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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6點, 柏燁準時起床。

一睜眼，柏燁便看到被擺在臥室窗邊的3棵盆栽。

雖然面上不顯，但是柏燁在看向3棵盆栽時, 眼底隱著特別的柔軟。

想到昨晚，他提醒完林葳高濃度綠氧的危害後, 林葳臉上露出短暫踟躕的表情。

似是在心裏沈吟權衡了一番，女孩未置一詞, 突然轉身回了屋裏。

待女孩折返回來，她的手裏多了一棵盆栽，以及尾隨在女孩身後的家用機器人懷中還抱著兩棵。

花盆不小, 盆栽的長勢又好，女孩明顯抱得有些吃力, 卻還是笑瞇瞇的向他介紹, “這是鳶尾，這是向日葵, 還有這是牽牛花。”

當時還有些不明就裏的柏燁, 聽完介紹略略頷首，並稱讚道：“它們都長得很好, 你很會種植盆栽。”

女孩仍是笑著，然後在柏燁詫異的註視下，她直接把手中盆栽塞給了柏燁。

柏燁雖是下意識的接下了, 眼中疑惑十分明顯。

坐在床沿上的柏燁，想到昨晚女孩最後的那些話, 便不禁淡淡笑了起來。

“既然綠氧多了不利於健康，那就麻煩總理事長幫我分擔一下。互幫互助, 也能讓我們的鄰裏關系更加融洽。”女孩笑得狡黠道：“只是暫時放一下你那邊, 我想堂堂綠源總理事長應該不至於貪墨我這幾棵盆栽的吧。”

柏燁已經不記得自己昨晚是怎麽回應的了, 就算是現在回憶起來，腦子裏最深刻的依然是女孩臉上彎彎的眉眼與那靈動的笑容。

說是讓他幫忙分擔綠氧，這或許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另一個原因則還是顧忌著他缺氧癥發作後的身體狀況吧……

朝陽從未拉嚴的窗簾照射進來。

以柔軟的目光註視著3棵盆栽的柏燁，不期然的目睹了一幕十分美好的畫面。

只見那棵由林葳介紹，名為向日葵的盆栽，沐浴在朝陽中，頂部碩大的花苞從微垂狀態慢慢昂首，金黃色舌狀的花瓣，就在柏燁的眼前，一瓣一瓣的舒展開。

待向日葵花完全怒放，它看起來就好似另一顆炎陽，根植於泥土，帶著植物特有清香的，花朵形態的小炎陽。

與此同時，向日葵旁邊，那棵還帶著可愛簡易支架的盆栽，它的藤蔓已經把架子占滿，葉片郁郁蔥蔥。點綴在其間的緋色花苞，柏燁起初看到它們，感覺它們像是已經綻放過即將雕零的樣子。

但是現在，朝陽再一次的將它們覆活了。

緋色邊緣帶著水波紋的花瓣鼓脹撐開，變成大朵大朵廣口的形狀。

那花朵的形狀，柏燁看了只覺得熟悉，想了想才憶起自己在哪裏見過。

是紫茉莉，林葳賣給夏煜傑的那盆紫茉莉的花朵，也是類似這樣的形狀。只是較之於紫茉莉，眼前這盆牽牛花的花朵要更大一些，花朵的色澤也更多變美麗。

柏燁就這麽在臥室裏靜靜的看了半個多小時的花，一改他從前起床後猶如設定好程序的人工智能一般，按部就班的洗漱、運動、早餐，然後出門。

林葳早上起床的生物鐘在七點半。

照例在起床洗漱後去露臺巡視照顧花草、果蔬，順便薅一把鮮嫩的生菜做早餐。

八點半，伴隨著哢噠一聲門響，林葳出門上班了，“我走了，米莎，好好看家。”

話音剛落，耳畔響起熟悉的哢噠門響，林葳一扭頭便看到鄰居家的門開了，和她一樣身穿綠源黑色工作服的柏燁出現在門口。

林葳心說好巧，嘴上則打招呼道：“早上好。”

柏燁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林葳身上與他同款的工作制服，“早上好。”

既然剛好碰上，兩人於是很自然的便一起下樓上班。

上班途中，思及柏燁昨晚缺氧癥發作時的難受情態，林葳不由關切的詢問道：“你的身體恢覆了嗎，不需要再多休息休息？”

“沒事了。”柏燁道：“你的盆栽對我幫助很大。”

林葳聞言笑了起來，說：“那就讓它們再在你那裏多待幾天，反正我也不是那麽想賣掉它們。”

柏燁原想說，不如都賣給他，由他來處理，他花萼星嶼的花房裏還有很大的空間，但最終看著垂首操控輪椅的女孩，線條柔和的白凈側臉，他只是低低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沈默了片刻，林葳狀似隨意地問：“你這麽忙，是因為蘿……00009號種子嗎？”

柏燁看向她，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今天下午00009號將下播試驗田開始第一輪選育進程。”

林葳一臉新奇地扭頭，問：“我能去旁觀嗎？”魂穿到這個世界以來，林葳已經見識過數次花草盆栽的變異過程，但是果蔬變異，她還未曾得見。

也不知道兩者的變異過程是不是一樣的？

思緒到這裏，林葳在心裏暗暗搖頭，她感覺多半應該是不一樣的。

林葳曾出於好奇，用綠源的那種品質測試紙條給露臺上的幾盆果蔬都做過測試。

結果就是品質測試紙條上毫無反應，也就是說果蔬的品質類同於無品盆栽。

這個世界對於無品盆栽的定義是，不釋放或只釋放十分微量的綠氧。

而林葳還記得自己曾經查到過的綠氧的定義，所謂綠氧即健康的綠色植物通過光合作用釋放出的氧氣。

對比著來看，這兩個定義顯然就矛盾了。

林葳心想，要麽就是這個‘健康的綠色植物’有特定的指代，比如特指有品級的盆栽。要麽就是這裏的綠氧，與她印象中的氧氣不盡相同。

不過，也對！這個世界人們日常生活中呼吸的氧氣來自生命之石。或許果蔬盆栽只是不產生綠氧，而非不產生氧氣，而這個世界的人們，靠著普通氧氣就能活，卻需要‘特殊的綠氧’來緩慢治愈他們生來畸形的身體。

林葳腦子裏思緒萬千，但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的靈光一閃。

對於林葳的所思所想毫無所覺的柏燁，道：“可以。你現在就可以和我一起去研究中心，等下午……”

林葳不等他說完，打斷道：“不了，我還是午休的時候再過來吧，我昨天在育種田裏播了水紅果和紅根菜，還得去看看它們的出芽率。”

當是時，兩人剛好走到去往研究中心和育種基地的分叉口，柏燁腳步微頓，道：“好。”

剛進育種基地，林葳就被人盯上了。

江安就像個跟屁蟲一樣，一臉糾結的尾隨在林葳的輪椅後面，幾次像是要張嘴開口了，卻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眼看著自己的育種田都快到了，江安也已經跟了一路，林葳頗有些無奈的在自己育種工作室的門口停下了輪椅，微仰起頭盯著江安，“想說什麽還是想問什麽？”

與林葳的視線只對上一秒就迅速撇開的江安，心裏又是糾結又是愧疚。

林葳那麽無私的把自己想出來的種植技巧，半點不藏私的全部教給他，可他卻因為個人原因，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而挑三揀四。

林葳看他這副表情，想到昨天江安走時嘴裏還在嘀咕的話，猜他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且扭扭捏捏的原因，大概是……

“尿？”林葳試探的吐出了這個不太文雅的字眼。

江安看向林葳，眼裏有些不安，但更多的還是愧疚，他慢慢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我還是不行……”遙想自己昨晚在衛生間裏心理建設了半天，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吃的蔬菜是從……長出來的，江安就難以接受。

他不行，他不可。

所以他才早早的來育種基地蹲著林葳，就是想問問，“一定要用……那個嗎？我感覺之前沒用，我種出來的果蔬好像……”也還好。

“不一定啊。”林葳不等江安吞吞吐吐的說完，便直接道，語氣是松弛的。

江安怔怔地看向林葳，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糾結好似在林葳這裏沒什麽意義。

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林葳確實貫徹始終的一直都是原生態種植派。

她分享自己的種植經驗、種植技巧給江安，那是因為江安先問她的，不是嗎？

若是對方實在接受不了她的一些原生態種植方法，她也沒想過強求，個人喜好自由罷了，終歸在她來到綠源育種基地之前，他們這些種植員、種植專家也都按部就班的在育種。

綠源生產的植物營養劑，本身沒什麽問題，甚至將之弄到林葳過去生活的那個世界，這種多合一的特效液體肥，就算價高，大概也會有許多初級種植者趨之若鶩。

林葳之前種植盆栽用的便一直都是綠源的植物營養劑，也沒出什麽問題，不是嗎？

綠源的植物營養劑的優點是很明顯的，那就是對於種植新手的包容性，它的容錯率很高。基本上一天一次，植物每天所需的營養便夠了，還不會有燒苗燒葉的風險。

當然，在林葳這裏，綠源的植物營養劑的缺點也十分明顯，那就是它與無菌泥的適配度有些低。

無論是林葳現在所身處的育種基地還是種植基地或者私人的種植園，這個世界因著還在那場強電磁風暴的後遺癥中，每一塊田地都是用處理過的無菌泥堆疊出來的。

林葳昨天大致探了探育種田的結構，刨除無菌泥的育種田約莫就像是一個比較深的泳池，底部和邊緣都用那種特殊的金屬板與星球本身的泥土隔絕了。

在這種情況下，換個角度來看育種田，它其實就像是夏煜傑給蜀葵換的大號花盆，且還是一個悶不透氣的超大號花盆。

無菌泥因為經過特殊處理，它是安全了，但是它的內裏也不再含有什麽雜質或者能疏松土壤的微生物。

因著如此，只用清水和綠源的植物營養劑來育種、種植，不是不可以，只是營養劑的消耗會比較大，而無菌泥也需要頻繁的更換，以此來保證土質的疏松、透氣。

林葳教給江安的這些原生態種植方法，提供給果蔬的營養其實在其次，主要還是為了肥沃和疏松土壤。這樣也能減少無菌泥的更換頻次，延長它的使用周期，同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營養劑的使用量，從而削減育種、種植成本。

退一萬步講，他們現在是在育種，種出來的果蔬本來也不是用來吃的。

所以，江安糾結的點，在林葳看來確實沒什麽必要。

不過林葳看江安確實是喜歡種植，也確實真心實意的想要種好手裏的果蔬，所以她還是比較耐心的將自己的想法和江安大概說了說。

江安聽罷，頭頂上就好似有一個白熾燈泡，叮的就亮了。

臨走的時候，江安還在想，他來蹲林葳還真是蹲對了，他心裏糾結的點，林葳全給他講通了。

另外，他還順便去瞟了一眼林葳種植田裏的情況，菠菜種子上因為還蓋著草木灰，江安沒看清確切的發芽情況，不過水紅果……

就看那四四方方的一小塊土地上，水紅果苗密集的連成一片。

這發芽率看得江安眼熱不已，只恨不得立刻回自己的育種田，按著林葳的方法，等比例也搞這麽一塊。

看過林葳關於間苗定植的視頻，江安沒有蠢到再去問林葳，為什麽這麽多的水紅果苗只種這麽一小塊土地。很明顯，林葳之後還要給水紅果苗定植翻種的。

送走江安後不久，林葳接到了後勤部部長李斌的語音通訊。

對方告知林葳，蛋殼、骨頭以及畜糞都能在明天下午送達。

這無疑是個絕好的消息，林葳高興得輕哼了一段小調。

既然肥料明天就能到，林葳便和機器人一起將之後要用來定植翻種水紅果的育種田地都挖開了。

林葳把昨天用剩下的草木灰全部均勻撒進挖開的土地，撒完了拍拍手，林葳面露滿意之色。

等明天肥料到了，再將蛋殼骨頭粉和畜糞都埋進挖開的坑裏，然後再澆透水，如此定植水紅果的底肥就搞定了。

不過林葳只要了10公斤的畜糞，粗略算下來，大概只夠做一半種植地的底肥。

林葳主要還是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牲畜好像都是吃以庫莫為原料制作的飼料長大的。也不知道這畜糞發酵後的效果能不能和過去世界的一樣。

畢竟庫莫什麽都吃，但主食好像是石頭來著。

林葳便不自禁的想到，那些吃庫莫的牲畜拉的粑粑，別到時候發酵完了都變成一塊塊的石頭。

那就真的只能扔著玩兒了……

午休時間一到，林葳先是去育種基地的員工食堂飽餐一頓，然後馬不停蹄的駕著她的‘敞篷超跑’沖向研究中心。

等到了研究中心大門口，林葳才後知後覺，研究中心也有員工食堂，她應該來研究中心的員工食堂吃飯的，還能對比一下菜色，看看哪邊的更好吃。

嘖，失策了。

林葳多少有些不著邊際的暗暗懊悔。

之前柏燁帶著林葳細致的參觀過研究中心，所以這會兒林葳也還算熟門熟路，徑直去了位於研究中心地下的某間大型監測室。

林葳到的時候，正看到一臺機器人在轉運經受了多日逆向電磁風暴洗禮的蘿蔔種子。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葳掃視了一眼這些蘿蔔種子的生命力狀態條。

還記得上次她看的時候，它們全是活種。

那時，林葳試探問了柏燁，才知道研究中心有檢測種子生命力的儀器。

如今林葳再看……

咦？

種子的生命力狀態條，看起來就像是游戲中人物角色頂在腦袋上的血條，只不過是綠色的。它會根據種子的生命力現狀，表現出不同的比例，像是全滿，那就是生命力旺盛；絲血，那就是瀕危，種子已經快死了。

但是剛剛林葳看向蘿蔔種子時，看到的卻不止有綠色的生命力狀態條。

緊挨著生命力狀態條的下方，林葳還依稀看到了一條橙色的，她從未見過的狀態條。

然而，待林葳眨了一下眼再去看，橙色狀態條已經消失了，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林葳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剛才她真的在蘿蔔種子的上方看到了橙色狀態條，且那些狀態條的情況都不大好，滿狀態的幾乎沒有，半滿的是大多數，剩下來的就是狀態岌岌可危的了。

林葳一臉莫名的思索著，那從未見過的一閃即逝的橙色狀態條，到底代表著什麽呢？

“怎麽了？”

柏燁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林葳的思緒。

林葳來研究中心前給柏燁發過一條訊息，柏燁正是看到那條訊息出來接林葳的。

轉運機器人已經帶著蘿蔔種子離開了，林葳往轉運機器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沒什麽。”

隨同柏燁，林葳進了實驗監測室。

監測室裏的研究員註意到進來的陌生女孩，只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便立刻將視線轉回面前的全息屏。

林葳看不懂那些自全息屏上快速滾動而過的數據，那不是她的強項，她看了只覺得眼暈。

好在這裏也有她看得懂的東西，隔著厚重的透明幕墻，可以看到一條條整齊的田壟。

自上方垂下的機械臂，在田壟上挖開一個個小坑，然後將蘿蔔種子種進去。

蘿蔔種子被放進小坑後，林葳便看到一道道炫目的激光落下來，激光結束，隨之而來的是營養劑的噴灑。

“這是……”林葳剛側頭想問柏燁那些激光是什麽作用，眼角的餘光中，那些明顯沒有浸種的蘿蔔種子居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了。

柏燁偏頭，湊近了林葳耳畔，說了那道激光的名字，很覆雜的一個名字，林葳在這之後回憶就只記得的類似‘卡爾瑪’的一小段發音。

不過柏燁和林葳細說了那道激光的作用，簡單來說就是催生，配合之後噴灑的強效營養劑，可以令種子快速生根發芽、成長。此外，以這種方法刺激成長的植物，結子結果率也會較常態生長多一些。

只是可惜，無論是激光也好，強效營養劑也好，都難以推廣。

“成本太過高昂。”說這話時的柏燁，眼底有淡淡的遺憾，“綠源當前出售的植物營養劑，就是這種強效營養劑的平替，成本確實降低了，但是效用差距也很明顯。”

林葳低聲道：“已經很好用了。”語氣真誠。

柏燁對激光和強效營養劑的說明，無疑解開了這段時間一直縈繞在林葳心頭的一個疑惑。

綠源是如何在沒有解決水紅果的種植問題的前提下，對水紅果完成選育的？

選育的過程中也會涉及到種植與育種，那既然綠源都完成了水紅果的選育，又為什麽會在水紅果後續的育種階段才發現水紅果種植難，結果難的問題呢？

現在這些問題都有答案了，激光加強效營養劑，讓參與選育的科研人員根本不需要去擔心種植和育種的問題。

思緒間，透明幕墻後的蘿蔔苗已經長出了真葉。

林葳用上了自己的外掛，她的外掛還是很人性化的，當她眼前出現大量植物的時候，除非某棵植物有需求才會冒出表情包，反正不會出現大片大片表情包一眼望不到頭的情況。

眼下林葳靠著外掛，一棵一棵的查看蘿蔔苗上方的表情包。

具是笑瞇瞇的一張小黃臉，十分健康的模樣。

就在林葳查看蘿蔔苗的表情包過半時，斜角上一棵她還未查看的蘿蔔苗的上方突然自發蹦出一個表情包。

原本健康的黃色小臉變得慘綠，要吐不吐，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林葳怔了一下，便看到那熟悉的黑色斑點自蘿蔔苗的根部向上蔓延。

顯然，高強度的催生不止令蘿蔔苗的生長速度加快，連帶著它們的變異期也提前了。

負責監測的研究員也發現了那棵蘿蔔苗的異狀，一邊記錄數據的同時，他一邊操作著玻璃幕墻後的機械臂取了一瓶冷凍劑，懸在那棵蘿蔔苗的上方。

林葳蹙眉看著這一切，看著蘿蔔苗上方的表情包痛苦不堪，看著黑色斑點將蘿蔔苗完全覆蓋，讓它整株看起來都變成不祥的灰黑色……

果蔬的變異和盆栽顯然不一樣。

那棵蘿蔔苗在出現變異征兆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需求。

而之後，當它的葉片生出鋒利的鋸齒，林葳確信自己在此期間沒有眨眼，沒有錯過蘿蔔苗變異的任何一點細枝末節。

但確確實實，她沒有看到蘿蔔苗的上方出現任何的狀態選項框，沒有她為之做出選擇的餘地。

冷凍劑噴下，將初顯變異特征的蘿蔔苗直接凍成了冰渣。

林葳看著透明幕墻後的機械臂很快把蘿蔔苗冰渣處理幹凈，無聲的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真的，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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