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為細節控心動。

關燈
第33章  為細節控心動。

我不是花, 我是樹。

好,那我就做攀附在你支幹上的菟絲花。

不,你是鷹, 翺翔於天際。——《郁郁戀愛錄》

“欸,阿竹啊。”

“嗯,媽,你在幹嘛?”

“沒幹嘛,給你挑照片。”方美絮一點也不忌諱,郁涼竹瞄向白時楷, 就見他一臉的淡定,嘴角微微上揚,摸不著是真心還是偽裝。

“挑照片幹嘛?我不是說了我有男朋友了嗎?”

方美絮放下手中的照片,看向郁涼竹, “阿竹, 媽知道你很厭惡相親。但媽都是為了你好,媽又不是現在就要你交個男朋友給我,只是看看,又不會掉塊肉什麽,你這孩子何必一直找這樣拙劣的借口來敷衍我?”

郁涼竹嘴角的笑意一凝, 心口又湧現上頓頓的痛感。

方美絮, 似乎真的不了解她。覺得她只會欺騙她。

白時楷察覺到了郁涼竹情緒的變化, 攬過她的肩頭, 示意她將手機給他。

郁涼竹點頭, 把手機交給白時楷後, 蜷縮到沙發上, 眼眶發熱。她想不通,為什麽方美絮就是不願意相信她一點點, 總要逼迫她。

白時楷將攝像頭對準自己,對屏幕裏還在低頭數落郁涼竹的方美絮,說道,“阿姨,您好。”

方美絮聲音一聽,擡起頭,看見郁涼竹手機裏的陌生面孔,“你是?”

“阿姨,我是郁郁的男朋友,我叫白時楷,白色的白,時間的時,楷體的那個楷。”

方美絮明顯沒反應過來,“你說你誰?阿竹的男朋友?”

“對的。”白時楷沖她笑著說,“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沒和您見過面,聊過天,電話也沒打過,真的很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方美絮擺擺手,對於郁涼竹“突然”出現的男朋友,她顯然十分不知所措,“是阿竹不懂事,她之前都沒告訴過我。”

倏地,她想起來剛才自己還在和郁老師商量相親的事,臉色一僵,“小楷,我能怎麽叫你吧?”

“當然可以了,阿姨。”

白時楷坐到郁涼竹身邊,看郁涼竹一臉地悶悶不樂,眼圈泛紅,靠近擁住她。

“那你有聽見,我和阿竹剛才說的事嗎?”

白時楷不想兩母女都為難,決定來個善意的謊言,“沒有,阿姨,我當時在忙,沒聽見。”

郁涼竹瞟他一眼,得到一個男友的安撫吻,也就不去戳穿他的小把戲。

方美絮松了口氣,不然當著郁涼竹男朋友的面討論相親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郁涼竹是個玩弄他人感情的人。

“小楷啊,我能問問,你和我們阿竹在一起多久了?”

“沒多久,阿姨,到今天應該是兩個月零十天整。”

郁涼竹扭頭看向他,眼裏帶有一絲震驚,他記得這麽清楚?

白時楷握上她的手,嘴角上翹出一個得意的弧度,像個要獎勵的小孩。

當看到郁涼竹眼眶裏有眼淚在打轉,他焦灼地想捧住她的臉,但又不能放下手機,手足無措。

郁涼竹抹掉眼角的濕意,搖搖頭,起身去到洗手間。

她對愛永遠是抱有懷疑的,哪怕當時說再好聽的情話,可當冷靜下來,她會清楚地知道,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個多麽遙遠且美好的奢望。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點兒倒黴的人,好像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兩次才能成功,偏偏身邊的人都能一次獲勝。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陷入無法自拔的內耗之中,懷疑自己比別人差勁。

一步落後,越積越多,她就會落後他人一個東非大裂谷的差距。

但,轉念一想,她為什麽一定要和別人比?本來每個人的人生經歷肯定就是不一樣的,否則這個世界不就真的成了覆制粘貼了嗎,還有什麽獨特性可言。

從這個角度深思,她雖然是要兩次才能獲得成功,但最終的結果仍然是成功的。同時她還會比別人積累了多那麽一丟丟的經驗,說不定就是這一丟丟的經驗,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發揮出至關重要的作用。

她始終堅信,上天讓任何人經歷的一切,都是有原因,有安排的。

而且,不是有個成語——好事成雙。

剛才白時楷準確到天說出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她又一次覺得,自己在愛情這條路上,似乎走得格外順暢。

她沒有和別人談過的經驗,在這樣一個快節奏的時代,十分有幸地遇見了白時楷這樣一個真誠,善良,溫暖,能時刻關註到她情緒的人。

她每次增加對白時楷的喜歡值,都是來源於他對細節的把控。

果然吶,像她這樣敏感的人,只會為細節控心動。

平覆好情緒,郁涼竹走出來,與守在門口的白時楷對視上。

白時楷摸上她的臉,“哭了?”

郁涼竹搖頭,環上他的腰。

郁涼竹不願意說,白時楷也就不強迫她,輕柔地拍拍她的背,給予她最有力最需要的陪伴與安慰。

“我想,和你說說我的家庭狀況。”郁涼竹輕聲說道。

白時楷吻吻她的頭頂,“好。”彎下腰將她抱起來,兩人坐到沙發上,相互依偎。

“我家裏只有我和我媽媽,爸爸和哥哥,”郁涼竹盤上白時楷襯衫上的紐扣,語氣平緩地說,“在我五歲的那年夏天,離開了。”

白時楷拍背的動作一停,他沒有想過郁涼竹的家庭有過這樣的不幸。

“他們是車禍去世的,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出車禍嗎?”郁涼竹控制不住眼眶的熱意,她以為年幼的自己不會記住這些,直到她長大,才明白越是深刻的事情,越是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淡忘,反而會越發記憶尤新。

“因為去接我和我媽媽出院。我那個時候和小夥伴去玩兒,著涼感冒,媽媽帶我到醫院,等輸好液準備回家的時候,卻受到了這樣的消息。”

她還記得當時方美絮的神色,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無法接受,再到崩潰,最後麻木。

眼淚無神地從眼眶滑落,郁涼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我媽因為這件事,有些埋怨我的。”

白時楷抱緊她幾分,輕輕地親上她的耳垂,希望能緩解她內心那塊親情的痛。

“其實也不是很糟糕。”郁涼竹回應,“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莫過於她。只是我和我媽媽太像,兩個人都很倔,都不肯率先低頭說句軟話。

今年國慶我回家,我們兩個說開了些,關系緩和不少。”郁涼竹垂頭苦笑,“只是這段時間,她又拿相親的事兒來催我,我就有點煩她。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孝順啊?”

郁涼竹的眼淚越流越兇,“她一個人把我養活到這麽大,我卻埋怨她不懂我,每次都覺得我在騙她。可我幹嘛要騙她?又沒有什麽糖吃之類的。何況我根本沒有騙過她啊。”

白時楷想看郁涼竹的臉,可郁涼竹一直埋在他的頸窩,不肯出來,他只能作罷,溫柔地安撫她:“郁郁不是不孝順,是十分十分在意媽媽,才會這麽想。”

白時楷吻吻郁涼竹的發絲,緊握住她發涼的手,“我相信,阿姨肯定也不是真的會覺得你總騙她,只是你們兩個缺乏溝通。阿姨擔心你,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所以,才會打這樣的幌子,希望你能和她解釋一下。”

“我和我媽媽確實缺乏溝通。”這個問題方承君也說過。

“有問題咱們就去解決問題,和媽媽談* 心不丟臉。”

郁涼竹擡起頭,淚眼朦朧地墜落於白時楷的深情眼中,“你為什麽,好像永遠知道我真正在害怕什麽?”明明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相處時間更短。

白時楷吻掉她的淚,“我說了啊,我從靈魂到□□,都了解郁郁。”

郁涼竹不信,“你才認識我多久?怎麽可能這麽了解我?連我從小到大的親人,他們有時都猜不到。”

白時楷笑了笑,捏捏她彤紅的鼻尖,“這大概就是喜歡你的人,會想盡一切手段去了解你吧。”

他親上郁涼竹的眼睛,“郁郁,請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愛意,好嗎?”

郁涼竹低頭,垂落的發絲掩蓋住她感激的眼神,縮進他溫暖的懷抱裏,心裏說了一百遍的謝謝。

“郁郁,我也和你說說我的家庭吧。”

郁涼竹點點頭。

“我家裏很簡單,就是我爸,我媽,我姐還有我。”白時楷隨著輕拍郁涼竹的動作,思緒回到過去。

“其實這個我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

郁涼竹起身吻住他的唇,“這是個很恐怖的故事,跳過。”

“好。”白時楷笑著說,“我媽性格有點大大咧咧,懷上我的那段時間,我媽正和我爸鬧離婚。等兩人就差簽字的時候,我讓我媽意識到我的存在。所以,我暫時挽留住了我爸媽的婚姻。

但該結束的情感總會結束,我爸是警察,工作很忙,加上他性子冷,什麽事都不願意說出來。郁郁你比他好點,至少情緒都寫在臉上,我好猜。”

郁涼竹:“所以你剛才說的很了解我,是因為你從小很會觀察你爸爸的表情嗎?”

白時楷覺得這個理由也不算錯,“差不多。我小的時候,爸媽工作都忙。和我姐相差的歲數有點大嘛,她也就不願意帶我。”

白時楷聲音磁性悅耳,仿佛在聽一首舒緩的歌:“所以我很少哭,因為哭了也沒人來哄。大了一點,我學會了怎麽去觀察他們的神色,察覺到他們高興,就去他們面前撒撒嬌,證明我的存在;意識到他們不高興了,就盡快遠離。等能跑了,就下樓去找小夥伴玩,總之不能待在他們面前,不然很容易將炮火打到我身上。”

郁涼竹心裏揪疼,眼裏的心疼都快溢出來。

白時楷笑著蓋上她的眼睛,“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不想郁郁看見我哭。”

郁涼竹撥下他的手,親上他眼尾的痣,“這有什麽?你在我面前哭又不丟臉。昨晚我更丟臉的都做了呢。”

白時楷點點頭,“這倒也是。那說好了,下次我在你面前哭,你可不能嫌我。”

“當然。”

白時楷接著說,“剛才講到哪裏了?哦,對,他們不高興我就會躲出去。後來父母離了婚,我判給媽媽,姐姐跟著爸爸,但爸爸工作很忙。所以本質上,還是媽媽帶著我和姐姐。

再後來,姐姐上了高中,我上了小學。大概是距離產生美,我媽開始重視我,關心我。”白時楷舒出一口氣,“故事大概就是這樣,我們一家四口的關系維系到現在,也挺和諧的。”

郁涼竹知道白時楷中間省略了很多很多難過的事兒,但這些都過去了。

他們兩個人會在一起,去彌補對方從前心裏的缺失。

“放心,我不會離開你,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楷楷。”

白時楷將郁涼竹緊緊地壓進懷裏,捏住她的下巴,視線黏在她的唇上,“楷楷?我比較喜歡昨晚的稱呼,你是娘娘,我是小楷子。”

白時楷的眼神越發不對勁,郁涼竹想起身卻被桎梏住,“還沒吃早餐呢!”

白時楷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等下一起吃午餐,好不好?郁郁?”

“不好!”郁涼竹拒絕,“我餓,我要吃飯。”

“我想讓郁郁吃更好吃的。”

郁涼竹哭笑不得,“可我只想吃飯!”

白時楷不聽,強勢地抱起她,邁入房間,“那沒辦法了,郁郁再等等。”



郁涼竹舀起碗裏的粥,埋怨地盯著正在吃包子的白時楷。

“看什麽?”白時楷揚起無辜的笑意,湊近地問她。

郁涼竹翻了個白眼,她表示,她要和白時楷絕交一天。

現在是北京時間下午三點二十八分,今天還有將近九個小時。

這九個小時裏,她不要和白時楷說一句話。

她發四!

白時楷瞧著郁涼竹的小表情,忍不住捏捏她臉頰,“罵我什麽呢?嗯?剛才弄疼你了?”

郁涼竹一把拍掉他的手,“別碰我。”

她說出的每個字都跟黏在了一塊似的,十分不清晰。

她後天還要上課呢!嗔怪白時楷一眼,別過頭,不看他。

“真生氣啦?”白時楷坐到她身邊,想她看向自己,但郁涼竹負氣地不理他。

“我錯了,郁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嗯?”

白時楷說的話可信,但這句絕對絕對一定不能信。

手機發出一聲響,看到是孟覆歡發來的消息,她笑著點進去,可當看到內容時,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遞給白時楷,“這上面寫了什麽?”

“你看不見?”

“別廢話,”郁涼竹催促,“快念。”

白時楷:“郁郁,我要訂婚了,一月一號元旦節,在米雅酒店。”

“第二條是,和吳閑度。你要帶上寸頭哥一起來哦。”

念完,白時楷也有些懵了。

兩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然而,經過反覆確認,他們兩個的眼睛都沒問題。

孟覆歡和吳閑度要訂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