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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會允許我靠近你嗎?郁涼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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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會允許我靠近你嗎?郁涼竹。

放手,不意味著放棄,可能也是另外一種成功。——《治郁小語》

休息的日子仿佛開了三倍速,七天的假期,一眨眼的時間就只剩下最後兩天,明明郁涼竹還記得回來那天的心情,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離開。

長大後,家成為了夢裏和假期才能住的地方。

“這個板栗是媽剝好了的,看你愛吃就給你帶了些。”

“這些是媽曬得一些幹菜,你懶的* 時候下鍋炒炒就能吃,別老點那些外賣,雖然方便但真的不健康。”

“這是媽給你織的毛鞋,醜是醜了點兒,但冬天穿上去甭提多暖和。”

“……”

臨行前方美絮的叮囑仍舊在耳邊回蕩,高鐵開得很穩速度很快,卻震得郁涼竹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她從前過完年出去的時候,方美絮也會給她帶一堆東西。那時候她只覺麻煩,大城市裏什麽買不到,帶過去既累又麻煩。偏偏她不能明說,否則兩母女定又要吵架。

但這次不一樣。

昨夜她離開的時候,方美絮拉著她的手說了好多好多話,無一不是在表達她的歉意。

媽媽對女兒道歉,就這一步,許多人就做不到。

郁涼竹將方美絮緊緊地抱緊懷裏,“媽媽,以前的事都是以前的,咱們都往後看。”

方美絮哽咽地點頭,回擁住郁涼竹。

郁涼竹跟她的性子真的很像,都不太會說軟話與好話。心裏在意得要死,就是死活拉不下面子。

“阿竹,有時間就和媽多聊聊天,媽有時怪寂寞的。”

“那我接你去城裏住?”

“算了,在大城市打了半輩子工,還是覺得老家適合我。”

“那我以後多打電話給你。”

“好哦!那我就又有盼頭了。”

星星高懸於天空,一眨一眨地聽著下方兩人回憶郁涼竹小時候。

郁涼竹眼眶愈來愈熱,原來方美絮都還記得,都說父愛如山,沈默不言。

爸爸的模樣已經模糊,但她覺得方美絮的母愛也像山,為她遮擋住世界上的風風雨雨,讓弱小的她能夠盡情成長。

人有了歡樂,就會理所應當地忘記傷痛。她和方美絮曾經的不美好,已經被她摒棄,剩下的只有溫情,也只會是溫情。

覆工的前一天,郁涼竹特意約出來孟覆歡。

“快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孟覆歡攪勻小碗裏的調料,遞到郁涼竹面前,撩起眼皮調皮地看她,“郁郁,咱們是不是成年人?”

想轉移話題?沒門!

“根據我國成年法,咱兩已經成年快十年。”

“對嘛。”孟覆歡賣乖地說,“成年人都有秘密的嘛。”

意思是不打算告訴她?

“行,”郁涼竹沒強求孟覆歡,“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只要你再受到二次傷害就成。”

“不會的。”孟覆歡用湯勺舀出個四喜丸子放進郁涼竹的碗中,“這次姐可沒走心。”

“沒走心?”郁涼竹問,“那你們那晚還那個那個。”

“那個那個又說明不了什麽,我們只是各求所需罷了。”

“那你們不就是,”郁涼竹瞄了眼四周,湊近孟覆歡壓低聲音說,“炮友關系?”

“呦,你這個雛兒還知道這個詞,不錯嘛。”孟覆歡像摸家裏的小貓一樣揉郁涼竹的腦袋,“不錯不錯,姐很欣慰,你不是一竅不通。”

“……”郁涼竹無語,拍掉孟覆歡在她腦袋上胡作非為的手,“別摸了,本來毛就沒剩幾根。”

縮回身子,郁涼竹叉起碗裏的四喜丸子咬了口,“我雖沒見過豬跑,但好歹也是吃過豬肉的好吧。”

“是嗎?”孟覆歡繞坐到郁涼竹的旁邊,附到她耳邊低語。

郁涼竹差點把嘴裏的食物吐出來,一把推開孟覆歡,“你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呢?”

“哎呀,別害羞嘛,”孟覆歡看臉蛋兒都染上緋紅的郁涼竹,心裏更忍不住挑逗她,“跟姐姐說說,你到底有沒有看過?”

“不聽不聽。”郁涼竹捂住耳朵坐到原本是孟覆歡的位置,低頭猛吃飯,頭都不敢擡。

孟覆歡被郁涼竹的反應逗得笑個沒完,郁涼竹惱了,“別笑了,再笑,我就……”

“咋樣?你咋樣?”孟覆歡捧住肚子挑釁地看她。

郁涼竹憋不出話,只能扔下一句毫無殺傷力的話,“哼,懶得理你。”

孟覆歡聽完笑得更誇張了,眼角擠出淚花,跑到郁涼竹旁邊坐下擁住她,“哎呀,我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麽話哩?就這啊?知道的是你在威脅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對我撒嬌。哎呦,我們家郁郁怎麽這麽可愛啊,我心都被萌化了。”

孟覆歡說話就說話,關鍵還特別喜歡動手。

郁涼竹被孟覆歡掐住了臉,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的,“你不要整得好像喝了假酒一樣成不?快放開我,安安靜靜吃飯!”

“你這是在警告我嗎?”

“我是在提醒你,等下菜都要涼了。”

“沒事啊,我就喜歡吃涼涼的菜。”

郁涼竹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往下接道,“你就不怕吃了肚子痛?”

“怎麽會?吃涼涼的菜,心裏熱熱的。”

郁涼竹真想扒開這小妮子今天的腦袋,究竟是磕到絆倒哪兒了?怎麽說出來的話完全沒有一點邏輯。

直到看到孟覆歡上下打量她充滿狡黠的眼神,郁涼竹才知道這小妮子又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孟覆歡!”

“幹嘛?”

“你幹嘛呢?”

“沒幹嘛呀。我只是說我愛吃涼涼的菜而已嘍。”

什麽叫而已?她的名字裏就帶有一個涼字!

要不是現在人多,郁涼竹早就騎到孟覆歡肩上武力壓制住她了,“你正經點兒,外邊這麽多人呢,聽見了多不好。”

“那意思就是咱們回家就可以敞開了說?”

她是這個意思嘛!

孟覆歡看郁涼竹愈來愈紅,愈來愈鼓的臉,再次捧腹大笑。

她們家郁郁不要太可愛。

“好了好了,”孟覆歡抹掉眼角笑出的淚花,端起身來,“怕什麽啦,咱們兩個在包廂裏,外頭的人聽不見的。”

“聽得見。”郁涼竹嘟嘴抱怨說,“我上回去廁所的時候,經過別人包廂就聽見裏面人說話聲。”

“聽墻角啊?郁老師。”

“不是啦,那是我不小心聽到的嘛,不算不算。”

“成,咱們郁老師說不算就是不算。”

“本來就是啊。”

“是是是。”孟覆歡坐到原本郁涼竹的位置上,端起桌上的酒杯,“來,碰一個,慶祝祖國母親又年長一歲。”

郁涼竹無奈地附和她,正要端起茶杯時,被孟覆歡止住,“喝酒,別喝茶。”

“不行。”郁涼竹說,“我酒量不行,待會兒咱倆都喝醉咋回家?”

“沒事,我就喝一杯,不會醉的。”

兩人的酒量就是兩個極端,無論多少度數,郁涼竹一杯就倒,孟覆歡千杯不醉。

“成吧。”郁涼竹放下茶杯,舉起酒杯,看著仰頭一飲而盡的孟覆歡,仿佛最初認識的那個明媚的姑娘旅行回來了。

這才是孟覆歡啊,永遠散發最耀眼的光芒,永遠能輕而易舉吸引住所有人目光的孟覆歡。

爽快地喝下一杯酒,並不是很辣,郁涼竹剛開始並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吃著吃著,孟覆歡就發現這小妮子眼神開始飄忽了。

“醉了?”

郁涼竹的視線裏已經出現三個孟覆歡,她惺忪惺忪眼,努力辨別哪個是真人。

孟覆歡被她這難得出現的懵懂樣逗樂,再次坐到她身邊,“叫聲姐姐,好不好?”

郁涼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一直盯著她,不說話。

郁涼竹的五官柔和,眼睛是圓的,鼻頭也圓,臉也圓,再加上現在她喝醉迷糊的眼神,像極了個小屁孩。

孟覆歡捏捏她的臉蛋,“真嫩。”

郁涼竹好像聽懂了這句話,嘴巴上揚,眼睛繼續盯著孟覆歡。

“說真的,我要是個男的,此刻肯定把持不住。”

嗯?郁涼竹斂起笑,把持不住什麽?

“得了。”孟覆歡看看吃得差不多的桌面,“我去買單,你在等我,明白不?”

郁涼竹一下一下緩緩地點頭,樣子呆萌極了。

孟覆歡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郁涼竹收回視線,感覺世界都在旋轉,好暈,想睡覺。

郁涼竹趴到了桌面上,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皮闔上。

睜著睜著,又出現了幻影。

咦?這次怎麽是一個小朋友?綁著兩個羊角辮,穿著蓬蓬裙,臉蛋白白胖胖的,好像一個奶呼呼的蛋糕,想咬一口。

不行。

郁涼竹及時止損自己的行為,幻覺肯定是幻覺。

但這個幻覺怎麽還會說話?居然還主動向她靠近,小嘴巴一張一合的,在說咩啊?想識別出來,可是嘴巴動得太快了,她看不過來。

“別動。”郁涼竹擡手想桎梏住“小蛋糕”,不想手還沒落下就被人緊緊地握住。

她擡頭看去,嗯?怎麽又出現了只哈士奇?

白時楷意識到郁涼竹的異常,再結合她迷糊的神情,以及臉蛋不自然的紅潤,霎時間就明白過來,“喝酒了?”

郁涼竹沒回答他,手上開始使勁兒,卻怎麽也掙脫不開,“放、放開。”

白時楷這才反應過來,他的右掌心貼緊了她的手腕。急忙松開,右手掌心熱得發燙,太不禮貌了,真是太不禮貌了。

可下一秒,腦海裏又忍不住回味剛才的手感。好……好細的手腕,感覺他的勁兒再大一些,都能擰斷。

視線控制不住地往她的手腕處瞟去,被他握過的地方紅了一片,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惹眼。

顧慕唯站在一旁咬著可樂吸管,舅舅看郁老師的這個眼神怎麽看得這麽眼熟?

哦!她想起來了!爸爸看媽媽的時候就是這樣!

呆楞楞的,眼睛眨都不帶眨一下,就像西游記靈魂出竅的孫大聖。

孟覆歡付完錢回來,一擡頭就看見郁涼竹面前站著一高一矮兩個人。

“你們是誰?”

白時楷緩過神來,轉頭看向門口。

他認得孟覆歡,是郁涼竹的朋友。

他有些尷尬地環顧四周,繼而餘光瞥見旁邊的顧慕唯,拉起她的手幹巴地說,“我,我家小孩跑進來了,我進來拉她一下。”

孟覆歡也認識白時楷,這不就是“寸頭哥”嗎?

郁涼竹說他是她班上學生的舅舅,那這個小孩應該是他的侄女。

對待小孩子,大多數大人還是充滿和善與耐心的。

“你定是小慕唯吧?”孟覆歡慶幸剛才自己去了洗手間一趟,身上的酒味沒有那麽濃。

顧慕唯看蹲下來的阿姨,歪著腦袋問,“你認識我?”

“當然。”孟覆歡指著郁涼竹說,“我和你們郁老師是好朋友,她在家裏總說起你,誇你長得可愛,懂事又聰明,可惹人愛了呢。”

“真的嗎?”顧慕唯呲出笑,“郁老師真的這麽誇我?”

“嗯。”孟覆歡用力點頭,“我是郁老師的朋友,自然是不會騙你的。”

顧慕唯笑著吸了口可樂,“其實也是我家裏人教得好啦。”

孟覆歡挑眉,這小朋友還會來這一套,小人精,真惹人愛。

“那小慕唯能不能答應阿姨一個小小的要求?”

“嗯,好呀。”顧慕唯開心地應下。

“今天你能不能將郁老師喝醉了事兒,當做一件我們倆的秘密,不要告訴別人?”

“可是舅舅知道了誒。”

“呃,那就當做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不讓別人知道,好不好?”

“為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

“因為別人知道了,郁老師會哭的。”

“啊?”顧慕唯瞪著大大的眼睛,“為什麽呀?”

“因為郁老師臉皮薄,不喜歡讓別人看見她的囧態。”

這次顧慕唯懂了,她狼狽的時候也不喜歡被別人看見。

扭頭看向正努力和眼皮幹架的郁老師,顧慕唯表情嚴肅地點頭,“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說完還豎起來四根手指。

“真可愛。”孟覆歡心真想上手ruarua這滿是嬰兒肥的臉蛋兒。

難怪郁涼竹死活想教小學生,調皮是真,但可愛也是真啊。

瞧瞧這一雙清澈、黑白分明的水汪汪眼睛裏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簡直了好嘛!

狠心將目光從顧慕唯的身上移開,站起身看向白時楷。

“郁郁也提起過你哦。”

郁涼竹也提過他?真的假的?

“不過不是什麽特別好聽的話,你還是別聽得好。”

孟覆歡丟下這句話,就上前擁起了郁涼竹。

不好聽的話?是什麽話?

白時楷看向被迫站起來的郁涼竹,意外地掉入一雙醉人眼的圓眼裏。

大大圓圓的眼睛裏反射出他的身影,隨後她一笑,漂亮的臥蠶驚現,顯得她的眼睛更加靈動。

不是好聽的話也肯定不是壞話,畢竟以目前他對郁涼竹的了解,她不想是個會在背後議論他人的性子。

所以,我在你心目裏,到底是個什麽印象?

好的還是壞的?

但不管是什麽,我都不想輕易松開這段感情。

你會允許我靠近你嗎?郁涼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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