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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柏燁很配合的垂眼去看林葳的星民證。
他知道林葳捐了10瓶綠氧的事, 20點星民榮譽值對他來說誠然不算什麽，但是看著女孩臉上難得露出的孩子氣笑容，他還是啟唇, 語氣不乏誇讚道：“看來你捐贈的綠氧品質很高，醫療部給了你最高的折算率。”
林葳與有榮焉的點頭, 收回手臂，饕足的貓兒一般笑瞇著眼, 盯著那20點星民榮譽值，像是怎麽也看不夠。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林葳又覺得現在的自己挺搞笑的, 雖然得了星民榮譽值，但要怎麽用, 又用在哪裏, 林葳並沒有什麽具體的目標。
就是覺得星民榮譽值是個好東西，她應該有, 反正有總比沒有強, 萬一哪天就用得上了呢？
像是想到了什麽，林葳明亮的眼珠一動, 開口道：“柏燁，給我看看你的星民證唄。”
還記得之前的洛辰星之行，林葳掃到過一眼柏燁的星民證, 右下角的數值是四位數，明黃色的小星星亮著好幾顆。
林葳當時也沒細看具體數值, 這會兒她有些好奇數值和小星星的對應比例，想借著柏燁的數值和星星算一算, 到底要達到多少數值, 才能完整的點亮一顆小星星。
不得不說, 林葳在這方面可能是有些強迫癥的，看著自己那顆只亮了一點點的小星星，怪不順眼的。
柏燁一怔。
林葳見他不動，有些疑惑的擡眼看他。
柏燁平舉手臂，打開了通訊器，將自己的星民證展示在林葳的眼前。
“欸？”
看清楚了柏燁的星民證，林葳不禁發出一聲驚疑。
“怎麽會……？”
只見柏燁星民證的右下角，現在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個位數8，下方亮起的小星星邊角比林葳的還要微弱，幾不可見。
柏燁在洛辰星之行時的星民榮譽值還是四位數，這一點，林葳深信自己不會看錯。
所以，柏燁這是做了什麽，讓他的星民榮譽值近乎被清空？
“是因為王維利嗎？”疑問的句式，但林葳的口吻是肯定的。除了這個窮兇極惡的S級通緝犯，林葳也想不到近期還能有誰或者說有什麽事，能讓柏燁瞬間花掉幾千點的星民榮譽值。
柏燁沒有否認。
事實上，因為王維利的事，柏燁的星民榮譽值之前是徹底被清零了的。林葳現在看到的這8點星民榮譽值，還是因為柏燁等會兒有用，臨時靠著給公益機構大額捐款獲得的。
想到王維利以及剛剛從無證案調查局拿到的調查結果，柏燁的眸色一暗。
柏燁臉上的神情未變，可林葳卻感覺他的心情像是不太好的樣子。
也確實，柏燁攢那大幾千的星民榮譽值肯定不容易，如今全部都花在了一個惡徒身上，林葳換位思考一下，不說幾千了，就是她現在手頭這20點一下全花出去，她都要肉疼上一陣子。
林葳於是出言安慰柏燁，“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用完了就重新再存嘛，總會越存越多的。”
又十分大方的說：“我的那些盆栽，現在3天就能抽大概2瓶綠氧。反正我現在也用不到星民榮譽值，你要是有急用，我那裏又存了幾瓶，你先拿去捐。”
柏燁顯然被安慰到了，眼中的晦暗被柔光取代。
他眼含笑意的頷首，對著因為盆栽3天能抽2瓶綠氧而面露驕傲的女孩道：“剛好我的私人星嶼上應該也還有一些綠氧的存量，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捐。”
林葳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存多少瓶了？”她捐了10瓶之後，現在儲物櫃裏又已經存上3瓶了！
柏燁狀似沈吟著思索了一番，道：“應該有幾十瓶吧，具體多少我得問一下星嶼管事才知道。”語氣裏摻雜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促狹。
林葳：……
倒是也不至於被打擊到，她就是總忘記眼前的這位可是家大業大的綠源總理事長。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星民榮譽值什麽的，她根本不需要替對方操心。
林葳不知道的是，柏燁甚少以個人名義向醫療總部捐贈綠氧，通常都是以綠源的名義捐贈。而以公司名義捐贈，柏燁個人所能獲得的星民榮譽值很少。他那幾千點的星民榮譽值，基本上都是靠實業獲得。
柏燁見林葳不吭聲，偏頭打量她的臉色，輕咳一聲道：“你的綠氧品質好，能拿到更高的折算率，我的綠氧和你的綠氧一起捐，說不定也能沾一沾高折算率的光。”
林葳擡眼看他，決定不跟他計較。她算是看出來了，柏燁這個人大部分時候都是一板一眼的正經，但偶爾也會有一些壞心眼，暗戳戳的拿言語逗她一下。
林葳想了想，突然正色道：“要捐還是得趁早捐。”
“嗯？”柏燁面露不解。
林葳有理有據的解釋道：“你想啊，等我們搞定了花草選育，那到時候綠氧肯定就不會像現在這麽稀缺了。綠氧兌換星民榮譽值的折算率肯定會下降的。”
理所當然的口吻，就仿佛他們必定能完成花草的選育一般。
若是從前，柏燁或許偶爾也會有類似的憧憬，但在他的設想中，達成花草選育應該是他有生之年的一項成果。他會成功的，只是過程坎坷，遙遙無期……
不像現在，聽了女孩的話，他煞有其事的點頭認可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好似只要他們想，明天花草選育就能完成。
話說到這兒，林葳掩嘴打了個哈欠，她困了。
指了指身後半掩的房門，“我去睡了。”
“好，晚安。”
“晚安。”
柏燁一直到林葳關上房門，才堪堪收回視線。
他進了自己的公寓，伴隨著身後門關上時發出的輕響，柏燁周身的溫情氣息盡數褪去。
脫去外套，柏燁來到光腦前。
一番看起來十分覆雜的操作過後，柏燁面前光腦的全息屏上出現視頻通訊連接中的標識。
與此同時，若林葳現在再看柏燁的星民證，就會發現他僅剩的8點星民榮譽值現在已經清零了。
——這是一通需要星民榮譽值才能開通專線的加密通訊。
不多時，視頻通訊被接通。
出現在光腦全息屏上的男子，五官平庸，臉頰微胖，卻因為天生的一張笑臉，給人以一種富態、好親近的錯覺。
是的，錯覺。
柏燁對著這張臉，不禁在心裏想到，多少海藍塗自詡聰明的王族能臣，都被這張毫無攻擊性的臉騙得團團轉。以為對方就是個富貴閑人，成不了大事。
可據柏燁對此人的了解，這位海藍塗現任君王的幼弟，如今海藍塗還活著的唯一一位親王。他對海藍塗的王位寶座，已然勢在必得。
“久違了，莫爾德親王。”柏燁啟唇淡聲問候。
許是裝慣了，莫爾德親王笑臉迎人，語氣熟稔，“柏燁，真是好久不見，讓我來算算我們有多久沒聯系了，我記得上次我們……”
柏燁顯然沒有與他一起追憶往昔的想法，打斷道：“東西都已經發給你了。”
莫爾德親王一臉不讚同的看向柏燁，搖著頭，語氣略有不滿道：“柏燁你怎麽還是這副老樣子，真是無趣。”
倏地，莫德爾親王眼角微垂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只聽他略微壓低了嗓音道：“東西是好東西，只可惜，你想靠這些東西就扳倒米祿，還是太天真了。”
說著，莫爾德親王像是很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跟柏燁分析，“你應該也聽說了，我那位皇兄病得不輕，應該已經到了缺氧癥晚期，他那副身體又做不了機械肺移植，所以現在有著‘花草恩賜’，能讓他身體舒服一點的米祿，在我皇兄那兒正得寵呢，我那些一個賽一個能折騰的子侄現在都沒一個能比得上他更得臉。”
頓了頓，莫爾德親王又說：“你信不信，你手上的這些東西，不說是你，就是以你們星聯邦政府的名義現在遞給我皇兄，他照樣會保下米祿。”
柏燁對此不置可否，只盯著全息屏上的莫爾德親王，簡明扼要道：“你想要王位，米祿就是你最大的絆腳石，據我所知，他支持的繼承人可不是你。扳倒他，你我雙贏。所以，直說你的條件。”
被看透的莫爾德親王不耐煩的咂舌，可旋即他又笑了起來，說：“行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想要你們綠源的能源石轉換技術，還有等我繼位，我希望你們綠源在果蔬選育方面的成果能與‘以後’的百香涇共享。”
柏燁直言，“能源石轉換技術可以賣給你。”
林葳曾經驚嘆過的，一塊小小的石頭就能維持一間公寓一整年的設備能源需求，這便是綠源能源石轉換技術的功勞。
綠源的該項技術，大幅度降低了能源石在轉化為可用能源時的損耗，將能源石的有效利用率大大提高。已知能源石為不可再生資源，無疑，綠源的該項技術無論是於國於民都是大有裨益。
莫爾德親王聽到柏燁同意，雖然柏燁說的是賣，有偷換概念的嫌疑，但他顯然對這個結果已經十分滿意。
柏燁又道：“果蔬選育成果的完全共享，這不可能。不過，綠源方面可以有償向百香涇提供相關專業建議，此外，綠源之後應該會拓展果蔬種子的銷路。我可以保證綠源直銷給海藍塗的果蔬種子價格，在剔除所有雜費的情況下，與本土價格持平。”
言罷，柏燁眼神清明，直視全息屏上的海藍塗親王。
莫爾德親王與其對視。
片刻，在雙方的沈默中，像是有些挫敗的，莫爾德親王率先開口，擲地有聲道：“成交！”
柏燁卻很清楚，對方不過是在佯裝示弱，這場各取所需的談判，對方從始至終都占據著優勢位。他能做的不過是在既定的劣勢位，替自己替綠源爭取到盡可能多的利益。
末了，莫爾德親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道：“不過有言在先，柏燁，米祿不止在我皇兄那裏，在百香涇甚至在整個海藍塗都有著極高的聲望。我不可能立刻就替你弄死他，我有我的計劃和布局。”
事實上，若非柏燁找上他，莫爾德親王甚至有假意先拉攏米祿的想法，待自己將王位坐穩了，再處置他也不遲。
這在柏燁的意料之中，畢竟王權紛爭並非小打小鬧。
要扳倒米祿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柏燁今天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我不希望身邊再發生暗殺這種事。”
林葳說她不怕，可柏燁在看過王維利的記憶後卻愈發心有餘悸。他終於理解了母親的擔憂，當年針對他父親的那一場場暗殺有多兇險，而那時的米祿甚至還羽翼未豐。
莫爾德親王一下就看明白了柏燁的痛腳，身在星聯邦的柏燁想要實時掌握米祿的動向確實很難，且暗殺這種事情，你縱然是千防萬防，也總免不了會有個萬一。
所幸，這件事對柏燁有難度，對他這個海藍塗親王倒是輕而易舉。
“你放心。”莫爾德親王頂著一張天生的笑臉，向柏燁保證，“我雖然暫時沒辦法替你弄死他，但讓他自顧不暇還是沒有問題的。”
視頻通訊中斷，柏燁關了光腦站起身。眼角餘光中，可見臥室窗下擺放著兩棵長勢正好的盆栽。
那是林葳放在那裏，替他改善公寓空氣的。
柏燁起身走了過去，蹲在兩棵盆栽邊細細打量。
兩棵盆栽都已經過了花期，卻依舊賞心悅目。
葉片呈扇形的鳶尾看起來十分清雅，旁邊的喇叭花藤蔓勾纏，已經將林葳搭的簡易小架子完全爬滿，融為一體了。
柏燁伸出手指，一點點勾勒兩棵盆栽的輪廓，起伏的心緒隨之平靜。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12-15 15:58:55~2022-12-16 16:37: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7913084 2個；香椿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布袋熊 50瓶；漫漫 20瓶；芝麻陳 10瓶；饕餮餓了 6瓶；果果子醬369852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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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燁很配合的垂眼去看林葳的星民證。
他知道林葳捐了10瓶綠氧的事, 20點星民榮譽值對他來說誠然不算什麽，但是看著女孩臉上難得露出的孩子氣笑容，他還是啟唇, 語氣不乏誇讚道：“看來你捐贈的綠氧品質很高，醫療部給了你最高的折算率。”
林葳與有榮焉的點頭, 收回手臂，饕足的貓兒一般笑瞇著眼, 盯著那20點星民榮譽值，像是怎麽也看不夠。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林葳又覺得現在的自己挺搞笑的, 雖然得了星民榮譽值，但要怎麽用, 又用在哪裏, 林葳並沒有什麽具體的目標。
就是覺得星民榮譽值是個好東西，她應該有, 反正有總比沒有強, 萬一哪天就用得上了呢？
像是想到了什麽，林葳明亮的眼珠一動, 開口道：“柏燁，給我看看你的星民證唄。”
還記得之前的洛辰星之行，林葳掃到過一眼柏燁的星民證, 右下角的數值是四位數，明黃色的小星星亮著好幾顆。
林葳當時也沒細看具體數值, 這會兒她有些好奇數值和小星星的對應比例，想借著柏燁的數值和星星算一算, 到底要達到多少數值, 才能完整的點亮一顆小星星。
不得不說, 林葳在這方面可能是有些強迫癥的，看著自己那顆只亮了一點點的小星星，怪不順眼的。
柏燁一怔。
林葳見他不動，有些疑惑的擡眼看他。
柏燁平舉手臂，打開了通訊器，將自己的星民證展示在林葳的眼前。
“欸？”
看清楚了柏燁的星民證，林葳不禁發出一聲驚疑。
“怎麽會……？”
只見柏燁星民證的右下角，現在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個位數8，下方亮起的小星星邊角比林葳的還要微弱，幾不可見。
柏燁在洛辰星之行時的星民榮譽值還是四位數，這一點，林葳深信自己不會看錯。
所以，柏燁這是做了什麽，讓他的星民榮譽值近乎被清空？
“是因為王維利嗎？”疑問的句式，但林葳的口吻是肯定的。除了這個窮兇極惡的S級通緝犯，林葳也想不到近期還能有誰或者說有什麽事，能讓柏燁瞬間花掉幾千點的星民榮譽值。
柏燁沒有否認。
事實上，因為王維利的事，柏燁的星民榮譽值之前是徹底被清零了的。林葳現在看到的這8點星民榮譽值，還是因為柏燁等會兒有用，臨時靠著給公益機構大額捐款獲得的。
想到王維利以及剛剛從無證案調查局拿到的調查結果，柏燁的眸色一暗。
柏燁臉上的神情未變，可林葳卻感覺他的心情像是不太好的樣子。
也確實，柏燁攢那大幾千的星民榮譽值肯定不容易，如今全部都花在了一個惡徒身上，林葳換位思考一下，不說幾千了，就是她現在手頭這20點一下全花出去，她都要肉疼上一陣子。
林葳於是出言安慰柏燁，“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用完了就重新再存嘛，總會越存越多的。”
又十分大方的說：“我的那些盆栽，現在3天就能抽大概2瓶綠氧。反正我現在也用不到星民榮譽值，你要是有急用，我那裏又存了幾瓶，你先拿去捐。”
柏燁顯然被安慰到了，眼中的晦暗被柔光取代。
他眼含笑意的頷首，對著因為盆栽3天能抽2瓶綠氧而面露驕傲的女孩道：“剛好我的私人星嶼上應該也還有一些綠氧的存量，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捐。”
林葳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存多少瓶了？”她捐了10瓶之後，現在儲物櫃裏又已經存上3瓶了！
柏燁狀似沈吟著思索了一番，道：“應該有幾十瓶吧，具體多少我得問一下星嶼管事才知道。”語氣裏摻雜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促狹。
林葳：……
倒是也不至於被打擊到，她就是總忘記眼前的這位可是家大業大的綠源總理事長。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星民榮譽值什麽的，她根本不需要替對方操心。
林葳不知道的是，柏燁甚少以個人名義向醫療總部捐贈綠氧，通常都是以綠源的名義捐贈。而以公司名義捐贈，柏燁個人所能獲得的星民榮譽值很少。他那幾千點的星民榮譽值，基本上都是靠實業獲得。
柏燁見林葳不吭聲，偏頭打量她的臉色，輕咳一聲道：“你的綠氧品質好，能拿到更高的折算率，我的綠氧和你的綠氧一起捐，說不定也能沾一沾高折算率的光。”
林葳擡眼看他，決定不跟他計較。她算是看出來了，柏燁這個人大部分時候都是一板一眼的正經，但偶爾也會有一些壞心眼，暗戳戳的拿言語逗她一下。
林葳想了想，突然正色道：“要捐還是得趁早捐。”
“嗯？”柏燁面露不解。
林葳有理有據的解釋道：“你想啊，等我們搞定了花草選育，那到時候綠氧肯定就不會像現在這麽稀缺了。綠氧兌換星民榮譽值的折算率肯定會下降的。”
理所當然的口吻，就仿佛他們必定能完成花草的選育一般。
若是從前，柏燁或許偶爾也會有類似的憧憬，但在他的設想中，達成花草選育應該是他有生之年的一項成果。他會成功的，只是過程坎坷，遙遙無期……
不像現在，聽了女孩的話，他煞有其事的點頭認可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好似只要他們想，明天花草選育就能完成。
話說到這兒，林葳掩嘴打了個哈欠，她困了。
指了指身後半掩的房門，“我去睡了。”
“好，晚安。”
“晚安。”
柏燁一直到林葳關上房門，才堪堪收回視線。
他進了自己的公寓，伴隨著身後門關上時發出的輕響，柏燁周身的溫情氣息盡數褪去。
脫去外套，柏燁來到光腦前。
一番看起來十分覆雜的操作過後，柏燁面前光腦的全息屏上出現視頻通訊連接中的標識。
與此同時，若林葳現在再看柏燁的星民證，就會發現他僅剩的8點星民榮譽值現在已經清零了。
——這是一通需要星民榮譽值才能開通專線的加密通訊。
不多時，視頻通訊被接通。
出現在光腦全息屏上的男子，五官平庸，臉頰微胖，卻因為天生的一張笑臉，給人以一種富態、好親近的錯覺。
是的，錯覺。
柏燁對著這張臉，不禁在心裏想到，多少海藍塗自詡聰明的王族能臣，都被這張毫無攻擊性的臉騙得團團轉。以為對方就是個富貴閑人，成不了大事。
可據柏燁對此人的了解，這位海藍塗現任君王的幼弟，如今海藍塗還活著的唯一一位親王。他對海藍塗的王位寶座，已然勢在必得。
“久違了，莫爾德親王。”柏燁啟唇淡聲問候。
許是裝慣了，莫爾德親王笑臉迎人，語氣熟稔，“柏燁，真是好久不見，讓我來算算我們有多久沒聯系了，我記得上次我們……”
柏燁顯然沒有與他一起追憶往昔的想法，打斷道：“東西都已經發給你了。”
莫爾德親王一臉不讚同的看向柏燁，搖著頭，語氣略有不滿道：“柏燁你怎麽還是這副老樣子，真是無趣。”
倏地，莫德爾親王眼角微垂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只聽他略微壓低了嗓音道：“東西是好東西，只可惜，你想靠這些東西就扳倒米祿，還是太天真了。”
說著，莫爾德親王像是很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跟柏燁分析，“你應該也聽說了，我那位皇兄病得不輕，應該已經到了缺氧癥晚期，他那副身體又做不了機械肺移植，所以現在有著‘花草恩賜’，能讓他身體舒服一點的米祿，在我皇兄那兒正得寵呢，我那些一個賽一個能折騰的子侄現在都沒一個能比得上他更得臉。”
頓了頓，莫爾德親王又說：“你信不信，你手上的這些東西，不說是你，就是以你們星聯邦政府的名義現在遞給我皇兄，他照樣會保下米祿。”
柏燁對此不置可否，只盯著全息屏上的莫爾德親王，簡明扼要道：“你想要王位，米祿就是你最大的絆腳石，據我所知，他支持的繼承人可不是你。扳倒他，你我雙贏。所以，直說你的條件。”
被看透的莫爾德親王不耐煩的咂舌，可旋即他又笑了起來，說：“行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想要你們綠源的能源石轉換技術，還有等我繼位，我希望你們綠源在果蔬選育方面的成果能與‘以後’的百香涇共享。”
柏燁直言，“能源石轉換技術可以賣給你。”
林葳曾經驚嘆過的，一塊小小的石頭就能維持一間公寓一整年的設備能源需求，這便是綠源能源石轉換技術的功勞。
綠源的該項技術，大幅度降低了能源石在轉化為可用能源時的損耗，將能源石的有效利用率大大提高。已知能源石為不可再生資源，無疑，綠源的該項技術無論是於國於民都是大有裨益。
莫爾德親王聽到柏燁同意，雖然柏燁說的是賣，有偷換概念的嫌疑，但他顯然對這個結果已經十分滿意。
柏燁又道：“果蔬選育成果的完全共享，這不可能。不過，綠源方面可以有償向百香涇提供相關專業建議，此外，綠源之後應該會拓展果蔬種子的銷路。我可以保證綠源直銷給海藍塗的果蔬種子價格，在剔除所有雜費的情況下，與本土價格持平。”
言罷，柏燁眼神清明，直視全息屏上的海藍塗親王。
莫爾德親王與其對視。
片刻，在雙方的沈默中，像是有些挫敗的，莫爾德親王率先開口，擲地有聲道：“成交！”
柏燁卻很清楚，對方不過是在佯裝示弱，這場各取所需的談判，對方從始至終都占據著優勢位。他能做的不過是在既定的劣勢位，替自己替綠源爭取到盡可能多的利益。
末了，莫爾德親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道：“不過有言在先，柏燁，米祿不止在我皇兄那裏，在百香涇甚至在整個海藍塗都有著極高的聲望。我不可能立刻就替你弄死他，我有我的計劃和布局。”
事實上，若非柏燁找上他，莫爾德親王甚至有假意先拉攏米祿的想法，待自己將王位坐穩了，再處置他也不遲。
這在柏燁的意料之中，畢竟王權紛爭並非小打小鬧。
要扳倒米祿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柏燁今天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我不希望身邊再發生暗殺這種事。”
林葳說她不怕，可柏燁在看過王維利的記憶後卻愈發心有餘悸。他終於理解了母親的擔憂，當年針對他父親的那一場場暗殺有多兇險，而那時的米祿甚至還羽翼未豐。
莫爾德親王一下就看明白了柏燁的痛腳，身在星聯邦的柏燁想要實時掌握米祿的動向確實很難，且暗殺這種事情，你縱然是千防萬防，也總免不了會有個萬一。
所幸，這件事對柏燁有難度，對他這個海藍塗親王倒是輕而易舉。
“你放心。”莫爾德親王頂著一張天生的笑臉，向柏燁保證，“我雖然暫時沒辦法替你弄死他，但讓他自顧不暇還是沒有問題的。”
視頻通訊中斷，柏燁關了光腦站起身。眼角餘光中，可見臥室窗下擺放著兩棵長勢正好的盆栽。
那是林葳放在那裏，替他改善公寓空氣的。
柏燁起身走了過去，蹲在兩棵盆栽邊細細打量。
兩棵盆栽都已經過了花期，卻依舊賞心悅目。
葉片呈扇形的鳶尾看起來十分清雅，旁邊的喇叭花藤蔓勾纏，已經將林葳搭的簡易小架子完全爬滿，融為一體了。
柏燁伸出手指，一點點勾勒兩棵盆栽的輪廓，起伏的心緒隨之平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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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布袋熊 50瓶；漫漫 20瓶；芝麻陳 10瓶；饕餮餓了 6瓶；果果子醬369852 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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