宋玖凝沒動,他也坐在位置上沒動。

“噓——我在研究這個。”宋玖凝好奇地把玩著手裏的聽診器。

小的時候,她經常讓季時嶼陪她玩過家家,她當醫生,季時嶼當病人。每次必有的環節就是幫病人聽心跳,可惜小的時候沒有聽診器作為道具。

要知道,小學的時候宋玖凝還夢想著長大後要當一名醫生,因為她覺得用聽診器幫別人聽心跳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褚泉,你別動,讓我試一下。”宋玖凝突發奇想,她擡起頭看向身旁的男生。

“測心率?”褚泉問道。

“嗯哼。”宋玖凝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褚泉沒有多加思考就同意了:“那行吧。”

宋玖凝拿著聽診器放在褚泉的心口處,她此時沒有註意到,兩人靠得有些近。

女生身上淡淡的馨香漸漸飄向褚泉,他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就連坐姿都端正了幾分。

褚泉低垂著眉眼,看著宋玖凝的側臉,不知怎麽回事,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

宋玖凝並沒有發現褚泉的視線。過了一會兒,她有些驚訝地擡起頭,毫無意外地撞入褚泉漆黑的眼眸中。

瞳孔相視的一剎那,褚泉的目光猶如一粒石子投入湖中,在宋玖凝的心中泛起點點漣漪。

走廊外面吵鬧的聲音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此時此刻,宋玖凝唯有自己不斷加快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有一瞬間,宋玖凝楞了一下。她回過神來,臉紅心跳地移開視線,問道:“你的心跳怎麽這麽快?”

褚泉望著宋玖凝的姣好的側顏,聽到她的問題,臉上頓時有些發燙。

“有嗎?”褚泉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去,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褚泉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被無限放大,仿佛擂鼓一般震動著他的耳膜。

下一秒,少年的視線徑直落在宋玖凝通紅的耳垂處,不知他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很快,褚泉反客為主,只聽他輕聲一笑,聲音中透著一股輕松愉悅的氣息,他將身子往前傾了幾分,拉近與宋玖凝的距離,身影將她籠罩著。

少年的氣息裹挾而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飄向她。她擡起頭,空氣中縈繞著若隱若現的暧昧,似有無數根無形的絲線拉扯著他們。

“宋玖凝,你的心跳怎麽也這麽快?”褚泉微磁的聲音飄進她的耳中,尾音微揚,帶著幾分繾綣。

這下輪到宋玖凝慌亂了,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就連手心也開始微微出汗。

宋玖凝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褚泉,她忙不疊否認道:“怎麽可能?”

“要不你看看手腕上的表?”褚泉調侃道,視線落在宋玖凝腕間的iwatch上。

宋玖凝垂眼看去,果不其然,只見表的屏幕正顯示著“高心率:你似乎處於非活躍狀態,但從16:23起的五分鐘內,你的心率一直高於120次/分。”

宋玖凝惱羞成怒地擡起頭,正要為自己辯駁,在觸及褚泉略帶玩味的笑意時,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了,不逗你了。”褚泉替宋玖凝收好聽診器,他率先站起身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

剛吃過晚飯,宋玖凝坐在桌前讀《夢的解析》這本書,最近幾個晚上她總是做一些很匪夷所思的夢,她覺得她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原因。

正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一下,宋玖凝拿著手中的書沒有理會,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彈來。

宋玖凝這才將註意力從書上轉移到手機上,她將一旁的手機拿過來,發現是褚泉發來的微信消息。

【褚泉:/視頻/】

【褚泉:我給貝拉新買的衣服】

見到這條消息,宋玖凝兀地笑出了聲,她連忙點開褚泉發來的視頻,只見貝拉穿著一件黃色的小毛衣,它好似知道手機的另一端是誰,不斷湊近鏡頭,口中發出“喵~喵~”的叫聲。

宋玖凝看著屏幕裏的小貓,在內心嗷嗷叫著,太可愛了!!!

【宋玖凝:啊啊啊啊好可愛,手癢癢了,想rua!!QAQ】

【褚泉:你想和它視頻通話嗎?】

宋玖凝沒有多想,她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個“想”。

下一秒,褚泉的視頻通話打了過來,宋玖凝心一驚,她連忙戴好耳機,來到陽臺外面。

秋天來臨,現在的天暗得越來越早了。明明此時才晚上六點多,天已經暗沈了下來,不遠處幾片雲朵擋住了天空的最後一點亮色。

宋玖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這才點擊了“接通”。映入眼簾的便是穿著新衣服的貝拉,她燦然一笑,脫口而出道:“貝拉。”

“喵~”貝拉看上去很興奮,它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上的宋玖凝,用臉蹭著屏幕,恨不得閃身到宋玖凝的身邊。

手機那端傳來褚泉的一聲輕笑,一只大掌探進鏡頭裏,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上貝拉的頭,室內燈光晝亮,襯得男生的手越發修長白皙。

這一幕落在手控黨宋玖凝的眼中,她的心頭莫名一熱,臉頰驀然紅了。

陽臺的風很大,夜風習習,減輕了幾分宋玖凝臉上的燥熱。

未等宋玖凝說些什麽,就見鏡頭裏的那只手一把握起手機,畫面旋轉,最終露出了褚泉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褚泉看著鏡頭,笑眸璀璨,只聽他調侃道:“貝拉想你了。”

宋玖凝的心一顫,有什麽東西好似從冰封的土地中破土而出,燃燒了她的理智。

她腦子一熱,下意識地接上話,問道:“那你呢?”等話說出口,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她有些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臉。

聽到宋玖凝的問題,褚泉有些訝異地揚了下眉,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男生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心跳的速度驟然加快,他愉悅地笑起來,低低的嗓音從耳機處傳來,纏上宋玖凝的耳朵,似有一道無形的電流劃過。

下一秒,褚泉反問宋玖凝:“你希望聽到什麽答案?”

最終的結局自然是宋玖凝落荒而逃,她匆忙掛掉電話,回到了桌前把攤開的書拿起來。

“九九,你怎麽倒著看書?”路過的傅佳悅順口提了一下。

宋玖凝這才發現,自己把書拿反了,她急忙把書正過來,看著上面的文字,但她卻無心閱讀。

【你不行啊,這才哪到哪,就被褚泉扳倒了。】

【宿主,你應該多主動主動,這樣任務就能早日完成了。】

系統突然出聲。

聽到系統的聲音,宋玖凝這才回過神來。

“我不會追人......”宋玖凝眉心微蹙 ,看上去有些苦惱。

【沒關系,慢慢來吧,過幾天你們學校不是要舉辦迎新晚會了嗎?你到時候把握住機會,撩一下人家。嘿嘿嘿……】

系統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它傻笑著,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經系統這麽一提醒,宋玖凝這才意識到迎新晚會的日子就要到了,也不知道褚泉那邊節目準備得怎麽樣了。

正當宋玖凝想要回應系統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一響,是褚泉打來的電話。

宋玖凝點擊“接通”。

“你下樓一趟。”褚泉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怎麽了?”宋玖凝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照做。

“送你一個——”褚泉尾音一頓,“驚喜?”

伴隨著褚泉的話音落下,宋玖凝的心頭莫名一跳,一股不知名的期待感兀地升起,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麽。

會是什麽驚喜?

她有些猜不到。

宋玖凝站在宿舍大樓的門口,她低著頭,看著堆在地上的泛黃的落葉,她用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任由思緒亂飛。帶著涼意的風灌入衣袖中,宋玖凝連忙裹緊身上的外套。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剛才和褚泉視頻通話的畫面。

畫面旋轉,最終緩緩露出男生完整的臉龐......

——貝拉想你了。

——那你呢?

——你希望聽到什麽答案?

男生低低的笑聲回響在腦中,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剛才的陽臺上。

如果現在能見到褚泉就好了......

她的腦海中突然蹦出這個想法,緊接著她輕輕搖了下頭,將這個想法從腦中甩出去。

她情不自禁地擡手揉了下自己微燙的臉,在心中嘲笑自己剛才的想法。

褚泉明明待在自己家裏,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可能趕得到學校的宿舍樓樓下?宋玖凝啊,宋玖凝,你不會上頭了吧?

宋玖凝忍不住在心中唾棄自己,雖說是這樣想著,但她還是忍不住去期待褚泉口中的“驚喜”。

她環視四周,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現,她眸光微暗,有些失落。

電話還沒掛掉,宋玖凝問褚泉:“什麽驚喜?”

電話那頭的褚泉沒有說話,她只聽到了零碎的腳步聲和風刮過的聲音。

風聲很大,一時之間,宋玖凝竟然有些分不清這個聲音究竟是從聽筒裏傳來的,還是風吹過自己耳畔時發出的。

宋玖凝猜測褚泉現在應該在外面。

與此同時,下課鈴聲響起,原本歸於平靜的校園再次熱鬧起來,不少學生從教學樓裏出來,興高采烈地走向宿舍這邊,歡聲笑語不斷。

過了幾秒,電話裏傳來褚泉含笑的聲音:“回頭。”他語速緩慢,聲音低沈,似有一道電流淌過,劃過耳蝸,流進心梢處。

一瞬間,聽筒裏的聲音似乎穿透了手機,和身後的聲音重疊在一起,顯得虛幻又真實。

微風漸起,身後那道熟悉清晰的聲音隨風飄向宋玖凝,漸漸分明。

宋玖凝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而後如擂鼓般快速震動著,她驀然轉身看向來人,與褚泉四目相對的那一秒,心梢悄然攀上一抹驚喜和雀躍。

周遭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他們誰也沒有說話,電話還未來得及掛,他們靜靜地聽著聽筒裏彼此的呼吸聲。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般,周圍喧鬧無比,但宋玖凝卻覺得一切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不遠處的大樹下,少年抱著一只小貓站在那裏,昏暗隱沒了他的五官,隱隱勾勒出精致的側顏。

視線相交時,褚泉的眼睛裏漾開明顯的笑意,他邁著長腿從大樹下走出來,月光下,原本被黑暗吞沒的臉漸漸顯現出。

褚泉走向宋玖凝所在的位置,逆著月光而來,眉眼再次隱在陰影中,柔和的月光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光。

他離她越來越近,最終,在她面前站定。

兩人站在路燈旁,夜風微微掀起宋玖凝的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淺淺的弧度。暖黃色的燈光靜靜灑下,旖旎的光暈暈染著似有若無的暧昧氣息。

“喵~”貝拉目不轉睛地盯著宋玖凝。

宋玖凝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一雙眼睛又圓又亮,她含笑道:“你怎麽來了?”

褚泉笑看著宋玖凝,嘴角輕彎,他下意識地用手撫了下懷中小貓的背,意有所指地說道:“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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